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以為只有用力地抓緊,時間的步伐或許會停留。 當我開始用從前的記憶重溫過去,才發現自己的天真。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告訴我,沒有時間了。 我用最卑微的姿態,去乞求時間,可是它殘酷地告訴我說,永遠不休止。
初春的天,寒意還在。
翩舞身披狐裘和葉寒澈坐在毫無綠色的亭園裡。
看著湖水冰面化開。龜裂出一道道深如鴻溝的傷痕。然後沉沒或者浮萍。
翩舞漠然斂住目光。微微試探的看著坐在對面的葉寒澈。
他依然是一身素白。與之不配的不是他那份空靈的氣質,而是他憂愁的表情。
「在想什麼?」看出翩舞在看自己。葉寒澈緩緩的問。
翩舞微微一笑。虛弱中帶著嫵媚「在想你什麼時候會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明知故問的一臉淡笑。
「我還能活多久?」翩舞表情淡然,絲毫沒有面對死亡的恐慌和畏縮。
「我不知道……」葉寒澈目光變得哀傷而悲涼。彷彿永遠化不開的寒冰。他望向遠方,眼神毫無焦距。「也許是很久很久以後,也許只到明天……」
翩舞目光依然堅定。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後面那個也許可能性比較大?!」
雖是反問,卻不帶質疑。
她早已瞭解。卻還沒到任命的地步。
葉寒澈身子稍稍一僵。清楚聽見自己心臟緊緊收縮的聲音。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蹂躪他的痛處。
「翩舞,你會沒事的……」他的喉嚨乾澀,勉強的擠出幾個顫抖的單音「我會救你……不惜代價。」
翩舞微微閉眼。細碎的陽光親吻她毫無血色的臉頰。彷彿靈魂般純潔。
「恩」她微不可聞的聲音滿是信任,「我知道……」
翩舞看著灰濛濛的天穹,忽然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你能保證我活多久……」
葉寒澈手握成拳。微微長出的指甲刺進肉裡。泛出道道血痕。他沒有勇氣回頭,沒有勇氣去看她傾城而平靜的臉。
也許她有那份勇氣和冷靜面對死亡。
可是,這不帶表他也能同樣面對。
葉寒澈重重歎息。白色的哈氣噴灑進空氣中。然後如煙般消散。
「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只能保你三月無憂……」
待到荼蘼花開日,必是美人閉目時。
翩舞慢慢閉上眼。滾燙的液體順著眼角細碎的滑落。落入發間,濡濕了耳發。
她執著的勾著嘴角。慘淡一笑「生如夏花之燦爛,死如秋葉之靜美。看來是做不到了……」
原本以為可以挺過秋天的……
真的沒有時間了。
空氣中被一種死寂的絕望充斥。
翩舞可以清晰聽見眼淚砸碎的聲音。
她沒有哭。
那是他的淚。……葉寒澈在哭。
翩舞緩緩睜開眼睛。淚水順著眼眶滑落一滴。就一滴。
她說「寒澈,我現在很想見一個人……很想很想。」
他說。「你去吧。不用留在我身邊……」
翩舞展顏一笑。「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葉寒澈沒有說話。漠然的看著天邊晦暗的天幕。
耳畔響起她執著又絕望的聲音「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時日無多。尤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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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在最深的絕望裡,看見最美的風景。
凌軒殿上。
妖嬈艷紅的紗幔遮擋不住床榻之上,兩具極盡糾纏的身體。愛谷欠纏綿。
律凌捧著翩舞的臉,細碎的吻落下去。赤紅的眼睛寫滿了對谷欠的渴望。卻又隱忍,溫柔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明明捧在手心,卻又不敢下手索取。連吻都帶著小心翼翼。
翩舞白皙的雙手如蛇般環住他的脖頸。雙腿也緊纏著他強壯的腰身。嘴唇勾笑。玩味出嫵媚的弧度。動情的眸子映照出律凌邪魅妖冶的俊容。
蜜//液香汗濡濕了他額前的碎發。帶著幾分性感的剛毅,雄性魅力展露的淋漓盡致。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心。
翩舞翻身爬到律凌身上。主動獻吻,吻著他的耳垂,他涼薄的嘴唇。上下翻滾的喉結。然後一路向下,直到他平坦的胸膛。挑逗他胸前的紅蕊。
律凌的氣息越發不穩,帶著一絲焦急。如同臨近爆發的野獸,強力隱忍著。卻又難以自拔。
他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小妖精挑逗的騷動。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將翩舞緊緊壓///在身下。
單手禁錮住她不安騷////動的雙手。死死壓在頭頂。
廝磨著她的耳垂,淺淺咬了一口,暗啞魔魅的嗓音�蝔q哄道「今天是怎麼了?這麼熱情?!」
翩舞咯咯笑出聲,原本蒼白的臉色染上幾分潮紅「不喜歡?還是受不了?」
說著又要附上紅唇。
律凌不悅的狠咬了一口。
儘管谷欠望早已及不耐,眼神也赤紅充血。語氣卻依然霸道而強硬。「說,究竟為什麼突然這麼熱情……」
「想讓身體為你徹底綻放一次……不好嗎?」翩舞笑容染上幾分淒美。
律凌眉頭微蹙。親吻著她悲涼的眸。溫情而寵溺「我們不是經常做嘛……在我身下綻放的次數還少嗎?」
律凌癡迷的吻著她的臉頰,然後是鎖骨。以至於錯過了翩舞那一瞬的表情。
她說。「這是最後一次……」
律凌的動作戛然而止。迷情的眼神清明了幾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舞兒……」
翩舞的雙手掙脫律凌的束縛。撫摸著他精緻的輪廓。輕吻他緊蹙的眉心「律凌,我們是不是經常做////愛?」
律凌茫然的點了點頭。
翩舞看著他,笑容清淺,不染任何情谷欠。「那麼從今往後,我們什麼都不做好不好?我不希望,你對我的愛只是在這具身體上……」
「我沒有!」律凌剛毅的側臉顯示出毅然決然的堅定。「舞兒。如果你覺得不想和我做,那我們就什麼都不做。我可以不碰你。我可以忍耐……」
律凌將頭深深的埋進翩舞的頸窩裡,努力撫平那足以燎原的谷欠火。
翩舞笑了。笑出了眼淚。
她說「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