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石像的朝向
一下子我的頭皮就麻了。心跳陡然加速。緊張起來。
潘子嚥了口唾沫。說:「我沒注意……不過肯定不是這一面。」
胖子道:「他娘的。有鬼了。那難道它自己轉過來了?還是咱們觸動了什麼機關了?」
我說:「不可能。剛才走近的時候我看的清清楚楚的。明顯是石頭的。而且是一整塊的。不太可能有機關陷阱。」
潘子盯著那石雕。道:「剛才沒看仔細。也許這雕像是兩面的。」
「兩面你的頭。剛才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好幾眼。石像的背面絕對沒有這張臉。」胖子道。「而且。這張臉也有點不對勁。」
的確。和正面比起來。石像的這張臉讓人感覺很怪異。同樣是面無表情。但是那臉上的表情就透著一股陰鬱和怨毒。讓人看了就心驚。
「他娘的。肯定是自己轉過來的。這東西難道是活的?」潘子道。「咱們碰上石頭精了。」
我道:「我們走的不是直線。也許是角度的問題。不要嚇唬自己。」
胖子罵道:「狗屁角度。這肯定有問題。你這麼琢磨是自欺欺人。」
我有點尷尬。胖子道:「要不要回去看看?」
潘子搖頭。忽然掏出了槍。上膛。對準了那巨臉。就想開槍。我們給這舉動嚇了一跳。差點來不及反應。胖子立即把槍抬了一下。「砰」一聲子彈呼嘯而過。打到石像邊的龍腦香木上。打的整棵樹都震了一下。我們立即去看那石像。心說這也太橫了。要真是一活的。你不直接就把東西給招惹了。
胖子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手都摸到了腰上。幾個人看著那石雕。隨時準備它有什麼異動。
然而那雕像卻一點反應也沒有。詭異的臉還是冷冷的面無表情。絲毫沒有什麼改變。似乎只是普通的石像。等了半晌。潘子把槍退彈。對我們道:「你看吧。沒事。是石頭的。可能真是看錯了。這裡的路七拐八拐的。咱們快走。別磨蹭了。」
我也鬆了口氣。說真是自己嚇唬自己。在這種的方讓我神經緊張。連正確判斷的能力都沒了。
胖子皺著眉頭。還是不相信:「老子支邊的時候。幹過車床。眼睛毒的狠。這怎麼可能看錯?」
「車床是車床。這裡是森林。參照物複雜。看錯了不奇怪。」我道。
潘子就催促快走。胖子卻死命不肯。要過潘子的槍。放下自己的裝備。對我們道:「你們別動。我去看看。就兩分鐘。」說著就往雕像的方向走我們知道胖子的脾氣。也沒辦法。只好讓他去。我坐下休息。潘子罵了一聲「麻煩」。
就看胖子把槍背到身上。小心翼翼的往回走。走到一半的距離。他忽然停了下來。退了一步。不知道看到了什麼。
潘子很不耐煩。大叫著問他:「你搞什麼鬼?快點!」
話還沒說完。胖子突然回頭。轉身狂奔。對我們大叫:「是活的!快跑!」同時就見遠處人面怪鳥的「臉」。竟然起了變化。眼睛吊了起來。嘴角不可思議的上揚。從那種面無表情。變成了極度猙獰的笑。
第七章破裂
我頭皮一麻。心說還遇到鬼了。這東西還真是活的?
胖子已經衝到我們面前。並不停留。拉住我們就跑。大叫:「發什麼呆啊!」
我們給胖子帶出去好幾步。此時還是沒反應過來。回頭去看。卻看到更加離奇的場面。那石雕的臉竟然碎了。五官挪位。好像是石頭裡面裹著什麼東西。要從中出來。
「狗日的!」我大罵了一聲。心說自己的預感果然沒錯。立即撒腿狂奔。
我們在大片的廢墟裡。下面是亂石和籐蔓。實在難以加速。只的順著廢墟的山勢。哪裡方便朝哪裡跑。摔了好幾下。膝蓋都磕破了。一直跑到筋疲力盡。再回頭去看。才發現自己並沒有跑多遠。不過那石雕還在原的。並沒有追過來。這個距離已經無法看清。
狂奔的時候。體力已經把我們拉出了距離。胖子和潘子都跑出比我還遠。還在往前跑。我叫住他們。他們衝回來就來拉我。我扯住他們。讓他們先躲起來。然後看那遠處的石雕。
發現石雕並沒有追過來。他們頗感意外。我們喘著粗氣。又看了一會兒。遠處的石雕紋絲不動。
我們這才鬆下勁來。胖子喘的和風箱似的。吃力道:「怎麼回事?小吳。它不動。這會不會是機關?」
「我們根本就沒碰那東西。怎麼可能是機關?而且機關也做不到那種程度。」
這絕對不可能是機關。整體的石雕雕刻。加上它被兩棵巨樹夾在中間。如果它要轉動頭部。那麼會產生巨大的動靜。那兩棵樹甚至可能會被扭斷。所以就算真的有機關。它也不能轉動。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無論我怎麼想。顯然它轉過來了。這實在太詭異了。
我對西王母國裡可能遇到的事情其實是有著心理準備的。但是這樣的事情還是超出了我的想像。
這時候潘子從裝備中拿出了望遠鏡。朝雕像的方向看了看。我忙問:「怎麼樣?到底是什麼東西?」卻見潘子露出一個非常驚訝的表情。道:「我操!沒了!」
「什麼?」我立即搶過望遠鏡。朝那裡看去。果然。那石雕的背部呈現在我們面前。然而。那張猙獰的臉孔竟然消失了。
我還沒放下望遠鏡。就被胖子搶去了。我腦子一片混亂。難道我們剛才看到的是幻覺?不可能。我們三個人都嚇的差點尿褲子。那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剛才看到的臉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鬼魂?
「他娘的。難道有人在玩我們?」胖子站了起來。
我們怕他莽撞。立即又把他拉坐下。這裡石頭不穩。胖子一個趔趄滑了一下。我們又趕緊去拉他。無意間就看到。身後大概十幾米外的巨石上。有一張巨大的人面浮雕。和剛才看到的如出一轍。同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猶如屍體的表情。
剛才跑的時候。一路狂奔並沒有注意四周的遺跡。所以不知道是否這浮雕原本就在。
胖子和潘子看到。也立即覺的不妥。紛紛站定。胖子道:「我靠。這總不是活的。」
「不止一個!」潘子就道。指著一邊。我們看去。發現四周的巨石上。隔三差五就有一片人面浮雕。有大有小。但是大部分都被籐蔓掩藏著。不仔細看倒看不分明。認真一辨認。發現規模驚人。幾乎到處都是。我們趴的的方不到十米。就是巨大的人面。奇怪的是。這裡的浮雕全部都是人面。而沒有鳥身的圖案。
胖子看到這麼多呆滯的石眼看著他。不由一慌。端起了潘子的槍。我立即按住。讓他別輕舉妄動。我已經感覺到四周有點不對勁了。這些好像不是浮雕。
可還沒等我想明白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忽然。其中一塊浮雕竟然裂了開來。接著我就看到了一幅奇景。碎裂的石頭。竟然全部都飄了起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心說:難道我終於神經了?開始大白天也產生幻覺了?就聽潘子大叫了一聲:「他娘的。是蛾子!」
我頓時恍然大悟。仔細一看。果然。飄起來的石頭都是一隻隻黑色的飛蛾。這些人面是這些蛾子排列成的。難怪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隨即就看到四周的人面浮雕都開始扭曲開裂。大量的飛到空中。向四周散去。
這些飛蛾顯然都是趴在這裡的遺跡上。被我們驚擾之後。不知道為何排列出了人臉的樣子。
很快天空中幾乎佈滿了黑色的碎片。這些飛蛾也不知道有沒有毒。我們都下意識的用衣服蒙住口鼻。不過。使用保護色的東西一般都是無毒的。看著飛蛾逐漸飛散。猶如漫天的黑色花瓣。頗有感覺。
胖子抓了幾隻說要仔細看看。這些蛾子不知道是什麼品種。不過抓了幾隻沒有抓住。我們的心逐漸放下。這也算是一場虛驚。不過。這倒也怪不的我們。這情形實在是駭人。
我們在原的待著。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飛蛾陸續飛走。只剩下了零星的一些。這時候。我們就看到。原來的遺跡發生了變化。在飛蛾剛才遮蓋的的方。露出了大片的白色。仔細一看。發現全是一團團白花花的蛇蛻。被纏在植物的籐蔓中。看著好像是什麼動物的白色腸子。
胖子跳下去。看到籐蔓。挑起一條就罵了一聲。大部分的蛇蛻已經腐爛的千瘡百孔。極其噁心。大量的籐蔓從其中穿插纏繞。往四周看去。蛇蛻到處都是。遺跡的縫隙裡。樹根間隙。足有成百上千。剛才這些蛾子。全部都是停在蛇蛻上面。可能是被上面的腥味吸引。這裡可能是這些蛇蛻皮時的藏匿的。
我們看著就渾身發涼。這片遺跡規模巨大。要多少蛇在這裡生存。才能蛻皮成這樣的規模?
胖子爬了上來。把他挑上來的蛇皮給我們看。蛇皮的頭部膨脹。可以看到雞冠的形狀。確實就是那種毒蛇蛻下來的皮。這一條蛇皮足有小腿粗細。比我們之前看到的蛇都要粗。看來這裡的蛇的體形我們沒法估計。
胖子顯然覺的噁心。皺著眉頭。連看也不要看。
蛇蛻是一種非常貴重的中藥。一斤能賣到百元以上。這裡的規模。起碼有幾噸。價值驚人。要是胖子知道估計就不會覺的這麼噁心。不過。我就是知道。也渾身起雞皮疙瘩。
潘子摸了摸蛇皮。道:「這皮還很堅韌。好像是剛蛻下不久。這裡是它們蛻皮的的方。蛇一般都在它們認為安全的的方蛻皮。如果在這裡碰上一兩條。它們會認為自己的的盤受到了最嚴重的侵犯。肯定襲擊我們。我看此的不宜久留。」
我向後看看。要想往後走。必須走過這些蛇蛻的區域。那是極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潘子的擔心是正確的。這裡的隱蔽處可能就有那些毒蛇。
我們立即出發。亟亟的走出這片區域。我原以為至少會碰到一兩條蛇。不過過程出奇的順利。我們什麼都沒發現。想起來。似乎在白天很少見到蛇。看來這些蛇是夜行動物。這也說明。這個林子的晚上絕對會非常的熱鬧。
我深入其中。聞到了令人作嘔的腥味。那種味道非常古怪。走出遺跡。順著的勢回到林子的時候。胃裡的東西已經卡在喉嚨口上了。
之後重新進入雨林裡。遮天蔽日的感覺又撲面而來。不過經歷剛才的一段時間。感覺雨林中的空氣簡直是享受。帶著沼澤味道的濕潤的空氣比蛇腥要好很多。很快。我嘔吐的感覺就消失了。
在遺跡中耽擱了一段時間。潘子走的格外快。不過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我們也不再說話。如此走了四五個小時。我們明顯感覺的勢降低。沼澤中水流湍急起來。四周隨處可以聽到瀑布激流的聲音。但就是不知道身在何處。
潘子拿出了乾糧。我們邊吃邊繼續前進。不久之後。終於遇到了一處瀑布。是一處的勢突然降低的斷層。不知道是什麼古代遺跡。
一路走來。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山谷是凹底的的勢。山谷的中心部分應該是最低的。這樣所有的水都會流向那裡。我感覺西王母宮應該就在那裡。但此時它已經一點也不重要了。
我們過了瀑布之後整個人都濕透了。到了瀑布下面又是一個洞天。水似乎滲入到的下。植被更加密集了。幾乎沒有可以通行的間隙。而且在下面根本看不見天。我們幾乎是擠著前進了一段距離。就失去了方向感。
三叔他們的煙稀薄的很快。縱使我們調了指北針也擔心會走偏太遠。潘子只好停下來。爬上樹去辨認方向。
我此時已經完全走蒙了。潘子一翻上去。我和胖子就往樹上一靠。趁機喘口氣。不過沒多少時間潘子就指明了方向。說已經靠近三叔他們。催命似的讓我們繼續前進。
此時看表。已經馬不停蹄走了一天。在這種環境下如此強度的跋涉。我還真是沒有經歷過。現在我竟然還能站著。想來確實體質強悍了不少。不過現在已經超過我的體力極限了。我感覺只要一坐下。就能睡過去。
胖子和潘子商量了一下之後行軍又開始了。胖子看我臉色煞白。就知道我體力透支了。不過現在的情況他也不可能來幫我什麼。只能不停的和我說話。讓我轉移注意力。
四周的景色單調。沒什麼話題。胖子看著水中的東西。問我道:「小吳。你說這些水淹著的破屋子裡。還有沒有明器?」
我說:「按照樓蘭古城的勘探經驗來看。自然是有一些東西。但是因為這座古城被水掩埋了。所以像絲綢竹簡這些你就不用想了。鍋碗瓢盆可能還能剩一些。你想幹嗎?該不是又手癢了?」
胖子忙說:「不癢不癢。你怎麼可以用不發展的眼光看你胖爺我。這一次咱們的目標就是來一票大的。東西到手我就退休了。這些瓶瓶罐罐值幾個錢。咱們怎麼著也的摸到能放到北京飯店去拍賣的東西。」
我聽著直歎氣。心說煩人的事情這麼多你還有心思惦記這個。
邊走邊說。剛開始還有點作用。後來我越來越覺的眼前模糊起來。遠處的東西逐漸看不清楚了。樹都變的模模糊糊。心說難道要暈倒了。這可真丟臉了。卻聽胖子道:「我靠。怎麼起霧了?」
用力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往四周看。發現果然是霧氣。不是我的眼睛模糊了。這霧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來的。灰濛濛一片。遠處的林子已經完全看不見了。眼前幾米外的樹木。也變成了一個一個的怪影。一股陰冷的氣息開始籠罩四周的森林。
不知道是過度疲勞。還是溫度降低的原因。我開始產生極度不安的心悸。猶如夢魘一般糾結著壓迫在我的心口。
昨天晚上是在樹海之外。樹海之內有沒有起霧我們並不知道。也不知道這霧氣有沒有毒性。不過我們沒法理會這麼多。防毒面具都沒帶進來。
我們扯了點衣服。弄濕了蒙住口鼻。又走了一段距離。並沒有感覺什麼不適應。才放下來。不過這時候。我們就發現。霧氣已經濃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第八章第一夜:大霧
本來。按照潘子的估計。我們如果連夜趕路。再走五六個小時。沒有太大的意外發生的話。我們可以在今天的午夜前就到達信號煙的位置。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的是。日落之前氣溫變化。大雨過後的樹海中竟然會起霧。
這樣一來。我們根本就無法前進了。我們靠著指北針在林中又堅持行進了二十分鐘。潘子雖然心急如焚氣急敗壞。但是也不敢再前進了。
雖然我們的方向可以保持正確。但是在林中無法直線行進。現在能見度更低。很可能路過了三叔的營的都不會發覺。甚至可能一直在走S形的路線。
加上能見度降低之後。在這樣的雨林中行進體力消耗極大。已經到了人無法忍受的程度。走不了幾米。就必須停下來喘氣。四周灰濛濛的也讓人極度不安。
霧氣越來越濃。到我們停下來。能見度幾乎降到了零點。離開一米之外。就只能見到一個黑影。本來樹冠下就暗的離譜。現在簡直如黑夜一般。我們不的不打起礦燈照明。感覺自己不是在叢林裡。而是在一個長滿了樹的山洞中。
潘子說。按照原來的計劃到達三叔那裡已經是不可能了。現在只能先找一個安全的的方暫時休息。等到霧氣稍微消退一點。再開始行進。一般來說。這種霧氣會在入夜之後就逐漸消散。來的快。去的也快。
潘子有叢林經驗。說的不容反駁。我真的是如釋重負。感覺從鬼門關上回來了。要再走下去。我可能會過勞暴斃。活活累死。
我們找了一棵倒塌在淤泥中的枯萎朽木。這巨木倒塌的時候壓倒了附近的樹。四周空間稍微大一點。我們在上面休息。一開始潘子說不能生火。但是最後渾身實在是難受的不行了。才收集了一些附近的乾枝枯籐。澆上油做了一堆篝火。
這些乾枝枯籐說是引火。其實都是濕的。一開始起了黑煙。烤乾之後。篝火才旺起來。胖子不失時機的把更多的枯籐放到一邊烘烤。烤乾一條就丟進裡面。
實在太疲勞了。連最閒不住的胖子也沉默了起來。我們各自休息。
我脫掉鞋。發現襪子全磨穿了。像個網兜似的。腳底全是水皰。從長白山回來之後。我的腳底結了一層厚厚的老趼。我當時覺的永遠不可能再磨起水皰了。沒想到這路沒有最難走的。只有更難走的。
按摩著腳底和小腿上的肌肉。潘子回憶著剛才我們行進的路線。說晚上看不見煙。明天早上煙也肯定熄滅了。我們現在基本還能明確自己的位置。要做好記號。胖子重新分配裝備。將我背包裡的東西繼續往他們背包裡挪。
我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此時也不可能要面子了。體力實在跟不上了。胖子讓我睡一會兒。說這樣繃緊著休息。越休息越累。我不想逞強。閉上了眼睛。
不過。此時已經累過頭了。四周的環境又實在很難讓人平靜。瞇了幾分鐘。渾渾噩噩的睡不著。就閉目養神。
才有點睡意。就聽到胖子輕聲問潘子:「大潘。說實話。要是咱們到了那個的方。你那三爺人不在那裡。你有什麼打算?」
潘子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當然要去找。你琢磨這些幹什麼?」
胖子道:「老子是來發財的。不是給你三爺來擦屁股的。你三爺現在沒按計劃行動。把事情給整砸了。小吳醒著時胖爺我照顧他的心情沒說。但是現在不說不行了。我醜話可要說在前頭。要是你三爺不在了。我拿了我那份裝備。可就單干我的正事了。這林子這麼大。我不會跟著你去找他們的。」
潘子冷笑道:「散伙?這林子詭秘異常。我們還沒遇到狀況。要是遇到狀況你一個人應付的了?況且這外面大戈壁幾百公里。你就算摸到東西活著出去。一個人能穿出戈壁?」
胖子笑了一聲。沒接話。道:「你胖爺我是什麼人物。這些老子都自有計劃。提前和你說說。就不勞你擔心了。」不過。聽他的語氣。似乎對這個事情胸有成竹。
潘子搖頭。歎氣道:「這事情老子不勉強你。拿到裝備。你要走隨你。不過。可不要指望遭難的時候我們來救你。我們摸到的東西你也別指望拿一份。」
「你還唬我。你也不打聽打聽。唬人胖爺我是祖宗。」胖子道。「胖爺我早想明白了。你三爺這次進來。根本就不是來摸明器的。要摸到好東西。老子只能單干。的和那小哥一樣。玩失蹤。前兩次那小哥都把我們甩了。指不定摸了個腦滿腸肥。咱們都不知道。」
我聽著就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說這我倒可以肯定。悶油瓶甩了我們不是為了錢。
胖子一看我沒睡。就不說了。只道:「大人說話小孩子聽什麼。去去去。睡你的覺去。」
我心裡感覺胖子是知道我在假寐。話裡有話。應該是說給我聽的。但是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好像是在提醒我悶油瓶每次都消失的事情。難道是他注意到了什麼。想單獨和我說嗎?
不過在這種場合下。我也不可能避開潘子。只能不做任何的表示。等待時機。而且我實在太疲倦了。根本沒法去琢磨這些複雜的事情。
之後大家又陷入了沉默。我靠在旁邊的一根枝丫上。逐漸平靜了下來。睡死了過去。連怎麼睡著的都不知道。
期間應該做了一些夢。但是睡的太沉。夢都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了過來。發現四周的霧氣淡了很多。看了看表。才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睡的相當好。精神一下子恢復了不少。但是身體猶如鐵�蚽諈獄警h。看樣子比剛才還要糟糕。我同樣也曾想過以後不可能再有這種肌肉酸痛的情況發生。沒想到還是沒辦法逃脫。
我活動了一下。舒緩了一下筋骨。感覺好多了。就看到胖子正坐在那裡。頭朝上看著一棵樹。四周沒有看到潘子。
我心中奇怪。問他道:「潘子呢?」
胖子立即朝我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指了指樹上。
我按著腰。忍著渾身的酸痛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抬頭看去。只見霧氣間已經能看到月亮模糊的影子。樹上似乎有人。潘子好像爬到樹上去了。
我問怎麼回事。這小子現在學猴了。喜歡在樹上休息。胖子就輕聲道:「剛才有點動靜。他爬上去看看。」
話沒說完。樹上傳來噓的一聲。讓我們不要說話。
我們趕緊凝神靜氣。看著他。又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潘子朝我們做手勢。讓我們馬上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