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說:「我們看所有場都是無常,所以日常觀察思維不要掉到A案或B案的鬥爭陷阱裡,而是要看善惡苦樂。任何的願求,緣合固有,緣盡則滅,若是有惠利無傷毀的善力,必能產生真實有力的受用,無人可以破壞傷毀,此時如你願和合作者持戒,時時祈願遠離十惡,則必能趨吉避凶,離苦得樂,過本所求,甚至達到『百倍殊勝』。
「詞曲出版夠不夠大?一個詞曲作者夠不夠大?音樂夠大,世界上有多少人在聽,一首《WeAretheWorld》夠不夠大?如果渴望真、善、美的音樂,則我們每人心中的苦就能同音樂對應,就會更加親近離苦得樂的真理。當今世界,當奇跡降臨時,人們已不相信奇跡和善的力量,而習慣於把競爭、鬥爭的策略作為必要手段,真的很辛苦。」
我問:「那此時我應該怎麼做呢?」
一心說:「那你認為你應該怎麼做呢?從你的內心找到真話來回答,從你開始成立巨鯨時發出的願望來回答。」
我說:「馬上去和詞曲公司認真、誠懇地談,像對待四大公司一樣;去告訴Google我們的決定,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而不是把困難和抱怨丟給他們。我們會繼續承擔責任,去把真話告訴已簽約的唱片公司,請求他們的理解和支持,可以延期支付款項。」詞曲版權代理公司主要代理詞曲創作者,幫助他們的作品在商業使用時授權並收取版稅,如在影視、唱片、廣播、數字音樂使用時。一首好歌的詞曲就如同一部好電影的劇本。全球有五大詞曲版權公司,分別是:
1.EMIPublishing
1993年成立,是全球最大的詞曲版權公司,代理130萬首經典歌曲曲庫的詞曲版權。在過去85年中,有千餘首歌是歐美歌曲排行榜上的冠軍歌曲,連續12年成為Billboard年度出版商。在2008年的格萊美大獎中,其代理的創作音樂人傑伊Z(Jay�QZ)、肯伊·韋斯特(KanyeWest)、艾米·懷恩豪斯(AmyWinehouse)均有獲獎。它的口號是「歌曲永生」(WhereSongsLive)。中國音樂人有:林夕、姚謙、陳小霞、陳建寧、吳夢奇、張宇、伍思凱、嚴雲農等。
2.UniversalMusicPublishingGroup
其歷史可追溯至1835年的AgenceHavas。在41個國家有47個辦公室。2006年,環球版權公司以16.3億歐元收購了BMGMusicPublishing,成為全球最大的音樂版權公司,擁有或代理超過100萬首歌曲。很多著名的創作歌手的詞曲代理權合約都在環球,如U2樂隊(U2)、仙妮亞·唐恩(ShaniaTwain)、瑪麗亞·凱莉、邦·喬維、王子(Prince)、阿莎提(Ashanti)、瑪麗·布萊姬(MaryJ.Blige)、50美分(50cents)、化學兄弟(ChemicalBrothers)、無須置疑樂隊、閃亮182樂隊(Blink�Q182)、艾維克利兒(Everclear)、野獸男孩樂隊(TheBeastieBoys)、窈窕胖小子等,代理的華人音樂人有:林夕、林一峰、林海峰、金培達、陳少琪、李安修、十一郎、易家揚、嚴雲農、姚若龍、馮翰銘、何啟弘、黃偉文、簡寧、李巖修、徐嘉良、林敏聰、林振強、潘源良、向雪懷等。
3.BMGMusicPublishing
1987年成立,旗下簽約了很多知名大牌音樂創作者包括艾薇兒·拉維妮(AvrilLavigne)、酷玩樂隊(Coldplay)、蒂朵(Dido)、夏奇拉(Shakira)、耐利(Nelly)、布萊尼·斯皮爾斯(BritneySpears)、戰車樂隊(Rammstein)、克裡斯蒂娜·阿奎萊拉(ChristinaArguilera)、凱莉·克萊克森(KellyClarkson)、林肯公園(LinkPark)、賈斯汀·汀布萊克(JustinTimberlake)的詞曲版權代理。曾在全球25個國家設有分支機構,代理曲目超過100萬首。2006年被環球收購。代理的華人音樂人有:周傑倫、伍樂城、張佳添、李偲菘、李偉菘、方樹梁、周初晨、彭妮、方文山、南拳媽媽、天天、林邁可、鄭中庸、周佳佑、彭季康等。
4.SonyATV
由Sony公司和邁克爾·傑克遜(MichaelJackson)家族共同所有,最早成立於1955年,是全球第三大詞曲版權代理公司,擁有金礦般的版權庫,包括:貓王(ElvisPresley)、鮑勃·迪倫(BobDylan)、艾米納姆(Eminem)、阿肯(Akon)、披頭士(TheBeatles)、比約克(Bjork)、貝克(Beck)、邁克爾·傑克遜,行業專家估值15億∼50億美元,光是披頭士歌曲一年就給公司帶來3000萬∼4500萬美元的收入。代理的華人音樂人有:王力宏、品冠、光亮、何思穎、林利南、潘美辰、蕭人鳳、方文良、陳鎮川、黃義達、黃凱琪、李俊一、盧巧音、雷光夏、杜偉豪等。
5.WarnerChappellMusic
它的歷史可追溯到1811年。最著名的歌曲你一定非常熟悉,而且多次使用過,就是《祝你生日快樂》(HappyBirthdaytoyou)。它代理著名的音樂人有:埃裡克·克萊普頓(EricClapton)、綠日樂隊(GreenDay)、瑞博士、齊柏林飛艇(LedZeppelin)、麥當娜(Madonna)、紅辣椒樂隊等的100多萬首歌曲的詞曲版權。代理的華人音樂人有:古月、莊奴、林夕、周治平、袁惟仁、陳奐仁、黃韻仁、方大同、蔡健雅、謝霆鋒、蕭煌奇、陳樂融、游鴻明、鄭中基、周國賢、周啟生、黃品源、小寒、黃安、丁偉斌、柳重言、黃國倫、恭碩良等。週五的深夜一片寂靜,在浴室房間的鏡子前,我認真凝視自己,觀看自己浮躁於冰與火的心。我痛恨自己不能時時明瞭並持戒,不能遠離十惡而活在光明與快樂中。
我看到了自己想做惠利者的一面,我的另外一個我。那個傢伙告訴我:「你很棒,你是惠利者。是你簽約了四大唱片公司,是你簽約了Google。你看別人都搞不定,Google都不願意搞,讓你搞定了。」此時,我終於明白了,並堅定地打斷了他。我豎起中指發願,以後絕不扮演惠利者,絕不扮演唱片產業的惠利者,絕不扮演Google的惠利者,絕不扮演廣大網民和合作夥伴的惠利者。
我看到了自己保護自己,扮演受害者和委屈者的一面,我的另一個我告訴我:「當別人質疑你惠利者角色時,無論是四大公司、Google、章明基、同事、Richard、James、Alan等,你第一個念頭就是跳起來爭論。心想,這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推我,這樣對我?」我發願絕不再扮演受害者委屈角色,不爭取別人對自己的認同,不爭論,不說服。以後要小心持戒,勿以惡小而為之。
第二天,我給James、Alan和Richard寫了一個簡短的郵件,說:
1.在詞曲版權上的事很抱歉沒有盡早開始,我們會盡快簽約五大詞曲版權公司和MCSC(音著協)。
2.其他獨立唱片公司盡力讓他們代收詞曲版稅。
3.如果在運營中,有人來申明其詞曲版權,我們表明盡快確認其版權並簽約就可以。
4.其他方面,音著協同幾十個國家的著作權協會有協議,讓他們代收一部分。
以上應該能覆蓋大多數歌曲了。對於個別可能存在的法律風險:
1.巨鯨同對方認真協商達成協議。
2.如在協商中對方要求先拿下有爭議的歌曲,我們就先拿下,我們相信真正想敲詐的詞曲作者應該是極其個別的,大部分人可以坦誠溝通。
3.如對方要求Google先斷開某首歌曲鏈接,Google可以隨時斷開鏈接,以符合2006年7月頒布的《信息網絡傳播權保護條例》。
4.因為下載、試聽由巨鯨提供,Google只是搜索,巨鯨會在協議裡提供Google免責。但只有找到互惠互利的模式,坦誠的溝通合作才是永遠的降低法律風險的解決之道。另外,我在郵件裡說我們會盡力同已簽約唱片公司坦誠溝通,在延遲付款上請求他們的理解和幫助。
我們決定正式同詞曲版權公司進行溝通,其實在這之前我們已經開始同源泉公司、音著協、SonyATV、EMIPublishing有過初步的接觸。源泉公司是由原靈通的創始人吳峻和前ChannelV中國區總經理李岱共同創立的。吳峻是一個成功的創業者,技術背景出身,務實低調。源泉代理環球詞曲、貝塔斯曼詞曲(後併入環球)、華納詞曲以及一些獨立唱片公司版權。SonyATV和EMIPublishing則在中國直接授權,音著協代理中國5000多個作者的20萬首作品,再加上與國外20多個國家的著作權協會互為代理,總覆蓋作品達1400萬首。
音著協雖然是國家確認的中國唯一一家音樂著作權集體管理協會,但本著詞曲作者和權利人自願入會的原則,一些詞曲作者尤其是四大國際詞曲版權公司幾年前雖同音著協合作過,但後來撤出,形成了詞曲版權授權更加鬆散的局面。而詞曲版權的交錯複雜性從來都要求詞曲版權管理和授權應該是高度集中的。
我和音著協總幹事屈景明有近10年的交情。1999年,我參加中國代表團去挪威開會,其中就有屈景明、中國音像協會會長劉國雄以及中宣部新聞出版署代表。他是全球版權界非常受尊重的人,在中國版權領域和世界版權法等方面淵博的知識令人望塵莫及。同時他和一些志同道合的人15年來只做一件事,為建設中國音樂著作權相關的法令、環境和實務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他的名言是:「1994年,我們是從政治上站起來了;1997年,我們又從經濟上站起來了;那麼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在文化上也真正站起來?」
而此時的源泉卻一直爭議不斷,它從2005年開始代表版權公司授權,也不斷代表版權公司開展維權活動,起訴非法使用版權的公司如一些SP和互聯網公司,而且基本上都以勝訴告終。可能因為起訴的公司過多,它在2005年12月受到國家版權局有關人士警告,指出未經批准,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從事或變相從事著作權集體管理活動。2006年8月29日,互聯網協會網絡版權聯盟召集被源泉起訴過的相關公司開會。事後。甚至有被源泉起訴的SP公司法律代表指控源泉涉嫌壟斷。但從歷次法院判決來看,法院還是堅持源泉可以代理版權所有人並不算跨界到集體版權管理。
我曾問吳峻:「你已經創業成功一次,功成名就,為什麼還要第二次創業,而且還是在艱難的音樂產業裡?」
他說:「因為熱愛吧。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