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 第二部 第十章 夜俱人
    第01小節

    武議團的中隊部,雖名為武議團,在裡面的人屬於真正武議團的人到也還真少。

    )中隊長.長青回顏,技研組員,長青回夜、老叟、顏見、柳甄,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只有五員。不算是武團的人到是很多,從預備團員、警衛、清理打掃的雜工、交誼聽的服務生,接待外來訪客的專員,食堂的工作人員,處理文件收發的駐軍人員…零零總總加起來遠超過武議團成員的十倍。而這五個人又不一定會待在隊上。平常中隊部裡最多也不過留有一、兩名武議士。今天到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因為中隊的成員竟然全員到齊。

    說來也只是巧合。本來不過是季行雲約了中隊長要切磋武藝,長青回夜基於雷震的關系向來很注意季行雲的行動,即然他要跟大姊頭練練,在一旁觀摩也是好的。顏見與柳甄先後經過道場,聽聞激烈的打斗聲,在武學熱情的推動下也留下來跟雷義一起觀戰。

    本來只是季行雲跟長青回顏練練,其他的武議士見季行雲能與長青回顏打得難分難解,也跟著手癢輪番上場。

    武議團的生態就是這樣,只要有實力、武藝上有獨特的造詣自然能引起其他武學愛好者的興趣。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經常以武論交之下進步自然是一日千裡。

    就大分類而言,季行雲與中隊長長青回顏是屬於同一類形-不依賴法印的那一類。但細究之下還是有極大的不同。長青回顏功力高、動作大開大闔,招式直接而有效。季行雲功力平常(也不能算低,但以武議士的隊長而言是低了很大一點),出手靈動,招式巧妙靈活。

    雖然長青回顏沒有使用全力,但季行雲在數百招之內也能不露敗像,有攻有守實為難得。

    顏見與柳甄身為法人,卻一直比不上長青回顏在心中總是不服氣。見到季行雲年紀輕輕就能跟大姊頭打得有來有往自然好奇。

    不過這兩人除了對季行雲好奇之外,也想借由季行雲了解長青回顏強悍的理由。想要由他身上找到對付長青回顏的方法。

    一交手,可就被他迷住了。本來還以為長青回顏保留實力,給這位資淺的小隊長留點顏面。交手之後才知道季行雲實力果真堅強,要是不卯足全力恐怕自己就要吃虧。不交手還好,一交手就像沾上了毒品難以施之。

    本來只是路過看一看,卻變成了一場精彩的武術研討會。

    老叟在南郡的武議團算是比較奇怪的存在。大家都叫他老叟,他也真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長者。不過他可不姓老名叟的老先生,只是大伙都叫他老叟,習慣之下也沒人注意到他的本名。這名老叟單就武術可不比長青回顏還差,依他的實力與年紀會只是中隊部的技研組員本身就不太尋常。不過就他的說法,這可是他自願。武議士的身份對老先生已經不重要了,他只是想利用這個身份的方便能自由進出武議團、主議會的圖書館,讓他可以隨性的作研究。當然方便不只這些,只要他還是武議士,自然就不用為了生活而苦惱。至於他在進行啥研究可就沒人清楚。

    平常老叟出沒的地方只有三個,在中隊部旁的小屋、圖書館還有圖書館。而今天他特別來到中隊部內的道場,算是很難得。

    道場內季行雲與柳甄正激烈原纏斗著,破風之聲不絕於耳。

    老叟一入門,觀戰的人只是輕輕點個頭算是打聲招呼。

    進入道場後,老叟先是靜靜地看了打斗中的兩人一會,才隨口問道。

    “那個小伙子就是小隊長?底子不賴,這種打法柳甄恐怕撐不久。”

    長青回夜回話了,不過她說的跟老叟講的牛頭不對馬嘴完全搭不上。

    “老叟今天怎麼如此好興致,想下來動一動嗎?”

    餅了好幾秒,老叟才道:“老了,可不適合這種激烈運動。”

    兩人對話,互不相看,眼睛全盯在場中的季行雲與柳甄。

    顏見也突來一句。

    “老叟不只是身體老了,目光也鈍了。季行雲明明就被柳甄壓制,施展不開。”

    場中的柳甄幾乎是使出渾身解術,全力應季行雲。法印刺蘺造出了三道纏在她身上帶著黑氣的真氣,只要季行雲一靠近就會纏上,像是活的刺絲網隨時准備將他活逮。她的雙手還包覆在厚厚的光暈之中,法印炫閃可以隨時向任何方向彈射,雖然距離有限,可是就像回力球會回到手中。近程、中程的兩個法印相輔之下,季行雲一時之間只能跟柳甄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柳甄當然不會放過季行雲,自然不停欺身猛攻。無奈季行雲雖不敢冒進,但身法巧妙,如蝶舞、如游魚,看似毫無還手之力,柳甄卻也拿他沒辦法。兩人一逃一追變成奇妙的追逐戰。

    戰況突有改變,季行雲突然停下,柳甄也停。

    “沒地方跑了吧。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只會逃跑。”柳甄微微喘氣,有點得意的樣子。

    兩人在這早上已經是第二場比試,上一場柳甄沒用強力的法印,結果被季行雲打得只有防守的分。雖然是以不分勝負收場,不過是才入團不到半年的小隊長卻讓就讓資深的技研組員如此吃力,柳甄當然不服氣。第二場比試一開始就馬力全開,不給季行雲機會。

    現在終把季行雲逼到角落,讓他無處可跑,柳甄自然得意。

    “好,不跑了!”季行雲開朗地笑著。

    “那就小心了。”

    柳甄逼近。季行雲反身躍向牆壁,再借著牆壁反向加速。柳甄早知他會來這套,並沒有急著搶攻,打算看准季行雲的走向再全力出擊。季行雲的速度已經不是肉眼能夠輕易捕捉,柳甄也只能勉強看到季行雲大致的動向,精准的判斷多是依靠真氣的感應。

    柳甄認准季行雲一道炫光馬上打出。打空了!柳甄一驚,不是打偏也不是季行雲及時閃避,而是自己太早出手,算錯季行雲的速度…可是明明就感覺到季行雲已經進入射程?這種失誤怎有可能。

    柳甄還在疑惑時,季行雲已經到他面前。

    另一道炫光再度彈出,季行雲卻像是早知她的動作,身形一晃向右避開。柳甄的炫光卻是打向左邊!這下她才發現季行雲不知用什方法誤導自己。

    兩道炫都已擊出,季行雲已經貼上了!柳甄來不及回氣。不過她不怕,還有刺蘺可以為她爭取時間。三道黑氣由她身上竄出,纏向季行雲。那知季行雲竟不理會這三道黑氣,一掌就要貼向柳甄腹部。柳甄可嚇得花容失色,勁力強推,一拳打出。

    季行雲也是一拳相向。兩拳強擊,轟然作響!

    兩人皆借力退開化解拳勁。

    柳甄究竟功力深厚,快速回氣作勢再上,長青回顏卻疾速出手擋住柳甄。

    柔軟而沉重的真氣壓向柳甄,逼她停下動作。她見到是大姊頭,也就知機地向後退去。

    “大姊,怎麼突然跑出來。正打得精彩耶!”柳甄氣呼呼地抱怨。

    她認為自己總算有機會可以得到一勝,怎麼可以就此中斷。

    “我們的比試是點到為止,所以這就夠了。”

    “所以至少要讓點他一下啊!”

    “那可不行,因為你已經輸了。”

    “那有這回事!他被我的刺蘺纏住了。就形勢不算我贏也該判平手!”柳甄更是不服氣。

    “先看看自己再說。”

    “咦?!耶!啊!這…”

    柳甄半信半疑地看看自己,看到自己的衣服在腹的部分焦了一塊,嚇的說不出話來。

    長青回顏不再理她,轉向季行雲道:“別亂動,我幫你解開。”

    季行雲吃力地搖搖頭。凝指,握住如刺籐的黑氣真氣排出就把聊甄的刺蘺化去。然後就直接坐在原地,手撐著地板,大氣直喘,汗水如雨。

    顏見看這場比試已經結束,興致勃勃的走向前,說道:“該我上場了。”

    季行雲翻身跳起來,伸出手作個阻止的動作,搖頭說道:“不行了,連打六場。力氣用光了。”

    “怎麼可以,好不容易又輪到我耶!”

    季行雲喘著氣,作出一個沒辦法的表情,說道:“你不會想利用我力氣用光時取得光榮的勝吧?”

    “才不會…唔…真是可惜!”

    “小雲不錯喔,竟然會用浮氣把柳甄的刺蘺隔離。”長青回顏贊道。

    “他不是用鋼體嗎?”顏見驚訝地問道。

    “真是的,年輕的眼光也太差了。用鋼體衣服早被絞碎,皮膚也會千千瘡百孔。你那只眼睛見到這小子身上帶了傷口?”老叟故意諷刺了顏見一頓,算是回敬他。

    “老叟,真難得會來這。要玩玩嗎?”顏見厚著臉皮把話題岔開,故意裝作沒聽到老叟的諷刺。

    “不了,我是來找這小子。要跟我玩?哼,再練回去十年我再考慮看看。”

    顏見伸伸舌頭,笑道:“是、是,我還不夠格。不過小雲也累了,你就放他一馬。”

    老叟瞪了他一眼,不客氣的說:“誰說是來找他練功。我是有事要麻煩他。”

    在場眾人眼睛都是一亮,這位武議團的老先生會有事要季行雲幫忙,還可是件新聞。各個都豎起耳朵,張大好奇的雙眼。

    ※※※

    作者閒話:

    第九章算是結束地有點草率,本來想要故事到了要動筆時卻覺的架構不起來,也有點乏味。也就快快結束,開始月雨比較喜歡的章節。正好,新的月份開始新章。

    2002/08/03月雨

    第02小節

    老叟,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年紀不小的老學者。不過是那種孤芳自賞的老學就,要說會在自家後院設立黑暗結杜的那種怪老頭也行。平常很少跟團員們打交道,不過武功與見識到是全中隊中最具實力的一位,年紀也是。

    偶爾會心血來潮指點一下後輩,只是老都淺淺地說幾句,受教的能不能理解他可不管。平常不是在翻書找資料,就是在發呆想事情,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幾乎是不聞不問。這樣的老先生會有事請季行雲幫忙。季行雲雖是小隊長,但在南城交友不多、人面不廣的年輕小�砟l有什麼地方能為他效勞。在場的武議士都好奇地看著、等著,想知道老叟是想要尋求那方面的幫助。

    “喂、你們打完了,不檢好好檢討一下。還發什麼呆。”老叟看著一群人盯著他,有點生氣的樣子。

    “檢討,當然要檢討。我只是想知道老叟你有什麼…呃、有什麼意見。”長青回夜差點就要問老叟有什麼困難要季行雲幫忙。

    老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大家。

    長青回顏馬上打圓場。

    “老叟你難得來一回,大伙都想知道你有什高見,對不對。”

    所有都很配合地回答:“對!”

    柳甄更誇張的說:“能聽聽我們所敬仰的前輩的指點,對大伙幫助一定很大。”

    老叟眉頭一皺,在大伙身上看了一遍。全部的人都像搗藥般地點頭表示同意。

    “要我說的話,那就是太遜了。”老叟一點也不客氣。

    才輸掉的柳甄馬上露出不服氣的表情。

    “我第一次看到刺蘺是那樣用,未免也太懶了,過分浪費真氣的資源難怪會輸。刺蘺可是有效的主攻武器,卻拿來防身?真不知是那個天才教你這樣用。還有簡簡單單就被連流氣的應用給騙了兩次,一點觀察力也沒有。你也是既然會用浮氣還會被未加操控的刺蘺給纏上,怎麼不用浮氣摎直接引開刺蘺。”

    “我!”柳甄還想辦解,老叟就做出禁聲的手勢。

    “我還有事要麻煩這位小扮,你們慢慢研究要怎麼對付這個新人。幾個技究組的還打不過一位新人可真的要好好檢討了。”

    老叟說話一點也不留情面,說完就拉著季行雲離開。

    雷義見狀急忙跟中隊長及其他武議士道別,跟著季行雲跑開了。

    等老叟走遠了。顏見不服氣地罵道:“什麼!老頭子有什麼了不起,不過就是多吃幾年飯罷了!”

    “嘿∼說得好。不過、你們最近可能太過松懈。我想是該好好再磨練磨練,一下子就被後生晚輩追過,不也太丟臉?”長青回顏拿出她那令人心寒的笑容。

    “看來我得再好好鍛煉你們一下。檢討,等會再說!”

    “我苦!”三名技研組的武議士全在心中發出吶喊。

    老叟拉著季行雲回到中隊部旁的小隊部隊長辦公室。

    季行雲才要招乎客人,請老叟上座、叫人備茶水,老叟就不客氣地提出要求。

    “春季的巡禮准備好了吧?我想跟你借兩個人幫我順路跑個腿。”

    “當然沒問題……不過,春季的巡禮?那是什麼?”季行雲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站在一旁的雷義聽了季行雲疑問差點昏倒,心中罵道:‘那時隊長果然是閉著眼睛簽下計畫。’

    雷義氣歸氣,還是馬上傳音解釋:“隊長,就是武議團與南郡各知名武館的交流。實施計畫你都批過了,再來就是要挑選參加的人選。這可是今年最重要的工作!”

    季行雲還是一臉疑惑,傳音回去:“有嗎?可是我看過去年的重要計畫中又沒這一項,而且這麼重要的事我怎麼對可能會對這分計畫一點印也沒有?”

    雷義再回傳道:“去年當沒有,因為這是由四個小隊長輪流舉辦。因為有兩個小隊支援作戰,今年才會先讓我們執行。”

    “那參加的人選決定了嗎?”

    “還沒呢!預定後天要進行篩選,還要請隊長去一訓練場鮑布遴選標准。”

    季行雲點點頭以示了解,才又老叟說道:“對不起人員還沒決定,不過這兩天就會定案。人選一定,我就叫五個人去找你,讓你再找合適的人員。”

    “不用這麼麻煩,兩個人就是兩個人,你決定就是。還有,客人就在你面前,不要在一旁偷偷傳話,真是不懂禮貌!”

    季行雲楞了一下,怎麼自己與雷義在傳音都被他知道了,不知道傳音的內容有沒有被他聽到。

    “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不過,不知老叟要借我的隊員作什麼事,可以告知嗎?這樣我才比較好選出合適的人材。”

    季行雲提出很合理的要求,不過卻被老叟凶惡地瞪了一下。

    雷義以為老叟生氣了,不過他卻又緩和地說道。

    “小�砟l,不要隨便探聽別人的事。哼,算了。告訴你也無妨,不過是要請他們送封信,找個人拿件東西。這種簡單的事,只要還有大腦的人都可以完成吧?不過!東西不能不見,以預備士的身手,所托付的東西不會被偷走、被搶走吧?”

    “即然這樣,請托譯站托送不是比較方便嗎?”雷義插話了。

    “你懂什麼。大人說話,小�●﹞偵羆L!要是譯站會到那偏遠處,還要人幫忙嗎!要不是我馬上就要到北荒郡觀看聳天石壁,沒辦法分身還要請人托送嗎!”

    季行雲問道:“北荒郡也有歎息之壁嗎?”

    老叟聽到季行雲這麼一說,用憐憫眼光看著季行雲與雷義。

    “現在的年輕都這麼無知嗎?光是在法天境內就有四處石壁,而且只有本郡與北荒郡有開放參觀。連這基本常識都不知道當什麼法天人。還是我們的小隊長在基本教育時都沒在學習。”

    季行雲坦言道:“我不是在法天境內長大,所有有關法天的歷史、文物並是很清楚。到是老叟要到歎息之壁作什麼?怎麼不就近參觀南郡的石碑林。”

    老叟又白了季行雲一眼,口氣不好地道:“你沒搞錯吧!石碑林又不是天天在開放,你以為我不想!”

    季行雲可沒想這麼多,沒開放不會自己溜進去。不過老叟對法天的規矩可是很呆板地遵守,並不會利用自己的身手偷偷闖入。

    “參觀石碑林嗎?我到是認識一位朋友對石林很有研究,也有許多碑文的復制畫。”

    季行雲本來想說拓印,不過這樣就等於告訴別人自己犯法擅闖禁地,犯下法天的重罪。

    老叟喜道:“真的!太好了快介紹我認識…啊…不行,等我回來再說!也許多年探尋的東西會得到解答也說不一定!“

    “多年探索的東西?”

    老叟似乎是太高興了,話就隨口溜出:“你們聽過天人的傳說嗎?他們可不是傳說,一直到現在都還存在。我一直為天人所著迷!”

    “年紀一大把了還沉溺在神話之中,真是沒救了。”雷義小聲的自言自語。

    雷義的話被老叟聽見了,他馬上激動地大罵。

    “沒見過世面的小毛頭懂什麼!天人,我可是親眼見過…那種風彩、無盡的力量…那是窮盡我們一生也遠遠無法達到的力量。”

    老叟似乎回想到當時見到天人的光景,雙眼充滿了狂熱的因子。

    “你真的見過嗎?”

    “哼,你想見也行。只要有心,每年都有一次機會。不過我可是看到他的真實面貌!”

    �N完話,老叟起身就走。

    “每年?”

    老叟,回頭又丟了一句話。

    “老子不跟你們羅唆了,快點把人派人。有興趣就去看看國慶大典。”

    等老叟走了,雷義罵道:“瘋老頭!隊長,這種人不用幫他!”

    季行雲笑道:“這怎麼行,答應的事就該作到,而且他可是中隊裡最資深的武議士,由預備士為他服務也是理所當然的義務。下午就把預備團集合,該作的事情就不要施了。”

    “是……我馬上辦。”雷義嘟著嘴,口中念念有辭地離開了。

    第03小節

    武議團的武術交流巡禮對各地的武道、對預備團員、對新進的武議士都具有宏大的良性作用。就好比井底之娃可以探出井外見識廣大的世界,這對交流的雙方都有莫大的好處。這種機會每位預備士自然都殷切期盼,反應踴躍。可是又不能把全的部的人都調離南城,一天、兩天也許還勉強可以,一個半月的行程那不知要擔誤多少事情。

    預備團對南城可是很重要的戰力。

    當季行雲看到預備士們為了爭取機會,幾乎要大打出手時,他才發現還真的不好擺平。

    最後季行雲作了斷決。

    “既然無人想要退讓,那就用武議團傳統的方式的決定參加的人選。雷義馬上准備簽桶。”

    季行雲在繼續說道:“就用比武的方式決定參加的人選。使用雙淘汰賽,只要贏兩場、或是輸兩場就不用再比。等一下所有人抽簽,抽到號碼就是比賽的場次。第一輪比完後勝部再與勝部比一場、敗部也跟敗部的人比一場。第三輪則只有一勝一敗的人要再接比試。比賽的規矩就與平常的練習賽一樣,不過要把人打出重傷、骨折的人就直接列入留守的人。”

    季行雲簡單地說明後,在五十余位預備士身上掃了一圈,才問道:“還有疑問嗎?”

    “沒有!”聲可震天的回應!每個預備士都士氣高昴!可以娛快地出游、增廣閱聞,或是辛苦地留守,負擔兩倍的工作盡看這一役。

    比賽如火如荼地進行,每位預備士無不全力以赴。預備團訓練場的武道場甚多又廣,只差沒有足夠的裁判。不過花了一下午,還是結束比試。預備團又集合起來。不少的人都鼻青臉腫,卻神彩飛揚。一眼望去正好有半數的人垂頭喪氣、半數人興奮難掩。接下來季行雲的話卻又就所有人的表情翻轉過來。

    “我首先恭喜在辛苦比賽中得到兩勝的團員們。因為這代表你們平常的努力得到適當的回應。而拿到兩敗的人也不用傷心,因為你們必需參加補救教學。參加春季巡禮的人就是不幸敗的人,等會由雷義宣怖相關行程與准備事宜。”

    武道場內的預備團員先是表情茫然,然後先有一半的人發出歡呼、另一半的人隨而急恕叫罵!騷動不已。

    預備士情緒激動難平。季行雲驟了眉頭,心裡覺得納悶。明的就又最公平的方沒決定人員,怎麼落選的人如此不滿?

    比賽獲勝,卻得留守。那些勝利者當然氣急敗壞、情緒翻騰!因為職位而屬保送的雷義的下巴也掉下來了。季行雲的決定大違平常人的慣,雖然他沒事先說明是得到兩勝的人參加武術交流,還是敗部的人參加,但是一般人當然是認為由獲勝者得到機會。

    不滿的氣氛還是得平息,季行雲罵了一聲。

    “吵什麼吵!再鬧就已抗命罪論處!”

    這句話說得很重,與季行雲平常的為人大異其趣,想來季行雲被這些人的惡言惡語激怒了。

    話重,效果也好。馬上安靜了,預備士們似乎驚恐地看著自己。

    季行雲這時嚇了一跳,想不到自己隨口的一句氣話竟然有這種效用。季行雲反省了一下,以武議團的小隊長身份說出來的可得謹甚點才對。

    下面的人呆住了,季行雲也呆住。一時看不過這些人失去理性的叫囂而口不擇言,換來極度的安靜,季行雲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好在他反應也快,馬上擺出嚴厲又強橫的威勢。

    “預備團會有四十余天的時間只剩一半的人,留下來的人工作必定吃緊。為了讓工作能順利推行自然得留下團內精英,不留下武功較高的人留誰、不留辦事能力較強的人留誰!還是你們怕一個半月的巡禮就會功夫被追過嗎?我決定了,春季巡禮完後要再對留守的人進行一次嚴格的親考親教,考核留守的人有沒有偷懶。”

    季行雲很努力地嚴聲訓示。說話後預備士們一片寂靜。

    季行雲認為應該可以了就轉身離開,並留下一句話。

    “李玖名、郭孟航過來找我。”

    季行雲匆匆離去。主要是因他還真不習慣維持這種充滿威嚴的表情、與攝人的氣勢。另一方面,他也得好奇老叟要借人送信給誰、拿什東西。把人一挑,就帶向老叟居住的小屋。

    老叟的小屋一向安靜,季行雲敲門進入後看到老叟正對著十幾本攤開放在閱讀架上的書發呆。

    “你來干嘛?”老叟看也沒看進入屋子的人一眼。

    “老叟你要用的人我幫你帶來了。”

    “喔,先坐一下。”

    …

    ………

    …………………

    ………

    …

    這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季行雲三人由天色微昏等到明月探頭。李玖名、郭孟航兩人等得心氣煩躁,可是見到隊長一言不語地等著,也就不好發作…就算隊長不在,依照預備團的習慣與傳統恐怕也是得乖乖的等。

    季行雲站到老叟的後方,也隨眼瀏覽架上的書頁。內容都是一些民間傳說,有的荒誕不羈、也有的似真還假。不過都跟顯露神跡的傳聞有關。

    “你們在這裡作什麼?”老叟突然冒出這一句話。

    要不是老叟是武議團技研組的成員,那兩名預備士恐怕都要氣得動手打人了。季行雲到是脾氣甚好。

    “老叟不是要我帶兩個人來當信差,這就選出來了。”

    “喔∼謝啦。”

    老叟對研究天人的事跡相當認真,幾乎到走火入魔的境界。而自從在炎郡遇到那些神密的人物,季行雲也對天人產生莫大的興趣。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可以討論的人,自然就和他談了起來。

    從小飽覽群書的季行雲,對各種奇特風俗民情有特別的認識,把這些事情拿出來與老叟討論,正是投其所好,一下子個人就高興地談得不知時間流逝……兩個預備士只能無奈地繼續等待。

    最後兩個都對天人傳聞有興趣的人,相互約定有新的發現就要彼此交流。同時老叟也告訴季行雲,他懷疑南郡西部的山林區有天人活動的跡象,他就是要求那邊的友人幫忙注意不尋常的事件。

    兩個人聊得興高采烈,都遺忘了苦苦等待的預備士…事實上也用不著他們了,老叟直接將信件交給季行雲。

    想到可以走訪南郡又可以增加對天人的了解,季行雲興奮不已。他的中希望能夠透過對天人的理解,也能了解疑是天人的蒼眠月……希望能用這種方法來接近她。

    ※※※

    作者閒話:

    最近的電視廣告常常可以看到許多食品打著內含豐富的益菌作為訴求,優酪乳這種靠菌種發酵的短食效食品還可以理解。可是奶粉都藏有益菌不會太誇張嗎?為了能夠放得久,奶粉不是要經過殺菌的手續,再加上長期的乾燥密封,真不知道食品商特別添加細菌是怎麼生存下來的?還是說那些益菌在奶粉中冬眠,加了熱就可以把它們燙醒!?嘖、會是這樣嗎?(月雨懷疑是不實的廣告,還是生化科技真得這麼步?)

    2002/08/06月雨

    第04小節

    真.柳武道館,在南郡中西算得上是一座歷史悠久的武館。現任的館主柳元司曾是武議團的小隊長,目前過著半退修的生活。武館中人才濟濟,技研組員柳甄也算是該武道館的再傳弟子。長青道館是南郡中分館最多、弟子最多的武館。而真.柳武道館則是僅此一家,別無分店。在弟子的結構上也有很大的差異。長青道館是一般民眾練武強身的地方,當然也培育了不少優秀的人才,但在比例上並不高。而真.柳武道館則是屬於法人的武館,門下的弟子除了柳家門人也聚集了許多未落世家的法人子弟以及少數送來此地習武的一般世家子弟。來到這座道館的門人,其目的當然不會只是練武強身這麼簡單,自然是希望在此習得一身的好武藝作為將來謀身立命的基礎,甚至是再度光耀門眉的踏板。武風之旺、自然不可言語。

    季行雲一個人走到道館的門口。占地廣大,古色古香一建築物佇立眼前。寬三影的大門處於閡上的狀態。門口也沒人任何歡迎武議團來訪的接待人員。季行雲先是困惑了一下,接著就豁然開朗。春巡的行程安排得十分嚴緊,而他早到了整整一天半的時間,現在的真.柳道館一定還在忙裡忙外地作准備!

    帶著二十余名預備士還有冰泉月眉、長青回望及劉光耀展開這武術交流之旅,已經進行到第十天的行程。在這十天內季行雲見識了不少各式武藝自然是受益良多,不過比較喜歡自由自在季行雲可有點受不了要隨時招呼一大群人,不停為預備士解答問題。雖說都是武術上的問題,饒是季行雲也不可能都會解答。這群預士見到不解之處當然是求助於武術修為最高深的隊長,不少問題也是季行雲想提出來與道館討論。被預備士先拿來問自己季行雲只好自己多加思索…所幸靠著他對真氣的敏感、敏銳觀察力經過努力思考還是能夠拿出淺顯的解答。

    十天下來他可受夠了,被問煩了。但這又是身為隊長的義務,不方便生氣。

    結束了上一座武館,要到真.柳武道館之還有兩天的路程(用走的,長程跋涉也是春巡的訓練之一)。身為隊長的季行雲也就利用隊長的職權,展開美名為訓練成效驗收實為暫時偷閒的訓練。走向真.武道館有兩條路(在一般人眼中只有一條),一是繞過擋在前方的山丘,走官道。另一個當然就是直線前進!不理會擋在前面的山丘。

    “我們現在就展開臨時訓練,看看上一季沒人通的測驗,到了現在是不是有所進步。咱們不走官道就直接越過山林,直抵下個目標真.柳武道館。最後抵達的五個人回到南城後要連續執勤一個月以示懲罰。小望、劉大哥、冰泉小姐就請你們壓陣,拉迷路的人一把。我就先到終點等人。”

    季行雲做完了以上的宣言,就用預備士遠遠不及的速度越過山丘,來到真.柳武道館。

    連續跑了半天,季行雲到也不覺累,只有運動後身心蘇展的痛快。

    人已經先到,在門外等著也是無用,季行雲決定先行打擾。

    走到門口,正好敲門,季行雲就聽聞急促的腳步聲。

    ‘哇,聽聞這座武館是南郡水准數一數二的武館,果然如此。客人才到門口,裡面的人就有所感應,前來應門…咦!不對!’

    來應門的人速度沒有降低,好像要沖破大門似地,往門口奔來!

    季行雲發現不對,機警地向後一躍!果然門被沖開!然後一個紅色的人影由門入跑出。

    “攔住她!”一個很有分量長者聲音傳了出來。

    現在季行雲有兩種選擇。一個是快點避開,一個是留在原地把她攔住。

    聰明的人都會選擇第一個方案,被一個高速飛奔的撞上可不有趣。季行雲當然也知道,只是選擇了更麻煩的作法,他不但要避免被撞個正著,也要順道把她攔住。

    那個女的還可真是來勢洶洶,想擋她去路,光看她的氣勢就有遇神殺神的決心。季行雲輕輕轉身,然後一手就搭上細肩,雙腳施勁,帶著人就向上飛竄。

    季行雲這一躍大有學問,本來這個女孩是向前快跑,向上飛竄也該是飛向前方。但季行雲卻化氣為絲(偷師自柴門),硬將人向後拉去。感覺上像是逆風飛翔的紙飛機被風吹口,那個女孩又驚又怒地看著季行雲。本來還想贊季行雲幾掌,還好認得武議士的服裝而作罷。

    落地,女孩不再逃跑。追她的人也在地面等待。

    “喂!放開我!”女孩朝氣十足,中氣飽滿。

    季行雲退了一步,看清楚這兩個由武道館跑出來的人。

    女孩應該是二十初頭,身態纖細、鷹目紅唇,一襲朱紅武裝亮麗無比。略為散亂的辮子,鮮紅的緞帶映著烏黑秀發。神情雖是不悅,卻也可愛動人。

    長者則是白發、白眉及白須。身著灰白相間的武服,體態不因年月而枯萎依然健朗。雙目放神,目光如炬、身長幾達一影,可以想像曾是一名偉大丈夫。臉上刻滿歲月的痕跡,但也還活力十足。可見功力深厚。

    那名老者,見到季行雲就高興地說道:“是武議士,歡迎之至。”

    左右探頭,不見他人又道:“怎麼只有閣下一位?也不對,時間早了點,還是我年老了記錯時間。”

    季行雲笑道:“您沒記錯。只是我跑得快早到了。”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夫是真.柳武道館現任的館長-柳元司,那個是老夫的孫女柳思薇。”

    “在下是…”

    “你先別說,讓我猜猜…這很簡單,同行的武議士,冰泉月眉是位小姐、劉光耀也有點年紀。那你一定是去年才入團的長青回望。還可真是年經有為,聽說帶隊的小隊長也是去跟你一起入團的少年朗。真不簡單,年紀輕輕就有此成就…看你這樣還比你的年齡還小,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你才滿二十呢!”

    又被誤會了。沒辦法誰叫季行雲實際也才十九歲,光依第一眼印象怎麼可能會認為是少壯二八年華的武議團小隊長相聯在一起。

    “小薇!還不過來打聲招呼!”

    “哼,你好。歡迎。”柳思薇一點誠意也沒有的招呼打完,馬上轉頭就走!

    “你要去那裡!客人來了還亂跑!”柳元司氣呼呼的念著。

    “去練功啦!”

    柳思薇算准了爺爺還要接待客人,肯定不能放下季行雲,阻攔她離去,就大搖大擺的走開。

    “真是讓你見笑了。這小妮子最後氣我不讓她入城闖蕩,正跟我鬧脾氣。”

    “不會。”

    “唉,小薇的資質雖然比他兄長還高。但是一個女孩子,總是讓人比較不放心。她就是小心眼,看到武功比她差的哥哥都成了預備士,就一直吵著要到南城入團。真難她沒辦法。”

    “令孫的武功也是不凡,心質樸善、率真耿直。加入預備團也是敝團之幸。”季行雲沒有男女不平等的觀念,並不覺得女孩子出門在外會有什麼不方便…其實應該是不夠了解女性。

    柳元司不諱言地說道:“唉呀,這也是老朽的私心。兒女孫執一個個都向外發展,就只剩小薇一個。怎麼捨得連最後的貽孫之樂也放手。”

    柳元司突然靈光一閃,說道:“反正你也是早到了,門人大多出外辦貨、整理場地。也沒辦法招呼你。不如就請你幫我勸勸小薇。年輕的想法應該比較相近,也少了年紀溝通障礙。我則趕著門下趕工,好讓早到的人員能夠有休憩的空間。”

    “我?”季行雲覺得怎麼會有這種臨時委托。這才想到老叟對柳元司的評價-隨興所至、獨行果斷。

    “小薇就在西面的山崖飛瀑,很好找的。就請你想辦法讓她暫斷念頭,讓我再多享幾年天倫之樂。”

    “這…”

    “就拜托你了。我先到村裡,叫人把蔬果魚肉先運來。晚上就可以跟年經有為的預備士開個熱熱鬧鬧的宴會了。”

    “喔、好,謝謝。…不好,等一下。”季行雲被柳元司獨斷快速的步調所惑,根本來不及拒絕,等到他要發生叫人時,這位曾身任季行雲現職的老生先早就跑到數百影之外…

    “算了,西面的山崖飛瀑嗎?先去欣賞自然美景也是甚好。”季行雲還是探著柳思薇留下的足印向西而行。

    第05小節

    真.柳武道館的位置在邊山鎮邊。幾乎是與黑暗山脈為鄰,最初會把這座道館建落於此的理由已不可考,但處於這種偏遠地區讓門人遠離塵囂能專心習武到是不錯。對喜歡山水奇景的人也是一大享受,只不過很難留得住喜歡熱鬧、新鮮刺激的年輕人。

    柳思薇也想離開這個連要到最近的邊山鎮都得走上二十余裡路程的老道館。她自認為已經學有所成,能夠出外闖番事業。見到幾個兄長、師兄,都陸續離開,而且那些走掉的人武功還都差她一大截。這叫她那能忍受。

    尤其是這一次武議團來訪更讓她吃味,那個比她還遜的二哥竟然要以預備士的身份回來參訪。想到二哥柳仲宏會得意地跟她炫耀南城的種種,她就無法忍受。

    對著千丈的飛瀑,柳思薇身形快速移動,在崖邊練拳出氣。

    季行雲利用白任教他的追跡術,本是慢慢行進,一聽到銀瀑落地的轟隆聲響就隨著水聲快速地找到瀑布。

    四周是闊葉林,只有崖邊百影似乎是經過刻意地整理而有一塊空地。背景是一道由高空墜下的流水,深不可測的斷崖,然後才是柳思薇舞拳的空地。

    這種自然奇景並不常見。斷崖應是由流水沖刷而成,而另有一支流由高山匯入形成一道白銀的鏈條。

    季行雲看得煞是感到。當然也順便欣賞柳思薇輕巧的拳舞。

    啪!啪!啪!

    柳思薇一套拳法打完,心中也舒坦多了。就聽到一個人的鼓掌聲。

    轉頭一看,是季行雲,馬上把臉色繃起。

    這時的她臉色紅暈,也不知是害羞還是運動後的自然現像。

    “你來作什麼?偷看別人練功!真是不要臉。你這個叫…呃…長青回望的家伙,南城的禮節是這樣的嗎?還是長青的人特別沒教養。”

    ‘長青回望?啊!對了方才館長硬把這個名子配給我,還沒機會解釋’季行雲聽到柳思薇叫了長青回望的名字還左右注意了一下,以為小望已經趕到了。

    季行雲這個舉動卻又引起柳思薇的誤會,她又罵道。

    “搖頭晃腦、賊兮兮的樣子,你這家伙在可什壞主意。看你年紀輕輕,五官端正怎麼行事卻不能光明磊落!”

    “我即沒躲躲藏藏,也沒刻意掩藏氣息。在這站了好一會,只是姑娘練武專心沒能查覺。更何況是貴祖父要在下過來,就算有打壞主意也不是我打的。”

    季行雲只是純綷述說事實,但在柳思薇耳中聽來卻認為是在諷刺她武功修為低下,連人靠近都毫無警覺。

    “爺爺要你來干麻?”見到季行雲最多不過二十初頭就已經是武議士(還好不知道他就是現任小隊長),柳思薇心中就浮起一股莫名的厭惡,自然也不給季行雲好臉色。

    季行雲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沒有女人緣?第一次見到蒼眠月時…慘、慘到極點,不但得不到好臉色,還被白銀踩著玩,第一次碰上雷霏三人也是被她們找砸,現在遇到的這名柳思薇更是把討厭這兩個字高掛在臉上。

    ‘什麼年輕人比較好溝通?’季行雲覺得好像不是這一回事。

    即然對方是這種態度己,那也不用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

    “柳館長希望我規勸你再把功夫練好一點再離開武館。話已傳到你自己再多加考慮。”季行雲覺得不可能會成功,乾脆把事情講明,算是盡到托付。

    那知這句話正好引爆她被壓抑的怨氣,明明比她差的人都已經出外發展,就獨她不准。

    “看你一副神氣的樣子,一定對自身的武藝很有信心。反正是來進行武術交流,就讓我先見識見識武議團的水准!”

    “不好吧∼萬一傷了姑娘,那可糟糕。”

    季行雲很誠懇地勸告,只能激起柳思薇不服氣的心理。試想在柳思薇眼中季行雲不過是與自己年紀相近的男孩,能有多少能耐。待在真.柳武道館的她可是鶴立同儕,從來不認為會輸給同輩的年青人。

    “看打!”

    柳思薇不管季行雲的意願,大喊一聲直接出手。

    季行雲雖是意興闌珊,但別人的拳頭都欺上門了,也不得不與她交手。

    柳思薇也不愧是真.柳武道館館長之孫,拳風飄逸、出手穩健。一出手就直取胸尖,既是試探亦是實取。

    季行雲雙眼一亮,知道柳思薇基礎穩健,並非泛泛之輩。只是已經習慣與不弱於自身的人對戰的季行雲,雖然知道柳思薇並非弱手,但與長青回顏、柳甄、顏見等人相較就如幼兒般無力。季行雲揮手,手背輕架,就化開攻擊。

    柳思薇當然不會認為簡單一拳就能奏效,只是這毫不起眼的揮手輕架竟讓手臂一震,一絲絲的真氣就此入侵。

    難到自己真的如此不堪?柳思薇試探性的一拳,導出了這個結論。

    ‘不可能!一定只是巧合,就算是武議士也不過還是個少年,怎麼可能把真氣操控地如此精妙!’柳思薇馬上否定了自己責貶的想法,氣走全身不再試探全力以赴。

    本來以為柳思薇會知難而退,反卻激起她的好勝好強之心。基於武術交流的禮節季行雲也緩緩地流動真氣,作好准備。

    柳思薇開始繞著季行雲疾奔,尋找機會。剎那間紅影崇崇剎是驚艷。季行雲心如止水不為所動,柳思薇雖是動如脫兔,但看在季行雲眼裡也不過是班門弄斧。要比速度、比靈巧那及得上以此見長的季行雲。

    柳思薇施用法韋佗,繞了一會見季行雲氣閒神定就覺有氣。好像自己是個傻瓜,一恕之下再運起法印烈槍,刺向季行雲。

    法印烈槍-以貫手擊出,可以遠攻,可以近戰。柳思薇功力較為不足,而采近戰一道銳利而結實的真氣附在指尖前方,可作槍頭亦可化為利刃。季行雲卻還看出,外表的凝實不過是種偽裝,其實這柄槍頭並不穩定,只要接觸到強大的外力、或是施用者自行操控都可讓它裂開,變成一片片破碎的氣塊,讓人防不慎防。

    既然知道烈槍之妙用,季行雲估計以柳思薇的實力在施用韋陀之余應無力再對烈槍進行精密的操控。也就是不用顧慮她會自行引爆烈槍。

    季行雲瀟灑閃身,雙手劃圓,避過柳思薇的同時也牽引力道讓她動作失衡、並且在她背上按了一下,真氣灌入,阻礙韋陀的運行。

    本來這一施手就該算是勝負已分,可是柳思薇硬是不服,強提真氣要再運作韋陀重組攻勢。

    這一亂來,她因動作失衡,方向走邊竟向斷崖沖去。等她驚覺不妙之時,韋陀造成的高速奔走又豈是功力未達精純的她能說停就停!

    就要沖下山崖!她嚇得花容失色

    還好有季行雲。

    季行雲見她沖勢未止,馬上就明白事態,真氣爆發就沖了出去。沿著斷崖,弧形奔進,就在崖邊撞上柳思薇,將她撲倒,護著她、跟她一起由崖邊滾離斷崖。

    兩人滾了兩圈,就在崖邊兩影之處女下男上面面相觀。

    季行雲手撐起來,望向山崖。呼了口氣,說道:“好險,這種地方還真不適合過招。”

    柳思薇胸口小鹿亂跳。現在的季行雲好像不再可憎,是這個溫暖的身軀,實結可靠的胸膛把自己保護了自己。

    要是季行雲這時能夠哄她幾句,保證騙得美人心。只是季行雲心中早就被一位女性給占據,其他的女性都只當平常的朋友看待。也許是近來指導預備士養成的習慣,季行雲以說教的語氣對柳思薇說道。

    “這樣作可是很危險。要知道強行運作法印,很可能造成失控。所引發的危險可大可小,冒然強行實屬不智。而在戰斗中,保持平衡更是首要之舉。由其是以速度取勝之人動作失衡更會造成絕大的失誤,不可不慎。”

    季行雲的話大煞風影。本來嚇得臉色發白的柳思薇馬上恢復血色,轉為與服裝用調的鮮紅。

    ‘什麼嘛!就會說教!多虧我還一時為他心動!’

    柳思薇的心思由羞澀轉為氣憤。

    見到她臉色大變季行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柳思薇由羞轉怒,氣極一推。還好季行雲早有准備,順勢站起,只是被她推個後走。

    柳思薇座起,憤而轉頭,卻又不甘心地以眼角余光注意地季行雲。

    季行雲被她全力一推,也可以照單全收,以力量對抗力量。只不過以季行雲的習慣還是以導力的方式化解力道,實在沒有必要讓胸口因力道相沖而郁悶。

    心系著季行雲的柳思薇,想到第一次被男孩子這樣抱著、想到季行雲不顧危險把自己帶離險境,又想到季行雲武功高強、風度翩翩(這回由賊頭賊腦變成風度翩翩),心中又恕又喜。心思序亂之時季行雲突然由眼角消失。

    柳思薇突然不對,馬上轉頭一望!還是全無人影!

    她站起來,心中焦急不祥纏繞心緒。往季行雲方才的位置走去,再低下觀看。腳印一步一步向後退……消失在斷崖之巔。

    第06小節

    季行雲張開眼睛,室內?草葉組成的天花版?

    ‘這是那裡?’季行雲心中提出第一個問題。

    想要爬起來把身邊的環境看清楚,卻引來全身劇痛!痛得他又躺下。

    定心回想,季行雲苦笑一下。

    真是無妄之災…

    ‘明明就知道後面就是斷崖絕壁,怎麼還會如此疏忽地往後退?’雖然利用流氣訣舒緩墜勢,也讓自己偏移掉到河水之中。不過以高速撞擊水面(只要想對速度夠快,撞到水面與撞到巖壁其實差異也不大),還是受了不小的傷,同時好像也失去意識。沈沈浮浮之中…應該是被人救起了。

    季行雲先行內視…筋脈並無受損,只是多處輕微骨折、皮肉受傷。說嚴重到也還好,並不是太難治的傷,只是骨折這種傷,會造成某程度的不方便。

    努力催動內息加速自療躺個一天就該能起身,至於骨傷就急不得,再如何加速新陳代謝也非一天兩天就能復原。

    了解了自身的情況,季行雲放下心,左右轉頭打量這間房子。

    這似乎是間非常簡陋的房子,甚至還不能稱得上是房子。至少缺了一般屋子該有的牆壁,四面僅用簡單的木版搭起圍欄…好像沒有門也沒留通路。季行雲再看仔細,這…還是當作小屋好了…並無正常的梁柱,屋頂是架在六棵樹木之間,其中一棵樹正好長在小屋中間,另外五棵則是排成一個歪歪斜斜的五邊形。屋頂利用樹干、輔以樹籐作為架蘺,再鋪上大片的樹葉、茅草,達到遮陽避雨的功能。

    房內空蕩,一旁放有幾個木制的簡架,上面似乎放置了些許藥草。另一旁則有獵弓、箭袋與另一座以木籐編制而成的…躺椅…還是床?其中一面…蘺芭上掛有不少果乾、毛皮。

    ‘是誰救了我?會是某種山林居民、還是未開化的民族?’季行雲見到所處的環境心中並無不安,反而覺得新奇。

    心思至此,季行雲又把目光放到獵弓之上。

    雖然是木制的獵弓,卻是以三種材質復合而成。中間部位是某種堅木,雕琢精細。向兩側延伸的部位為青色木質,不加雕琢,但其中似乎蘊藏某種能量,似真氣又不是真氣。最後由三分之二處鑲接至兩端的部位又不知是何種木材…又似硬籐,既任且硬。那弓弦也不知為何物組成帶著某種光華,彷佛有著命力。季行雲思量了一下,這種獵弓恐怕連兵器鑄造廠的廠長莊曜安看了都要為之贊歎。

    ‘這房子看是文化未開,但這把獵弓又顯出驚人的工藝。是怎樣人住在這地方?’季行雲的好奇心更是熾熱。

    又等了一會,天色已暗。

    總算有人出現。一男一女直接翻過圍籬進入屋內。

    這男的身披著一件獸皮背心,手腕亦帶著獸皮護腕。脖子上還著一條由獸牙獸爪組成的項煉。就連鞋子都像取自於某一只可憐的生物。那女孩也是一身獸皮衣物,不過又以不少樹葉點綴,簡單的毛皮衣物讓她的身裁一覽無遺。

    季行雲見到這種近似野人的裝拌,眼睛張得斗大,心中也開始擔心是否能夠與之溝通。

    天色雖暗,不過那女孩一跳進來,就高興地叫著。

    “阿哥∼他醒了。”

    那男人只是點點頭,就往木架走去,取出一些藥材放進瓦罐,走了出去。

    那女孩蹲到季行雲身邊,靈活的雙眼好奇地看著季行雲。

    “你打那來?怎會隨溪飄浮?對了,我叫紅葉、阿哥叫青木,你叫什?”

    “在下季行雲,謝謝紅小姐相救之恩。我因為不小心跌下山崖,摔進河中。

    “不要叫我小姐,我還稱不上小姐。你可以跟阿哥一樣叫我葉子、或叫我紅葉。”

    “那你也稱我為小雲就可以了。”

    這時青木又走了進入,同時提了一個小燈-不用火,而是裝滿了螢火蟲之類的飛蟲。

    他神色冷漠,語氣似乎有所不滿。

    “葉子,去通知真知大人客人已經醒了。”

    紅葉伸伸舌頭,偷偷作了個鬼臉才輕巧地跑開。一下子就沒入林中。

    “你好,我叫青木。”青木的口氣一點也不好:“你是城裡的人吧∼傷好了就快點離開。我們不歡迎來自城鎮的破壞者。”

    來自城鎮的破壞者?季行雲無法理解地眨眨眼。

    “我正在幫你煎藥,再等一回就能服用。用完藥後,我再拿點吃的過來。你已經暈迷了一天一夜,身子還很虛弱,所以請先專心養病。有問題等真知大人過來後再說。”

    說完,青木就走到籐椅旁,拿了一堆木只就開始一根、一根地削。

    青木擺明了就不想和季行雲談話,季行雲無事可作,只好看著青木削著細長的木頭。

    這一看季行雲可吃驚了,青木用的不過是一把石刀,可是削起那木頭可不比銳利的鋼刀還差。只見青木動作純熟,一下子就削好了二十余根細長圓滑的木條。接著他又由一個毛皮袋子中倒出一堆像是箭頭的東西…季行雲猜猜想他會是要制造羽箭嗎?

    果然,青木隨手一彈,木條前端就裂開,他熟練地將箭頭鑲上,再用像是發絲般的細繩把箭頭固定。一會又用類似的方法在箭尾安上羽毛。然後閉上一眼把完成弓箭垂直放到眼前,再進行箭頭、羽毛的調整。不到三分鍾,就做好一只弓箭。

    青木專心不語地工作。季行雲也好奇地觀察,同時佩服的心油然而升。

    當青木完成第十二只弓箭時,季行雲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把弓也是您制作的嗎?”

    青木抬頭,望向季行雲。停了兩秒,才道:“不,是我兄長制作。”

    一答完又低頭繼續工作。

    季行雲心中有無數需要滿足的疑問,可是對方十分冷漠,叫季行雲的好奇心像只蟲子在他身上鑽來鑽去,奇癢無比、十分難過。

    好不容易等到青木把材料用盡,完成二十余只箭。季行雲才想向他提問題,青木馬上又跳出圍籬。

    季行雲失望地看著他離去…他卻又輕巧地越過圍籬,手上還拿著正冒著熱氣的瓦罐。

    當他把季行雲扶起要喂藥時,季行雲才發現這瓦罐裝有八分滿的草藥,而且沒有蓋子。青木就這樣空手拿著火燙的瓦罐、跳過圍籬,卻一滴草藥也沒濺出。

    再觀察青木,卻也不覺功力如何。

    帶著更多的疑問,季行雲慢慢地把藥水喝完。

    喂完藥,青木又回到籐椅之旁。拿起獵弓,盤腿而坐,一手持弓、一手輕拉弓弦狀似拉弓,雙眼慢慢閉上…像是要進入冥思之貌。

    “你是森林的眷屬吧?”季行雲突然脫口而出。

    青木聞言,馬上跳了起來,帶著疑問與警戒的神情緊盯季行雲,同時箭已上弦拉弓待射。

    沒想到他會有這種反應,季行雲眨眨眼,腦筋急轉。

    “阿哥,我們回來了∼”遠遠地,傳來紅葉的聲音。

    青木把弓放下,驕傲的說:“沒錯,我是木之部族。但你怎麼會知道!”

    第07小節

    季行雲原本以為紅葉會帶一個人過來,卻見她帶了一男一女回來。

    這對男女一個老、一個少。穿著的風格與青木兄姊截然不同,勉強算是季行雲習慣的服飾。

    青木見到兩位,馬上就恭敬地說道:“真知大人,這人已經醒了。不知要如何處置才好?”

    “讓我先看看。”那位看似五、六十歲的年長男士回話。

    “隨便。”另一位可能是三十左右的女士也答話。

    這一男一女互望了一眼。女士作了個手勢,都被稱為真知大人的男士說道。

    “青木頭,你這木頭腦袋。見我們姊弟過來,就不要再叫我們真知大人了。聽得多拗口。隨便一點就叫我春爺、老春。要是真的改不過口就叫一聲春蘇先生。別叫得這麼正式。聽起來怪難過的。”

    姊弟?季行雲覺得怎麼看都屬兄妹的成份,就是父女也不誇張,怎麼會是姊弟!

    “是的,春蘇真知大人。您看這位‘客人’的傷有沒有辦法讓他明早就離開。”

    這名春蘇真知大人口中呢喃,好像在抱怨青木的死腦筋。

    “喂、喂,你把我當神仙啦?治傷可是你們長老的事,我不過看在幫我照顧藥園的份上,在長老們離開之時代行其職。可別把太麻煩的事推到我頭上。”春蘇不滿也自言自語。

    “春爺爺∼反正您不是想要試試您種植的藥草。就試試看嘛!”紅葉在一旁撒嬌。

    “不行、不行。那些草藥要發揮功效,又不單是靠其藥性,還得配合真氣作用才能發揮全效。這小子又不知是什來歷,萬一出了岔子,可不劃算。而且要是他出去後亂宣傳,最後倒霉的人可不是我。”

    “不然直接把他送出去。丟在大路之旁,等城鎮的人經過自然會把他送去醫治。”

    青木說道。

    “阿哥,不行啦!你不是常說城市人最沒良心。那會幫助一位非親非故的路人。而且這地方又沒什城市人出入。要是幾天遇不到人,反而碰上吃人的野獸怎麼辦!”

    “你們就照顧他,直到這人可以自己行動,再送他出林不就得了。”那位女的真知大人提出意見。

    “好啊∼”紅葉高興地賀采。

    “冬藏真知大人…這不好吧∼這個人不知道要人照顧多久。收留一個破壞者總是不妥。”

    “也不用多久,只要給我五天就夠了。如果能有適當藥材我有把握三天後就能行動自如,自行離開。”季行雲忍不位發言了。

    “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青木生氣的斥責,又冷冷的說。

    “你也別說傻話。這麼重的傷,別說五天,就是十天半月也不見得會好。”

    季行雲這話卻引起春蘇的興趣。

    “小娃兒到說說看,要那些藥材才能讓你在三天內完復?”

    “講了我想也沒用。”季行雲心想乾老師的藥方所需的材料那是這種地方能尋到。

    春蘇生氣的說:“你不說怎麼知道沒用!”

    “好!聽我道來,光是百結石果花這項稀有的藥物你就絕對拿不出來!”

    季行雲心想反正沒什希望,誰給他聽聽,讓他知難而退也好。

    “小思意,看你是要乾果還是鮮果、五十年果還是百年果都沒問題。”春蘇得意地說。

    季行雲驚奇的目光一閃而過,又道:“那百迦草、石別子、子心蘭、照陽草、還月花、紫分石呢?”

    “行、沒問題∼小事一樁。”春蘇先生更顯得意,�馱l都快翹起來了。

    “等一下!”冬藏這時緊急喊停,帶著疑問的神眼道:“這不是骨九奕的主要配方!”

    季行雲奇道:“奶怎麼知道我要配的藥方之名?”

    春蘇與冬藏兩人交換了眼神。

    春蘇吸了口氣,才問:“小娃兒,你叫豐uW字?”

    “他叫季行雲,春爺爺有什麼問題嗎?”紅葉搶著回答。

    “季行雲?不會吧∼”春蘇露出為難的神眼,不理紅葉望向冬藏。冬藏聳聳肩,搖搖頭。

    春蘇又仔細問道:“季節的季、行動的行、天上飄的雲?”

    季行雲點點頭。心中大感不解,自己的名字有什古怪嗎?

    春蘇轉向青木,說道:“這小娃兒就請你先照顧一陣子。我有點事要跟冬藏商量一下,順備去拿藥材過來,明早再見。”

    說完兩人就直接半飄半浮地離開小屋。

    季行雲眨眨眼,懷疑自己的雙眼是否看錯,那兩人好像脫離了地心引力,就這樣飄走…這是功夫還是特異功能,初人稱為“真知大人”果然有點門道。

    青木這時還是不給季行雲好臉色,說道:“晚了,早點休息。早點好、早點走人。”然後就走向籐椅,躺下休息。

    紅葉卻取下幾顆乾果坐到季行雲身旁,好心地喂他食用。然後開始向他東問西問。

    從城市的房子長什麼樣子,有什東西、吃些什麼,無不好奇。季行雲心中揚起一片十分親切的感覺,好像看到自己的影子,紅葉就好像方入南城的自己。好奇地雙眼想要一窺世界的風貌…

    乾果清淡而味美,紅葉親切而天真,季行雲雖在臥病在床卻也甚覺享受。對紅葉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兩人像是相見恨晚,暢談甚歡。

    青木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怒目瞪了幾次季行雲。季行雲只當沒看見,氣得他只好翻身背向兩人來個眼不見為淨。

    第08小節

    真.柳武道館來了一群客人,這些人無不怨聲載道。並非武道館招待不周,客人們也不會討厭武館。他們抱怨的對像根本就不是真.柳武道館,而是他們的最高領隊-武議團第四大隊第一中隊所屬第一小隊長季行雲。

    �礎n的路不走卻硬要他們穿越一片原始的山林,雖然這些預備士們都有驚無險地抵達目的地,但一路上與猛獸格斗、被蚊蟲叮咬、為毒草刺芒所傷。縱然團員們都提早到達但各個都吃了不等苦頭,自然是怨氣上升。

    到了真.柳武道館,預備士們都發現一件事:武議士們怎麼都不見人影,就連一路上最照顧眾人的冰泉月眉也在安排好眾人休息的房間後就不見消失不見。這些預備士們至少都累了一天一夜,見到舒適的床鋪,個個都累得趴下,對武議士的行動也就不多加關心,也沒多余的心思去揣測。

    柳元司館長慎重地把武議們請來。茶室內就柳元司館長、柳思薇與三名武議士相對而坐。

    聊元司面色凝重,他的孫女柳思薇面容憔悴又是焦慮又是傷心。

    見到三位武議士,聊元司卻不覺得其中有人符合來涵中關於隊長的描述,便問。“你們隊長呢?”

    “他應該早就到了。”劉光耀回答。

    “算了,這時緊急,等不到他了。”柳元司心亂,也不再意細節,沒想到參加巡禮的武議士有四位,這邊三位、前一天一位,那隊長就一定是其中一名。

    “我以非常遺憾的心情要向各位報告一件事…”柳元司的老臉似乎快掛不住的樣子,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昨天接近中午最先來到本館的武議士-長青回望先生…不幸在西面不遠的斷崖,墜崖失蹤、生.死.不.明∼”

    劉光耀大聲地笑了。長青回望指指館長又指指自己,也不知該生氣這位曾為武議士的長者的咀咒,還是要覺得好笑。冰泉月眉難得也解除她的撲克臉。她張大雙眼看看柳館長,又轉向長青回望,好像在說:‘你那時候墜崖了?我怎麼都沒發現!’

    柳元司以非常沉重的心情向武議士們告知這件事,卻換得三人的嘲笑,老臉真的掛不住了。恕氣一發罵道。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隊友失蹤了!還有心情歡娛大笑!”

    劉光耀見聊館長生氣了,他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好不容易才以比較正經的語氣說道:“館長…你卻定長青回望墜崖失蹤?”

    “當然!這可是我寶貝孫女親眼所見!”

    柳思薇神色淒然地點頭。

    “喂,你自我介紹一下好了。”劉光耀實在忍不住了,叫墜崖失蹤生死不明的長青回望自己解釋。

    “柳館長。敢問前輩在何時見過在下。在下守著殿後的預備士最後才抵達貴館,又怎能在昨日墜下這附近的斷崖?”

    “就在昨天快中午的時候,我遇上了長青回望,因為敝館還沒作好准備就請他到西面的斷崖附近指導小孫…然後…等一下,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在下就是長青回望。不過我昨天還在半路,既沒遇到館長,更沒去過有斷崖的地方。”

    “那…那個人是誰?”聊元司喃喃地問著。

    劉光耀這時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這祖孫兩人,對他們的精神狀況感到歎惜。

    一直盡力保持冷靜的冰泉月眉這時說話了。

    “柳館長,不知您昨日遇到的人容貌如何,有何特微?你又為何把他當作長青回望?”

    “那人年紀經,武功不賴又穿著武議士的衣服,對是長青回望會是誰?”柳元司說出了這自以為是的目看法。

    到是柳思薇客觀一點,說道。

    “我已經請畫師將他的容貌描繪出來。為了方便尋人,明日一早就要貼出告示請求搜救協助。”

    說完,她就由懷中拿出一幅畫像。

    �K像一攤開,不就是小隊長季行雲!雖然少了幾分稚氣、多了英雄氣概,不過絕對就是季行雲。

    三位武議士你望我、我望你,神情尷尬而為難。最後還是由冰泉月眉回答。

    “柳館長…雖然很難啟口,不過墜崖的正是現任隊長季行雲。”

    “什麼!”知道墜崖的人是季行雲,對事態一點幫助也沒有。只是將問題的層次又提高了一個層級。

    “館長,明日預定的活動就此取消。現在先我們討論一下搜救的行動。請您聘請熟悉地理的向導,並列出可能的范圍,我好安排預備士們進行搜索。”

    柳元司露出苦笑,說道:“好,思薇。你馬上跑一趟鎮上。喂∼來人,把地圖給我拿來…”

    劉光耀與長青回望兩人互望了一眼,同時想到:怎麼會有這種荒唐的意外發生?

    處在邊山鎮外的真.柳武道館的武議士們為了季行雲而焦頭爛耳,在西面數十裡已經快進入黑暗山脈的密林深處,也有兩個人為了季行雲而爭論著。

    “怎麼會這樣,我們又碰上了!”冬藏埋怨著。

    “說清楚。又碰上的人是你,不是我。”春蘇登出更正。

    “反正就是遇上麻煩的事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有什麼要做的嗎?”春蘇在他的房捨中東翻西找,要把骨九奕所需要藥材備齊,對季行雲的事並對熱衷。

    “喂,小子!你這是什麼態度!他身上還沒被打入記號,不就代表我們是第一個遇上他的人。那不就得負責評核那個小娃兒?”冬藏的語調有點提高。

    “我的好姊姊,那你就去負責啊?嗯,找到了。這石別子用途不大,我還以為這邊沒貨了。”

    “要我負責!才不要呢!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還要我再來一次?免談!”

    “那就當作沒看到不就成了。”春蘇不負責任地說著。

    冬藏停了一下,眨眨眼。

    “也對…不對!你這小子,就會種些花花草草。怎麼可以對可能是未來的發言人識而不見。一天到晚就只懂得看顧那此藥棄草,我看一點也不像是姓季的人!”

    這句話可讓春蘇生氣了。

    “我不像,那你呢?只會舞刀弄槍,又有那一點符合季家的風格!”

    “亂講!本姑娘可是道道地地的季氏人種。只不過研究的是各種民族的武學文化。”

    “喔∼那小弟也是鑽研各地區的植物與文化的關系。而且還成就非凡。那像你,一點收獲也沒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兩人怒目相對,目不眨眼地瞪了好一會。春蘇總算先行退讓。

    “姊姊啊∼你就別管那小子了。要當他的偵視者也行,不過請嚴守偵視者的本份。請默默地看著他就好,千萬別再多事。”

    “我那時候多事了!”

    “還說沒有,那個季行風流不是被你稍微指點一下,才有往後的‘成就’嗎?”冬藏抗辯道:“跟我有啥關系!是他自己底子好,有沒有我多話都會一樣。而且實力變強對本性好的人,也只有好處沒壞處。要怪就要怪他老子沒把孩子教好!”“好啦,算你沒錯。”春蘇看到冬藏都已經把拳頭提起來,馬上向她妥協。

    “什麼叫算我沒錯。我本來就沒錯!”

    春蘇這時把藥材備齊了,才開始認真思考季行雲的事。

    “我們的發言人好像真的干膩了。才知道第一個兒子被打回票,沒多久就馬上再生一個…還真有效率。不過這小娃兒的實力也太差了。看到人跟本就無法相像那會是季星移的孩子。”

    “季流風也不怎麼樣啊,我也無法把他跟明清璇聯想在一起。”

    春蘇以責備的眼光看了看冬藏,半歎氣地說道:“那能以你的標准來看人。”

    “也對啦∼你說的到也真切。這個季行雲真的比那個季流風差很多。一定是星移那個家伙的品種不穩定,才會這樣。”

    冬藏無力地說。

    “喂!我的好姊姊,這是那門子的說法。要說品不良,清璇也得有一半的責任,那能只怪男生。而且這跟品種無關,是教育的問題。我想一定是我們的發言人覺得把一個武功太高的人放入實力平凡的人之中,容易讓那小鬼學壞。所以才故意把季行雲的實力調整得配合一般的民眾。”

    “有這回事嗎?”冬藏覺得季流風跟武功太高好像攀不上邊。

    “一定是的。”

    春藏又看了看冬藏,又道:“我的好姊姊,你也不要用跟監或是用氣鎖的方式觀察他。我去弄個真視儀,無聊的時候再打開機器,看看那小娃兒干了什麼事。既不費神,也不用擔心被發現。隨便找個地方翹著兩郎腿就可以達成偵視者的義務。”“那多無聊∼”

    “我就怕你又多事了。”

    “好啦,可是你怎麼把發訊器放到他身上?”

    “這簡單。我現在可是他的主治醫生,要在他身上弄些手腳有啥問題。”

    “那你就是一號考評者。”冬藏笑嘻嘻地說。

    “沒問題∼我先走一趟北國(注)。你可別對那小娃兒亂來,天亮前我就會回來。”春蘇又慎重叮寧。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以為相同的錯誤我會犯下兩次嗎!”冬藏好氣沒氣的說著。

    第09小節

    天未明,青木持弓冥思一個多小時後,就帶著弓箭離開小屋。

    紅葉見到兄長離開後,與季行雲的談話更是不用忌諱。聊了好一會,季行雲才明白,他們真的是夜俱人中的一支-木之部族。而他們兩兄妹是這一帶的守林員。

    至於夜俱人真正的村落則是在森林的更深處。季行雲所處地方不過是一個暫時的居所,算是比較靠近城鎮的一個休息處。這個地方通常只有紅葉與青木兩兄妹才會使用。

    “守林員?你們在守什麼?”季行雲好奇地問。

    “也沒什麼,說是守林員,不如說是造林者。為了要維持森林的面積,我們可要與那些砍樹的人比賽。看是我們培育林地的速度快,還是森林消失的速度快。”

    “那你們一定贏不了。”

    一棵樹要長成少說也要數年、至數百年的時時,而砍一棵樹只消幾十分鍾。那種得過砍樹的速度。

    紅葉樂觀地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最近情況有在改善。因為春爺爺提供了成長速度快上十倍的神奇種子。只是這種樹的靈氣卻只有同種樹的一半不到,而且壽命則不到十分之一。”

    季行雲想了一下,應該不只這個原因。他們現在所處之處已經是極為偏遠之處。

    再往西進就要抵達連綿的黑暗山脈,法天的開發大抵也到這個地方。

    這邊的伐木行為因應純粹是為了優質的木材,而不是為了與林爭地。不然,任他們再用心培育林地,也趕不上大肆破壤的速度。

    “不過你們何必執著於森林呢?也不與法天進行交流?”

    “森林就是我們的家啊∼也是吾等力量的來源。怎能捨去。而且早在幾百年前就跟法天交涉過了,只是好像完全無法溝通。所以長老們在不想制造殺戮的情況下,就要求族人往西退去。”

    紅葉又道:“你們城市人也真奇怪,為什麼一定要破壞大地的靈氣。而且既不善用天之氣也不會引導地之靈,卻也能擁有強大的力量?還會飼養一大堆動物,拿來當交通工具,養來殺、養來取其毛皮。好殘忍喔!那不是與其他的生物交好後又背叛它們嗎?(注)”

    季行雲想了想,就道:“也許法天的人看到你們才覺奇怪呢。”

    “會嗎?”紅葉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們有什麼奇怪的?”

    “不過你提到運用天地的靈氣又是怎麼回事呢?”季行雲又好奇地問了。

    “你不知道嗎?”紅葉熱心地說:“我示范給你看!”

    紅葉走離季行雲幾步。以自然的體態巧立,然後閉上雙眼、自然下垂上雙手略為上揚。風由四面八方飄向小屋、集中到紅葉身邊。溫柔的風、微弱的風,若有似無在紅葉身上游走。

    靶覺敏銳的人才能發現這集中到紅葉身上的風。季行雲則又有另一種發現。

    那是風,但不是風,是種風,是能量的風。類似真氣又不是真氣,像是遍部於周遭四界,但又有所不同。

    季行雲也閉上雙眼、封閉聽覺、切斷觸覺,強迫自己只用一種知覺-真氣的知覺。

    萬物能量的活動又含糊籠統地被他所觀察。以紅葉為中心中心了一種特殊的生命能量。這種生命能在這個地方是四方遍部,但在南城那種高度城市化的都市又不是那麼常見。季行雲再仔細探求這能量的來源…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植物,成為小屋梁柱的大樹,林間的小草,佇立在山區千面年的古木……來自森林一切的植物。

    那生命的能量流入紅葉的體內又流出她的身體,她彷佛也成一了株植物∼

    慢慢地,紅葉散去生命的能量…季行雲也睜開雙眼。

    “太、太令人驚奇了∼”季行雲由衷地感歎。

    “你能察覺嗎∼好高興,你果然跟那些只會破壞大地之靈的人不一樣。”紅葉十分高興的樣子。

    紅葉又說道:“我年紀還小,只會與大地之靈溝通。天之氣就完全無法體會。而且還得透過真物才能辦到。”

    “真物?”

    “喔,你不知道嗎?我用的真物就是這個。”紅葉指了一直掛在身上的一環樹葉,季行雲還一直以為那是衣服的一部分。

    現在仔細用心一看,卻發現那像是項煉又像是圍兜的一圈樹葉竟然還是活的!

    “阿哥,可就厲利多了。運用真物就能引用天之氣呢!”紅葉好像是在炫耀自己引以為榮的哥哥。

    “他的“真物”是那把弓嗎?”

    “你真聰明!”

    “小葉子!胡說些什麼!”屋外這時卻傳來一陣斥責。青木這時已經回來了,聽到紅葉在外人解說部族之事,怒容現於臉上。

    “阿哥,你回來了!”紅葉像是被抓到偷吃糖的小孩,先向季行雲做了個鬼臉才轉向青木。

    “啊!怎麼回事,他不是陽檜哥嗎!”

    紅葉轉身後竟然看到青木扶著另一名夜俱族的男子。

    “還不快來幫忙!”

    青木將陽檜交由紅葉攙扶,就先跳入房內,跑向草藥櫃。

    陽檜的情況十分糟糕。腹部似乎被斧頭砍傷,血流不止。人已經失去意識。

    “可惡!”青木抓了幾把藥草,就往傷處敷去。但傷口過來,一點效用也沒有。

    青木怨恨著看著陽檜漸漸失去生命。

    “紅葉,扶我一把。讓我看看。”季行雲見到有人有受重傷,也顧不得自己的狀況,想要為傷者診療。

    “喔!好!”

    青木的眼神像是要殺人似地,銳利如劍的目光一直盯著季行雲。

    “不用你虛偽的好心!”

    “阿哥,讓他試試又不會怎樣!”

    季行雲每走一步就牽動脆裂骨傷,強忍痛感,臉色發白在紅葉的幫助下才走到籐椅旁邊。

    人命關天,季行雲運起伏逆清心訣。讓自己定下心來,暫時拋開全身的痛疼。

    陽檜的傷,果然很重。受傷之後又強行奔跑,更是嚴重失血…

    季行雲心一橫,往他身上幾處要**點去。血止住了!。

    “有清水嗎?有紅品膠這種藥嗎?另外請給我青澤草、紅雪花,不然半天癸也行。另外…”

    季行雲一下子就念了一串藥名。

    “你這城市人想命令我嗎!”青木生長地叫著。

    季行雲更火大的叫回去:“我管你是什麼人!我只知道這裡有一個人快死了,我得想辦法幫他與死神對抗!”

    “你!小葉子,快去取清水過來!”青木咆哮著,然後又往草藥櫃跑去。

    季行雲這時也沒閒著,把陽檜傷處的毛皮衣物扯開…血肉模糊。

    “沒有紅品膠,也沒有清澤草,但我可以去采清澤草。其它的你看看。”

    “清水來了!”

    兩兄妹的動作都是超快。

    “水不夠再去提!”

    季行雲把自己身上的一包藥粉全部倒入水壺中,就開始清理傷口。同時飛快地上藥,還硬是催動真氣馬上制造真元氣,活化陽檜的傷口附近的細胞組織,進行緊急的處理。

    本來還想進行傷口的縫合,不過這個地方的針粗的可以,線…就不提了,根本就不知如何消毒起。

    最後季行雲用了一片大腿般大小的松青葉包覆整個傷處,算是完成緊急處理。季行雲完事後人也累垮了,體內的真氣也幾乎耗盡。

    青木把季行雲抬回床上。神色復雜地看著季行雲。

    “不用道謝。他還在危險期,能不能渡過死神的招呼還是個問題。”

    “我又沒打算向你道謝!”青木好像被人看破心事而生氣。

    “陽檜哥怎麼會受傷?”紅葉關心地問。

    “哼!還不是可惡的城市人!”青木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季行雲。

    “城市人又怎麼了∼”

    “春爺爺!您來的正好!”紅葉見到春蘇與冬藏的到來知道陽檜一定有救了,高興地歡呼著。

    “春蘇真知大人、冬藏真知大人。”

    “我不是常告訴你心中不要懷有怨恨嗎?也要試著與他人好好…耶這不正是陽檜那小伙子。傷得真重!”

    “春爺爺,快看看陽檜哥。”紅葉急著要拉春蘇幫陽檜診療。

    “外傷,還是讓你來。”

    冬藏瞄了一眼陽檜就道:“我也沒什麼可做的。都已經處理好了。青木那時學了這手工夫?”

    “不,不是我。是客人。”

    “呦,可稀奇了。我開幾道處方,你弄給陽檜服用。再來就靠他的求生識志。”

    春蘇對青木道。

    青木、紅葉接過藥方,就急著到林中尋藥,離開了。

    冬藏、春蘇兩人帶著欣慰與好奇的神色對著季行雲。

    “再來該處理你的傷勢”春蘇道。

    “骨九奕我們已經配給了,放心不會弄痛你的”冬藏也露出善意的笑容

    奇怪,季行雲怎麼覺得冬藏的笑容有點像長青回顏找對手時的那種笑容…

    春蘇手指輕點,季行雲就昏了過去。

    ※※※

    作者閒話:

    歷經兩個月無助彷徨的失業,終於找到工作了…只是MIS?月雨去當一間分公司的MIS,卻連MIS這個名詞的意義都不甚了解…會不會做不到一個月就被判定出局呢?

    說MIS(這到底是那幾個英字的縮寫?)好聽,其實也不過去管管工司裡的電腦與內部的區域網路,再說白一點就是電腦雜工。雖然月雨也不是很懂…公司的要求也是不算太高啦(希望如此)∼只是據說還要幫忙翻譯英文文件…這、這…對一個英文曾三修的人…前途可慮…(不知是月雨失策還是雇用的工司失策)

    因為白天有了正職的工作,不再是東邊打打雜、西邊幫幫忙,早上上網寄履歷、下午翻報找工作,等待的時間就拼命寫小說……所以、開始減產。

    2002/08/19月雨

    第10小節

    時近中午,季行雲被吵鬧叫罵的聲音叫醒。

    他揉揉雙眼,看到簡陋的小屋可熱鬧了。除了原本的青木、紅葉兄姊與傷患陽檜之外,又來了五位身穿獸皮、樹葉、麻籐等等材料衣物的夜俱人。

    紅葉與躺在籐椅上的陽檜沒有參與他們的爭吵。陽檜還在與死神斗爭,當然不可能參與這場爭辯。紅葉則是興趣闌珊,無聊地坐在季行雲身旁不遠處。

    季行雲驟了驟眉,覺得這幾個人怎麼一點也不體貼病人,就算討厭來自南城的自己也該為另一名傷者著想,要吵也該跑到遠一點的地方吵。

    覺得不滿的季行雲起身而坐…他順利地坐起。

    季行雲驚訝地動動手、扭扭腰、蠕動筋骨…好了…全好了…連內息也補滿了…

    他驚訝地眨眨眼,又捏了自己的臉頰。

    ‘好痛!不是夢,是真的!’季行雲還是一附吃驚的神色,心想:‘難到骨九奕功效如此神奇…可是內息卻也不該補滿!?’

    “小雲,你醒啦∼”無聊地看著青木等人爭吵的紅葉見到季行雲坐起,表情有點高興,但也點無奈。

    “這麼吵∼還醒不來嗎?”

    紅葉一副認同的樣子,又道:“春爺爺說你的傷外表起來已經好了,不過實際上骨頭還很脆弱。說什只有外層算是黏起來了,裡面還是破破爛爛的。這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看起來好了,但是還沒有全好…反正可以自由行動,卻不能太激烈運動的意思。”季行雲覺得要解釋很麻煩,不如就簡單地把目前的狀態說明即可。

    “那…那你不就要走了…”紅葉的表情十分失望。

    “到也不急…只是…”季行雲個人雖然對夜俱人很有興趣,不過這裡的人好像不是很歡迎他…至少青木就把反感直接表現在臉上。

    這時在爭吵的一名夜俱人女性看到季行雲已經坐起。雙眼怒火一發,直接沖到季行雲身旁,一把就將季行雲提起…

    季行雲可頭痛了。以自己目前的狀態到也不見得會怕這幾個夜俱人,只是他們好歹也有個救命之恩…到人家裡作客,總要遵守客人的禮節。而且這女孩處於傷痛之中實在也不必與她計較。

    “你這瘟神!陽檜要是有個萬一,我決對不饒你!”這個女孩的語氣又是悲慟又是激動,好像恨不得將季行雲一把掐死。

    “阿妹∼不得無禮。”另一位裝束與她十分相似的夜俱人女性跑到她身邊勸阻。

    季行雲大歎倒楣,怎麼老是遇到這種女人…

    這一鬧,所有夜俱人的眼光可集中到季行雲身。

    其中一名叫紅杉的男子道:“阿哥的傷,謝謝你。”

    “沒什麼…”季行雲的說還沒說完,紅杉就道。

    “不過,如果可能的話還是請你快點離開。這裡不歡迎自城市的破壞者。”

    另一個腰系小斧,名為薪柞的夜俱人叫道:“留他做什麼。不如讓我一斧砍了!”

    與他同行背了一個大斧,名為香檀的男子說道:“阿弟,別亂說話。好歹他也救了陽檜一命。就算不是,也不能毫無理由地亂傷人。”

    “哼!這種毒瘤,能算是人嗎!”薪柞不滿地嘟啷著。

    “夠了,這個城市人的去留不該由我們決定。只是青木,我認為還是快點讓他離開的好。”那名年長的夜俱人女性似乎頗有地位,一說話,其他人馬上閉嘴。

    “紅杉,你大哥受傷了。那片林你一個恐怕照料不來。我會請長老派人過來。你就專心照料陽檜。香檀,陽檜他們的地方就請你先暫時多費心一點。”

    “好的。銀杏阿姊。”

    薪柞卻是不滿的說:“還有什麼好照料的,都快成了禿林。我們辛苦地種一棵,還沒養大,就有許多老木被殺!這算什麼!”

    “阿姊!不如我們把那些砍殺老木的歹徒趕走。不是一勞永逸。”

    “淡橙,這是什麼話!不論如何,不能隨便傷人!”

    淡橙十分不服氣地罵道:“不准傷人?城市人可不這麼想!我們不傷人,他們可過份了!陽檜都被弄成這樣!還不為他報仇嗎!”

    “不准亂來!我會親自去會見長老。沒有長老的指示,絕對不准對外人出手!”

    “嚇嚇他們總行吧∼”

    “淡橙!”銀杏嚴厲地看著淡澄,她也不示弱地盯回去。

    銀杏無奈地說道:“難到你們想引起兵燹嗎?城市的態度雖然惡劣可也罪不至死。所有的生物都有運動自然資源權利,雖然有些人過分了點。但是我們也沒有權力強迫他人。城市人要怎麼做是他們的事。我們只要盡到自己的本分,把森哥照顧好。其他的就看天地的安排。”

    “青木、香檀,這邊暫時就交給你們了。我走一趟聖林。有事請跟真知大人商量…在我與長老回來之前不要妄動。”

    “好。”香檀回答。

    青木卻沒應聲。

    “青木!”

    “好。我不會主動找城市人的麻煩。”

    銀杏看了看憤恨不平的同胞,心中煩雜無比。無法放心,但又不得離開。歎了口氣像飛雁般,輕靈地離開了。

    “青木,我兩兄弟也該走了。”香檀也告別離開。

    青木看了看淡登,她回答:“我留在與紅杉一同這看顧陽檜。”

    “好吧∼我也該去林中巡視。小葉子,我們走。”

    “不要啦,阿哥你自己去。我編件新衣。”

    青木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紅葉…歎了口氣,然後對季行雲說道。

    “季先生。依真知大人所示,你已無大礙。晚上我就送你到附地的村落。”

    青木又轉向紅葉,見他不理自己,自顧地選取毛皮。最青木還是單獨出發。

    ※※※

    作者閒話:

    說起來月雨的記性一直很差,常會東忘西漏的。由其是人名,專有名詞。看小說時,人名對月雨意義不大,因為月雨是以劇情與人物的表現來記憶一個人物。就以大唐雙龍傳來說,出現許許多多人物,還會過了許多集才又冒出來的人,看到人名根本就不知道那是誰。一定要再看下去才發現原來就是‘那個人’。

    表現在寫作上,就會出現把名字搞混的情況…嘖、真是糟糕。造成看官們的不解真是抱歉了。有發現又弄錯的,盡請提出。

    另外因為最近常要自我充實,所以能用在寫作的事間就變小了。兩天更新一次大概是辦不到了,至少一周會盡力更新兩天。

    2002/08/21月雨

    第11小節

    小屋中五個人分成兩邊。季行雲與紅葉正閒聊著,紅杉與淡橙用心地照顧陽檜。

    季行雲雖然有紅葉陪著,不過心情一點也不好。

    淡橙偶爾抬頭,或轉向季行雲時都不忘送他一個厭惡痛絕的眼神。紅杉的情況雖然好一點,不過也沒正眼看過季行雲,彷佛把他當成瘟神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任何人面對這種對待,又難能有著好心情。

    季行雲本想一走了之,但又覺得該對救命之人好好道謝。同時也對夜俱人有著未大的好奇…只是他們對外人的態度,實在讓人難以領教。幸好還有紅葉的熱心招待,不然傷勢已愈的季行雲走就自行離去。

    紅葉見到季行雲心情不佳,又看到紅杉與淡橙的態度。於是提議。

    “小雲,我們去逛逛。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天然的冷泉,很好玩喔∼”

    “真的…可是你不是正在做新衣服嗎?”季行雲一聽自然很高興。

    “沒關系∼這衣服又不急。”

    說罷,紅葉就拉著季行雲的手,一蹦一跳地走出小屋。

    兩人離開不久後,淡橙也起身離。

    “紅杉,我再搜集真知大人明列的藥草。這兒就交給你了。”

    關心自己兄長的紅杉只點點頭,也無心再多作回應,擔心的目光一直放在陽檜身上。

    在這靠近黑暗山脈的山區森林,可是滿布荊棘、崎嶇難行。夜俱人在此間活動竟然也沒被他們走出路來。

    不過這對紅葉與季行雲根本無妨。紅葉有時走在樹上、有時落在巖石、有時草上輕點,在這密林之中有如自家庭院一般悠閒漫步。更難得的是,她的一舉一動都盡可能地保持森林的原貌,不妄傷一株小草、不破壞一片葉子。

    季行雲緊隨而行,也是悠游自得彷佛又回到深山的生活。

    紅葉突然停在一棵大樹之上。

    “你看那是山狒,很可愛吧∼”

    “喔∼真是難得一見。據說山狒是山中的智者,也是天生的造林者。更是少見稀有的動物。”

    紅葉奇道:“你怎麼會知道,我還以為城市人什麼都不懂呢!”

    “哈∼總有一兩個例外。”

    紅葉又隨手采了兩棵樹果,將一棵交給季行雲。

    正要張嘴開咬之時,季行雲阻道:“這果子還沒熟,吃不得。”

    紅葉不信布邪,張口一咬…惡∼又澀又苦,她連忙吐出。

    季行雲小聲笑著也摘了兩顆樹果,說道:“這就沒問題了。”

    紅葉先是懷疑,咬了一口,才露出歡欣的表情。

    “真不知道誰才是住在森林的人了。小雲好厲害,跟阿哥一樣。看來我還有得學呢!”

    “這也沒什麼。”

    季行雲自小就長在深山,而且還是更險峻的高山,對於森林熟悉也不過了。與同是愛好森林的紅葉相處總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要是其他人也能成為朋友該有多好。’季行雲想到這裡,又不免歎息。

    山中的一處清泉。說是自然的奧妙也不過分。

    水泉的四周布滿清香的香木,陽光由密林的空隙撒下,映照著泉水波光蕩漾。而經過水泉長期地流動與沖涮,泉地為光滑的巖石,泉岸靠近上方的多為泥土,下方則土石相間。樹根抓著泥土,也成了邊岸的一部分。

    經過巖石自然過濾後的清澈無比的淨水,由水泉底部湧出,然後又在雞蛋形的泉下方沒入地底。四周不少森林動物在此飲水。有獅子、也有花鹿,在這水泉之處好像忘了生存競的殺戮,各種動物和平相處,形成一種奇妙的景像。

    “這裡是我最喜的地方之一呢∼你要不要下水泡一泡。”紅葉甜甜地笑著,神情如此自然、有如森林中的精靈。

    “不∼春天,天氣還涼著…”季行雲是想到一男一女一同入浴的情景,臉紅了起來。

    紅葉卻是腳一點,叫道:“好涼∼”然後就直接踏入泉中。

    “**∼這泉水對身體很有幫助,小雲也下來啊∼”

    看看自己的衣服,實在不適下水。見到紅葉的衣物有一半是樹葉組成,但也有一半是屬毛皮,怎麼不怕弄濕。但看她在水中不亦樂乎的樣子,季行雲也心動了。

    下定決心,將要入泉,卻出現干擾。

    “你這城市人,身體復原了還不給我滾出森林!”一個充滿怒氣的聲音由下坡出傳來。

    季行雲轉頭一看。麻煩來了,淡橙臉色森嚴帶著濃濃的怒氣也些許的殺氣一步一步接近。

    季行雲臉色甚是尷尬,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停了一好會才道。

    “這森林、這天地,可是你所擁有?”

    “不是、這是世上所有生物所共有。”淡橙不明白季行雲怎會突來提出這個問題,不過她也甚是單純,老實地將心中的看法說出。

    “那就是了,我也是這世上的一份子。自然有權亨受這自然的美好,你也沒權力趕人吧∼”

    “哼!你這城市人那懂什麼!就喜歡狡辯!”淡橙顯然被季行雲所激怒,嬌斥道:“你既然賴著不走。好!就讓我敢你出去!”

    要打架、用武力嗎?身為武議團的小隊長,自然不會怕這陣仗。季行雲心想淡橙顯然是青木兄姊同族的好友,要不得罪她,而讓她知難而退恐怕得花不少工夫。

    淡橙伸手就往季行雲身上抓去。這一手平淡無奇,勁力也輕,季行雲隨手一撥就將她的手彈。

    “好話好說何必動手動腳∼”

    “淡橙阿姊∼別這樣。”在泉水中的紅葉也勸道。

    淡橙冷哼一聲,向後一躍上了樹,由腰間取出一只像是木笛的東西。

    “小雲快跑!淡橙阿姊來真的了!”江葉著急地喊叫。

    季行雲到也不以為意,淡橙那一手就已透露武功底子高不到那去,內息也十分有限。只是取出木笛,又能如何。

    淡橙心中的怨氣一股腦地往季行雲身上發洩,根本失去理智。陽檜的傷與季行雲一點關系也沒有,但是在這裡就只有季行雲一個城市人,在淡橙眼中城市人根本就都是一路之葛。

    淡橙手握木笛,指向季行雲。季行雲在冷泉岸邊,靜待淡橙出招,雖然一副從容的樣子,其實也是小心緊慎。

    突然無形的壓力纏住全身。不是壓、而是纏,就像是繩子把人綁起來,但綁人是一種無形的繩子,以壓力的形式限制人的行動。

    被這壓力一綁,季行雲不論是力道、速度都大幅降低。心中一駭,就打算上樹阻止淡橙繼續“施法”。那知他一要動身時,腳卻被絆住,直挺挺地到下。還有季行雲的反應沒有被那無形的壓力所阻,手一撐、腳一用力,又翻身而起。同時季行雲也看了方才身後想知道是什麼絆腳,卻是無所見。

    淡橙季行雲還能翻身而起,還快速地沖向自己,也是一驚。

    手一揮,就射出一發氣彈。季行雲看了連避都不想避,因為這道氣勁實在弱的可以,為了不繼續被那無形的壓力所纏,實在沒有必要浪費時時在躲避這種毫無作用的氣彈。

    季行雲錯了。那氣彈自淡橙手中發出時是非常地弱,可是一打出後就快速“長大”!

    季行雲嚇了一跳在空中強行扭身,雖然氣彈沒有直擊,不過也把他打回地面。

    落地之後,季行雲單指一揮,殘月斬隨即射出!

    淡橙功力雖淺,動作到也靈活,就由這樹移到那樹。同時一手輕敲樹枝-落葉紛飛。

    樹葉落下本來也不是什值得驚訝的事,只是這些樹葉就像武功高手在上面灌足了真氣,射向季行雲。

    季行雲又驚又奇。驚的是淡橙明明就是功力淺薄,卻能把樹葉當成飛刀、利刃在用!奇的是淡橙也沒接觸過樹葉,卻能讓幾面片樹葉自行脫離樹枝,射向目標。

    驚雖驚、奇歸奇,被這“葉雨”射中可不是開完笑。季行雲想要避開,腳卻又受到阻力。這次可不單是那種無形的壓力,而是地上的雜草確確實實地纏上了!

    季行雲明白了,方才絆住自己的是什麼。用力掙脫,無奈!這雜像是吃了大補帖,變得又強又韌,一時間竟然無法掙脫。

    武議團的小隊長可不是當假的,季行雲這時雙手緊急出動,不停閃動,把射來的樹葉一一擊落…當然也有不少落網之葉,不過都只擦過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

    季行雲頭疼無比,這是在和人打架,還是在跟草木對抗!當他這麼想時,樹木還真的出動了!

    在他身旁的一顆大樹竟然向後一仰,然後就像揮捧般撞向季行雲!

    一顆大樹!當然要躲!可是無法可躲,腳還被纏著呢!

    季行雲只得咬緊牙關,雙手舉起護著要害,硬是承受這一下。

    本來這種打擊,季行雲大可運用浮身的手法讓力道無法完全作用在身上,可是身體是被定住。大樹的打擊,只有照單全收。

    季行雲被打飛,撞上了另一棵樹。

    草木皆兵本來是形容一個人在驚慌時,把草木當成敵人在害怕。現在季行雲遇到的可真的是“草木皆兵”。

    “淡橙!別太過分了!”紅葉又急又氣。

    淡橙不管紅葉的叫罵,木笛放到口邊吹了幾個音調。然後附近的草木像是回應般,也發出沙沙的音。

    季行雲雖不知道淡橙又作了什麼,但一定沒好事。心中著急,不管被大樹“敲打”的傷痛,就忽左忽右地奔向淡橙。季行雲可以說是盡了全力,不過速度在那無形的壓力下,雖是快但還是打了不少折扣。

    然而,季行雲的動作卻又變得更遲緩。這一次並非外來的無形壓力!而是整個身體機能受到干擾…就像吸入了麻醉氣體一般。

    季行雲的為驚恐,怎麼會這樣…伏逆清心訣連忙運輔,定心、這才發現許多天然的麻醉氣體竟往自己集中!而來源就是這片森林!

    季行雲這時想起了有關夜俱人的記述:千萬不要在夜俱人的地盤上與之戰斗,因為那等於是與所處的整個環境為敵!

    季行雲苦笑。早知道就不該讓淡橙有幾會引發力量,現在就是想逃,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就在季行雲將要絕望之時,口鼻中吸入的又變成清馨提神的空氣。

    “紅葉!不要多事!”淡橙在這時發出生氣的責罵。

    季行雲看到紅葉雙目輕閉,手成蓮指,正忘神地與大地之靈溝通,阻礙淡橙。

    讓她們為了自己互相對抗,季行雲心中有點過意不去,不過為了自己的小命,季行雲決定還是快點擒下淡橙。有誤會,等到她不能再對自己的生命制造威脅時,再想辦法解開吧∼

    

    )16977小游戲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戲,等你來發現!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