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予蝶 第一卷:微瀾 七,破戒
    春末夏初的夜晚,習慣了當夜貓子的我夜不能寐,只好在庭院裡漫無目的地游走閒逛。

    月色很美,灑在腳下的青石小徑上恍若銀輝,灑在荷塘的水面上好似銀鱗。荷塘裡的荷葉長得繁茂,已能看到初荷吐蕾,只待盛夏來臨之時,粉荷皎然盛放。荷塘邊,白日裡被雨水浸濕的芭蕉樹楚楚動人,寬大的芭蕉葉探入荷塘上方,晶瑩水珠順著葉脈在葉尖滾落,墜入荷塘之中,打碎池中的彎弓月影,也打破山寺之夜的靜謐。

    晚風輕拂,帶著一陣曼陀羅花的清香。那曼陀羅花,我曾在21世紀的植物園見過,形若純白精美的吊鍾,很大,但很優雅。想來此時應該是藏匿在樹叢深處悄然綻放著罷。

    此時此刻,我真想席地而坐,閉眼冥想。我不懂什麼佛家的禪,但我學過瑜伽,而瑜伽最重要也最修身養性的就是冥想,讓靈魂脫離肉身,在天地間自由翱翔。

    21實際的瑜伽會館,總是彌漫著空靈的音樂,清淨純白,一塵不染,有的甚至還會用花卉流水做出貼近自然的假象,費心地想讓置身於內的人們暫時忘卻室外紛亂嘈雜的現實世界。然而那些刻意的人工布置,遠比不上現在我身處的山寺園林這般令人見之忘俗。

    如果一直待在這玉關寺之中的話,也許我真的會生出出家的念頭。這……這可不行,難道我穿越而來,就是為了出家?汗∼不行不行,不能太投入了……

    於是我放棄冥想的念頭,轉身走回我的廂房。

    還未回房,就看見有人端著一盆水經過,月光下的身形顯得有些單薄。

    他側轉頭來看著我,露出清秀又略帶稚氣的面容——原來是師兄空柳。

    “大晚上的,你怎麼還不睡,反倒在外面閒逛?”雖然空柳與我親近了許多,但平時還是喜歡擺出一副師兄的架子,跟那個哭得楚楚可憐的少年判若兩人。

    “我……我在外面賞月,今晚月色這麼好,唉,可惜就是少了美酒與美人……”我做風流倜儻狀。

    空柳早已習慣我不合時宜的胡言亂語,對我嗤之以鼻,“賞月?我看是你晚上妖性大發,想要出去興風作浪罷?”

    我絕倒,委屈地說:“就算我妖性大發,也只不過是只蝴蝶而已,能做什麼孽啊?倒是師兄你,你自己不也沒睡還在外面閒逛嗎?還來說我……”

    “我?我這可不是閒逛。”空柳收起嬉笑的神情,嚴肅起來:“今天師父用完晚膳之後,身子好像有些發熱不適,我給他端盆熱水送去,興許能消解一些病熱。”

    師父發燒了?難道古代也有流感?春末正是流感高發的時節……於是我對空柳笑道:“師兄真是好體貼,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師父吧,說不定能幫上點忙。”自從師父結束閉關之後,這兩天他一直忙於寺內事務,我都沒什麼機會見到師父,怪想他的。

    “你懂醫術?”空柳露出懷疑的神色。

    “呃,多少……懂一點罷……我好歹是個精魅嘛……嘿嘿∼”我有些底氣不足地說,對付感冒發燒啥的日常小病我好歹還是有一些必備常識的。

    “好罷,那就隨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你的醫術如何。”空柳對我是蝴蝶精魅這件事深信不疑,總覺得我似乎應該有一些超越常人的妖力,於是欣然應允。

    我隨著空柳在夜色下走向師父的禪房,禪房的窗內還透出燈火的幽光,看來師父還沒安睡。

    我替手捧熱水的空柳敲門,空柳喚道:“師父,徒兒送熱水來了。”

    靜候一會,禪房門被打開,露出師父清瘦修長的身影,背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看得出似乎只穿著一件白色單衣。

    半夜只穿著一件內衫在房內等候清秀可人的小徒弟送(水)上門……這情景,太讓人想入非非了……我突然覺得我這第三人有點多余,不該來當電燈泡。

    在我前面的空柳端著水進門去了,師父發現了正想溜走的我,有些意外,“予蝶……你怎麼也來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前去,對師父笑道:“徒兒聽師兄說師父身體欠安,所以隨他一起來瞧瞧。師父,您身子好些了沒有?”

    可我剛走近師父,師父就慌忙朝後退去,退入房中,燈火讓我終於將他看清。

    此時的師父滿頭是汗,雙頰緋紅,鳳眼微張,被汗濕的肌膚晶瑩剔透,身上的月白內衫也被汗水浸濕,緊貼於略顯清瘦的身軀上,沒退幾步,呼吸就有些急促。

    燒得這麼嚴重?!我大驚,忙將手探向師父的前額,想試下溫度。師父卻躲開我的手,繼續後退,一直退到身後的床沿,止不住腳步就朝後栽到床榻上了。

    “怎麼會這樣?看來師父病得不輕……”空柳也被師父的反常嚇到了,忙拉著我的衣袖說:“佛予蝶,你不是會醫術麼?趕緊去給師父把把脈,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我點點頭,走到師父的床邊。把脈我不會,但好歹得先弄清楚是不是流感引起的發燒,如果是流感,弄點板藍根啥的應該可以治好。

    師父躺在床上,見我靠近,便又起身往後挪,無奈床後是牆面,他無處可躲,只能縮在床角。我伸手去摸他的前額,他有些語無倫次地低喘著呢喃:“予蝶……別……別靠近……為師……快……走……快離開……”

    看來師父已被燒得神智不清了……我更加心急,也顧不上去想有可能被傳染,爬上床去,抓住師父阻擋的手,撫住他的前額,好燙!

    我慌忙問道:“師父您告訴我,可有打噴嚏鼻塞,可有覺得咽干喉痛,渾身無力……”話還沒說完,我就發覺自己已被理應渾身無力的病人給突然壓在身下了,汗味仍掩不住他身上的檀香。

    這是怎麼回事?!我臉上一陣發燙,忙要推開師父,卻被他抱得更緊了,無法掙脫。他抱著我急促地喘息著,滾燙的身子緊貼著我,扭動廝磨,有樣灼熱堅硬的東西正抵住我的小腹……

    一向溫和安詳的靜好師父怎麼會做這樣的事?!不對勁,這可不是流感的症狀!

    雖然我很喜歡師父,但只是喜歡他美麗的容顏和溫柔的性情,還不至於喜歡到要跟他上床的地步……而且,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壓倒空柳才對的嗎?怎麼會是我?!

    我越是掙扎,反倒越令他喪失神志,俯頭吻向我的唇。我忙側過頭去躲開他的唇,炙熱的薄唇落到我的頸窩,讓我一陣酥麻……

    我想起一旁還有空柳,一邊躲避師父的唇一邊望向空柳,只見他正一臉目瞪口呆不明就裡地杵在原地觀戰,於是尷尬地沖他喊道:“你還愣著干什麼?快去打盆冷水來把師父澆清醒!”

    空柳這才回過神來,紅著臉跑出門去打水。

    我一松懈,嘴唇就被師父攫住了,他的唇舌柔軟清香,炙熱濕滑,只是有些笨拙地用力吮吸,像在渴求與索取著什麼。

    我被他吻得有些窒息,頭腦暈眩,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膛了,不禁發出幾聲輕吟,這輕吟令他呼吸愈加急促,松開我的唇,扯開我的兩層衣襟……

    不行不行,這樣下去真的就……我忙緊緊護住自己袒露的胸,他卻開始解我的褲帶。我趁他雙手沒空遏制我,掙脫他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跑開幾步,又被他按倒在地。

    師父雙眼迷亂,饑渴難耐,將手伸向我的胸前……突然,他身子一軟,癱倒在我身上……

    “咳,為何會這樣?”上空傳來冷連遺憾的聲音。

    我推開癱軟的師父,緊攥著被師父扯破的衣襟,望著不知何時出現在房內的紫衣美人,尷尬地問:“冷……冷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冷連俯視著我,桃花眼裡隱含慍怒,道:“這話應該是我問小姐才對,這半夜三更的,小姐為何會在你師父房裡?”

    “我……聽說師父生病發燒了,就過來看看他,沒想到……”還沒解釋完,我就有些懊惱了——怎麼回事?就好像他冷連理所應當大半夜出現在師父房裡似的?

    “唉,浪費我一包上好的春藥!”冷連連連歎氣搖頭。

    “春藥?!”我終於恍然大悟,指著他怒道:“原來是你給師父下了春藥,難怪師父今夜喪失了理智!你你你你……你差點害我失身!”

    冷連一臉無辜地說:“誒?不是小姐教在下讓尊師破戒然後趁虛而入的麼?我哪料到小姐你會自己這麼晚先一步跑來,害我來遲一步撲了個空……不過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點了他的昏睡穴,小姐的貞潔可能就真的不保了……”

    我無語問蒼天,咬牙切齒地說:“你,你要給他下藥誘他破戒,好歹事先跟我說一聲啊!既然你下了藥,就該早點趕到,不要殃及無辜啊!”

    冷連的表情更加無辜了,攤開手道:“其實我早已來過一次,聽見房內傳來其他人的聲音,就只好走了,過了一會再來瞧瞧人走了沒,結果就瞧見他已按捺不住地發作了……”

    然後他望向躺在地上昏睡著的師父,面露淫邪的笑意:“我雖點了他的昏睡穴令他暫時消停了,但他體內的藥力尚未消解,需有人助他洩出陽液方可清醒,不如就由在下……”

    “哼,你想得美!”我打斷他的YY,也望向師父,他俊美的臉上此時雖神情安詳一如往常,但雙頰潮紅未退,分身也依然矗立,被汗浸透的衣衫等於無物……一想到剛才他對我做過的事情,我的臉上又止不住地發燙……

    冷連神色復雜地看著我,“莫非小姐你……”

    話還未說完,空柳就已端著水盆跑進屋來,一邊氣喘吁吁地嚷嚷:“冷水來了,冷水來了!”繼而又愣住了,“冷施主,你怎麼來了?”

    不等冷連回答,我就搶先對空柳說道:“冷公子是來幫師父診病的,你瞧,經過他的醫治,師父這不已經安靜睡下了麼?”

    空柳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師父,一臉的疑惑,像在說“睡是睡過去了,為何得睡在地上?”但他終究沒有多言語,只是對正一臉苦笑的冷連施禮道:“那多謝冷施主出手相救了。”

    “不必多禮,舉手之勞罷了……”冷連只得敷衍客套幾句。

    我見機又對空柳說:“夜深了,勞煩師兄掌燈送冷公子回客房歇息罷,我留下來照顧師父就行了。”

    “不必了不必了,多謝小姐好意,冷某自己回房便是。”冷連忙推辭道。

    我臉上堆起懇切的笑,說:“那怎麼行?冷公子可是寺裡的貴客,天黑路滑,萬一傷著了或迷路了,讓我們如何向師父交代呢?”

    說話間,單純利落的小沙彌空柳已拿起桌上一盞油燈點上,擎在手中,對冷連恭敬地說:“冷施主就不必推辭了,你幫我們診治了師父的病,送你回客房這點小事又何足掛齒?冷施主,這邊請!”

    冷連只得玩味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出房門,空柳擎著燈緊隨其後,順手掩上房門。

    成功支開冷連和空柳,屋內又只剩我和師父兩人了。

    我俯身看著滿臉潮紅的師父,心裡思量著:明明是我自己攛掇冷連誘使師父破戒的,但怎麼一聽到冷連要吃了師父,我反倒不肯了呢?能免費觀看活色生香的BL現場H,那可是千萬腐女做夢也想不到的好事啊……

    嗯,思來想去,我只能將原因解釋為——等師父藥力消退清醒過來,得知自己先輕薄非禮自己的徒兒,然後又失身於冷連那家伙,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一個打擊總比雙重打擊要輕點,既然他已輕薄了我,不如由我繼續幫他解除藥力罷……

    想通之後,我將手伸向師父的分身,隔著褻褲為他摩挲套弄,昏睡中的師父張開嘴喘息低吟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身子也不停地扭動……聲音和姿態都甚是撩人……

    我見狀忍不住俯頭輕吻一下他緊閉的鳳眼上濃長的眼睫,卻被他伸手抱住,用饑渴的唇在我懷中胡亂索求我肌膚的熱度。我渾身輕顫,卻又不忍掙脫,只得讓手加快速度,他很快抑制不住地抽搐起來,手中的褻褲浸出一灘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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