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霸業 正文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重逢
    一個星期過去了,大日帝國的水師沒有出現,張聞仲,月無花,謝晉華等人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仍是動員全城的軍民加緊修固了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城堡。這些城堡都連成一片,構成堅固的縱深防禦陣地,安裝了大量的大型投石機,若大日帝國的水師膽敢靠近海邊,必定受到冰雹般猛烈密集的巨石轟擊。

    直到從大日帝國境內傳來的確切消息,龐大的水師艦隊已經退回到國內的水師基地,大家這才鬆了口氣。謝晉華留下了一個師團的兵力鎮守海邊要塞陣地外,所有的大軍都回到了城裡。全城軍民一片歡天喜地,慶祝解放。

    威爾在皇宮內已被月無花刺死,他的幾個兒子,還有一些死黨,已被悄然處理掉。謝晉華的家眷在動亂的那一刻,已被黑衣衛的高手悄然保護起來。謝晉華被任命為行省總督,得到全城軍民的,再把歸月行省的那一套改革措施原樣搬過來,更是得到全行省軍民的熱烈擁戴。原亞蘭帝第二軍團,三個警備師團,還有殘餘的皇家近衛師團,除了淘汰一些極端分子外,全部被折散,編入張聞仲的第四軍團,凌舟的青龍軍團和謝晉華統率的亞蘭帝行省第一軍團。與此同時,吉春行省的總督林劍雄亦宣誓效忠。這樣,駑馬要塞有了吉春,亞蘭帝兩行省做為後盾,再無顧之憂,凌舟的青龍軍團可以分心的進行整編操練。

    ※※※

    當元九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已躺在一張竹床上,身上蓋著薄被。打量四周,整個房屋全是用竹竹子建成的,就連桌子,椅子都是。牆上正中掛了一幅顯然出自名家手筆的山水畫,桌上除了文房四寶外,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窗台上擺放了一盆不知的花草,鮮花和綠葉,在這空蕩簡陋的房間內才顯得有點生氣。

    他依稀記得是跳落一個冰冷徹骨的深潭中,在快要落水之前,他在半空中連連劈出了數記劈空掌掌,以減緩快速下落的衝擊力。縱是如此,強大的撞擊力仍然是震得他百骸欲碎,體內氣血如翻江倒海般欲爆,難受之至,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看來是有人救了他,運氣真好,元九洲笑了。不管是誰,從萬丈懸崖跳下,還能夠活著,當然要笑了。他掙扎坐起,試試運了運氣,體內真氣仍在,所受內傷似已全愈,只是仍感到全身有些虛弱外,並無什麼大礙。

    「啊」的一聲尖叫,跟著是瓷碗落地摔碎的聲音,那是女子的尖叫聲,尖叫聲裡充滿了驚惶不安和羞怯。

    元九洲被那驚惶的尖叫聲嚇了一大跳,這才發現門邊站立著一個身著絳衣的年輕女子,只是雙手捂著臉,以背對著他。

    那年輕女子肩若刀削,小蠻腰盈盈一握,體態輕盈,迷人之至,一頭如絲般亮澤的長髮長及後腰,給人種超塵脫俗,輕靈飄逸之美感。只是她雙手緊捂著臉,渾身發顫,似乎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瓷碗裡顯然盛的是藥水,摔破之後,整個房間彌滿一股濃濃的藥味。

    「姑娘,你怎麼了?」元九洲吃力問道。

    「你~~~你~~~沒~~~~穿~~~~衣~~~~」絳衣女子顫聲道,顯是羞極,連話音都是顫抖。

    「啊!」元九洲怪叫一聲,這才發覺自已是赤身裸體,急忙拉起薄被包緊。

    「呃~~~姑娘~~~~我~~~~」元九洲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月影妹妹,你怎麼啦?」門外又進來一個年輕女子,一襲淡紫長衫,修長,自然彎曲的眉毛下,鑽石般晶亮的眼睛顧盼生妍,肩若刀削,蠻腰一捻,膚色晶瑩如玉,體態輕盈,姿容美絕,出塵脫俗,令人為之神奪。隨意挽起的黑亮秀髮,說不出的閒適逸致,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顯然她在外面聽到絳衣女子的尖叫聲,急急忙忙進來的。見到兩人面上神情忸怩,一副明白的樣子,丹紅唇角已露出笑意,再看絳衣女子紅霞滿面,忍不住「噗哧」一聲嬌笑起來。

    絳衣女子原本就羞得紅霞滿面,此刻聞到紫衫女子的輕笑聲,恨恨的一跺腳,「嚶嚀」一聲,逃也似的衝出屋外。

    紫衫女子似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間竟也俏面飛紅,神情忸怩起來。

    「在下元九洲,多謝姑娘相救,」元九洲不好意思道「不然真要做龍王爺的上門女婿了。」

    「噗哧,」紫衫女子聽了笑出聲來,發覺失態,急忙以袖掩唇,俏臉更紅。

    「小女子只是負責治療元公子的外傷,」紫衫女子低聲道「要謝就謝月影妹子吧,在公子暈迷的二天三夜裡,全賴她以內功為公子治癒內傷。」

    「啊,二天三夜?」元九洲失聲道,沒想到自已竟然暈迷了這麼久,外面的局勢變得怎樣了?他心中著急起來。

    元九洲明白了她突然俏臉飛紅,神情忸怩的原因,在自已暈迷不省人事的時候,一定是夢柔幫他脫除衣服,治療外傷。一個閨中待嫁的年輕女子,脫除一個素未謀面的男子衣裳,那種情形,是無法用筆來描繪的。他同時心驚肖月影的內功修為竟然如此深厚,內力稍弱的人,以真氣治療比他內功深厚的人,根本沒有一點用處,不小心反被波及。只有內功修為相差無幾或高過的人,才能勝任。難怪他的內傷似乎已經全愈。

    「哦,不管怎樣,總要感謝二位姑娘相救之恩,」元九洲道「不知姑娘可肯將芳名告知在下?」

    「小女子夢柔,月影妹子姓肖,」紫衫女子聲若蚊嚶,低不可聞。

    「名美,人更美,」元九洲讚道,他脫口而出,倒是不是輕浮,夢柔的美,絕對不在雲清之一,絳衣女子雖然以背對著他,不過從其婀娜多姿的倩影看,也可以肯定是一絕色美人。

    「公子見笑,」夢柔俏臉更紅,頭更低。露出秀長優美的雪白粉頸,看得元九洲呆了一般。

    「夢柔姑娘是國手大神醫華南先生的弟子,」元九洲想起了什麼道。

    「啊,公子認識家師?」

    「華南先生醫術蓋世,名滿天下,誰人不識,」元九洲半晌才反應過來道。

    門外倏然傳來女子的叱喝聲和金屬撞擊的金鳴聲。

    「噫,這地方怎會有人進來?」夢柔奇道「月影妹子在和誰動手呢?」

    眼見她要出去,元九洲急道「夢柔姑娘,可否將在下的衣服找來?」

    「啊~~~」夢柔俏臉更紅,「請元公子稍候。」

    「煩勞姑娘了。」

    幾分鐘後,夢柔一臉不安的回來道「元公子,不好了,你的衣服給女賊盜去了,這~~~~這該如何是好?」

    「啊,」元九洲失聲道「給盜去了?這~~~這~~~~」沒有了衣服,總不能這樣子出去吧。金絲軟甲是師父相贈的珍貴之物,還救過他的幾次命,丟了實在心痛。

    「夢柔姑娘,這裡就沒有別的男人衣裳了嗎?」元九洲急道,話一出口,才發覺有病句,一個閨中待嫁的年輕姑娘,豈會有男人的衣裳,那不是暗損人傢俬會情人偷情嗎?只是話已出口,他只有拚命的咳嗽掩飾。

    夢柔俏臉又紅,白了他一眼,其嬌羞動人樣,讓元九洲看得目瞪口呆。

    「哦,對了,師父他還有一套衣裳在這裡,只是~~~~好像不合公子~~~~」

    「呃~~~~管它合不合,請夢柔姑娘快快取來~~~~~」元九洲急道。

    「嗯,也只有如此了,」夢柔轉身出門。

    「多謝了,」元九洲道。

    「啊」的一聲,門外傳來夢柔驚惶的叫聲。

    「夢柔姑娘,你怎麼啦?」元九洲著急道,她的驚叫聲裡充滿了驚惶和恐懼,讓元九洲大為著急,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見夢柔倒退著進來,秀長優美,晶瑩如玉的粉頸上交叉架著一刀一劍,很顯然被人制住了。

    進來的是五六個身著黑衣的漢子,俱是精壯彪悍。雙方一照面,俱是一愣。

    「少帥!」反應快的人驚喜道。

    「是少帥,」有的人興奮得直跳起來。

    「原來是你們,哈哈~~~」元九洲笑道「快把夢柔姑娘放了。」來的是黑衣衛的人,他當然高興了。

    他笑罵道「李貴,王興,他奶奶的,快把你們的衣裳給少爺我脫下。」

    「是,」制住夢柔的兩個黑衣衛收回刀劍,賠禮道「剛才多有得罪,請姑娘海涵。」

    「啊!」幾個黑衣衛俱是一愣,這才發覺少帥竟然是赤身裸體的,全用曖昧的目光掃了夢柔一眼,心中暗呼少帥厲害,又把一個絕色美人弄上床,實在佩服,有的還暗中豎起了大拇指。

    夢柔又豈不會明白這些大男人的心中想法,羞得她「嚶嚀」一聲,急急逃出屋外。

    眾人哈哈大笑。

    「都給我閉嘴,」元九洲笑罵道。

    一個聞聲過來的黑衣衛看到從屋內奔出一個嬌羞萬分的姑娘,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自以為是的訓斥道「你們幾個破壞了少帥的好事,罰你們倒一個月的夜來香。」

    「哇,隊長,不會吧?」眾人哀聲道。

    「都給我閉嘴,誰再敢議論此事,我罰他掃十年的茅廁!」穿好衣服的元九洲笑罵道。

    「是,少帥!」

    早有人給李貴,王興兩人遞過披風披上。

    門外的一塊空地上,有四人正在交手。肖月影手中一柄斑瀾古劍,獨戰三人,顯得從容不迫,劍法如行雲流水,身法輕靈飄逸之極,竟是完全主導場上的攻勢。

    與她交手的卻是龍飛燕,沈鐵衣和疾宛風三人,四周還圍著不少的黑衣衛高手。對肖月影的劍招身法,他覺得有些眼熟,急切間卻想不起來。

    「快住手,都是自已人,」元九洲叫道。

    四人不約而同的收招退出。

    「老大,你沒事啊,哈哈~~~」沈鐵衣衝過來擁抱元九洲,不小心抱中了手臂上的傷,痛得元九洲直吸氣呲牙,一臉的怪相。

    「少帥,哈,你真的沒事,太好了,」疾宛風亦是興奮道。

    龍飛燕站在遠處,俏臉上仍是冷若冰霜,只是含煞鳳目多了些歡喜,興奮,激動,還有一絲柔情。

    元九洲走近她,輕輕撩開她額前的劉海,柔聲道「什麼也別說,好好養傷。」

    此時龍飛燕披頭散髮,面容憔悴蒼白,衣衫襤褸,血痕泥土,穢跡不堪,剛才的劇鬥,已讓她的傷口又裂開流血,整個人搖搖欲墜。她能夠支撐到現在,完全靠的是頑強的信念,超越常人的忍耐力,此刻見元九洲安然無恙,心神一鬆懈,再也不住,整個人往後軟倒,元九洲急忙抱住她。

    原來,元九洲引開追兵後,龍飛燕掙扎著想起來,無奈手腳發軟。歎息下只好包紮好傷處,調運氣療傷,元九洲給她留下的那一瓶藥原本就是療傷的聖藥,每隔三個時晨服用一粒,再運功調息,內傷大有起色,直至服完整瓶藥丸,內傷可說是全無大礙,只是腹下的那一劍傷得頗重,加上失血過多,仍是有些虛弱。她掙扎著離開藏身的小凹洞,沿著地上的足跡追蹤到了懸崖邊。這個性格剛烈倔強的姑娘以頑強的意志,超越常人的忍耐力,用貼身收藏的小刀,在附近砍來軟籐編成長索,往崖下攀爬,在這其間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累了躺下休息,餓了獵殺小動物生食,夜了捲縮在密林中,冷了運氣驅寒~~~~

    下到懸崖底時,她已累得快虛脫了。旁邊就是一個深潭,她在深潭邊搜尋了一陣,確定沒有發現元九洲的屍體後,在深潭邊調息休息。這時候,沈鐵衣等人已經來追蹤到了懸崖邊。

    她已發現附近有人居住的痕跡,沿著潭邊的彎彎曲曲的小道,她穿越數片竹林,發現了一間竹房,她悄然潛近,看到一根竹槓上曬著元九洲的那一件金絲軟甲,心中狂喜下上前取下,卻給害羞奔出門外的肖月影發覺,當作盜賊,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交手,龍飛燕立處下風,此時她是又累又餓,真氣原本就沒有復元,加上所受的兩處劍傷極重,發揮不出平時的十分之一,就連一個三流的江湖高手可以打敗她。若不是她那一股拚命的狠勁,加上肖月影沒有下重手,一心只想要生擒她,否則豈能拖上這麼久。

    追蹤而來的沈鐵衣等人發現龍飛燕與一年輕貌美的女子交手相搏,完全居於下風,大駭下拔劍出手,隨時後趕到的疾宛風亦是加入,三人聯手,加上四周圍著的黑衣衛高手不時出劍,竟然沒有佔到半點便宜。

    而幾個從後面悄然接近的黑衣衛則摸進竹屋,出其不意下制住了夢柔。

    此刻劫後餘生,哥幾個不知有多高興,而夢柔,肖月影兩人則忙著救治龍飛燕。

    少帥安然無恙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總督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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