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江山 《星月帝國》第二卷 銅礦危機 第六章 陞官發財
    葉楓回到家,就聽葉楓的媽媽說,伊普雷的媽媽病了,病得挺重。(小說~網看小說)

    葉楓問:「找大夫看過沒有?」

    葉楓媽說:「看是看過了,只是上個月媽把家裡的錢拿去還了些賬,現在家裡的錢不多了,大夫開的藥有幾味挺貴的,也不知抓藥的錢夠不夠。」說完葉楓媽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來,裡面包著幾塊碎銀。

    葉楓拿過散碎銀子說:「媽,你把大夫開的藥方給我,我去藥房看看,如果錢不夠我再想辦法。」

    葉楓出了家門,就想找個藥房照方抓藥,去了幾家藥房都因為錢不夠而沒有抓成。這時他想起了德昌藥鋪,心想,不如去大哥那裡看看,要是不行就先從大哥那裡賒個賬,到發薪水的時候再還給他。他現在暗暗有些心疼許德昌在他身上花的五百兩白銀,要是能將這些錢借自己一用,豈不解決大問題了。

    葉楓聽許德昌說,他在盧龍城只有一家藥鋪,但葉楓沒有去過,許德昌也沒有告訴他在什麼地方。葉楓想:「德昌兄的買賣很大,同行是冤家,別的大藥鋪一定知道。」葉楓找了個大藥鋪一打聽,果然打聽出來了。

    葉楓走進德昌藥鋪,果然如許德昌所說這裡剛開張不久,屋子裡還散發著一股油漆味兒。夥計非常客氣地問葉楓抓什麼藥。葉楓卻問掌櫃的在不在。夥計說,不在,在慶陽城還沒有回來。葉楓搖了搖頭,只好出來。夥計追出來問葉楓貴姓。葉楓就把姓名告訴了夥計。

    葉楓想了想,卻一籌莫展,親戚朋友,左右鄰居,凡是能借出點錢來的,媽幾乎都借過了,怎麼好意思又去借呢?不知集貿市場的鋪子上還有沒有錢?他想到這裡就往集貿市場這邊走,找到自己的鋪子,見葉貴叔在裡頭坐著。便問他,手裡現在有多少錢?葉貴叔說,前幾天剛進了一批貨,這幾天賣得不好,沒有收回多少錢。說完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把銅板。葉楓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走了。

    他只好回家,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抵當的。

    到了家他就愣住了,只見一個穿戴華貴的女孩子扶著葉楓的媽媽往外走,門口還站著幾個帶刀的侍衛和一輛馬車,這馬車他坐過,正是柳明秀的馬車。

    柳明秀走到門口對葉楓的媽媽說:「伯母,您回去吧,明天叫他不要去外事局上班了,直接到大公府來找我。」

    葉母說:「您托人捎個話就行了,何必又要親自跑一趟呢。」

    葉楓走上前來,對柳明秀行了一禮,說:「不知柳明秀大人光臨寒舍,屬下葉楓有失待客之禮,還請恕罪。」

    柳明秀說:「跟我說話不要酸文假醋的,行不行?」

    葉楓笑著說:「行,柳明秀大人,你找我有啥事兒?」

    柳明秀笑道:「也沒有啥事兒,昨天談判的時候,你給我出了個好主意,幫我解了圍,也為國家立了公,雖然最後談判失敗了,但你的功勞不能抹殺,所以我今天是特意來給你送獎章和獎品的,以表彰你對國家做的貢獻。同時轉告你,你被調到大公府任秘書了。」

    葉楓忙問:「我出了什麼主意啊?」

    「你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啊?就是將他們的狗洞挖出來的主意啊,還把那個礦務局長氣得半死。」柳明秀說到這裡不禁莞爾一笑。

    葉楓低聲問:「不知這次嘉獎有沒有獎金?」

    柳明秀說:「沒有。」

    葉楓失望地搖了搖頭。

    柳明秀很生氣,對葉楓說:「這是一種榮譽,不能用金錢來衡量。」

    葉楓說:「大人教導的是,屬下記住了。」

    柳明秀拍拍葉楓的肩膀,以示鼓勵,並說:「到了大公府好好幹,希望你能再立新功。」說完就想上馬車。

    葉楓有些急了,現在除了柳明秀好像也沒什麼人可以借了,他走過去攔住柳明秀,低聲說:「大人,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柳明秀和葉楓走遠了幾步,對葉楓說:「有什麼事嗎?」

    葉楓說:「不好意思,我家裡有個病人,病得很重,沒錢抓藥,你能不能先借我點兒?下個月發工資了我再還你。」

    柳明秀摸了摸兜,對葉楓說:「我不是不想借給你,只是我現在身上沒帶錢。」像她這樣的人出門是不用帶錢的。

    葉楓急得直搓手。

    柳明秀說:「這樣吧,待會兒我叫人把錢送來,一百兩銀子夠不夠?」

    葉楓喜出望外,忙說:「多了多了,有五十兩就夠了。」

    柳明秀說:「你在家等著。」她說完就上車走了。

    果然,一頓飯的工夫,大公府就派人把錢送來了。葉楓忙去藥房抓了藥,給普雷媽煎好服下,又托人捎信給伊普雷,告訴他:媽媽病了,有時間回來看看。

    通過這件事,葉楓對柳明秀產生了好感,並暗暗下了決心,到大公府好好工作,盡心盡力輔佐柳明秀,以報答今日的周濟之恩。

    第二天,葉楓到大公府報到。柳明秀任命葉楓做自己的秘書,而把柳琛原來的秘書調到檔案處去了。原因是這個秘書老提醒她注意公爵小姐的儀範,弄得她很煩。葉楓不會煩她,而且她發現葉楓的腦子挺好使,關鍵時刻能給自己出出主意。

    葉楓坐在柳明秀辦公室的門外,每天安排柳明秀接見來訪的官員,安排會議時間,並通知到所有與會者,會議結束後整理會議記要,印成文件下發各個部門。

    五六天過去了,葉楓發現邊防軍團的柯爾納提督竟來了三次,而且每次都非常神秘,進去之後,跟柳明秀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才出來。葉楓雖然感到奇怪,卻又不敢問,做秘書的是不能過問軍政大事的,這一點規矩他還懂。

    有一天,葉楓下班回家,突然發現家裡喜氣洋洋的,有很多人進進出出。葉楓看見媽媽站在門口,便走過去問:「媽,這是些什麼人?」

    葉楓媽說:「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出了好多奇怪的事呢。上午,前前後後來了三個城裡有名的大夫給普雷媽看病,看完了說原來抓的藥不行,得另抓藥。我說家裡可沒有錢,他們說不用**心,讓我回去休息。下午,又來了個飯館的老闆,他看了看我們家,就讓他的夥計給我們打掃屋子,又把桌椅都換成好的了,還說晚上要送菜過來,在這裡擺宴席。我說我們沒訂宴席啊。他說訂金已經付過了。你說這事怪不怪?」

    葉楓笑了,知道是德昌大哥做的這些事。

    果然,天剛擦黑,許德昌的那輛馬車就進了巷子口。馬車後面還拴著一匹大白馬,那馬高大壯碩,毛色純正,一看就是一匹好馬。

    葉楓迎過去,喊了聲:「德昌大哥。」

    許德昌用那胖胖的小手推開車門,下了車,緊跟著又下來一個人,這人穿著大袍,戴著披肩的帽子,臉幾乎被遮住了,根本看不清面容。

    葉楓一愣,忙問:「這位是?」

    許德昌偷偷捏了一下葉楓的手,嘴裡說:「進去說話,進去說話。」

    三人進了大堂,許德昌一看見葉楓的母親,撲通就跪下了,那個以帽遮面的人也撲通跪下了。

    葉母毫無思想準備,一下慌了手腳,忙用手去扶許德昌:「這是怎麼話說的,你們都是葉楓的朋友吧,為何對我行此大禮啊?「

    許德昌說:「在下許德昌,還有這位兄弟。」他說著指了指跪在他旁邊以帽遮面的人,「我們三人已結為兄弟,今後,您就是我們的母親,葉楓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葉楓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這番話說得葉母心花怒放,憑空得了兩個兒子還不心花怒放。

    葉母摸摸兜,笑道:「你看,我也沒準備紅包,連個見面禮也沒有,真是不好意思。」

    話音剛落,只見葉靈鳳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個紅包,高興地對葉母說:「媽媽,在我屋裡撿了兩個紅包,裡面還有銀票呢?」

    葉母心想,今天怎麼啦?想什麼有什麼?是不是跟這個叫許德昌的人有關呢。可看兩個新兒子還跪在地上,也就不想那麼多了,接過葉靈鳳手裡的紅包就給了兩個人。

    許德昌磕了三個頭,接過紅包。另外一個以帽遮面的人也磕了三個頭接過紅包。

    許德昌站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偷偷地朝葉靈鳳豎大拇指,葉靈鳳也偷偷地笑。

    那個以帽遮面的人站起來,忙打開紅包,掏出銀票來看了看,嘴裡嘀咕道:「大哥,你也太摳了吧,就封了這麼點兒?」

    許德昌一拉他的衣襟說:「別瞎說!」

    這時酒席已經擺好了,堂屋擺了兩桌,跟許德昌一起來的人,有的一看就是夥計,有的很健壯像是保鏢,這些人在堂屋裡吃酒。裡屋擺了一桌,葉楓一家和許德昌還有那個以帽遮面的人在裡屋吃酒。

    許德昌關上門,對那個遮面人說:「沒有外人了,你就把帽子摘了吧。」

    葉母看見那人的真面目,笑了:「好俊的小伙子啊?多大啦?叫什麼名字?」

    李權自我介紹說:「我姓李,叫李權,今年二十三了。」

    許德昌從懷裡掏出一個匣子,莊重地遞給葉母:「初次上門,這是孩兒準備的一份薄禮,還望媽媽笑納。」李權也掏出一個錦盒遞給葉母:「這是我的那一份,也請媽媽笑納。」

    葉母說:「幹嘛這麼客氣啊?」

    兩人一起說:「一點心意,不成敬意,請媽媽收了吧。」

    兩人如此熱情,葉母也只好收下。許德昌又從懷時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瓶,遞給葉靈鳳,說是見面禮。葉靈鳳接過來左右看了看,只見這個玻璃小瓶裡裝著無色透明的油狀液體,小瓶的正面有一個頭髮捲曲的女人頭像,背面有一串希奇古怪的文字,她看不懂,便問許德昌。許德昌說這是奧瑪大陸上的一個國家出產的香水,很名貴,也很好聞。葉靈鳳擰開蓋,果然香氣撲鼻,葉靈鳳喜不自勝。李權送給葉靈鳳一對玉手鐲,看起來價格也不菲。

    葉楓對許德昌說:「大哥,你不要這麼破費行不行?還有二哥,你怎麼也跟著他學啊。」

    許德昌說:「算不得什麼,都是自家兄弟。」

    葉母說:「不要盡顧著說話,你們喝你們的,不要拘束,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

    聽葉母這麼說,三人都開懷暢飲起來,一邊喝著一邊天南地北地聊著。

    許德昌喝了幾杯,又白又胖的臉上微微有些紅潤,他一邊聊著,一邊舞動兩隻小胖手,他說話很吸引人,原因有三,一是由於他天南地北到處跑,見多識廣,軼聞趣事非常多;二是他態度溫和語言幽默;三是他說話時臉上和手上的表情異常豐富。

    剛開始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到後來,就成了他一個人說大家都聚精會神地聽了。

    許德昌剛把一個笑話講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來,趕緊跑到葉楓家的庭院裡看了一眼,然後又回來了。

    大家就問他幹什麼去了?

    許德昌瞇起胖胖的眼睛笑道:「我光顧著自己吃得高興了,竟忘了我的寶貝,我剛才出去就是看看它吃飽了沒有。」

    「什麼寶貝?」葉靈鳳好奇地問。

    許德昌得意地說:「我這個寶貝名叫追風,就是你們看到的跟在馬車後面的那匹白馬,此馬是大宛國的汗血寶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它要跑起來,那傢伙,風馳電掣一般,眼前的什麼樹啊,房子啊,都刷刷地往後跑。有一次我騎著它在大草原上飛跑,前邊有一隻燕子在飛,我輕輕地一夾這馬,這馬四蹄一使力,就如同飛起來了一樣,一下就追上那只飛燕,我一抄,那只燕子就被我抓在手心裡了,你們說這馬跑起來有多快吧。」

    「瞎吹牛!」李權撇撇嘴說,「再快的馬讓你這份量的騎上去,那速度也得降一半兒。」

    「嘁!你還不信!」許德昌自信滿滿地說,「哪天你找匹好馬來咱們比試比試,我準能把你那匹馬賽吐了血。」

    「大哥!你是怎麼得到這個寶貝的?」葉楓怕他們倆個鏘鏘起來,趕緊轉移話題。

    「有一次呼爾巴什族的大可汗最心愛的妃子得了重病,他們本族的大夫怎麼治也治不好。正好趕上我在那兒採購鹿茸,聽說了這事兒,我就從慶陽城請去一個專治婦人病的大夫,只幾副湯藥下去就好了。大可汗一高興就對我說:『我有十三樣寶貝是從來不賞人的,今天你救了我的愛妃,我破個例允許你從這十三件寶貝裡挑一件。』我就去挑,果然十三樣寶貝樣樣新奇,有削鐵如泥,吹毛立斷的寶刀,有刀槍不入又軟如繭絲的護心軟甲,有又大又亮價值連城的夜明寶珠……這些寶貝我一樣也沒看上,只一眼我就看上這匹馬了。那大可汗說話算話,就把這匹馬賞給了我,還拍拍我的肩說:『你可真會挑啊!這可是我最心愛的馬呢。』你們聽聽,這馬的來頭不小可不是我瞎吹的。」

    幾人聊興大起,不知不覺已近半夜,葉母等人熬不住就回房休息去了,屋裡只剩下許德昌兄弟三人。

    葉楓看看左右沒人,便問:「大哥和二哥今天來找我,不光是為了送禮喝酒吧?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許德昌點點頭,放下筷子說:「葉楓兄弟真聰明!是他逼著我來找你的。」說完伸手指了指李權。

    李權低聲說:「確實有重要的事。自從上次談判破裂之後,我回去將事情稟報給了王爺。並將你提出的解決此問題的方案也告訴了王爺。王爺很讚賞,但國內那些強硬派似乎不太同意,我們正在努力說服他們,爭取能夠早日恢復談判,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葉楓說:「你們是很有誠意的,我能看出來。」

    李權說:「根據我國收集的情報,貴國的邊防軍團行動詭異,有一個師團駐紮在離那座銅礦不遠的山坳裡,不知道在幹些什麼。我們聽說三弟你升任了大公府的秘書,而且上次談判我看柳明秀對你青眼有加,言聽計從……」

    葉楓一聽心就慌了,對李權說:「不要亂講,現在公國由柳明秀主政,而且她已經有了姻親之約,我和她純粹是工作關係,沒有別的。」

    李權笑了,說:「我又沒說你們有別的,何必那麼心虛呢。」

    許德昌提醒兩人道:「不早了,快說正經事,別開玩笑。」

    李權說:「有兩件事,我想讓三弟幫幫忙,一是三弟你想辦法說服柳明秀,讓她同意兩國共同開採,利益均分這個方案。只要貴國提出這個方案,剩下的事由我來辦,我和王爺會說服國內的強硬派的。」

    葉楓說:「行,我會盡力去說服她的,但她是不是會聽,我可沒有把握。」

    李權說:「盡人事聽天命吧。第二件事是想讓三弟打聽清楚貴國的邊防軍團最近的動向。」

    葉楓馬上緊張起來,搖頭說:「這可不行,這涉及到國家軍事機密,我不會去幫你打聽的。」

    李權說:「我也不想讓你把打聽到的真相告訴我,我只是想讓你關注一下這個軍團。因為我怕柳明秀做出什麼衝動的事。萬一造成嚴重的死傷和流血衝突,那時就算我和王爺也控制不了國內民眾的敵對情緒了,咱們應該防患於未燃,杜絕發生這種事。」

    葉楓腦海裡突然出現柯爾納經常出入大公府的身影,他也意識到邊防軍團可能真是在執行什麼神秘的任務,而這個任務顯然應該與礦藏糾紛有關。他對李權敏銳的洞察力深感歎服。

    兄弟三人又喝了幾杯酒,李權就要告辭,葉楓也不強留,知道他也是個忙人。臨走前,葉楓問李權:「如果有急事想盡快找到你,怎麼辦?」李權從衣帶上解下一塊腰牌遞給葉楓,說:「有了這塊腰牌,就能直接找到我,沒有任何人敢阻攔。」葉楓將腰牌收好,然後將兩人送到大門外。

    晚上,葉楓剛想睡覺,就聽有人敲門。葉楓開門一看,原來是母親,只見她老人家手裡拿著兩個盒子,面有憂色地對葉楓說:「你這兩個朋友送的這禮……哎,怎麼說呢?那個叫李權的送的禮雖然貴重些卻也正常,可這許德昌竟然,竟然,……」

    葉楓拿過盒子一看,只見李權的禮盒裡是一隻老參,而許德昌的禮盒裡竟然是一張紙。他便問母親:「這是什麼?」

    葉母說:「是咱家的房契,他替咱們把房子贖回來了。楓兒,跟媽媽說實話,你是不是把咱們家的情況跟他們說了啊?」

    葉楓很茫然地說:「沒有啊。我從來也沒有提過咱們家房子的事,真的,媽,你相信我。」

    葉母說:「我相信你,可是如果你沒有提,他怎麼會知道?他到底是做什麼的?」

    葉楓說:「他是一個做藥材生意的老闆,生意很大,認識的朋友很多,也許他認識哪個當輔的老闆也未可知呢,哪天我遇見許大哥再問問他。」

    葉母說:「我看啊,他們對你倒是一片真心,這一點能看出來。只是這兩位兄弟對你的好,你要牢牢記在心裡,今後有機會一定要報答他們,即使沒有機會,或者他們不需要你報答,你這顆感恩的心也時時刻刻都要有,不能忘了。」

    葉楓說:「母親教導的是,孩兒記下了。」

    葉母走了。葉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因為他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伊普雷。幾天前葉楓曾托人給伊普雷捎過信,說普雷媽病了,讓他回來看一看媽媽。伊普雷是個大孝子,按常理他應該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可好幾天過去了,連個人影也沒見著。他在幹什麼?整個邊防軍團在幹什麼?他越想越害怕,半夜裡迷迷糊糊做了個夢,他夢見伊普雷滿臉滿身都是血,正在和李權的軍隊互相廝殺,最後伊普雷和李權雙雙倒在血泊裡。當葉楓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已經汗濕了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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