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牌禁忌遊戲 正文 第十三章 一帶一的PK
    一天的課終於結束,泉第一個想去找的人不是楊汐也不是天悅,而是延夏河。那個傢伙之所以不同尋常的激動,是因為覺得那個地方危險吧,他也是知道一點那個女生的事的,所以才過度擔心自己,鬧了一場,弄得自己也誤解了他。延夏河!有人找你。門口的男生叫了好幾聲,延夏河才慢慢地走出來,一見是她,立刻板了臉轉身。喂,延夏河。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泉趕緊說。道歉?留著跟那小子說吧。我不稀罕。延夏河冷冷地站住了。別生氣了,我不知道那個地方以前出過事,你又沒解釋清楚,說話也有點過分,所以才……夠了,你跟他的事我不想管。我們是沒有關係的人,以後各走各的,不要來煩我。延夏河說完,走進了教室。泉有些發愣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了一下,這個延夏河,像是要極力撇清關係似的,也不想想,你撇得了嗎?可以選擇的話,我還未必想跟你有關係呢。明明就是要面子嘛,嘴硬的很。少不得要花點力氣哄他一哄。畢竟是自己做錯事。接下來的幾天泉一直找機會跟延夏河說話,可是延夏河總是愛理不理,不知道是氣沒消呢還是面子要緊,總之泉在努力幾次之後也沒有辦法。等等看吧,如果他這樣折騰一個月,以後我就叫他小氣鬼。飯後泉挪開椅子站起身來,一邊在心裡想。有人敲門,延立秋放下手中的報紙,對他們兩個說,今天有位客人。王姐去開了門。走進來的是曾雪雅。雪雅姐。延夏河和泉先後喊道。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延夏河忍不住問。泉斜眼看他,表情是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啊?雪雅,過來坐。延立秋客氣地招呼她到沙發邊,一邊對準備離開的兩人說,夏河,你留下,雪雅是為你的事而來的。曾雪雅與泉相視而笑,泉對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我的事?延夏河莫名其妙。你準備再當掉幾門課啊?延立秋說。走了不遠的泉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你管太多了吧。延夏河看了泉的背影一眼,又羞又惱,恨恨地說。你沒忘記媽交給你的任務吧,想完成的話最理想的方法只有一個。延立秋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延夏河真的快忘記了。以他的性情,如果採取什麼卑劣的手段來阻攔泉完成遺書上的條件那是萬萬做不出的,所以他一下子明白了延立秋的意思。他緊張地說,你別告訴我雪雅姐是來輔導我功課的?曾雪雅對他露出一個答對了的優雅微笑。不……!關上房門的泉,最後聽到的是延夏河誇張的慘叫。聽到關門聲之後,延立秋對苦著臉的延夏河說,以你現在的成績,想超過泉恐怕只能當笑話講吧。雪雅目前沒有開始工作的打算,所以我拜託她來做你的輔導老師,她今天就是過來跟你確定補習時間的。雪雅姐,我很忙的,沒有時間補習。延夏河趕緊說,一邊瞪了延立秋一眼。呵呵。夏河莫非是不相信我嗎?曾雪雅瞇著眼睛打趣他。絕對不是。你可不在延立秋之下。雪雅姐,說真的,他也沒多厲害,就是老蒙別人幫他做事,你可不要受他差遣。延夏河一幅出賣的表情。曾雪雅看看表情無奈的延立秋笑了起來,然後認真起來說,夏河,的確是你哥拜託我,不過答應是我的意思。我去幫你補習的話,也可以在明川裡走走,懷念一下校園時光,這很好啊。女人都這麼懷舊嗎?延夏河鬱悶地想,不過嘴上含糊地唔了一聲。那麼,把你的課表拿過來吧。延夏河磨蹭了一會,終於還是乖乖地把課表拿了過來。十分鐘之後,確定了到考試前的補習時間。看著差不多沒事了,延夏河收拾了東西打招呼離開,心裡對延立秋嘀咕了一句說,反正怎麼補也超不過你。曾雪雅在他走之後飲了一口茶說,夏河其實很聰明,只是不太用功。延立秋說,他不肯用功是因為有心結,功課怎樣本來也不是重要的,以前我不願束縛他的心性,但現在他的功課確實要好一點才行了。因為小泉的關係?曾雪雅聽說了那張遺書的條件。不,他們兩個誰比誰優秀都不重要,在我心裡,他們都是最好的。但泉一定要實現這個條件,對她來說,從明川拿到優秀畢業比得到百分之十的遺產要重要的多,何況她也很需要為她的媽媽拿到這筆錢。而夏河,延立秋看著曾雪雅苦笑了一下說,你認為他現在的樣子能接任延家嗎?可是延家的事務不是一向由你在打理嗎?曾雪雅有些吃驚。萬一有一天我管不了呢……延立秋看著前方,若有所思地說,當初用激將法讓泉留下,也是考慮到這是對他們兩個人最好的選擇。但我媽那邊,在這個家裡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她要鬧起來,也是遲早的事。在這之前,得謹慎地做好準備才是。曾雪雅笑說,夏河說你老蒙別人倒是說的挺對,你這樣也算是欺上瞞下了吧?不過呢,她的話鋒一轉說,其實你從來都是考慮別人,是個爛好人呢。恐怕你聽完我要告訴你的事之後,就不會這麼想了,延立秋看著她,表情凝重起來說,除了輔導功課,讓你在夏河身邊還有一個原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個人留在了明川。誰?孫朔。啊。曾雪雅聽到後一聲低呼。她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說,即使他在明川,你也不用這麼緊惕吧。幾個月來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延立秋簡單地說,你到明川之後靜修會告訴你的。靜修也在明川?上次碰面的時候他怎麼不說啊。曾雪雅吃驚地說。沒有必要,他只是去代泉的一位老師上段時間的課,現在看起來要延長了。曾雪雅盯著延立秋不說話,過了好久才感慨道,延立秋啊延立秋,人說聖人有七竅玲瓏心,我看你的心眼多的不止七竅吧。我只是太想保護在意的人。延立秋長長歎息一聲說,如果他們因為我的過錯受到傷害的話,我想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曾雪雅看著這個面容疲倦的男子,心裡感傷,為什麼上天要你與幸福隔絕呢?在客廳的談話悄悄進行的時候,泉看完書之後把紙牌拿出來看,這樣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她並不勉強自己去絞盡腦汁地思考,而是把以前許多細枝末節的信息進行整理,偶爾發現一些被她忽略掉的東西。就像一片片拼圖,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專注。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泉抓起一看,是楊汐的電話。上次之後泉因為延夏河心情低落也沒有再去找過楊汐,楊汐來找她也因說不清的原因避開,楊汐大概擔心她所以才特意打來。姐姐生我氣嗎?為什麼避開我?楊汐在那邊說,聲音透過話筒像沙沙的小雨。沒有啊,要氣也是氣那個笨蛋啊,最近功課重啊,快到期末了。你別多心,小汐。那就好。那邊語氣高興起來,然後說,宿舍突然停電了,黑燈瞎火的,什麼也做不了,大家在聊鬼故事,我沒興趣,所以就跑出來打電話了。原來小汐怕鬼啊。呵呵。泉笑起來。才不是。楊汐也笑了,鬼魂啊,幽靈啊這些,都不輕易傷人的。小汐,你知道什麼是幽靈出沒之地嗎?泉聽到他說起幽靈,隨口問道。幽靈出沒?大概無非就是墳地了,水泊了,陰氣重的森林了之類的地方吧。楊汐說。好在明川沒有這樣的地方,聽上去挺發糝的。泉慶幸地說。要說明川有這樣的地方,那就只能是醫學院的地下室了。那裡據說停放著很多授課用的捐獻遺體。上次幾個人說還要一起去探險呢。真的啊?那種地方小汐還是不要隨便去了,會有危險也不一定的,姐姐會擔心啊。萬一那些屍體突然坐起來……泉說到最後故意壓低了口氣,幽幽地說。喂!小汐在那邊急切地打斷,姐姐。呵呵,說不怕是嘴硬吧。好啦好啦,估計你的同學已經講得差不多,回到人間世界了,你也趕快回去睡覺吧,在外面站太久會看見奇怪的東西哦……泉說完最後一句,笑著把手機飛快地掛斷了。估計楊汐在那邊一定是哭笑不得吧。掛上之後,泉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因為答案已經有了——楊汐說的對,還有什麼比醫學院的地下室更能稱作幽靈出沒之地呢?再仔細想想,十之負一,負一是指地下室,那十的意思,明川沒有第十教學樓,所以它指的是代表醫學院的紅十字。至於後半句的解釋,也許到了那裡就知道了。一想到停放屍體的地下室,泉覺得身邊的空氣都涼了起來,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嗎?……按照計劃,兩天之後,曾雪雅和延夏河,另外梁靜修和泉,四個人坐在一張自習室的一張桌子邊。事實上是曾雪雅先去找了梁靜修,他們討論了一番,乾脆決定一個人帶一個,至於悠悠,因為已經經歷一次危險,所以只要梁靜修謹慎注意她的行為在瞭解中就好。曾雪雅把梁靜修是延立秋最要好的朋友身份告訴泉,泉微微笑,對梁靜修心照不宣地點點頭。比較疑惑的是延夏河,靜修哥到明川教課他早聽說,現在這種局面倒真是意外,想了一會兒他恍然,大概是找一個和雪雅姐實力相當的人來協助泉,這樣才是公平競爭吧。總之四個人心情各異,在落座的時候都在心裡不約而同地的愉快地罵了一句,延立秋你這個老狐狸。泉的筆在紙上唰唰地寫著,旁邊梁靜修悠然地扇著扇子,曾雪雅時不時地拿過延夏河的功課看一下,指出問題所在。四周包圍著一片像蜜蜂一樣的嗡嗡聲。五分鐘之後,在無數道附近目光注視之下的延夏河表情抓狂的對著這兩位老師說,你們可不可以讓那些人安靜下來啊?泉真的挺理解他的,因為她的思路也不時被一兩聲尖叫打斷。是曾雪雅!還有梁靜修!真的嗎?不敢相信……我可不可以找他們簽名?!對,簽名簽名。快去呀!……。曾雪雅看一眼興奮推搡的人群,看看梁靜修說,看來我們要換個地方了。沒想到為聲名所累。梁靜修把扇子一收說,這樣的話,去我的辦公室吧。四個人收拾東西走向辦公樓。走進大門的時候,一個男子正從電梯門走出,除了延夏河,所有人都愣住了。梁靜修,別來無恙?孫朔在片刻驚詫之後口氣平淡地說。梁靜修沒有回答。孫朔的目光又看向後方,一樣平淡地說,曾雪雅,你呢?也好嗎?泉第一次看到他就覺得,這個人的眼睛有著一種比臉上涵義更豐富的表情,而現在他的眼睛裡就有一種既溫柔又殘忍的笑意在流淌。曾雪雅歎了一口氣,看著他說,我很好。延立秋為什麼不在這裡。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四個人就到齊了,不是嗎?就像當年一樣。孫朔說。雪雅!我們走吧。梁靜修打斷了他的話,口氣斷然。這兩位就是延夏河和商泉了吧。你們有了新的小朋友就忘了老朋友了嗎?孫朔對著他們走向電梯的背影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電梯門關上了。在徐徐上升中,泉聽見身邊的曾雪雅又輕輕歎了一口氣,梁靜修似乎沒有聽見,依舊靜默如夜。雪雅姐,那個孫朔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看到梁靜修和延夏河已經走到前面的泉問道,直覺告訴她,曾雪雅的歎息為那個人而生,他們之間似乎有很大的淵源。他啊……,曾雪雅看著前方,過了一會兒,有些感傷地說,是個很可憐的人。即使讓泉猜測曾雪雅的評價一千次,她也決計不會猜對,可憐?!那樣與外表不符的殘忍行徑,詭異的笑容,莫測的行為,怎麼會和可憐聯繫在一起?進來吧。梁靜修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回頭對他們說。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恢復在自習室被打斷的功課。泉偶爾會停筆猶豫,她實在是不理解曾雪雅話裡的深意。而梁靜修獨自站在窗前,若有所思。二十分鐘之後,泉抬起頭來,發現他們兩人已經出去,桌上的水杯已經空了,她問了一聲埋頭的延夏河,然後拿起兩隻杯子出去帶上了門。離飲水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泉聽見兩個人熟悉的聲音。梁靜修的口氣有些不滿,雪雅,你太善良了,對那個人。可是,畢竟是立秋做錯事。曾雪雅低低地說。有些事你不太瞭解。梁靜修不耐地說,總之你離他遠一點,他很危險。也許是感覺自己語氣不適,緩和下來說,不要擔心,真有什麼事的話,我跟立秋會解決的。我知道。曾雪雅說。走出飲水間的曾雪雅和梁靜修看到泉有些吃驚,不過看到她手上的杯子就明白了。曾雪雅向她點點頭擦身過去。梁老師。泉叫住了走在後面的梁靜修。有一件事我想拜託您。什麼事?下午課完之後,如果我聯繫你,你可不可以盡快去一個地方找我?什麼地方?梁靜修奇怪地問。現在保密。泉對他眨眨眼睛,轉身走進了飲水間,她想,當然要保密了,不然那種地方你會讓我去嗎?自己知道之後已經猶豫兩天了,終於下定了決心。返回之後又過了片刻,梁靜修敲敲扇子說,今天就到這裡吧,循序漸進,方為上策。延夏河立刻如大赦一般扔了筆。梁靜修拿扇子敲他的頭說,你這個態度怎麼對得起雪雅,我們可是要的。什麼?延夏河和泉都吃了一驚。放心,曾雪雅微笑著看著延夏河,我跟靜修也真是很久沒對陣過了,既然都甘心受差遣了,不如就添些有趣,夏河,俗話說強將手下無弱才,不過你也要青出於藍才好。此言甚得我心。梁靜修搖搖扇子,向泉邀請一般地說,怎麼樣?替我殺他們個人仰馬翻,片甲不留吧。四人一起笑起來。自然延夏河的笑容最苦。泉笑著看向延夏河,延夏河卻臉色尷尬的把視線移開,這讓泉突然想起,他們還在「沒有關係」的狀態呢。他們各自收拾了東西離開,今天的補習算是結束了,不過對於泉來說,她的冒險要稍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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