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富論 第12章 卷一·論商品的自然價格和市場價格 (1)
    在每一個社會或者其鄰近地區中,在勞動以及資本的每種不同的用途中,工資和利潤都有一個普遍率或者平均率。我將會在後面說明,這種比率部分受到社會的一般情況,即富裕或者貧窮,前進、停滯或者衰落的狀況支配,即部分地被每種用途的具體的性質支配的。

    同樣在每一個社會或者其鄰近地區中,也有一個普通的或者平均的地租率,我將會在後面說明,這種比率部分被土地所在的社會或者其鄰近地區的一般情況支配,部分被土地的自然的或者改良的肥沃程度支配。

    這種普通的或者平均的比率,可以稱做在那時當地通行的工資、利潤以及地租的自然利率。

    每當所有商品的價格,恰好足以支撐在生產、製造這種商品並且將其送到市場所使用的土地、勞動及資本的地租、工資和利潤的時候(依據它們的自然利率),這種商品就可以說是按照它的所謂的自然價格賣出的。

    所以這種商品恰好是按照它的價值賣出的,或者說恰好按照將其送到市場的人的真正成本出售的。即使按照普通的說法,所有商品的所謂的原始成本並不包含將其再行售出的人的利潤,但是假如他按照不讓他在當地取得普通利潤率的價格賣出,他明顯在這筆交易中會受到損失。假如他用其他方法運用他的資本,他就可以獲得這種利潤。

    除此之外,他的利潤就是他的收入,就是他的生活資料的正當來源。就好像他在製造貨物並且將其送入市場的時候對於工人墊支工資或者生活費一樣,他也為自己墊付了生活費,這和他從出售貨物當中可以合理預測的利潤相當。所以,除非他們支付給他這筆利潤,不然他們就沒有可以正當地稱做他的實際成本的補償給他。

    即使讓他得到這種利潤的價格並不是一個商人有的時候出售其貨物的最低價格,那卻是他在相當長的時期內願意出售貨物的最低廉價格。最起碼是在有充分自由的地方,或者是在他可以隨意常常改變行業的地方,情況就是這樣。

    商品普通出賣的真正價格,稱做市場價格。它有時低於或者高於商品的自然價格,或者與之剛好相等。每種具體商品的市場價格,是受到實際送到市場的數量和願意支付商品自然價格的人即願意支付將商品送入市場所必需的地租、勞動(工錢)以及利潤的全部價值的人的要求兩者的比例調整的。這種人可稱做有效需求者,他們的需求可以稱做有效需求——因為它足以將商品送進市場,它和絕對需求不相同。一個赤貧的人在某些意義上能夠說擁有一個轎子式大馬車以及六匹駿馬的需求。他可能很想獲得這一切,不過他的需求並不是有效需求,因為這些商品絕對不會送入市場來滿足他。

    當送入市場的商品數量少於有效需求的時候,所有願意支付把商品送入市場所必需的地租、工資以及利潤的所有價值的人無法獲得他們所需數量的供給。其中有的人不願就此罷休,寧願出更高的價錢。他們之間立即開始了競爭,然而市場價格將或多或少高出自然價格,依照短缺數量的多少和競爭者的富有程度以及奢侈習性所造成的競爭的劇烈程度的大小而定。在相同富有以及奢侈的競爭者當中,同樣的短缺程度一般會引起或大或小的劇烈的競爭,依照獲得這種商品對於他們的重要性的大小而定。所以,每當城市受到封鎖或者在災荒時,生活必需品價格都非常高。

    每當送入市場的商品數量超過了有效需求的時候,它就不能夠全部賣給那些願意支付把商品送入市場所必需的地租、工資以及利潤的全部價值的人。有些貨物需要賣給那些出價較低的人,他們給出的低價肯定會降低所有商品的價格。市場價格會下降到自然價格以下,降低了多少,依照超過的數額在多大的程度上增加賣者的競爭,或者依立即脫手商品對於他們的重要性的大小而定。極易腐爛的商品進口過多,和耐用品的進口過多即使程度相同,引發的競爭卻更加劇烈,比如橘柑和舊式鐵器。

    每當送入市場的商品數量剛好足以供給有效需求的時候,市場價格自然會和自然價格吻合,或者相差不多。手頭的所有商品可以按照這個價格售出,但是無法售價更高。不同的商人之間的競爭讓他們只好接受這個價格,也讓他們無法接受更低的價格。

    每一種商品送入市場的數目,當然會自行去適應有效需求。對於只在把任何商品送入市場中使用其土地、勞動以及資本的人來說,數量不超越有效需求於他們有好處,對於其他人來說,數量不會低於有效需求於他們有好處。

    假如在任何時候市場商品超越有效需求,它的價格的一些組成部分所得的支付肯定低於其自然率。假如那是地租,地主肯定租讓不久就撤回一部分土地,假如那是工資或者利潤,勞工或者其僱主的利益會促進他們從這種用途中撤掉一部分勞動或資本。送入市場的商品數目不久就會變成僅僅足以供給有效需求。商品價格的所有組成部分都將升至各自的自然率,同時商品的所有價格也將升至自然的價格。

    假如相反,送入市場的商品數目在任何時候都少於有效需求,其價格的某些構成部分肯定會高於自然率。假如那是地租,所有其他地主的利益當然會促進他們準備更多的土地用來生產這種商品;假如那是工資或者利潤,所有的其他勞工或者商人的利益不久就可以促使他們使用更多的勞動以及資本,來製造這種商品並且將其送入市場,運輸的數量不久就會足夠供給有效需求。商品價格的各種組成部分不久就可以降到自然率,所有價格也降到自然價格。

    所以,自然價格只能說是中心價格,所有商品的價格都持續不斷地向它移動。各種偶然事件有的時候使它們停滯在中心價格之上,有的時候又迫使它們下降,甚至略低於中心價格。不過儘管有什麼障礙阻擋它們固定在這個靜止的中心,它們卻時時趨於這個中心。

    每年把各種商品送入市場所使用的勞動的總量,當然也按照這種方式自行適應有效需求。其目的當然總是在把足夠供應有效需求而不會供應太多的準確商品數量送進市場。

    但是在某些行業當中相同的勞動數量在不同的年份生產出十分不同的商品數量;而在另外的行業,生產的商品數目總是相同,或者很相似。在農業當中,相同的勞動者在不相同的年份會生產數量十分不同的穀物、葡萄酒、油類、啤酒花等。不過,相同的紡織工以及織工每年生產的麻布以及呢絨則數量相同或者相似。僅僅是一種產業的平均產量才可以在各個方面去適應有效需求,因為它的實際產量要比平均產量有的時候大得多、有的時候又小得多,所以送進市場的商品數目比起有效需求來,有的時候超過很多,有的時候又缺少。

    所以,就算有效需求常常保持不變,商品的市場價格也會有很大的波動,有的時候大大高過其自然價格,有的時候又大大低於它的自然價格。在其他產業中,等量勞動的商品總是相同或者相近,它就能更為準確地去適應有效需求。所以,每當需求保持不變的時候,商品的市場價格也可以保持不變,和自然價格完全一致,或者接近一致。每一個人憑經驗就可以知道,麻布以及呢絨的價格和穀物的價格相比起來,變動既不如此頻繁,幅度也不如此大。麻布以及呢絨的價格僅僅隨著需要的變化而變化,但穀物的價格則不僅僅隨著需求的變化而變化,還隨著送入市場來滿足那種需求的商品數量非常大的頻繁的變化而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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