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佔麻辣鮮妻 第二章
    「你很無聊。」

    「其實我很正經的。」否則他怎麼以商場成功人士的形象示人?

    「是嗎?那就獨獨對我無聊加不正經?」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對你是非常認真的!」

    爭論中的兩人,正是我們的列焰先生與蘇潤心小姐。如果不是這種談話方式開頭,他倆肯定整天都打不開話題。

    就是因為他是認真的才麻煩。蘇潤心柳眉皺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列焰半晌,手指點著下巴始終不語。其實列焰長得真是沒話說,特別是那雙會勾引人的細長鳳眼,望著漂亮女生時專注而飽含深情,媚死人啦!更別提他的身價、地位,真是千里挑一的「金龜婿」人選。

    「潤心,你為什麼就是不對我來電呢?」列焰苦惱地啜了口咖啡。嘖,她泡咖啡的手藝還真對他胃口。

    她也很想問自己這個問題,為什麼這麼好的男人她就是沒感覺呢?「大概是——」她游移半刻,等到列焰拉高耳朵準備聽清答案時——

    「你太風騷了!」

    昏倒!「我?我風騷?」列焰指著自己鼻子不敢置信地反問蘇潤心,「我明明是正人君子、動口不動手——」

    「對,動口不動手,所以昨天才會在茶水間吻上我們的范大美人。」潤心給他一個白眼,得勝的意味自不用說。

    「潤心……」列焰表情忽變,諂媚地笑著將臉湊到潤心面前,「你在吃醋嗎?」

    他太靠近的眼睛,彷彿會將她心事通通看了去。「誰、誰吃你的醋啊!」蘇潤心的臉驀地通紅,大力地將他的臉推開,揮舞著手中的行程安排表,努力地大聲澄清,「我只是看不慣你對女人這種輕浮的態度,這是身為每個正道中人都應鞭斥的行為——」

    「而你首當其衝地最看不慣。」列焰悠閒地靠在桌角,再喝口咖啡——嗯,還是好喝。

    「你臭美啦!」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吃醋,但她昨天看到他和全公司最美的女人接吻時,說心中沒有悶悶的,那肯定是騙外人的。

    那種很惟美的畫面,真是讓人有點點——只是一點點心傷啦!蘇潤心在心底認真地重申。

    「潤心,我承認范小姐是我的上任女友,但我和她現在已經是過去時了。」

    自相矛盾的話,過去時的男女會接吻?對上蘇潤心不信任的眼,列焰在心裡呻吟——天,自掘墳墓。

    「我的意思是從那個吻之後,她說讓我給她最後一個吻當做分手的禮物。」他急忙擺著手辯解。

    「關我什麼事。」蘇潤心嘟著嘴,假意不關心地要拉門出去,其實心裡還是有點開心的。

    「當然和你有關,我現在認真追求的人是你啊。」跟在她屁股後面,列焰理所當然地答道。

    「那是你的事。」蘇潤心半個人已經到門外,「你有追求的自由,我也有拒絕的自由。」

    喔哦,老闆踢到鐵板了,頂層職員們在心裡偷笑,紛紛以假裝忙碌作為偽裝,老闆辦公室門外頓時多了許多觀眾。

    當然,當事人沒有發現。

    「潤心,你拒絕我?:列焰的臉瞬間可憐兮兮地垮下,顯然打擊很大。  

    「我——」潤心本想滿口說「是」的,可一看到他渴盼的眼,這個字卻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再被他電眼一照,心軟了,「其實也不是……」

    「那我就是有希望了?」列焰淒慘的臉立即恢復生氣,興奮地瞪大眼望著蘇潤心。

    十秒鐘之內,他的表情忽悲忽喜,比小丑還多變,讓蘇潤心哭笑不得。她正想說「那也不一定」,忽爾精明地一回眸,卻發現他倆成了眾人的焦點——

    「工作了啦!」她努力地板著臉,可惜一張娃娃臉實在沒什麼說明效果,相反粉嘟嘟的唇翹得可愛得不得了。

    好可愛!列焰感動地衝上前想抱住潤心,實在太寶貝她了,「今天的談判你可以不用去。」

    「為什麼?」潤心奇怪地反問,順手給了列焰肚子一拳,將他格得遠遠的。

    好痛!列焰捂著肚子還得為盛怒之下的潤心解說:「對方公司的老闆看你的眼光是色迷迷的——」

    這個男人——蘇潤心傻眼。他的佔有慾怎麼會強到——無聊的地步?

    「公是公,私是私啦!」她怒喝。

    「可是……」列焰還想申辯。

    蘇潤心豎起拳頭,虎虎有生氣地在列焰面前揮舞著,大有「你再說看我怎麼扁你」之意。

    「好吧。」列焰不情不願地答應,她的拳頭很硬的!「不過,你要時時刻刻待在我身邊,不准離開我半步。如果那個色老頭對你毛手毛腳,你不用忍著,只管炮轟他的肥油臉。不就是份六百萬的合約嗎?沒有它我還養得活你。潤心,你放心地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會讓你衣食無憂,天天開心快樂……」

    「閉嘴啦!」走在前方的潤心忍無可忍地回吼。他扯到哪裡去了?!

    jjwxc  jjwxc  jjwxc

    驚為天人!六百萬合約的簽訂方,正明目張膽地用口水橫流作為對蘇潤心的歡迎式。只見他大肚肥腸,滿臉油漬,從蘇潤心一入會議室開始,瞪大的豬眼睛就沒從她身上離開,還時不時誇張地深吸口氣,表示「蘇小姐,你身上好香哦」!

    這下子,別說列焰看不過眼了,就連蘇潤心被人如此直白地用眼光吃豆腐,心裡頭也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她晶亮的麗眸一轉,好計上心頭——

    「蘇小姐,你好。敝姓陳,是『金銀』公司的總經理,此次合約的代表人。」年屆六十還色心不死的老頭子,哪裡還看得到列焰的存在,一雙豬蹄直接伸到蘇潤心面前,借口問好實際想吃豆腐。

    「金銀」公司?我還「銅鐵」企業呢!蘇潤心柔媚淺笑、清麗可人,和善的外表看不出任何情緒異動。「你好,陳經理,我是列總裁的機要秘書。」見對方的肥手還在空中舉著,她側眸向肝火早已中燒的列焰望去,意即「快接手啊」。

    「陳經理,這邊坐。」列焰不辱「夫」命,骨節分明的大掌立即握緊陳某人的手,然後就見對方紅光滿面的豬頭臉在一瞬間變成慘白。

    「列、總、裁……」陳某人的聲音抖得厲害。

    「啊,不好意思,我的手勁一向很大,沒捏痛您吧?」列焰「連忙」鬆手,瞪大看似無辜的雙眼,笑得和顏悅色。

    「對啊,我們列總還是空手道藍帶八段、柔道黑帶九段呢!」蘇潤心依舊眼彎彎、笑如鉤,「哦,最厲害的好像是跆拳道黑帶十段呢,是不是啊,列總?」她得意地以肘蹭著列焰。

    突然有種即將要出事的惡劣感。列焰抿嘴賠笑,心裡頭開始發毛,開始厭惡自己向來精準的判斷力了。「潤心,談公事。」他拉過蘇潤心纏上她的腰,不著痕跡地猛力收緊,意在警告。

    蘇潤心回他一眼,意在「收到」,但嘴邊那抹壞笑卻讓列焰從頭到腳升上一股涼意。

    三人剛坐定,就聽蘇潤心一聲驚呼:「哎呀,李小姐怎麼忘了送咖啡上來呢?」

    沒錯,所有議事人員的桌面前空空如也。「對不起。」負責室內接待的李小姐尚未離去,因為看剛才那出鬧劇,悶笑到肚痛而忘記了正職,現在聽蘇潤心一嚷才反應過來,再看潤心的眼——她絕對有陰謀。

    「李小姐,我來幫你好了。」蘇潤心站起身,和李小姐同時出門。

    五分鐘後,她倆回來了。列焰死盯著兩人托盤內的數杯咖啡,再看看李小姐拚命抽搐的嘴角,隱約明白了什麼。

    「陳經理,您的咖啡。」美人計上場。蘇潤心蓮步輕移、媚笑如花,特別是回眸時別具意義的一瞥,頓時讓陳某人心花怒放。

    美人如玉,回眸一笑定傾城,死也甘心啊!他不疑有他地將咖啡送到口中。咦,什麼味?陳某人微皺眉。

    「陳經理,您的咖啡是我專門為您親手泡的哦,不知是否合您的口味?」言下之意是別人都沒資格,蘇潤心的聲音突然嬌媚得可以掐出甜水來。

    這廂列焰挑眉,放心地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口,悄悄地歎了口氣,幸虧她的「專屬服務」只對陳某人。

    哦,美人專為他泡的,陳某人喜滋滋地灌下一大口,剛才的難喝感覺早化在她的一攤春水中。

    然後,照例議程開始。

    半個小時以後,陳某人的臉色不負某人「期望」開始由紅轉白、由白轉青,肥臀也不知為何地在椅子上蹭來蹭去。

    「陳經理,您怎麼了?」列焰實在看不過眼,好心問一句。

    陳某人抖著嘴唇、牙關緊咬、青筋暴跳,似乎在努力隱忍什麼,過了一會才用破碎得可憐的聲音回道:「哦,沒事。」美人當前,怎麼可以破壞他在她心中高尚完美的形象呢?

    「那好,繼續吧。」列焰見他要硬撐,心底爆笑。給他台階卻不肯下,現在難受的可是他自己了。好吧,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接著說,價格我們可以降百分之五,但運輸費用及相關開支都由貴公司承擔,否則,我們絕不鬆口——」

    「哎喲……」呻吟雖小,卻清晰得無法忽略,是陳某人。

    「陳經理,您不舒服嗎?」蘇潤心大驚小呼地站起來,走到陳某人身邊,輕輕拍上他的背,假意關心道。

    「啊,肚子有點痛,可能今早早餐吃得不好……」陳某人死到臨頭猶不知,以為蘇潤心真是關心他,一雙狼手乘機「安慰」地拍拍她粉嫩的手背, 「我……還好啦……」其實他很想說「我要上衛生間」。

    色狼!列焰的眼珠差點沒瞪出來,正欲拍桌子發火,卻注意到蘇潤心的眼底明明很氣,但又很快地扁了扁嘴,不著痕跡地輕呼了口氣,重新換上無邪的笑臉。

    「陳經理如果不舒服怎麼不早說呢?」她輕柔扶住他手臂,是勸也是強迫拖他站起,「您想上衛生間對不對?」她小小聲地在他耳邊輕問,曖昧得不行。

    溫香軟玉呀,疼痛暫時被丟在一邊,陳某人口水頓時三丈長,色迷迷地順勢倚向蘇潤心,正欲一親芳澤——

    蘇潤心機靈地向後退一步,嘴裡不忘嬌嗔著:「陳經理,您好重哦。」然後,慘劇如願發生——陳某人一百六十厘米、八十公斤的肥球身軀頓時失去重心,以絕佳的重力加速度迅速與地面KISS上,肥臉和豬肚狂吻大地媽媽。

    本來就不舒服的肚子哪裡經得起八十公斤重壓。頓時,一股惡臭瀰散開來,聚集地當然是陳某人「某處」。

    「蘇小姐!」陳某人色心不死地向蘇潤心伸手,以為美人不會嫌棄他。

    「哎呀,陳經理您真是太噁心了!」得到希望中的結果,蘇潤心嚷得理所當然,一雙玉手覆上眼瞼,表示慘不忍睹,小跑地衝出會議室。到最後還要扮演成無辜純情樣,殊不知她正是真兇。

    天啊,心儀的美人說他噁心,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陳某人趴在地上、陷在滿褲子污物中,沒臉站起來面對自己的員工。

    「陳經理,你鬧我會議室,看來是無甚誠意簽這份合約了。」列焰遠遠地蹲著用手捏緊鼻翼免得受苦,同時不忘落井下石,涼涼地揮著手中的合約,得意的笑容掛在嘴邊。

    美人跑了,面子丟了,銀子也要飛走嗎?陳某人苦哈哈的一張臉,直視列焰手中的「不平等條約」。唉,說是不平等合約,其實是他貪心,想賺得更多利潤,對對方的一再讓步不依不饒,早知有今日這麼一鬧,他真應該快些簽字才對。這下可好,一切都化為零了。看來,夜長夢果然多啊!

    「我簽、我簽。」

    「經理!」陳某人手下員工嚇得亂叫,可礙於惡臭,又沒膽接近。這個小氣苛刻的老闆,如果他今天真的簽,那損失一定會從他們身上扣回的。

    滿意地看著陳某人趴在地上乖乖簽字,列焰也注意到了他手下員工無奈的臉色,他揮揮已簽好的合約,扭頭對自己的手下說:「做得好,這個月加薪百分之十。」

    所有人眼睛立刻變成桃心狀,表示對大老闆的無限祟敬。自從蘇潤心小姐來了以後,他們已在一個星期之內加了兩次薪了,好幸福哦!

    至於陳某人這邊就是唉歎聲一片了,列焰假裝沒聽到,好奇地問道:「陳經理,看來貴公司員工對這份價值六百萬的生意談成不甚滿意呢。」

    「哪裡……」對比太過強烈了,他當然知道自己員工在哀歎什麼。

    偏偏列焰不放過他,「那為什麼連分紅利或加薪的機會都沒有呢?」列焰衝著那些可憐的人們使個眼色,頓時換來他們的感激目光。

    怎麼可以被比下去!陳某人真是打落牙齒往肚裡吞,只得說:「好,回公司以後所有人月底分百分之二的紅。」  

    「呵呵呵,陳經理果然對員工很照顧。」列焰一陣怪笑,達到目的的得意笑容照得陳某人腦瓜頓時一亮——

    剎那間才明白自己被算計了——美女、咖啡、摔倒,都是故意的,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叫罵,誰叫他起色心在先呢?想不到自己在商界摸打滾爬數十年,最後居然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丫頭和三十歲的毛頭小子整了,心有不甘啊!「無奸不商」這句話,正適合套用在列焰身上——小狐狸,算你厲害。

    生意成了,人情也要做,列焰出門之前不忘叮囑手下拿套衣服過來,並且糗道:「陳經理,如果你出得了這間屋子的話,暌違已久的洗手間在左拐的盡頭。」

    剛合上門,列焰實在禁不住爆發一陣大笑。待他笑夠了抬頭,正對上蘇潤心同樣笑盈盈的臉。

    「好笑吧?」她純潔的模樣像天使一樣可愛。

    「呃,當然……」不知道為什麼,列焰這時才覺得她的笑容和剛才送咖啡進來時的笑容有九分神似。

    「那咖啡好喝嗎?」

    心裡頭忽然警鈴聲大作,列焰身上的雞皮疙瘩粒粒跳起造反。他不相信惡運會挑上自己,「你……沒有在咖啡裡下什麼吧?」她是怎麼在短時間內找到瀉藥的?

    「嗯……」蘇潤心雙手抱胸,似在認真回憶,直到磨得列焰快忍不住大叫時,才緩緩道:「李小姐人很好的,把她剩在公司內的所有減肥茶都給了我。我記得在陳色狼的咖啡裡下了五包,不過,好像當時還剩下一包——」其實減肥藥就是瀉藥嘛。

    五包?難怪效果立竿見影。可是,「那最後一包呢?」這話列焰實在問得顫顫巍巍。  

    「我忘記加到哪杯裡了呢……」蘇潤心在心裡扮著鬼臉。誰叫列焰害她丟工作,雖然現在的工作更輕鬆、薪水更高、福利更好。  

    「蘇、潤、心……」這句話列焰說得聲音都軟下來,他已經能感覺到肚子在咕嚕咕嚕作響了。

    「啊,列總裁!」蘇潤心想起來似猛一捶掌,「那杯好像是你喝了耶!」

    一瞬間,頂樓的笑聲此起彼伏,大伙首次見到很有親和力的老闆被人這樣大大方方地整。

    不是假的,他的肚子這時真的痛起來,列焰苦笑著捂著肚子問:「你怪我讓你丟工作的事?」

    那還用說!蘇潤心一挺胸,大方承認,「此仇不報非淑女。」同時優雅地彎腰伸出右手做出「請」的動作,「總裁專用衛生間請右拐,不送。」

    嗚嗚,他真的被她迷住了!

    jjwxc  jjwxc  jjwxc

    「你幹嗎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

    「那你幹嗎一直跟在我後面?」

    「小姐,你好像忘記了我們住在同一棟樓耶。」

    「同路就同路,可你有車我沒車啊!」行動整流完全不同嘛!

    「我的車昨天送去保修。」

    「你明明有專車接送。」

    「我派去接一位大客戶了,到下班時都還沒回來。」

    「那為什麼一定要和我擠同輛TAXI」蘇潤心大吼。

    「省錢啊。」列焰回答得理所當然,一點不覺得日進斗金的他有多沒面子。

    「客人,到了。」司機饒有興趣地回望兩人,覺得這對俊男美女的拍檔實在有趣。

    「那好,一同回家也就算了,為什麼我要下車到超市買東西,而你也要下車來?」

    「那是因為我也有東西要買啊。」列焰簡直是一副痞子樣。

    「這方圓二十公里內大型超市不下五家,你為什麼一定要挑這家?」她就不信整不到他。

    「我記得,這家的東西好像價格最低。」這句話是實話,列焰摸著自己的下巴,很認真地回答。

    這下,蘇潤心愣住了。她一直以為像他這樣事業有成、財源廣進的男人應該是與買菜做飯無緣的,為什麼對這種市道消息瞭解如此透徹?難道,他不是一個只知玩樂的花花公子?奇怪,業內的十大花花公子的排行榜裡明明有他一席之地啊!

    她以從未見過的目光看待他,發現他望向她的眼神是真實而熱情的,一直忽略不計的男性魅力,現在也散著濃厚的雄性荷爾蒙味道。

    啐!說得她好像很想要男人一樣。「省那麼多錢幹嗎啊!」蘇潤心不喜歡自己一顆心忽上忽下的失控感,搶先跳出車子。

    到最後,還是列焰一個人付賬。他追上去,紳士地為她推開拉門,回道:「為了娶老婆啊。」

    蘇潤心的心頭忽然喀地一響,似乎有什麼缺口裂開了,說不心痛是騙別人的。

    他要結婚了?那之前的話都是在拿她開心了?「是誰呢?」她故作堅強地拉來一輛推車,努力裝出不在意的笑容,扭頭回望他一眼,又怕心事洩露,趕快閃開,「這麼快,恭喜你……」拜託,聲音不要抖好不好。

    「是蠻快的,因為我對她一見鍾情嘛。」列焰好像沒注意到蘇潤心牽強的苦笑。

    看他一副沉浸在愛河中的幸福模樣……「哦,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明知再問下去會讓自己的心又一絲絲地抽痛,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在心底安慰自己:就當是好奇好了,但其實是不甘心吧,誰叫他纏上她、讓她有點點心動後又逃得遠遠呢?

    「眼睛大大的,嘴唇粉粉的,頭髮卷卷的,個子小小的,說話是最毒的。」列焰扯住推車,不讓蘇潤心拉著它走開、順便借由看商品來逃避他。

    這個人好像很耳熟。但她心裡頭正難過,連思緒都跟著慢起來,蘇潤心沒發現有詐。

    「她貿貿然敲開我家門要找回內衣,一下子就讓我喜歡到不行,所以我耍手腕害她丟工作,結果她下藥害我拉肚子一個下午,」隔著推車,列焰的目光熾熱無比,「可我就是喜歡啊,有什麼辦法。」

    蘇潤心的臉色忽紅忽白,當聽到最後一句,終於確定他指的是——她!

    「你——混蛋!」逗她很開心嗎?!蘇潤心又羞又怒,她將手中的推車猛力一推,鐵製橫桿正撞上列焰的小腹,然後只聽他「哎喲」一聲就皺著眉頭彎腰弓下了。

    啊,蘇潤心愣住了,她下手應該不重,因為是跟他鬧著玩的。「列焰,你沒事吧?」她慌慌張張地跑到他身邊,扶住他的身子,緊張得眉頭攢緊,大眼睛裡全是關心。

    「你要是親我一下就沒事了。」列焰窩在她的臂彎裡壞笑。

    上當了!蘇潤心氣得順手抓起一包速凍牛肉衝他扔去,列焰反應敏捷地用大掌一抓,輕鬆扔到推車內,「今晚想吃牛肉?沒問題。」

    一包新鮮蛤蜊接著飛過去,又被接住到車內,然後是白菜、罐裝牛奶、盒式餅乾……直到超市管理員一聲大吼——「你們在幹什麼!」兩人才停手,然後相視一笑。

    把超市當遊樂場,給壓力巨大的生活增添樂趣。好像,蠻有默契的哦!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