原來,她什麼都沒有,除了律凌,什麼都沒有。
根本沒有人對她好。
她為了保護那虛假的友情,竟然傷了對她好的人。
翩舞顫抖著,悶聲咳嗽。喉嚨裡的熱流,溢出嘴角,赤�銂G�銂G的鮮紅。
「其實,王爺他知道你藏了赤戀,去勾弓そ他。」幽蘭見她吐血,更是肆意的蹂躪她的精神。
「他知道?那為什麼還要……」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赤戀的藥性。給你要的那個人,沒告訴你嗎?藏藥的人,若是不把毒傳給別人,死的就是自己。」幽蘭的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只見,翩舞嘴角的血更加濃重。
「可以,讓別人……」
「你認為,他會讓別人碰你嗎?」
翩舞看著床上的律凌,抓著翩舞的手,就在一瞬,鬆開了。垂了下去。
紫青的手腕,只留下律凌的五個指印。
翩舞看著手,哭得更凶了 「他死都不會放手……」
可是,為什麼現在……
為什麼現在,放手了。
翩舞攥著自己的左手腕,感受律凌留下的餘溫。
「知道為什麼我都知道嗎?」幽蘭的口氣中帶著自嘲。
「嗯?」翩舞不解的看著幽蘭。
「呵,我根本就沒有孩子……」幽蘭扶著額頭,五指把眼睛遮住,「他,根本就沒碰過我。」
透過指縫,那晶瑩的液體,在滾動。
「蘭側妃,呵」她帶著絲絲的哽咽「朝廷知道了他的弱點是你,三番幾次的派人來殺你。都被律凌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滅了。他的仇人多,怕傷害你。便納我為妃,做掩飾。我住在凌軒殿,他夜晚夢裡呢喃的全是你的名字……有時,就在你的殿門口,一坐就是一夜。」幽蘭也在遠處,看著律凌,一看也是一夜。
老天依然在哭,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烏雲滾滾,雷雨交加。
在眾目睽睽的目光下。
翩舞像個失了魂的軀殼,走出了大殿。遊蕩在大雨中。
走了兩步,忽然跪在大雨中間。
淚水被雨水撫平。可是摸一摸臉頰,雨水何時是熱的了呢?還但著淚的鹹味。
脖子上還帶著珠殺劃開的口子,臉上也紅腫不堪。嘴角還留著妖嬈的血跡。手腕上的猙獰的紫青,卻讓翩舞戀戀不捨。
是命運嗎?
是命運讓我們有這樣的結局。
是命運在折磨我,還是你?
大雨瓢潑,打透了翩舞紅艷勝血的衣裳。
翩舞仰起臉,任由雨水如刀子般在她的臉上放肆。閃電對天的傷口,一道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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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要幹什麼?」幽蘭看著眼前淋得濕漉漉的翩舞,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跪在雨中的她,忽然大笑著,讓她準備了鐵鏈和一隻特大號風箏。
「幽蘭,你把這只風箏放出去。我知道你會武功,就拜託你了……」翩舞把拴好鐵鏈風箏交給她,說著把鐵鏈圍在腰上,扣得死死的。
「這可下著雨呢!」幽蘭看著手裡的風箏「你要下雨放風箏?」
「相信我,想救律凌,只有靠著個方法了。」翩舞堅定的點著頭。
她剛才檢查過律凌的身體,身體雖然涼了,但並沒有僵硬。證明沒有真的死透。只是心臟失去了跳動的能力。所以……
幽蘭看了看翩舞堅定的樣子,沒有辦法。只能信她一回了。
轉身出了凌軒殿,騰空起步。風向相當好,一定高度,將風箏放逐在風雨中。閃身回來。
已經衣服濕透。
「我已經把風箏放出去。還要怎麼做。」幽蘭看著翩舞單薄的身體,拖著一個巨大的風箏,根本站不穩。伸手在翩舞腰間戳了兩下,「我給你點了穴,下半身不能動,這樣的力量會大一些。」
果然腳步站的穩了。
翩舞感激的看了幽蘭一眼。
她站在律凌床前,手攤平,看著天邊飄搖的風箏。等著奇跡的出現。
幽蘭不解的順著翩舞的目光望。「你還等什麼啊?」
「快了,快了……馬上就要來了。」話音剛落,翩舞看見天邊閃過一絲火花,心裡又害怕又雀躍。
幽蘭看著那霹靂巴拉的閃電,順著風箏劃向翩舞。瞬間心裡一驚。
「你會死……」
話還沒出口,電流已經順著鐵鏈傳到翩舞濕漉漉的身體上。
一陣的滾燙襲來。劈里啪啦。翩舞只感覺,身體在燃燒,有上千根針刺進皮膚的每個細胞。汗毛髮出絲絲的燃燒聲。一怔痙攣的抽搐。五臟六腑說不出的疼。
幸好下身動不了,否則一定直挺挺的倒下去。
翩舞強制的讓自己保持清醒。
感覺電流稍稍緩和。伸出依然冒著電光的手,平攤開,放在律凌的胸前,學著在電視上電擊的樣子,狠狠的按下去,然後一抬,果然,律凌的身體也向上一躍。
翩舞依次做了幾下,身體再也承受不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幽蘭衝到律凌床邊,幾個太醫也圍了過去。
「神了,太神了。有心跳了……」一個摸脈的太醫,驚呼著,眼底閃爍著不可思議。
所有的太醫各個拍手叫神。
「既然有了脈搏,趕快救人啊!」幽蘭喊了一聲。
所有人紛紛點頭。
「你們把王爺,抬到側殿去,王爺身負重傷,我怕有人來趁虛而入,害了王爺。」幽蘭吩咐著,幾個卒兵過來抬人。
輕手前腳的,走出了凌軒殿。一堆太醫也紛紛跟著出去。幽蘭也帶著婢女們離開。
瞬間,大殿上只剩下癱軟無力的翩舞。
所有人都把她給赤�銂G�銂G的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