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沙洲 第2卷 第二十八回(1)
    第二十八回  王將軍計奪紅石寨,紅軍四打下紅巖城。

                 土圍子冷槍害王良,磨盤山英烈灑熱血。

     王良已是紅四軍第十師師長,蔣介石與各軍閥的戰爭一結束,因獲得了大量地盤,便根本沒有把**,朱德的紅軍放在眼裡,以為紅軍這幾支破槍,經不住雜牌軍打,便派何應欽為總司令,以二十萬雜牌,中央軍混合的大軍對中央蘇區發動第二次圍剿,何應欽實乃酒色之徒,雖然學了幾天軍事,但比起朱德確實差得遠,**、朱德早就安排紅軍分散,打土壕,分田地,王良奉命率十師從寧都開到廣昌,甘竹,古竹一帶,以縣城為中心,宣傳和發動群眾,打土壕,分田地,窮苦的人,祖祖輩輩都想有一塊屬於自己的田土啊,這可能是蔣介石終死不明的道理,也許是他失敗的根源。紅十師在幾個月的時間裡建立和鞏固了革命根據地,窮苦人參軍熱情空前高漲,紅軍得到有效補充,何應欽也未派重兵猛攻中央蘇區,而是派王金鈺與紅軍接觸,此人飛揚跋扈,目空一切,氣勢奪人,紅軍主力全線撤退,王金鈺師到處撲空,便疏忽大意,**派王良率十師在九寸嶺設下包圍,王金鈺率眾眾富田向東固行進時,時值正午,驕陽似火,王金鈺部下官兵大都口乾舌燥,過九寸嶺又是一條獨路,副官對王金鈺說:

     「師座!九寸嶺,山形陡峭,山高林密,恐有埋伏,是不是回撤?」

     「虧你說得出這個話,我軍來回走了幾個月,也未見到一股正正經經的共軍,傳下令去,派一個連上山搜索!」

     「是!」

     副官對近在身邊一個連長一揮手,一連人急速上了山,此時王金鈺已經進入了紅軍設伏的包圍圈,王良在望遠鏡裡見國軍有一隊已經循山而來,趕緊說:

     「發信號!敵人已經猶豫了。」

     一戰士撥出信號槍對天二槍,子彈劃破了寧靜的天空,埋伏於草叢中,地洞裡的紅軍,推開草墊,樹枝,大小火器向國軍射擊,王金鈺差一點從馬背上跌落下去,副官趕緊扶住,王金鈺從馬背下來,已是冷汗淋漓,對副官說:

     「快!回撤!」

     國軍方才轉向原路返回,可是原路兩邊早已被紅軍用機槍死死封鎖,大官小官都往樹林後面下躲避,山上山下喊聲一片,子彈似冰雹般向國軍射來,一不留神,命喪黃泉,陣腳大亂,各自逃命,王良從望遠鏡裡看到這種情況,見機會來了說:

     「吹號!快!吹衝鋒號!衝散敵人!」

     幾個戰士跳出戰壕,吹起了嘹亮的衝鋒號,王良將望遠鏡快速遞給警衛員,又從他腰間抽出駁殼槍,躍出戰壕,向國軍混亂的隊形衝去,一時間好一場你來我往的撕殺,國軍人心思散,丟盔棄甲,紛紛四竄,王金鈺見紅軍衝來,身邊的人已不足一百人,大部被紅軍欄腰截斷,只好率部找了一條小路跑了,王金鈺部幾乎全殲。

     **、朱德見初戰告捷,立即命令一軍**一鼓作氣,於七日之內,連打二個勝仗,打敗了毛炳文部,許克祥部。紅四軍圍攻於昌縣胡祖鈺部,擊斃師長胡祖鈺,殲敵一個團,紅一軍則圍殲了建寧城一個師。

     **、朱德利用和調動國軍的整體部署,然後又突然集中精銳紅軍,急行軍十六個晝夜,從贛江邊一直打到武夷山腳下的建寧縣城,橫掃七百里,何應欽想找**決戰,連影都沒看到,三戰三捷,消滅國軍王金鈺、郭華京、劉和鼎四個師,殲敵五萬餘人,紅軍越打越大,怪不得紅軍戰士都戲稱蔣委員長為「運輸大隊長。」

     蔣介石見第一、二兩次圍剿均已失敗,便重新組織了三十萬大軍,從四面八方似鐵桶似包抄而來,**,朱德見國軍如此浩浩蕩蕩,氣勢洶洶地開來,若是硬碰,正中下懷,於是命令紅四軍跳出包圍圈,經廣昌,石城,寧都等,晝夜兼程,秘密地向老營盤集結,**命王良率十師打前鋒,天快亮了,紅軍遠遠看見了老營盤,真可謂森嚴壁壘,明崗暗哨,不過四周全是草叢與樹木,第一道防線鐵絲網,一百米左右一個崗樓,上面有士兵持槍瞭望,老營盤是國軍輜重所在地,糧彈無數,由蔣鼎文獨立旅四千人把守,王良來到前沿,心中不由打了一冷戰,光憑這幾支小口徑步槍,紅軍肯定吃虧不少,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揮手,紅十軍的官兵個個奮勇爭先,不聲不響向敵陣衝去,誰知一崗哨國軍士兵發現,大喊:

     「什麼人?那一部分的?口令!」

     紅軍只能原地趴下,哨兵見無人回答口令,一槍打過來,四周明碉暗堡裡輕重機槍驟然響起,打斷了紅軍頭頂上的樹木,老營盤也響起口哨集合聲,王良氣得一拳打在地上說:

     「糟了!我們被發現了,撤!」

     紅十軍只好回撤到高興圩,當晚**率紅四軍全體趕到高興圩,王良在駐地外接住,**說:  「既然已經被老營盤的敵人發現,你們馬上出發,敵人在推進,還有四十里的口子沒有合攏,穿過去,搞他一個天翻地覆,走到那裡打到那裡,我們打得越好,毛委員他們越安全。」

     「軍長!那你們呢?」

     「打老營盤,殺他一個回馬槍!」

     「是!」

     王良回本部傳達命令,紅十軍草草吃了飯,背上行裝趁著夜色,急行軍穿過國軍兩部之間四十里的口子,天亮之前便繞到國軍後方聯絡線的蓬塘、良村、黃坡之間,國軍上官雲相的兩個團和特務營駐守三地,駐軍官兵,麻痺大意,白天飲酒作樂,夜裡酣睡如雷,紅十軍以絕對兵力漫山遍野撲向蓬塘、良村、黃坡,全殲守敵,何應欽急派四千人,由毛炳文率領前來增援,王良便率部撤出蓬塘、良村、黃坡,在國軍來路上設下埋伏,擊潰毛炳文部,殲敵四個團,四千多人,槍三千多支,子彈四十萬發,與時之間,**率紅四軍全部猛攻老營盤,結果全殲蔣鼎文獨立旅,斃敵四千人,俘敵二千人,韓德勤,蔣鼎文率部逃竄,**率紅四軍緊追不捨,採用迂迴大包抄,結果俘敵五千多人,紅軍在各個戰場總共殲敵七個師,消滅三萬餘人,結果紅一方面軍兵力已達四萬餘人,根據地控制二十座縣城,五萬平方公里土地,二百伍拾萬人口了。

     一九三一年十一月,紅十師與紅十一師根據中央指示合編為十一師,王良任師長,張赤男為政委,部隊正在石城屏山圍攻東部的大小兩寨,名叫紅石寨,寨主賴德豐,賴德品分頭率眾駐守大小二寨,賴德品的兒子賴正璜又是國軍師長,紅石寨又建於山樑上,易守難攻,互為依托,相互支援,四壁用石頭築成,只留射擊孔,但是人多,糧食,水可能不夠支撐月餘。紅十一師將其團團圍住,大部分紅軍官兵休息,王良也走出指揮部,見一個小戰士說:

     「小鬼!叫什麼名字?」

     小鬼見一位頭戴一頂八角帽,腳穿一雙草鞋,綁帶打至膝蓋下,中等身材,大眼睛,厚嘴唇,體格健壯,結實,大手大腳,一看便是長官,趕緊立正說:

     「報告首長!羅勝旺,寧化紅十師政委辦公室警通員。」

     「稍息!小鬼,來打乒乓球!」

     「好哇!」

     二人邊打邊擺起了家常,羅勝旺有點拘束,打了一個小時左右,到了吃飯時間,王良又拉羅勝旺一起吃飯,王良邊吃邊說:

     「小鬼!打球和打仗一樣,要心和眼並用,隨機應變,即要能攻能守,又要能接住險球,並把它再狠狠地打回去,球要猛,要像是打仗時衝鋒一樣猛。」

     「嗯!首長,我一定記住!」

     「今天你輸給我了,別洩氣,好好總結一下,下回再翻本嗎?」

     「說什麼呢?」

     「政委!」

     「坐下!坐下!」

     「我正同小鬼談打乒乓球呢!」

     「好呢!師長,下次我也參加!」

     「師長?」

     「對!小鬼,他就是我們的師長。」

     羅勝旺見師長如此平易近人,愛護和關心自己,心中有說不出的感佩,張赤男說:

     「小鬼你去吧!」

     「是!」

     「師長!這個紅石寨不能這樣拖下去呀!」

     「政委!你急,我也急,可敵人比我們更急,你算一算,一千多號人,一天喝多少水?吃多少糧食?走!我們去看看去。」

     王良和張赤男率警衛連直奔紅石寨,在屏山驛察看紅石寨地形。在紅石寨裡,大寨主,小寨主如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可終日,賴世璜派來的副官卻打氣說:

     「二位寨主!不必垂頭喪氣,石城,寧都,瑞金,廣昌,寧化等各路民團英雄一千多號人槍,我看個個都是英雄好漢,身手不凡呀,再說了!我紅石寨易守難攻,賴師長已將二位寨主之功上報了委員長,委員長回電一再叮囑,不可大意,只要堅守紅石寨,拖住共軍,賴司令便可率中央正規軍前來增援的。」

     小寨主賴德品還是有自知之明,滿臉愁容地說:

     「紅石寨守土匪倒還是綽綽有餘,防狡猾的共軍可能不行吧!只怕這樣拖下去,我們只好喝西北風去。」

     「寨主多慮了,委員長會用飛機向我們空投的,大家只須堅守不出。」

     大寨主咬牙切齒地說:

     「傳下令去,從今日起,飯量,飲水減半供給。」

     命令傳下來,民團官兵怨氣沖天,軍心動搖。

     王良與張赤男繞著紅石寨走了一圈,王良說:

     「看來,紅石寨確實難攻,如果強攻,對我軍絕對不利,我軍只能採取長圍久困戰術,命令各部隊把紅石寨圍他個水洩不通。久困之軍必生變。」

     張赤男也贊同這個辦法,命令傳達下去,大部輪流休息,紅軍二十四小時晝夜巡邏,滴水不進紅石寨,一個月後,寨上的民團眼看著坐吃山空,吃不上菜,糧食越來越少,團丁們平日裡都是做事梭邊邊,吃飯堆尖尖之徒,飯菜量減少,便吵鬧聲一片,大寨主操著一根狼筋鞭狠狠抽打著鬧事的團丁,一時眾人心恢意冷,終日惶惶不安,軍心瘓散。一日小寨主賴德豐對紅軍喊話:

     「紅軍官長!請轉告王師長,本人願投降,貴軍請退後一里路。」

     王良,張赤男來到陣地,突然天上飛機聲隆隆,十幾架飛機從天上往紅石寨投下大量彈藥,糧食,有的還落在了紅軍陣地上了,賴德豐馬上翻臉不認狂叫:

     「王師長!有本事就衝來,老子在寨上等著你,哈哈哈……」

     團丁們有了吃喝更是精神百倍,在寨樓上蹦蹦跳跳,大寨主賴德品更是氣焰囂張命人向王良所在陣地放冷槍,差一點打到張赤男,氣得張赤男罵道:

     「媽喲!不行,必須改變戰術,這樣下去,會拖垮紅軍的。」

     「好!命令各部隊發起攻擊,拿下山寨,活捉土壕劣紳。」

     司號員吹起了衝鋒號,機槍吐著火舌,紅石寨上的民團也開槍射擊,紅軍不顧生死衝向大寨,到了寨牆腳,奈何牆陡高聳,地形太險惡,又爬不上去,紛紛退下來,死傷幾十人,王良、張赤男親自來到主攻連隊,連長張風也掛了彩,躺倒在擔架上,戰士們非死即傷,個個唉聲歎氣,王良微笑著說:

     「張風!怎麼樣?經過這次衝鋒,有什麼好辦法?」

     張風想從擔架上起來,張赤男卻按住他說:

     「哎,躺下,躺下,慢慢說!」

     「政委!師長!敵人火力雖然猛烈,我發現最陡的地方,幾乎無人把守,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小寨不向大寨火力增援,既然最陡的地方無人把守,只要天黑進攻,其他各個方向只是佯攻,在那裡用雲梯爬上去,在敵人的背後猛然一擊。」

     「這個辦法很好,馬上命令各部作好戰鬥準備,明日拂曉進攻,三十三團擔任主攻,馬上準備雲梯一定要登上山寨,活捉那些烏龜王八蛋。」

     「是!」

     命令傳達下去,紅軍個個精神抖擻,信心百倍,連夜趕製雲梯,那夜紅軍重新佈置陣地,是夜氣溫陡降,天寒地凍,北風呼嘯,大小寨子上民團官兵們卻在飲酒吃肉,紅軍全部部署就緒完畢,等待拂曉的來臨,紅石寨被一層晨霜所覆蓋,寒氣襲人,民團官兵早已酣睡,紅軍官兵卻不畏艱難匍匐在冰冷的地下,三十三團長劉忠一挑選六名精壯勇敢的戰士,背上插上大刀,腰間插上駁殼槍,五顆手榴彈,衝在最前一個還帶上一把輕機槍。

     當濃霧散去,東方漸漸明亮的時候,王良一聲令下,紅軍的追擊炮猛烈地轟擊山寨,炮聲隆隆,山搖地動,大小寨的民團,從夢中驚醒,倉惶應戰,他們從未見如此猛烈的炮火,嚇得魂飛魄散,三十三團政委兼團長劉忠一手持機槍,帶著全團官兵衝向小寨,後繼部隊一湧而上,將小寨攻破,小寨之敵倉惶逃往大寨,大寨失去支持,劉忠一率隊緊追在敵人不倒二十米,竟衝進了寨門,然而,寨門內依然有堅固的堡碉,不料,賴德品命民團衝下去,竟奪回了寨門,把紅軍隔成二半,上去的下不來,下面又上不去,大約三十幾個紅軍包括團長劉忠一在內被逼進一條死角,動彈不得,雙方混戰,王良說:

     「命令按預定計劃執行。」

     六名戰士在機槍的看護下,藉著拂曉的微光,低頭快速接近城腳,架起雲梯,一個接一個地迅速爬上了幾十米高的懸崖絕壁,賴德品只顧在寨前死命扼守,賴德豐說:

     「大哥!後面怎麼靜悄悄的,我的感覺不對呀?」

     「兄弟!後面幾十丈的懸崖絕壁,難道共軍會飛不成?」

     話音剛落,天上飛下顆顆冒煙的手榴彈,在民團集中的地方爆炸,紅軍六勇士衝破天險,在敵背後反佔上風,團丁們被炸得鬼哭狼嚎,屍橫遍野,前方又發起衝鋒,團丁陣腳大亂,紛紛亂竄,大寨主見大勢已去,哭叫:

     「老子臨死不屈。」

     「大哥你幹啥子?」

     「兄弟!叫世璜給老子報仇。」

     「大哥!……」

     大寨主不顧兄弟的規勸,乃奮然跳下懸崖,腦漿胼出,血流滿地,當場死亡,大寨內群龍無首,一片混亂,紅軍衝進寨子,全部舉手投降,俘虜一千三百人槍,槍彈無數,黃金銀元堆積如山,賴德豐在賴德品死屍前連磕三個頭,被押了下去。

     紅石寨的勝利,像春風一樣吹遍周圍幾百里的村莊,窮苦的人大都恨透賴氏兄弟,大家歡心鼓舞,一下子就有幾百名青年報名參加紅軍,人們把紅軍比喻成天兵天將。到處流傳。

     紅十一師休整二個月於一九三二年二月,根據中央指示,開到贛南新城,阻擊粵敵余漢謀旅的增援部隊,主要目的是掩護彭德懷指揮紅三軍團攻打贛州。新城是從廣東通往贛州的必經之地,商旅常在此息腳,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城外四周江水相間,城東有一清澈之水常流不斷,水深丈餘,城牆高二丈,四周池塘環繞,城外是一片開闊地,進攻毫無隱蔽之處,民團早已在城牆上築起明碉暗堡。紅十一師從於都經信豐,南康趕到新城時,余漢謀早已趕到新城,佈防完畢,紅軍一到,余漢謀命令大小火器向紅軍射擊,王良、張赤男毫無辦法只好命令部隊進攻,二月十五日從早晨開始的整個上午,戰場上槍聲,炮聲,震天動地,硝煙瀰漫,陣地上一片火海,余漢謀憑險固守,城牆的各個射擊孔都吐著長長的火舌,子彈似冰雹般地落在紅軍的陣地上,粵軍火力稍為停頓,前鋒紅軍三十二團團長楊成武便帶著戰士拚命衝鋒,余漢謀見紅軍如此勇猛,又調一個營的兵力,守前門,火力更加密集,衝鋒在前的紅軍倒地一片,楊成武大喊:

     「趴下!」

     衝鋒的紅軍才趴在地下,子彈在戰士們的身邊落下,濺起層層泥土,黃沙飛舞,血流滿地。王良、張赤男來到三十二團指揮所,這那裡像是指揮所呀!楊成武竟將指揮所設在光禿禿的墳包間,楊成武滿頭灰塵,十分狼狽,戰士們蹲在地下,躲避槍子,楊成武站都不敢站直說:

     「師長!政委!我們指揮幾次向敵人衝鋒由於敵人工事堅固。火力實在太猛,都未能攻破城牆。先後犧牲了二十餘名排連幹部,一名營參謀長,副團長肖君玉也犧牲了……」

     許未說完,一排密集的子彈打在墳尖上,王良,張赤男本能地臥倒在墳後,小心地伸出頭見觀察敵情,城牆上的粵軍射出密集的子彈打在紅軍的周圍,封鎖住前進路上的一片開闊地和兩個池塘之間唯一的一條道路。戰士們正勇敢地往前爬行,密集的火力眼睜睜地看見又倒下幾個,突然,一個戰士爬起來躍進,張赤男見他暴露在火力之下,於是猛地站起來疾呼:

     「臥倒!」

     那個戰士聞聲臥倒,一顆子彈攸地一聲射中張赤男頭部,應聲而倒,血流如注,當場犧牲,王良抱住張赤男大喊:

     「張政委……」

     張赤男眼睜得大大的,已是氣斷身亡了,王良以手將他的雙眼合上,怒火沖天喊叫道,

     「所有後繼部隊,分一團向側翼迂迴進攻,全部給我上。」

     戰士們聽說政委犧牲,頓時奮進昂揚,前仆後繼,紅軍勇猛衝鋒,一個紅軍戰士終於登上城牆,向機槍處連扔三顆手榴彈,敵軍亂竄,紅軍見機槍一啞,向城牆發起潮水般的衝鋒,終於攻下新城,殲滅國軍一個團,余漢謀見紅軍人多勢眾,來勢兇猛,城池已破,便率殘部逃回廣東。戰鬥結束了,王良帶著紅十一師全體官兵肅立在政委張赤男的遺體前致哀,全體官兵心中無比的悲痛。

     三月,中央對紅軍人事作了調整:**任紅一軍團軍團長,聶榮臻任政委,王良調任紅一軍團紅四軍軍長,羅瑞卿任政委,在武漢軍校時,二人便是同學,王良與羅瑞卿是為了粉碎國軍對中央蘇區發動的第四次圍剿,軍委決定一部分紅軍跳出圈子,由紅一軍團和紅五軍的十五軍組成東路軍,以聶榮臻為政委,**親自指導下,東征福建,外線殲敵,開闢新蘇區,擴大共黨和紅軍的政治影響,擴大紅軍隊伍,籌集軍餉,朱德則留在蘇區作反第四圍剿的準備,紅四軍打前鋒,經瑞金,長汀,南陽,朋口,新泉再次向龍巖進發,隊伍象長長的龍向前游動,三月的天氣,暖暖的,沿途一片生機盎然,鄉民見紅軍秋毫無犯,便於路口處擺上飯,水等,任由紅軍取食,王良與羅瑞卿正縱馬並行在隊伍的中間,行至考塘,部隊突然停止了前進,一通訊兵快馬加鞭地來到王良,羅瑞卿跟前氣喘虛虛地說:

     「報告!前方敵人用火力封鎖了公路。」

     「老羅!我們去看看。」

     二人帶上警衛縱馬來到前沿,大隊紅軍原地待命。果然前方公路上修起半人高工事,國軍十幾挺機槍瘋狂掃射,封鎖公路,王良對楊成武說:

     「派一營人迂迴,尋找攻擊點,發信號,兩面同時夾擊。」

     楊成武命一營人穿進樹林,約一小時後發來二槍信號彈,王良命令前鋒部隊發起衝鋒,紅軍戰士個個爭先恐後,撲向敵人,守敵見後面又有一股紅軍衝鋒猛烈,首尾不遐相顧,見勢不妙,竟敗下陣來,紅軍乘勢沿著公路攻佔了考塘,龍門,攻至龍巖城西門時,守敵之軍大都是新兵,遙放幾槍,一觸即潰,大部被殲,王良打下龍巖城。

     在龍巖城稍事休整幾天。紅軍以排山倒海之勢從龍巖城出發,直下合溪,蘭田,水潮龍門,國軍守將是楊逢年,王祖清只有一旅人馬,被打得狼狽逃竄,只好帶著殘部退到贛州,贛州守將是國軍四十九師師長張貞,張貞略懂軍事,老奸巨滑本在江湖上混際多年,後投靠軍閥,混了個師長,王祖清,楊逢年對他說:

     「張師長!合溪,蘭田,水潮,龍山失守均是由於無險可守,共軍人數眾多,贛州則不一樣,從贛州城外三十里有號稱天險的天寶山,天寶山是閩南名山,奇峰矗立,峰嶺相連,左前翼有峰蒼嶺和十二嶺,右前翼有榕子嶺和筆架山,這樣就形成了對贛州城外的天然屏障,兄弟願帶一四五旅守左翼,張師長只須多補給彈藥與糧食,天寶山防線在,贛州就可保萬無一失。」

     「兄弟放心,糧食,彈藥儘管領取。」

     二人領命前往天寶山駐防,張貞盤據贛州期間,多方收編土匪,四十九師可謂土匪一半,官兵一半,張貞為人殘忍,動則拔槍殺人,當地老百姓對他仇恨至極,國防部何應欽派他打紅軍,他借此索取大量軍火,武器比紅軍精良得多。紅四軍行至四月十五日抵達天馬山,天馬山果然雄偉,王良,羅瑞卿縱馬來到山腳下,見王祖清已在整個峰蒼嶺和十二嶺修起了明碉暗堡,外圍內圈幾道工事,當面一條清清河流,本有一橋通天寶山,叫寶材橋,早已被拆,王良與羅瑞卿順著河流往上走,竟走到後峰,王良說:

     「王祖清必將重兵置於前峰,我軍主力兵分幾路從上游搭橋強渡,正面佯攻,用背面掏心的辦法,抄小路登峰,奪取峰蒼嶺和十二嶺。」

     「我也是這樣想的,傳命:天黑即刻行動。」

     天漸漸黑了,晚霞的餘光射在似巨人般的天寶山上,一部分紅軍架起大炮,機槍,向王祖清的陣地射擊,寶林橋兩岸槍聲一片,王祖清躲在最高處的道觀裡飲酒作樂,大部分精銳紅軍在上游泅水渡河,山上流下來的河水既干冽而又清澈刺骨,渡過去的紅軍架上一根繩子,後繼部隊泅水摸過河去,頃刻間:火燒烏雲蓋,大雨來得快,電閃雷轟,崢嶸大山如怪獸般可怕,傾盆大雨落下,如萬箭射地,幾個小時後山洪暴發,河中水流湍急,紅軍站在雨中,水及滕蓋,王良靈機一動說:

     「快到附近老鄉找木板,竹子,綁在一起強渡,這個機會難得,王祖清必在房躲雨。」

     紅軍找來木板,強渡成功,果然國軍個個果然龜縮在工事裡,根本不防後山,紅軍在天幕的掩蓋下,悄悄向峰蒼嶺接近,走到了王祖清後面,紅軍官兵找好位置,作好進攻的各項準備,大小火器裝填彈藥,第二天拂曉,雨過天晴,當一輪紅日露出笑臉的時候,王良親臨陣地,見王祖清陣地工事裡的兵力不多,便一聲命下:

     「打!」

     一時間,輕重火器射向國軍,手榴彈如蝗蟲般飛去,二十九團、三十團先後撥掉峰蒼嶺和十二嶺外圍幾道工事,國軍一四六旅官兵見紅軍攻勢太猛,只好轉移,幾處兵力都向主峰移動,王良馬上命令:

     「快架炮,向主峰的西北面打,向人多的地方打!」

     十師追擊炮連馬上發出排排炮彈,在天中劃出一道道美麗的弧線,呼叫著落在國軍的陣地上開花,濃煙沖天,王祖清的部下原多為土匪,民團,那裡見過這樣猛烈的火力場面,個個貪生怕死,躲在地坑裡,紅軍尖刀排乘勢衝向峰蒼嶺,摧毀了機槍陣地,奪取了主峰上設置的第一道防卸工事。王祖清在主峰的道觀看得真真切切,驚恐萬狀,楊逢年隔山觀火,遠水救不了近火,王祖清只好拚命地命部下抵抗說:

     「快!給老子頂住,誰敢退半步,老子打破他的腦袋。」

     殘存的國軍象困獸般猛烈地向紅軍射擊與投彈,王良命令:

     「以第一道防卸工事為依托,集中前線所有機槍為掩護,派小分隊接近敵人。」

     一時間,幾十挺輕重機槍向國軍猛烈開火,小分隊藉著機槍火力的掩護,機警地匍匐前進,在距主峰前第二道防卸工事僅有三、四十米的地方,紅軍拿出手榴彈向敵人投去,手榴彈一爆炸,紅二十九團,三十團官兵一見機槍呀了,乘勢跑出工事,衝向主鋒前的第二防禦工事,王祖清親自督戰,憑借地形,紅軍一時無法攻破主峰,雙方對射,成膠著狀態,紅軍找來當地人,當地人約五十多歲,常在山峰上採藥,何處小路他不熟,王良親切問他:

     「老鄉!我們是紅軍,專為窮人打天下,你知道有路可上另一座左峰嗎?」

     「長官!這個道理我懂,有一條小路可以攀上左峰,從左峰可縱觀道觀全景。」

     「好!帶路!」

     「長官!沒問題。」

     老鄉帶著小分隊從左側後攀上懸崖絕壁,上了左峰,從主峰一看,步槍距離在有效射程之內,王良見機會成熟,命令:

     「十、十一、十二師全體注意,集中所有追擊炮對準山頂開炮,全體衝鋒,攻打十二嶺。」

     一時間紅四軍全體指戰員勇氣沖天,王祖清傾剿阻擊,那曉得左側峰又射來了子彈,顧前顧不到尾,無心戀戰,防線崩潰,紅軍從山腳四方衝上十二嶺主陣地,朱房芳團長被王祖清派到道觀大門被紅軍擊斃,王祖清卻抄道士指點的小路逃回了漳州。

     王良與羅瑞卿見紅軍攻下左翼防線後,立即迂迴到靖城。命令全部紅軍包圍右翼防線楊逢年,楊逢年站在榕子嶺上見紅軍滿山遍野地圍住靖城,靖城四周炮聲隆隆,靖城內守兵倉惶應戰,慌忙將守榕子嶺的國軍二八九團,二九零團前往靖城增援,二個團還未趕到靖城,靖城已被紅軍攻破,國軍四處向道源亭逃跑,紅軍緊迫不捨,薌江上本有一座竹橋,誰知被瀑漲的洪水沖垮,國軍跑得太快,紛紛墜入薌江,大多被洪水淹死在江中,楊逢年見山下大敗,便棄了榕子嶺,泗水過河,也逃回了漳州,紅軍在薌江上架起竹橋,浩浩蕩盪開到天寶鎮,天寶鎮結果是張貞全部輜重所在地,紅軍將其團團圍住,各軍種各就各位,才發起攻擊,守軍副旅長魏振南被活捉,全殲守軍。

     張貞見主力盡失,在漳州守下去,恐怕要被共軍活捉,帶上王祖清,楊逢年,捲起金銀細軟,棄城逃命,漳州便成一座空城。一個偵察兵快馬加鞭來到軍部口中高喊:

     「報告!張貞逃跑了,漳州成一座空城。」

     「哎!小鬼,你不是開玩笑吧?」

     「軍長,政委,我是親眼看見的,城門洞開,我還騎馬在城遛達一圈,買了一包煙呢?」

     「嘔!……」

     全軍沸騰了,大家相擁而笑,羅瑞卿說:

     「漳州是大城市,必須舉行莊嚴的入城儀式。」

     「是應該這樣,通知各部嚴肅紀律和注意事項,各部必須準備就緒後,依次排成四路縱隊,打起精神,沿著寬闊的龍廈公路開進漳州。」

     命令一傳達,紅軍官兵們紛紛洗澡理髮,四月二十日上午八時,紅軍舉行漳州八城典禮,王良、羅瑞卿騎著戰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昂揚地進了城門,進入大街,沿街居民攜老扶幼前來觀看,紅軍雄壯的隊伍浩浩蕩蕩,步發整齊,紅旗飄揚,隊伍中有一個戰士走了出來:

     「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唱!」

     「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

       一時間隊伍象潮水般地唱起:「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的嘹亮軍歌,引來無數老百姓,受苦的人從未見過這樣的隊伍,家家戶戶端水送食,歡迎紅軍,紅軍進駐漳州部隊四處展開宣傳,發動群眾,發展地方黨組織,建立工農革命政權,打土壕,分田地,籌集到經費數十萬大洋,並組織汽車隊和民工,把兵工廠的器材,食鹽,布匝等運往中央蘇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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