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清朝的太監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忍之暗殺(下)
    在眉睫的殺機已經不允許蕭然想那麼多,唯一能做的全身所有的力氣,頭也不回的朝前飛奔。幸子這個時候顯然也瞧見了那一道刀光,嚇得失聲尖叫,在寂靜的大營裡聽來,清晰無比。

    拖延!只要能夠拖延一點點時間,等弟兄們出來,就有救了!蕭然頭也不敢回,甩槍朝背後連續扣動扳機,將剩下的五發子彈一連氣的射了出去。

    身後的那名刺客,一定是沒有見過這種連發的火器,一刀不中,縱身又是一刀斬下,飛起的身形卻恰恰迎上了射來的子彈,倒像是自己撞到槍口上去的一樣。悶哼一聲,跌落在地,打了幾個滾兒便隱入黑暗之中。

    「有刺客!保護大人!」

    寂靜的營盤瞬間沸騰起來,大興山的弟兄們到底訓練有素,第一時間衝出了營帳。林清兒跟納彥紫晴獵刀在手,一馬當先衝了過來。月色中只見蕭然身後那座大帳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二女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想要撲上去將蕭然推開,卻已然來不及了。

    「小心!!!」

    兩位老婆的齊聲驚叫,竟蓋過了弟兄們潮水般的吶喊。蕭然此時已經衝到幸子的面前,聽到叫聲,條件反射的飛身將幸子撲倒。幸子這時已經基本嚇傻了,任由蕭然抱著她連滾了幾個滾兒。只聽篤篤聲響,在他們方才站過地地方。已然釘上了數枚卍字手裡劍!

    砰!

    一聲巨大的狙擊步槍轟鳴,就看帳篷陰影處,一條淡灰色的人影竟被子彈巨大的慣性帶的向後飛了起來,撲通摔落。緊跟著又是乒乒乓乓一通槍響,直接將那人打成了蜂窩,滾了幾滾便不動了。

    那一槍狙擊。正是盛左所放。他率領的這支特種部隊,偷營刺殺是強項,誰想今日竟然著了別人地道兒,氣得鬚髮盡豎,怒吼道:「封鎖大營!一個都不許給我放走!媽的哪兒來的王八羔子,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我要讓這群***後悔生出來!」

    弟兄們齊齊吼了一嗓子,四下封鎖了大營。花和尚帶著幾十名弟兄。迅速圍成一個圓圈兒,護住蕭然跟幸子。林清兒跟納彥紫晴已經衝到蕭然身邊,急得眼淚差點出來,扶起蕭然道:「相公,怎樣?有沒有事?」

    「沒事!***!」蕭然悻悻的吐了口唾沫,心中猶有餘悸。這些傢伙倒真有點本事,連守夜的衛兵都給殺了。要不是偏偏湊巧給幸子鬧了那麼一番,自己十有八九是要見閻王去了。想到這裡,扭頭沖幸子道:「你怎麼樣?沒受傷吧?」

    幸子嚇的不住顫抖,像只受驚地小鹿。蜷在蕭然的臂彎裡,驚恐的搖了搖頭。

    忽然又是兩聲槍響,接著一條人影從一座營帳後躥了出來,大概是慌不擇路,正衝到營間空地上,被弟兄們團團圍住。這回瞧的清楚。只見這人一身灰衣,頭臉蒙住,只露著兩個眼鏡,手中分持一長一短兩把武士刀,猶想垂死掙扎。蕭然一看便認出,這正是標準日本忍者的裝束!

    忍者這個特殊的職業,在日本歷史上很早就有了。最早被稱為「斥候」、「亂波」,到江戶時代。才正式演變為「忍者」這個稱謂。忍者的主要工作,就是破壞、暗殺、搜集情報等等,從這一點來說,倒跟大興山特種部隊有相似之處。

    可惜的是他們今天撞見的正是一群更加專業化的刺殺專家。那名忍者長短雙刀接連揮出。都被弟兄們擋了出去。要不是大家想著要捉活地,這傢伙身上早已不知添了多少個窟窿了。

    納彥紫晴怒不可遏,抽出腰刀喝道:「讓我來!」飛步搶入圈中,雙手握住刀柄,腰刀自下捲起一片耀眼的寒光。那忍者聽聲音是個女子,有心欺她力弱,舞動太刀徑直格去。他可不知道納彥紫晴自小在軍中,是個衝鋒陷陣的角兒,馬上慣使一桿渾鐵大槍,臂力端的驚人。

    只聽「噹」的一聲巨響,那柄太刀竟脫手而出,直飛上天。忍者震的半片身子都麻了,不禁一呆。納彥紫晴趁勢一刀斜削,嚓地一刀將他握著肋差的左手臂齊肘斬斷。忍者慘叫一聲,倒地翻滾。納彥紫晴忽然想起這些日本傢伙慣會在口裡藏毒,近

    ,拖過刀背在他腦袋上重重一拍,忍者登時暈了過去

    格飛的那柄太刀,這時才翻滾著落了下來,錚的插在地上,不住顫動。納彥紫晴的這幾招,一氣呵成,絕無拖泥帶水。

    —

    弟兄們仍在搜尋漏網之魚,但是月亮地畢竟不比白天,忍者的隱藏功夫又極高,可謂是他們的看家本領。忍者的服裝,並不僅僅是人們印象中地黑色,比如在有月光的夜晚,通常會換上更利於藏匿的灰色或深藍色忍者裝,很容易與黯淡的夜色混為一體,縱然點起了火把,一時也難以發現。林清兒忽然靈機一動,低聲對花和尚道:「你地鋁熱穿甲手雷在不在?」

    羅爾托研製的鋁熱穿甲彈,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製成小批的鋁熱手雷跟鋁熱航空炸彈,這次出征弟兄們也隨身攜帶了一些。花和尚解下一顆手雷,道:「做什麼用?」

    林清兒也不答話,接過手雷拉開引線,丟在空地上。撲哧一聲,鋁熱彈立刻燃燒起來,放射出炫目的白光。蕭然猛然醒悟:還是林清兒聰明,自己這個半吊子軍事專家倒望了,在後世鋁熱劑也是因為強光和持續燃燒的特性,在軍事上作為燃燒彈來使用的!

    弟兄們有的帶著鋁熱手雷,紛紛效仿,一時間到處都是耀眼的白光,照得整個營盤如同白晝。這一來忍者根本無處遁形,只聽接連呼喝聲響,漏網的忍者無一例外的被砍翻在地。

    偷襲的忍者一共有八人,除了被盛左狙擊槍打死的那個,剩下七人包括蕭然瞎貓碰死耗子打傷的兩個,全都做了俘虜。有兩名忍者見機的快,服毒自盡了,另外五個都被打暈。段興年怕他們再服毒,興沖沖的找出跟鐵釬,準備把他們的牙齒都敲下來。

    直到此時蕭然才算是鬆了口氣。儘管經歷過多次危險,但今天無疑是最凶險的一回。回想起方纔的那一刀,刀尖擦著脊背滑過,那感覺真讓人永生難忘。這麼一想倒覺得背上的傷口火燒樣的疼了起來,順手摸去。

    「咦,我的手怎麼……」蕭然這時才發覺自己的左手臂竟然整條都木了,不聽使喚。甚至連左半邊臉頰的肌肉,也在一抖一抖的抽搐。

    「啊!你,你受傷了!」幸子失聲尖叫。林清兒臉色大變,扳過蕭然後背一瞧,赫然發現在他左肩插著一枚黑色的卍字手裡劍,在鋁熱劑強光的照耀下,鋒刃閃著藍汪汪的光芒!

    而傷口滲出的血漬,竟然是一種詭異的紫色!

    有毒!!!

    林清兒的心猛然就是一沉,嗤的拔出那枚手裡劍。幾乎是同時,蕭然兩腿一軟,像是一具抽去了絲線的木偶,軟軟的倒了下去……

    手裡劍果然是塗有劇毒。事實上忍者所使用的手裡劍,並不像中國傳統的飛刀等暗器,因為形狀的關係,射入目標深度不夠,所以忍者通常會在鋒刃塗上劇毒。

    蕭然很快陷入昏迷,同時發起了高燒。林清兒跟紫晴心急如焚,一面命人火急前往上田藩,去找最好的郎中,一面命段興年立刻審問俘虜,逼出解藥。

    段興年的刑訊逼供可謂一絕,在他手上就算死人也會開口說話。很快忍者便已招供,他們是長洲藩大名毛利敬親的手下,一直潛伏在離江戶城不遠的水戶藩。上一回刺殺和宮幸子,也是長洲藩的人馬。

    這次夜闖大營,目標一是和宮幸子,一個就是蕭然。蕭然等人紮營,守備固然是不夠嚴密,有些輕敵,而這些忍者也是一樣。別看他們只有區區八個人,可都是千挑萬選,其中就有兩年前震驚全日本的櫻田門事件中,刺殺大老井伊直弼的殺手之一,叫做柳生東臣二。照忍者們看來,這次任務簡直是手到擒來,沒想到竟全部落網!

    雖然忍者招供的順利,但是他們的身上卻沒有手裡劍的解藥。上田藩的郎中也找回來十多個,但是在檢查了蕭然的傷口之後,全都束手無策!

    而這個時候,又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趁著大營裡一時混亂,和宮幸子居然偷偷溜了出去,人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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