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元道 第十冊 元界西荒 第五章 大遺之野
    西極大荒,西海之外,大運之山南麓。

    天啟盤膝端坐在一方青石之上,閉了雙眼,雙手持了黑木杖擺放在膝上,一絲絲淡淡的黑芒從他天靈寶竅閃現,正是其中的命元流動所生外相。

    他心神正歸析命竅週遭命元,忽然卻是心神一顫,命竅之外的無盡識海之中光影抖動,恍若星河倒轉,凝出一幅虛影,虛影朦朧,只隱約看得出虛影乃是一身形極高之人,威壓外放,頭頂金光四射,週身環繞了條條銀色光芒,恍若燦星一般。

    天啟心靈通透,知道此番靈光牽動天機,那虛影定然與自己有些干係,卻不知道是禍是福,他眉頭一皺,心念牽動了先天靈龜殼。此時他修行大進,驅動先天靈龜殼也不需再將靈龜殼的本體顯出,只見佩在腰擺之下的那龜殼飾物金光一閃,頓時就衍生出七七四十九道光影,凌空射出,進入到天啟的天靈寶竅之內,入了無盡識海。

    四十九道金光進入天啟識海之後,便化作了四十九條通天光柱,生先天衍陣,以大衍之形圍攏了那適才出現的朦朧虛影。

    天啟本體捏了兌印,運轉神算心經,識海之內先天大衍陣金光四射,恍若群星匯聚其中,圍繞繞轉,透徹天機。

    隨著大衍神算驅動先天衍陣,陣中的虛影越來越清晰,天啟神意通明,一直注意著識海中那虛影靈光形跡,只見虛影生得帝王相貌,頭頂金冠,週遭舞動了九條銀帶,持雲翳,佩玉璜,頭頂三層雲蓋護身——

    便在這時,那帝王模樣的高大男子忽然睜開了雙眼,射出兩道白金光芒,射向了潛於識海深幽的命竅,一股渾然氣勢抖生。接而九條銀帶飄飛而出,化作九道白金光芒,摧枯拉朽,將週遭先天大衍陣勢破得乾乾淨淨,即便天啟那無盡識海也難承受這股威壓。

    好在天啟心頭一亂,大衍神算的法門當下就散了,那由靈光凝聚的虛影也隨之散去,只是九道白金光澤卻化為九道星河一般的光帶,在天啟那無盡識海之中橫衝直撞,直向深幽刺去,似乎要刺入無盡之外的命竅之中。

    那白金光帶威勢駭人,天啟連連在識海之中攔截,然而一道道凝聚而起的星光都被那九道光帶輕易破去,他面色越發難看,手上一緊,識海虛空之中陡然生出一柄漆黑木杖,正是他運轉了命元法門,將神木杖氣息攝入識海。

    黑木杖一經顯現,就迎上九道白金光芒四射的光帶,光影閃動,瞬息就拚鬥了數百回合。雖然施放那九道白金光帶之人修行通天,遠非天啟所能抵擋,然而這九條光帶只是天啟推算時觸及的靈光虛影所發,且黑木杖乃絕頂神物,自然不懼那白金光帶,漸漸將那九道白金光帶壓制了住,片晌之後,只聽得卡卡幾聲,天啟識海之中散開九蓬白金光氣,卻是黑木杖將那九道靈光凝結的光帶打散了去。

    破了那九條光帶,天啟也不敢再行推算,此番推算所牽扯到的人物修行通天,他哪敢大意,只是皺著眉頭道:」卻是凶兆,怕是又有禍事!」

    自言自語至此,忽然間天啟神念一動,察覺到這大遺之野深處的劇烈元氣湧動,不禁抬頭向著谷內看去,雙目黑光閃爍,似乎可以破開數萬里的距離,

    看了兩眼,天啟站起身形,腳下一動,身子就從原地消失,施展了神行法門,向著中央谷底元氣波動劇烈之地而去。

    再說大遺之野深處,項籍接著雙目重瞳一轉之威,將樂遺四人的銀帶攔截震開一道縫隙,接而一刀劈去,正劈在那縫隙所在,將四人天羅地網般的銀帶威勢破開一線,隨著刀光從內裡逃出。

    項籍果敢狠辣,刀光還未收斂,半空之中的身子一擺,隨勢而動,就顯化出了白虎本體原形,兩百丈長短的巨虎虛空而立,張開血盆大口就是一聲虎嘯,身子一甩,背後數十丈的長尾一掃,帶著白亮金屬光澤,身形一弓就向週遭四人撲了去。

    白虎本尊完全以西方五金之氣凝化,本就是極鋒銳堅韌的,且他自從得了一尊神尊孕化的金精靈體之後,就日夜借助金精靈體的氣息煉化本尊,修行一日千里,哪裡是樂遺這幾人所能抵擋?虎嘯聲中,巨大的體型已撲到了左右,虎尾掃蕩,爪齒撕扯,帶起風雲陣陣,將那四人扑打得搖搖欲倒。

    不過樂遺四人所持的銀帶乃是了不得的金系寶物,四條銀帶翻飛,雖然不能發揮銀帶全力,卻也勉強將白虎本尊圍攏到中央。銀光帶捲起白金之氣向著那威猛白虎穿插切去,大都被躲閃開去,即便躲閃不開,卻也難以奈何白虎週身金精氣息,金屬碰撞之聲卡嚓作響,響徹長空。

    便一剎那的光景,巫羅捨棄了五彩巨蟒的內丹,遁飛逃脫,圍困巫羅的四人大生晦氣,心頭惱怒,憤恨白虎殺了自家胞胎兄弟,都圍攏上來,八條百丈長短的銀帶同出,八人心神相通,又都借助了神物銀帶,只將兩百丈身長的白虎圍困在銀光帶內,不得而出。

    八條光帶舞動之間,曼妙非常,將大遺之野下方蘊藏的五金之氣牽帶起來,更是金光四射,瀰漫四野。白虎忌憚那銀光閃爍的八條光帶,盡力躲閃,不讓那八代的本體沾身,然而白虎體型過巨,且那樂遺八人心神相通,光帶舞動間配合絕妙,白虎終究是躲閃不開那八條光帶牽動而來的五金光氣。

    一道道圓月弧形的五金光刃從銀帶之上脫飛而出,斬落在白虎週身,發出金剛相撞之音。雖然這些五金之氣凝結的金刃奈何不得白虎的金精之體,不過卻也將白虎擊得週身疼痛,咆哮不已,雙目通紅,猩紅殺氣一波波蕩漾出來。

    此時那八道銀帶之外千丈外顯出一人,麻衣長袍,面色清冷,手持黑木杖,正是天啟。

    天啟一看前方情景,眉頭微皺,目光在那八條銀光帶上一頓,接而目光就恢復了先前的深沉如海,腳下如閒庭散步向前行去,抬起手中木杖向著其中一條最是燦爛的銀帶光華擊打下去。

    那銀帶光華正是樂遺驅使的銀帶,他雖然也察覺到了外人接近,然而卻不在意,此刻他等八人都駕馭了始祖神賜下的神代,週身以神代金氣包裹,與神物銀代一體,自不懼怕外人接近。

    黑木神杖看似輕緩隨意地一點,實則卻是快速絕倫,竟比那神代銀光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動念之間就到了那銀帶之上,輕輕一杖擊落,正打向那百丈長的靈動銀帶之上。

    樂遺雖然驚異於天啟的可怕速度,然而他仗著始祖神賜下的神物銀帶,卻也不閃不避。

    黑木神杖之威豈是尋常?一杖打落在那銀帶之上,當下就是一聲悶響,將那百丈銀光打得碎裂,化成一蓬蓬的銀光散落開來。

    樂遺一時大意,妄圖仰仗神物,不想卻反而被天啟手中的神杖壓制,一杖打下,不僅破開了銀帶神光所凝聚的五金之氣,更是將樂遺的驅策法門破開,將他心神從那神代之中轟了出去。

    銀帶光輝收斂,樂遺那高大健壯的身形恍遭雷擊,遠遠摔了出去,其餘七人與樂遺心神相通,知道兄長受傷,怎能不急,一急之下,銀帶困陣又生破綻。

    內裡那頭巨大的白虎低吼一聲,搖頭擺尾,四爪一動,身形恍若電光就向著那破綻之處硬生生得突了出去,週身吸附了週遭散落的白金光華,竟比那銀帶光輝還要燦爛幾分。

    一經脫圍,那濃厚如實質的殺機就向著四野瀰散開來,猩紅之氣四布,巨大的體型猛然向著靠在近處的一道銀帶撲去。那銀帶神物絲毫不懼,硬生生切了上來,看那勢頭似乎要將白虎一切兩半。

    白虎碩大的雙目之內顯出血光重瞳,重瞳接連轉了兩轉,頓時一股沖天紅光就從那重瞳射出,殺氣籐籐,狠狠砸在那銀帶之內躲藏的神念上。

    重瞳一轉可震顫虛空,重瞳二轉可撼人心魄元神,若是重瞳修行到三轉境界,則可看透九幽輪迴。項籍天生雙目重瞳,雖然此刻於本尊白虎化為一體,功侯大進,卻也只到了重瞳二轉的大乘境界,他殺人如草,殺氣充盈勝於他人百倍,重瞳二轉生出的撼神之力乃是殺氣凝結,更勝與其他的瞳光神術。

    那銀帶長老受了這一擊殺氣血瞳術,當下神念一亂,同神物銀帶相合的心神被震散,與銀帶分離開來,顯出身形,額頂高冠,週身灰袍,知識面上一片蒼白,張口噴出一口血跡,越加萎靡。

    白虎得勢不饒人,乘勢撲出,巨爪一揚一拍,向那長老拍去,那長老受傷不輕,自然更不敢直接對上白虎的巨大身形,知識將環繞身遭的神代向前一送,化了銀光迎上白虎,而自己身子卻向後退去。

    白虎張口噴出一道銀光,化作一條銀帶,向著那長老驅動的神代迎了上去,正是他適才殺了二長老所得的那條銀帶。

    這銀帶雖然未經法門催發,然而被五金之氣一激,卻也化作銀光,將對方打上來的銀帶神光攔截下來。

    而白虎的身子早已到了兩道銀光帶後,重瞳雙目血光迸射,一爪拍下,風雷之勢環攏週遭,那長老被重瞳神光震撼,心神呆滯,躲避不得,當下幾乎成了一團肉泥。繼而被白虎吞吃了去,又收了一條銀帶。

    不過霎那之間,大遺部族的一個族長八位長老就剩下七人,那七人目眥欲裂,六道銀光向白虎衝去,而樂遺則向著天啟撲了去,自然駕馭了銀帶神光。

    天啟早先問卜,得出一凶卦,心神不寧,不願在此多留,身子一擺,當下就化出了三頭六臂的巨人法相,橫了巨大的黑木杖向那銀光打去,毫不留情。

    樂遺先前吃了大虧,此時怎敢與黑木神杖相觸?驅動神代化了銀光迅速躲避,速度快絕。

    那三頭六臂的巨人法身一聲大喝,額頭之上的火焰圖騰猛一吞吐,射出一蓬藍黑火焰,迅速將週遭數百丈籠罩其中,那銀光正在天啟身周環繞躲避,自然沒能躲開那蓬黑火,陷入到這木靈火焰之中,恍若陷入泥沼,行動之間遲緩許多。

    天啟巨人法相哈哈大笑,手上黑木杖一動,就打到了那銀光帶上,此番天啟化了法相全力出手,銀帶卡嚓一聲,內裡的樂遺就被甩出銀光外,落在週遭藍黑木靈火中。

    那樂遺也算修行精深,心神受了大創之際,又落入天啟的藍黑木靈火焰之中,竟然還能運功抵擋那木靈火焰,灰袍升騰白銀光輝,瘋狂匯聚五金之氣,抵擋著周圍火焰。

    怎料,橫空砸落一根碩大無比的黑柱,那黑柱漆黑無光,卻是輕而易舉得將他週身五金光芒破去,當下就將他那強悍身軀砸了個粉身碎骨。

    元界中人修行與仙土不同,歸納命元入肉身,日夜錘煉將肉身與命元合一。雖然神通在仙土功法之上,可卻沒有仙土修士那元嬰之體,一旦肉身徹底毀去,週身本元也就隨之化作飛灰。

    是以樂遺週身命元盡化虛無,且那巨大的黑木杖更是把樂遺命竅中未曾煉化的廣闊命元也擊得粉碎,盡化虛無。

    天啟性子果敢,一經下手便不留情,借神木杖之威結果了樂遺之後,神行法門運起,兩步就到了另一道銀光之前,如適才一般,以神木杖壓制了那銀帶,伸出巨手一掌拍下,連帶著木靈火焰將那長老抓在手中,化了齏粉,順帶將那銀帶收入手中,這銀帶經受神木杖一擊而不破,也是了不得的寶物。

    瞬息之間,大遺之野九位族中頂層就只剩下六人,尚還有一人被白虎爪風斷了手臂。

    那六人早已面目驚惶,如見鬼怪。被白虎爪風斷了手臂之人性子頗為剛烈,當下毫不遲疑,運轉了族裡的秘法,高聲呼喊:」吾族大災,始祖神庇佑!」

    他聲音淒厲之極,高冠早已斷裂,長髮披散,如同瘋狂,呼喊之間將手中銀帶拋起,身子猛然炸成了一團骨肉精血,衝入到那銀帶之中,以自身血肉精元祭祀始祖神,要喚起祖神救助部族。

    天啟和白虎都不及阻止,看著那團精血流入銀帶之中扭曲幻動,心頭不禁生出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天啟行事,全依本心,一有警示,沒有絲毫猶豫,向著那白虎喝了一聲:」走!」

    旋即轉過身子,也不退去三頭六臂的巨人法相,以巨人之尊施展神行法門,向著北方而去,他全力運轉法門,巨人法相攝取了龐大的元氣,都功法門吸攝之用,一步之間,就是近乎千里之外。

    白虎也不敢大意,他對元界有隱約記憶,記得元界的部落族國都信奉祖神,這些祖神個個都是極其厲害的修士,不得招惹,是以白虎也隨了天啟的巨人法相向著北方奔去。

    有道是雲隨龍,風隨虎,白虎四蹄一動,就是風聲呼嘯,他修行高於天啟,化出本尊之體後,奔跑行走也比天啟要快上一些,動身雖晚,卻很快就追了上去。

    兩人施展法門,全力遁出,心頭那警兆卻是越來越強。

    天啟不禁回頭一看,只見兩道白金光芒自遠而近,瞬息就到了眼前,那兩道白金光芒同他推算之時在識海遭遇的那些白金光芒一般無二,也是如同綵帶一般,飄舞靈動。

    此處不比識海,那兩條白金光帶乃實物幻化,威力比之前所見識的豈止大了百倍?天啟不敢以法相肉身硬拚,心頭當機立斷,卻是身子一抖,將三頭六臂的巨人法相退去,化出本體模樣,易於閃躲。

    天啟早知以他此刻修行難以發揮神木杖的威力,所以在進入元界之時就對遇險之後的施為早有了打算!他身上還有另外一樁寶物九龍璽,也是威力無窮,雖然那九龍璽遠比不得黑木杖的神威,不過以天啟此時的修行,卻正適合施展。

    所以化出本體模樣的天啟也不揮動黑木神杖,卻是右手一點,身前顯出一尊血印玉璽,碩大的晶瑩血珠盤在玉璽頂端,周遊九龍環視,下方刻了幾個古篆:承天治世汗,正是大漢劉家宗室傳下的九龍璽!

    天啟指尖迸射出一點血光,射入玉璽頂端那血珠之中,頓時九龍璽驅動開來,九條金龍自玉璽上騰升而起,射出金光萬道,將天啟與一旁的白虎都圍攏在其中。

    這九條金龍乃是漢室王朝糾集了天下之力,以天子皇室血脈為引,借助九州龍脈的脈氣煉成,威力強悍恐怖,驅使開來就如同掀起世俗間的九州地板砸下來一般,能發揮出比天啟修行強悍十倍的威力,狠狠向著那兩條銀光砸了去。

    轟然一陣巨響,銀帶金芒灌照百里,耀目的光華之中傳出九條金龍的哀鳴之音,只見九道金光橫空飛過,鑽入了那九龍玉印之中,九龍璽透著暗淡光澤,竄入天啟肉身血脈之內,消失不見了。

    天啟血脈同九龍璽合一,九龍璽受創,他也心神震盪,面色蒼白,張口噴出了一口烏光血液,不過那口烏光血液剛剛噴出就被一團木靈火焰橫空捲了進去,又竄回到他肉身之內。

    九龍璽雖然受了重創,不過卻終究是擋住了兩條銀帶,兩條銀帶光色黯淡,速度就是一緩。天啟兩人哪敢停頓,驅使了週身法力,向著北方狂衝而去,雖然受創,速度卻是不減反增。

    然而就這一瞬,自大遺之野內又竄出了四條銀帶,匯合先前那兩條銀帶,共化作六道流光銀芒,光耀長空,也不追擊天啟兩人,卻是懸掛在遠處的高空之上,一股浩然的王霸威勢瀰漫四野,瞬息就將天啟與白虎震懾,空間恍若凝滯一般,他二人都是身子猛然一顫。

    那王霸威勢臨身之時,自天啟和白虎懷中竄出三道銀光,正是先前兩人收取的三條銀帶,那三條銀帶被遠方六道銀光的王霸威勢一激,也射出刺目銀芒,微微一轉,馬上就將來不及反應的天啟和白虎二人捲入其中,向著那六道銀芒而去,一經匯合,九條銀帶繞轉繁舞,飄逸靈動之中,還帶著濃濃的王道威嚴之氣。

    白虎身為金精之體,雖然往日可驅使西方白金之氣所化的銀光利芒,然而此時那銀帶的驅策主人修行遠高於他,他卻也是被束縛得越重,在銀帶捲起的白金光氣之中一動也不能動。

    倒是天啟雖修行不及白虎,卻依舊可以動彈,艱難得揮動了手中神木仗,向著週遭白金銀芒打去,黑木神仗神妙無方,一觸白金光氣,就將那光氣震散,只不過天啟修行還低,黑木神仗難以觸及到銀帶本體,只將銀帶所牽引的白金之氣震散,卻也無濟於事,接著又有一蓬蓬的五金光氣升騰而起,無窮無盡。

    九條銀帶瞬息就飛回大遺之野內的一處山谷之上,山谷外就是適才大遺部族進行祭祀的地方,古銅方案之上的香爐依舊冒出裊裊青煙。

    小山谷內另有乾坤,廣闊無匹,山谷中央還立了一座巨大石雕,石雕塑了一位金袍及身的帝王,顴骨高聳,頭戴紫金冠,身周纏繞了九條白金暈光帶,腳踏兩頭怒海蒼龍,腰佩玉璜,左手操翳,右手持環,頭頂上空還懸浮了三層白雲蓋,一股濃烈威勢從那雕像之中散發出來。

    九道銀光帶凌空一卷,落入那山谷之中,正落到巨大石雕之前百丈許。而後銀光一收,蓬蓬五金光氣散開,天啟和白虎二人身形從銀光之內落下,而九條光帶則收斂光芒,成了九條不甚起眼的銀帶,帶著微微豪光,圍攏到了那石雕身周,融入石雕外的九條白金暈光帶內。

    白虎身子一擺,顯化出項籍人身,靠攏在天啟身邊,望著那巨大的石雕,面色發青,鐵塔一般的身子竟有些瑟瑟發抖,眼前這巨大石雕之內透出的濃濃威勢讓他心神恍若怒海扁舟,隨時都可能覆滅。

    天啟手中持了黑木神仗,受到的影響微乎其微,黑木杖一提,將週遭那凝滯氣息破去,指著眼前那巨大石雕問道:」你是何人?為何阻攔於我?」

    石雕猛然睜開了雙眼,迸射出兩道金光,刺向天啟與那白虎項籍,接而山谷之中迴盪起一陣渾厚的聲音:」我不去招惹於你,你反倒殺我子民,這是何等道理?」

    一股股如潮水般得威勢隨著那聲音震盪開來,這萬頃山谷之下的雄渾五金氣芒被那威勢擠壓,恍若沸騰岩漿,一絲絲衝破了山谷地面,成了一根根金針透射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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