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黑幫 正文 五十八 大家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5)
    莊曉軍一臉痛苦的表情,頭顱倔強地昂起,怒視著對方。

    「**,你不服是不是。」絡腮鬍子拔刀就捅,一口氣連捅三刀,莊曉軍胸部

    全是血。

    穿皮衣的拉住了,「算了,捅死他沒必要。聽好了,我們黑你,就明著黑,我

    叫辮子,他叫陳宇,我們兩個是跟著張偉混的,記住了嗎?」

    莊曉軍憤憤地點頭,眼睛裡好像噴著火。

    辮子看著莊曉軍,心裡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產生了一絲同情。他掏出錢來,

    從剛才那疊子錢裡面取出十幾張扔了過去。「兄弟,你也算是條硬漢,這點錢給你

    當治療費吧。」

    煙槍搶過錢,把莊曉軍攙扶到醫院,然後給莊曉兵打了個傳呼。他自己顧不上

    包紮,打了輛車趕到六里溝買毒品,他煙癮上來了。結果莊曉軍死在搶救檯子上,

    煙槍把錢帶走了,醫院不見錢不搶救。莊曉軍失血太多,等再搶救的時候,已經救

    不回來了。煙槍抽完了大煙再回醫院的時候,發現自己釀成了大錯,抱著屍體嚎啕

    大哭。

    莊曉兵放出話來,要陳宇償命。道上很快就傳遍了,這次張偉他們又殺了一個

    人。以前的很多混混感到了空前的壓力,張偉這幫人已經成了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這件事發生之後,張偉重重斥責了陳宇。

    「我們是混混,不是殺手,你殺他幹嘛?有好處嗎?」

    「張哥,我怎麼知道他那麼不經打,我就捅了三刀。」

    張偉一臉的苦悶,他也知道陳宇不是成心要殺人,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要想想

    怎麼解決掉。「這樣吧,我們幾個這幾天都不要出去,陳宇,你到外地躲躲,等我

    的信。」

    但對方沒有報警,公安趕到醫院的時候,一幫人已經抬著屍體走了。很多事情

    就是這樣,道上有道上的規則,公安往往很難介入。

    現在更麻煩了,本來張偉打算趕走莊曉兵團伙,這下比較難辦,對方不會那麼

    容易輕易罷休。看來只能繼續打下去了。一連過了好幾天,莊曉兵團伙還在到處找

    張偉他們。張偉通知陳宇,目前基本上沒事,可以回來了。

    那邊出了麻煩,但賣房子的事情卻很順利。那幾家房地產商買通了幾個所謂的

    經濟專家,大肆鼓吹這一帶的房子未來要大漲價,一時間很多人都看好這幾棟住宅

    樓,樓市在瘋狂升溫。

    等到開盤前幾天,房地產公司的老闆請了一個在大學裡面教經濟的教授。這個

    教授很有權威性,經常在電視上面指點江山。兩個人吃喝玩樂一番,老闆塞了一個

    信封給那個教授。

    「嗯,你放心,這兩天我就對各大媒體幫你放風,這個樓盤肯定能炒起來。」

    「行,謝謝啦,哈哈,來,挑個小姐。」

    進來一排小姐,教授挑了個乳房很大的帶到了房間裡面。教授是個陽萎,所以

    玩得很變態,他把小姐綁在床上舔,來回把全身都舔了好幾遍,最後讓那個小姐打

    他。教授的臉興奮地扭曲著,口水流了下來,他在被女人光著身子毆打中得到了快

    感。

    事後小姐很納悶,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別的同事。有人告訴她,那個教授來過好

    幾次,每次都是這麼玩。

    「哈哈,你沒注意嗎,我一看是他,腦袋就耷拉著。」她的同事說。

    「我怎麼知道,那個傻比真變態。」小姐說。

    那個教授的話很有效果,等房子剛剛蓋到一半,樓價已經漲上了天,期房的價

    格比張偉認購的價格高了整整一千多。每套房子九十多平米,就能賺九萬多,十套

    房子讓張偉賺了九十多萬。張偉團伙在這一波房地產大發展中攫取了第一桶金……

    十五、

    B市九三年的秋天出了奇的短,剛過十一月,氣溫就驟然冷了下去。路上的行人

    昨天還穿著單衣,一夜秋風掃過,踩在落葉上的行人都不約而同地換上了冬裝。十

    二月初的一天,一群形容粗魯的混混在北村這片的街頭上結幫而過。

    在北村大街東邊的知青路上有兩家並排開的茶莊,大點的一家叫福運茶莊,小

    點的那家叫春來茶莊。平時總是福運茶莊生意較清淡,但這天上午還不到十點鐘,

    福運茶莊就坐進來十幾個人,個個舉止粗魯,臉上寫著邪惡。

    「大哥,你說張偉敢不敢來。」

    「操,他要是不來,以後也別想混了,今天是他約咱們,他敢不來,讓老子等

    他曉兵端著蓋碗,嘩啦嘩啦地吹著茶葉末子,然後很響地喝下去。

    茶莊裡面烏煙瘴氣,這十幾個人都在抽煙,往地上吐痰,幾個當服務員的小姑

    娘都敢怒而不敢言。她們似乎也看出這些人絕非善類,一會兒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有個小姑娘最害怕,就在說要不就喊老闆過來吧。幾個人都沒了主意,最後只好出

    門打電話,叫老闆過來。

    剛推開門口的棉簾子,迎頭差點撞上兩個人。前面的那個穿著皮風衣,手上提

    著一個包著報紙的塑料袋,很短的寸頭,黑黑的面孔,一臉暴戾。後面的那個臉色

    白淨,修剪得很整齊的毛寸,穿著黑色呢子短風衣,看上去稍稍帶點書卷氣,但目

    光中卻閃出銳利的光芒。

    兩個人看了看服務員,閃身進了茶莊,呢子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皮衣手伸進

    了懷中,兩個人都握好了手槍。

    「大哥,穿皮衣的那人就是辮子,那個人不認識,估計是張偉。」煙槍湊近了

    莊曉兵說。

    莊曉兵打量了一下那個穿呢子風衣的,看上去並沒有道上人物的那種飛揚跋扈

    ,正相反的是,呢子風衣頗有點讀書人的味道。

    呢子風衣走在前面,目光如炬,掃了一遍茶莊內部,臉上那種書卷氣瞬間消失

    ,眼神中流露出肅殺的東西。

    「我是張偉,哪位是莊曉兵?」

    「我就是。」莊曉兵無端地感到了一種壓力,他伸手握住了口袋裡的自製手槍。

    「哈哈,幸會幸會,我今天特地過來賠罪。」張偉微微一笑,嘴角歪歪的,幾

    步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莊曉兵的面前。彷彿這一屋子的人都不存在一樣。

    辮子還站在門口,手插在懷裡,臉上冷漠,彷彿一切生殺大權在握一般。

    「沒啥好賠罪的,今天我過來,就是告訴你,這個事情沒那麼容易了結。」莊

    曉兵滿臉的煞氣,彷彿怒向膽邊生。

    「呵呵,曉兵,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事情已經出了,你殺了我又能怎麼樣?你

    弟弟能活回來?」張偉的聲音不高,也很平靜,但卻很有份量。

    「張偉,我知道你很牛比,最近混得很抖,這個事情想了結也行,你的人以後

    不能在北村這邊幹活,另外再給我一筆補償。」

    「沒問題,我從來不偷,這你可以去問。補償可以談,你說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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