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難求下堂妃 凋謝是真實的 盛開只是一種過去 第七十三章 暴君,我的痛苦你的興奮
    黑壓壓的流雲,把天空硬生生撕裂,透明的傷口留下透明的血。

    不規則的雨聲,打破夕顏殿的寧靜。

    翩舞直直的看著手中的那瓶巨毒的赤戀。然後狠狠的握在手心,壓在胸口。

    忽然間,失去了所有勇氣。

    果然,黑暗中的她,還沒有勇氣去吞噬別人……

    也許,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他,所以才不想的吧。

    「翩舞姐姐。翩舞姐姐——」忽然夕顏殿外,伴隨著雨滴拍打大地的紛攘,急切的腳步聲帶進來一道綠色的身影。

    翩舞側頭定睛看了看「月憶?」

    月憶不是個莽撞的人,這次怎麼莽莽撞撞的就衝進來了?

    月憶調整著呼吸,話都還說不全,就哭著跪在地上「翩舞姐姐,救救月宮吧。她她要死了……」

    翩舞一驚,急切的詢問「出什麼事了?」

    月憶哭的更凶了。「王爺要將月宮處死。翩舞姐姐,救救她……」

    翩微微舞蹙眉,不解的說「律凌,為什麼要殺了月宮啊?月宮做了什麼嗎?」

    「我不知道。王爺忽然就要殺了她,現在還在凌軒殿上等……等著殺她呢……」月憶哽咽著,嘴角不住抽搐。

    「我們現在就去凌軒殿。」翩舞忍著身體的酸痛,下了床。

    月憶淚眼朦朧的看著顫抖的翩舞。怔住了,忘記了哭泣。

    她看著翩舞的身體,目瞪口呆。

    白皙水嫩的皮膚上留滿了污濁紫青的傷口。大小各異,如怪物一般,侵蝕了翩舞半邊身體。脖子上,鮮艷刺眼的紅,順著鎖骨線曲折的蔓延流淌。血紅猙獰的傷口,如被野獸啃噬過一般。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更讓月憶震驚的是,在她下�ル豪p密處,一道長長的血線順著大腿心向下流淌。腳邊早已匯聚成一灘小河。

    「月憶?月憶?你沒是吧……」翩舞看著月憶傻愣愣的樣子,有些擔心,她是不是因為月宮的事嚇傻了。

    月憶被翩舞召喚回神。低著頭,把目光從翩舞身上移開了。什麼也沒問。其實,不用問也知道。是誰把翩舞傷成這樣。

    翩舞來不及多穿繁瑣的錦袍,隨便套上中衣穿上鞋,就急急的衝出了殿門。

    可是沒走兩步,就一陣眩暈。身體一顫,便向下倒去。

    幸好月憶眼疾手快,扶住了翩舞顫抖的身體。

    「翩舞姐姐,您沒事嗎?」月憶扶著翩舞站起來。

    虛弱的一笑。「可能是掉到湖裡受涼傷風了。沒關係的。」

    「真的沒關係嗎?」

    「救人要緊。趕快走吧。」

    月憶攙扶著翩舞,來到凌軒殿上。

    踏過殿門。

    翩舞便直了。

    大殿上,月宮被凌空懸起。並不是有什麼繩索綁著,而是像曬衣服一樣,一根鐵鏈橫穿胸腔,兩端固定在樑上。而月宮就像是搭在衣架上的衣服,慘不忍睹。鮮血把那件綠色絲袍染成血紅。懸空的腳下,鮮血已匯成一條小河。倒映出月宮悲慘的樣子。

    律凌慵懶的靠在被懸掛起來的月宮的正前方,坐在軟榻上,嘴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手中拿著黃金製成的九龍杯,一杯一杯品嚐著美酒。姿態輕佻放浪,對眼前血淋淋的場面,視若無睹。

    「月宮——」翩舞終於好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喊出聲來。

    月宮已經失去知覺,根本沒有一點活著的反映。

    月憶當場就撲過去,可是,她夠不到懸掛著的月宮,只能碰到腳尖。急得月憶哭著倒在月宮腳下的血泊中。

    翩舞的身體搖搖欲墜,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曾經也被這樣懸掛在空中過,但,她當時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慘樣子。

    現在,她終於知道,為什麼,每一次律凌折磨她,別人都會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現在在什麼叫淒慘。

    翩舞慢慢平息自己的恐懼。慌張。

    向月宮走去。

    她知道,這樣掛著,就算不死,也遲早會失血過多而亡。必須給她弄下來。

    可是那麼粗的鐵鏈,跟本沒辦法拿下來。

    月宮此時懸在空中,力量也都負荷在這條鐵鏈上。如果她可以踩著什麼的話,就不會那麼辛苦了吧!

    翩舞勉強還算夠得到她的腳。

    「月宮,你醒醒。月宮,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所以,你踩著我,把所有重量都踩在我身上,你就不會,不會那麼痛苦了。」翩舞把自己的肩膀放在她的腳下,輕輕的一個碰觸,震動了鐵鏈,緊接著,月宮慘絕人寰的淒嚎著。

    「輕易碰觸都會讓她死的——」律凌抿嘴喝下杯中的美酒,悠哉似的揚唇淺笑。慵懶的看著殿上翩舞驚慌失措的樣子。

    一聲慘叫過後,血流的更多了。

    翩舞不敢在輕舉妄動。不敢在碰觸她一下。

    轉身怒視著律凌「王爺,為什麼這麼對她?」外面的雨聲隨著殿上翩舞的咆哮而變得更大。閃電劃破了天空,潰爛的傷口,不住的淌血。

    律凌冷冽一笑「奴才做錯事,難道不該罰嗎?」

    「罰?請問王爺,她做了什麼?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事?就算她做錯了,也不至於動用死刑吧。」翩舞毫不畏懼的看著律凌的一臉玩世不恭的表情。更加生氣,「難道你就把人命當作玩具嗎?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律凌一臉冷然「我有沒有人性,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聲音冰冷,口氣強硬。不再帶著那份散漫的氣息。霸道而強勢的氣勢山河。

    翩舞一時啞口無言。

    是啊,是她天真了。

    怎麼還可以把他當人看呢?

    他早就是野獸中的惡魔了。

    惡鬼中的死神。

    黑暗中的黑暗。

    總之,他早就不是人了——

    律凌漫不經心的說「王妃,你來我的殿上,是來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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