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萬里 上部:一貼春藥亂君心 第二十章 危機
    話說,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由於夏春耀不懈的努力,終於和八爺有了一次近距離的接觸,雖然只是手牽手地回家家,感覺實在是很小學生的級別,但是還是讓她滿足地在夢裡笑醒了好幾次,她是滿足了,苦了每晚都被嚇醒的春桃,為了逃避某人夜晚的淫笑,因此,只好把偷情的次數華麗增加了,也因此某人每天都滿足地睡成大字型,做夢的時候更是肆無忌憚,手腳並用…

    打了個哈欠,從床上跳起來,用那雙發誓短時間不會洗的開了門,陽光明媚華麗麗,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連續出現幾天的包子,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她是不是該到廚房去問問做包子的大叔什麼時候暗戀上她了,幹嗎每天對她暗送秋「包」…比她還沒品的禮物,真是古代人的局限性,果然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發現自己的禮物還是蠻華麗的。

    聞了一下自己手裡還留有淡淡的菠菜葉的味道,精神百倍。

    看來,她有必要嚴肅地拒絕一下廚子的芳心暗許,畢竟他已經兩個孩子的爹了,但是暗戀歸暗戀,包子歸包子,她還是很沒種地拿起來咬了一大口,突然想起還沒刷牙,又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拿著洗梳工具屁顛顛去和一票下人搶本來就不多的熱水,後悔自己沒有好好看看熱水器是怎麼發明的,只能排著長隊站在一票人身後等啊等。

    她翹首期盼地掂了掂腳丫子,沒看見每次偷情完後都第一個霸佔熱水的春桃,估計昨天晚上又玩瘋了,搖搖頭,悲歎了一聲世風日下,繼續掂著腳丫子等熱水,順便聽著前面的丫鬟眉飛色舞地說著九爺的小老婆又懷孕了,希望這胎是個男娃娃…

    這樣說來,九爺也已經是兩個女娃娃的爹了,惡寒地打了個抖,實在不能想像九爺笑容滿面逗自己女兒的畫面,也倒是真沒看見他寵女兒的樣子,估計是這古人嚴重的重男輕女思想在作祟,心裡鄙視了一記,看樣子就不是什麼好爸爸,不過也不能怪他了,自己才二十出頭呢,就要對著兩個女娃娃流口水,流鼻涕的樣子,換了是哪個男生也應付不過來…

    「夫人最近害喜害的嚴重著呢,嘔的不行了,心情也不好,下人就跟著倒霉唄。」前面的小丫頭歎了一口氣,「我是在想啊,要是我懷娃娃的時候也有人給我出氣就好了。」

    「你羨慕個啥,像夫人那樣好?有丫頭出氣有啥好的,我寧可要相公陪在身邊。」另一個笑著點了點前面小丫頭的腦袋。

    「那倒是,夫人懷孕這麼久,也就看九爺過來瞅過兩眼,每次說的話,也就是好好調養,什麼好東西是往咱屋子裡塞來著,可也沒見夫人笑得多歡。我家夫人這是第二胎了,要是還是女娃,唉…」

    「九爺到現在還沒得男丁,要是你家夫人這胎是個男娃,還不被捧到天上去?」

    「唉,希望如此,雖然不是福晉的娃娃,好歹是個長子,也能讓夫人有個靠山,我這也放心點。」

    「到底是陪嫁過來的丫鬟稱心,有你幫你夫人求著呢,有個盼頭總比沒個盼頭好。」

    「得,到我了,我得手腳快點,等會夫人起身要是看不見我,又是一頓臉色要看呢。」

    「唉,你快些吧。」

    她縮著臉躲在一邊,一直等到那兩個丫頭走遠了些才把自己的臉給露出來,好險,還好沒被認出來,那就是上次那個不肯幫她系褲腰帶,還踹了她一腳的小丫鬟,就是那個上次在書房被她打斷了好事的小老婆的小丫鬟,她很清楚地記得她的豪言壯語:以後見她一次,就要踹她一次…阿門…還好她及時地護住了臉…要不然又要上演一次惡性循環的人生悲劇了…

    噓了一口氣,趕快將臉洗好,牙齒刷完,然後飛快地爬進房間啃包子,看了一眼已經爬得蠻高的太陽,害怕遲到了又要遭受掌櫃的冷嘲熱諷,一邊咬著包子一邊往側門跑,兩隻腳剛跨出門檻,正要往目的地趕,卻被身後九爺一聲夾雜著不爽的聲音給叫住了…

    「站住!」

    一聽就是起床氣很足的聲音,讓她嚇得聳了聳肩,口裡咬了一半的包子不知道是該嚥下去,還是吐出來,哽在喉頭不上不下的…她也知道一大清早要從暖呼呼的被窩裡爬起來,接受著嘩啦啦的秋風洗禮是一件讓人很鬱悶的事情,但是這是他的老子訂的時辰和規矩,她還很想抗議一下自己的上工時間為啥和他們這些處理國家大事,剝削可憐農民的人一樣哩…一大清早起床就開始受到殘酷剝削…唔…

    「九…九爺…」她將半個包子拿在手,回過身來福了個身,也沒敢抬起頭來看這位大人陰陽怪氣的表情…

    「……包子…還好吃嗎?」他的聲音最後上揚有些奇怪,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猛然抬起頭來,看著他只是淡淡瞥過一邊沒有看她的臉…

    她看了看手裡的包子,再皺了皺眉頭,將包子向後藏了藏:「……九爺……這個我已經咬過了……」

    這不能算是飢不擇食,這大概就是清朝皇阿哥華麗的習慣,就是喜歡搶別人東西,經歷了三次禮物被截進四阿哥府,她算是徹底習慣了,只是,九爺啥時候也染上這毛病了…

    「……」他有點不解地回過頭來看著她,卻看見她指著她那個咬的還蠻大的缺口,非常嚴肅地讓他知道這個包子已經被她染指得很徹底,無語地挑了挑眉,「哼,跟你說話簡直是對牛彈琴!」

    「……」她招誰惹誰了,一大清早起來,是吃個包子也能惹來一頓訓,果然是老天爺看她最近過得太順暢了,非要給她加點磨難麼…她不需要它這樣天將將大任的考驗啦,讓她放任自流啦,拜託,拜託啦…

    「……你在那擠眉弄眼個啥,有話不會當爺的面說嗎?每次都做這些個怪表情給誰猜!十四不在這兒,你那些怪表情沒誰看的懂!」他立了立眉頭,嗓音不覺也往上提高了幾個點,每天清早都要忍受一個蠢物拿著包子從他旁邊偷跑過去,竟然還吃得心安理得,一點反應也沒有,還真是應了一句話,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廢話,就是為了讓他看不懂,她才擠眉弄眼的,要是被他看懂了,估計早把她踹到午門親手砍了她了,看不懂吧,就欺負他看不懂,她的表情在說,TD,沒事有起床氣就去找你老爹,換個時間出門,多留點時間在家抱小老婆,嚕啦啦…「哎喲哎喲…」

    正想著眉飛色舞,飄逸非常,卻發現自己的耳朵突然被拖高了好些,讓她不知覺地掂起腳尖來,手裡拿著包子的手也揮了起來。

    「會說話了?恩?爺還以為幾個包子就把你吃成個啞巴了呢。」他拎著她的耳朵,看見她腳尖掂地,歪著腦袋很鬱悶地看向自己,很好,就是要這個表情,讓他感到舒服了不少,免得讓他想起這個死丫頭每天吃著包子,開開心心地蹦蹦跳跳,像個沒事人一樣在他面前跳來跳去的死樣子…

    她到底吃的是包子還是訂時炸彈?她瞥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包子,蠻普通的呀,為啥九爺張口閉口的包子包子…不要吧…莫非這是九爺的早餐,被那個廚房大叔暗送秋包送她的房間來的…靠…大叔,他這不是害人嘛…愛情果然是盲目的…阿門…

    「九…九爺…不是我拿的…」撇清關係,撇清關係,她和這個包子完全沒有關係,雖然很明顯,那個包子上還留著她華麗的牙齒印,但是她完全是被勾引的,情有可原…她相信,大清皇阿哥的度量都是非比尋常的,她深刻地相信…九爺,不要讓她的信仰破滅啊…

    「不是你拿的?」他輕哼了一聲,挑了挑眉頭,「那你可知是哪裡來的?」

    「……應該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吧…」她總不能說廚房大叔對她暗送秋包的事…雖然她現在覺得極度無辜,她幹嗎要來背這個黑鍋啊,早知道不貪嘴了,春桃果然聰明,楞是一口都沒吃,還叫她等著被雷劈,她當時還哈哈大笑,說了一句,若為包子故,什麼都肯拋…這下好了,把自己給拋出去了……

    「你也知道包子不會天上掉下來啊?」他冷笑了一聲,加重了手上的重量,看著她的眉頭又皺起了好幾分…

    「……如果…我發誓我以後都不吃了還不行嗎………」她將還剩下的半個包子伸了出來,為了包子丟了小命不值得的…

    「不吃?」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將她往自己面前提了提,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你——敢!」

    「……」這到底是什麼毛病…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好歹給人條活路走吧,她真的只是一個很想將人類壽命記錄刷新的好孩子,難道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也實現不了嗎……

    他瞥了一眼她無語問蒼天的表情,終是鬆開了她的耳朵,理了理自己的馬蹄袖,甩給她一個忿忿的眼神:「沒聽見爺說的話嗎?把你該吃的包子吃了。」

    她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手的包子,還是照指示吃包子比較安全,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微微頷首,她立刻接到命令般,立正站好,開始張大了嘴巴啃包子,完全沒心情去品位包子什麼味道,迅速完成任務,恢復立正站好的姿勢,等待下一個指示,這下總找不著茬了吧…

    「……好吃嗎?」他狀似隨性地問上一句。

    卻讓她再次鬱悶地抽了抽嘴角……這是該答好吃呢…還是答不好吃呢……

    她搖了搖頭,老實說,這包子啥味道她根本沒吃出來…卻見九爺的眉頭立刻又鎖了起來,她倒抽一口氣,立刻改轉狀態,將腦袋點得和撥浪鼓一樣,上下搖,卻見九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老天爺,她不玩了好不好,直接給她一刀痛快的,這樣一刀一刀凌遲實在是太痛苦了…

    「……」他看著她點頭又搖頭地反覆動作,眉頭越皺越深…

    「……」她看著他眉頭越皺越深,開始膽戰心驚,摸著屁股就往後退,她的心理陰影還沒過去,實話說了吧,她現在一看見九爺就屁股痛,腰痛,渾身都痛…不要再嚇她了…

    「……不識好歹!」他咬著牙蹦出四個字,決定懶得再理睬她,轉身甩袖就向停在正門的轎子大步走去,斜視了一眼,在他身後摸著胸口,大鬆一口氣的身影,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彎身坐進轎子裡,撩起簾布,卻發現那個身影竟然一轉眼就跑了乾淨徹底…

    「哼!」重重地甩下了簾布,「蠢物!!」

    「起轎!」小廝的聲音響了起來,被抬起的轎子走向反方向…

    跑了好幾里,發現已經奔出了九爺的勢力範圍,她安心地歎了一口氣,順便發誓以後再也不吃無端端飛到她面前的東西,這個清朝,果然危機四伏,一個包子說不定就能要了她的小命,耳朵被扭得火燒燒的,她使勁地揉了揉,頂著一個紅透了的耳朵爬進了飯莊,開始繼續端茶倒水…

    最近北京城裡的美女以詭異的程度飛跳著增加,聽說年底的選秀大典馬上要華麗開始了,於是乎,正個北京城陷入了一場脂粉戰爭裡…對面街老闆的昂貴的胭脂水粉不管貴的多離譜,一上貨絕對被賣的乾乾淨淨,有些是為備選秀女買回家去裝扮的,但是更多都是跟著風買的,反正就算沒資格去選秀,也讓自家閨女用用秀女們用過的東西,也算是沾了一點光吧…

    爭奇鬥艷的不僅是秀女們,而那些跑來八卦的人也沒閒著,哪家哪家貴族閨女長得多漂亮,哪家哪家閨女已經被內定了,又是哪家哪家的閨女是肯定會被分給哪個王室的,那些滿人的名字在她腦子打了個圈,除了愛新覺羅,沒哪個記的住…

    聽了大半天,她大概明白了些事情,原來選秀女不是只給皇帝選老婆哦,想來也是,那麼多女人,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所以叫他的兒子,親戚,大臣幫著他一起忙…這麼看來皇帝也是蠻忙的,這麼多紅線要牽,也不怕自己忙不過來給牽錯了線…

    「十四爺不是馬上要大婚了嗎?福晉應該也是今年秀女裡選出來的吧。」一邊的員外把人家的家務事當國家大事一般討論得振振有辭。

    「選啥選,那肯定是內定好的唄,你沒看到侍郎羅察家都已經在準備嫁妝了嗎,明眼的人都看出來了。」

    侍郎羅察是個什麼東東?她的洗衣板還沒時間發明,已經進入華麗地準備階段了,肯定婚事忙得十四焦頭爛額,讓他沒時間來找茬了,清閒啊,每天等著下班送一把花過去給八爺,然後回家吃飯,睡覺,生活就應該這樣嘛…唔…說到八爺,好像自從那天晚上送她到府門口,揚了揚手叫她進去,提著燈籠轉身就走了,結果第二天她也沒碰上他…然後第三天…第四天…

    難道也幫著十四去忙婚事了?真是的…十四那死孩子,結個婚還要來打擾她為數不多的相處時間,果然是混世惡魔,就算人不在,還有餘威震得她死去活來的…

    送完一把她已經叫不出名字的花,她轉頭跑回了九爺府,正要閃回自己的房間,做好完全準備等待去廚房搶飯時刻的到來,最近這兩天,她明顯顯得太溫柔了,搶的食物大不如前,昨天手臂還被不知道誰咬了一口…原來咬人不犯規的,她今天也打算試一下…喀嚓,喀嚓,她把牙齒咬得發出幾陣尖銳的聲音…卻看見一個從來不會來她的下人房的身影站在她的門口…

    「汀蘭?」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她站在自己的門口,立在那裡淡淡地看著自己…

    「……回來了。我有些話要同你說。」她的表情沒變,只是略略回了回身。

    「進屋說嗎?」她推開了房門,畢竟已經快入冬了,傍晚的風蠻涼颼颼的,看她穿得也不算厚實,還是別感冒好,這裡感個冒,搞不好就要駕鶴西歸了…

    她淡淡一笑,撩了撩裙擺:「也好。」

    她領著汀蘭進了屋子,將凳子摸了摸,讓她坐下:「我這裡沒茶,水你要喝麼?」

    「不用,要喝茶,我回自己那泡就好,只是同你說幾句體己的話,畢竟…」她垂了垂眼簾,對著自己的手掌翻覆看了幾遍,「畢竟說不定以後都見不著了…」

    「啊?哦,你說選秀哇,聽說快開始了,你準備的咋樣了?」她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兩隻腳懸空掛在床邊,晃啊晃。

    「……這種東西,說什麼準備不準備,還不是任著人家挑,任著人家揀。」她只是冷哼一聲,似是不平,斜眼看著擱在桌上被供奉著的冷包子,挑起眼眉問到,「這……莫非是上次,你說的,八爺給的包子?」

    「唉?已經冷了,吃不得的。」她猛地跳下床,一把將桌上的包子撈進懷裡…

    「……你急啥,又沒誰和你搶。」她笑了起來,卻淡淡地打量著她懷裡的包子,「好歹,你我也有個共同的秘密,你也不必把我外人,莫非…你對八爺……」

    「超級喜歡!」她說得豪氣干雲,毫不掩飾,毫不…要臉…

    「……哦?」汀蘭挑起了眉頭,卻也沒做出驚訝的表情,「……那你可知道,八爺可是已經家有妻室的人了。」

    「唉??!!」她楞了楞,她就覺得好像少考慮了一個重要環節,搞了半天,八爺也有小老婆的哦…這下華麗了…可是跑他府裡幾次,也沒見女人跳出來拿著菜刀追著她砍啊…害她還以為八爺還華麗的單身…這下糗了…

    「你接受的了三妻四妾?」汀蘭揚了揚眉頭,繼續問到。

    「……三妻四妾?」她眨了眨眼睛,皺了皺眉頭,結婚是個什麼概念,她還真是沒想過,不過只覺得,他們這裡人把結婚當玩似的,什麼話也沒有,就先娶個老婆回家放著,比如九爺府比比皆是的小老婆,再比如說正準備結婚卻還沒見過老婆面的十四…婚姻價值觀嚴重扭曲啊…

    「我是絕對不能接受三妻四妾的。」汀蘭挑起眉頭看向那個楞在一邊的春耀,「你也應該不能吧…」

    「……」她使勁地皺了皺眉頭,突然向自己懷裡的包子瞥了一眼,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三妻四妾…這個問題好嚴重……事情大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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