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天 第1卷 第二十七章 愛的初章
    紫龍鬥志昂揚,子月和小水卻是筋疲力盡,愁眉苦臉。「紫龍,這邊離城市越來越遠了……」小水擰開礦泉水瓶蓋,猛地灌了幾口水。「有什麼關係嗎?」紫龍根本不曾關心食物問題。「沒關係……只是我看子月已經餓的走不動了。」小水這麼明顯的提示還是沒有引起紫龍重視。「這麼快就餓了?不是才吃過飯麼……」紫龍張望著遠處,經過五個小時的攀爬,三人終於登到一個不算高的山頂,遠處山峰重疊,森林越發密集了,「這傢伙……有沒有個指南針啊……」「白癡!」子月戲罵了一句,一個箭步衝到紫龍身前,扯過他的左腕,將手錶的時針對準了快落下去的太陽,「連這麼簡單的方法都不會!吃那麼多有啥用!」子月鐵定在生紫龍的氣,而紫龍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他竟然面不改色地說道:「白癡的我吃得多走得遠,但總比某些吃飯時挑三揀四,走起路唉聲歎氣的人好。」

    「你,唉聲歎氣的可不止我一個!你家小水歎的比我還厲害呢!你怎麼不說她去!況且,況且……」子月咬住了下嘴唇,眼睛裡又要流出淚水了。「況且什麼!小水是歎食物不多了,人家是憂國憂民,你呢!就知道抱怨,走著嫌山路硌腳,坐著嫌草地不適!上海的路最平坦,家裡的沙發最舒適,那你怎麼不滾回你上海的家去!少在這裡監視我!」紫龍對著子月總是有發洩不完的怒火,子月一般也就是忍氣吞聲了事,但這回幾句話真的傷到子月了,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然而她不想和紫龍吵架讓小水看她笑話,作為反抗,她只是任憑淚水如泉湧,放開腳步似燕飛——子月一個人順著山坡向下跑去,在山與山交界的半腰處,她停了下來,打開禁閉聲音的牢籠,讓嘶心裂肺的哀音衝破黃昏,奔進黑夜。

    「紫龍……子月她可不是挑三揀四,她的包早在土匪營寨就被分解了,她來本來是想給你送些東西,沒想到反而成了你的累贅,她心裡能好受嗎?看著你只吃了一瓶罐頭,她決定把自己的飯省下來給你,你總是誤解她的好意。再說了……她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受不了苦也是正常的,她沒有打退堂鼓已經很不錯了,你應該多鼓勵她才對。」小水不愧是「水」,再次澆熄了紫龍心頭燥火。紫龍內疚地眺望了一下子月,還好她沒有亂跑,罷了,就在那處山腰紮營吧!

    在紫龍的央求下,小水坐到子月旁邊和她談起話來,趁此空,紫龍躲在帳篷裡敲擊了一下中指,「忠義」啟動。「誰?火鳳?赤羚也在?正好,你們快幫我掃瞄一下,看看我的具體位置及周圍地理情況,尤其是有沒有水資源和食物!」紫龍聲音輕的只剩下氣在摩擦出聲,「哦?清源山是東北走向,一直伸到東海?這,會不會離我家……那就好,嗯,什麼?不是吧……水果刀包裡倒是有一把……呼,再說吧……」紫龍拿出包裡的水果刀,展開又合上再展開,如此小的一把刀,怎麼能對付赤羚說的那些「彪悍生物」呢?外面小水似乎吃了閉門羹正要進帳篷來,紫龍連忙結束了通話,「再聯繫,有船最好。」

    小水掀開簾子見紫龍正把玩著水果刀就調侃起來:「你想不開了?」「嘿,不會。那世界離我太遠。」「那世界離你是很遠,但我看離子月是不遠了……你還不去安慰一下她?」小水奪過紫龍手裡的刀,折好,放進背包。「哎……」紫龍這張嘴,還真沒有多少哄女孩子的經驗,也很少對別人道歉,但自己系的死結也只有自己能解開了。紫龍站在子月身後,醞釀了很久才憋出一句:「你生我氣了?」

    「不敢。」子月也學會了冷冷的腔調。「還真生氣了……」紫龍試圖緩和這冰冷的氣氛,他坐在了子月旁邊,雙手向後撐去,「剛才是我不對,我說話有點……過了。」「沒過。」子月崩豆一樣將這兩個字從嘴裡崩了出來,這下輪到紫龍內疚尷尬了:「別這麼說話行不行……我真不適應你這說話方式。」「隨便。」子月瞟了紫龍一樣,開始了「兩字長征」。「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的包讓劫走了……還有,不吃飯怎麼能行?」面對子月的冷言防禦,紫龍採取了溫柔攻勢,他變魔術似的從背後拿出那僅存的鳳尾魚罐頭:「給,吃點吧,別餓壞了。」紫龍不管三七二十一,撬開罐頭親自把魚肉喂到了子月嘴邊,然而等來的依然是兩個字:「不吃。」

    「好啦,別鬧了嘛,求你了,吃點吧!」紫龍使出了殺手鑭——拜菩薩式撒嬌。看著跪在地上一臉無辜加可憐的紫龍,子月終於破涕為笑:「下次再這樣欺負人家,人家就一輩子不理你!」「那我倒省心了……」紫龍轉身躺在子月腳旁,無賴一樣看著子月癡笑。「那我就化成厲鬼讓你不得清淨!」子月也恢復了常態,開心一笑伸出手去撓紫龍的癢癢,兩人的關係似乎又恢復成念雪湖邊的曖昧。紫龍放空了自己的大腦,即便子月是慕傑華派來監視他的,他也不會再對這個霸道可愛、長得像華雪亭的女孩發火了,因為她是無辜的,就讓他們和睦地一起走完這尋夢之路吧,尋夢之後,他還不一定在哪裡呢……小水站在帳篷前,一直呆呆地看著草地上的兩人嬉鬧:他們,才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不是嗎?可是自己又在幹什麼?羨慕?嫉妒?小水不相信自己會想到那個詞——「愛」。

    「還睡!真不敢相信這麼多年了,玉師父竟然沒有把你這臭毛病打好!」子瓊大嗓門一亮,爍頓時覺得屋裡像有一組鑼鼓隊!「幹嘛……睡的晚麼……」爍一直就有懶床的習慣,他將被子一提,蒙住腦袋繼續睡。這招對墨子都或許有用,但對子瓊——這是最不好使的一招,子瓊毫不避諱地掀開了爍的被子——一聲慘叫,爍光著上身緊緊抱住了唯一可以遮攔的枕頭:「你,你出去啊,我起還不行!」

    非常迅速,爍穿著粗布衣依然有些睡眼惺忪地站在子瓊跟前,兩手一攤及其無奈:「我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對付我。」「你這輩子最大錯就是睡懶覺!因為睡懶覺,你耽誤了多少事情,被玉師父打了多少回,你不記得了?」子瓊並非玉虛子門下弟子,但她被特許永住崑崙,懷著崇敬的心理,子瓊一直稱呼玉虛子為「玉師父」,「我告訴你吧,你店裡的女客已經走了!」子瓊把小雅的離去全部歸咎於爍的凶神惡煞和貪財守利。「走了?我沒有逼她們走啊……」爍一臉無辜。「你是沒有親自出面去趕走她們,不過你貪財的表演足以告知她們:沒錢就別想在店裡住下去!」子瓊盛氣凌人,幾乎一口就能吞掉爍。「我……只是表演而已啊!好吧,就算是我的錯,小鬼你就幫忙追回她們吧!我出錢,你做好事,怎麼樣?」爍陪著笑臉對子瓊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子瓊叉著雙手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哎呦,煩請墨子瓊大俠幫幫忙啦~~」爍抱著拳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見子瓊把手掌一攤趕忙捧上兩錠金燦燦的金元寶,子瓊收回了手,算是答應了。

    「南巖爍這個狡猾的傢伙,明明喜歡那個莊小雅麼,還死要面子活受罪,非得讓人家替他去追……」子瓊一邊念叨一邊扮好了裝:通體紫黑的布衣,骷髏鎧護著左肩,絲帶細細地綁在兩隻手腕上,腰帶正中間是對稱的兩輪彎月,彎月下方懸著鐵流蘇,黑靴打底,細布裹腿——無痕劍在背,鐵面具一戴,還真看不出子瓊是個女孩。在白天飛躍於屋瓦之間而不被人察覺,這就是子瓊的本事。據她觀察,莊小雅先去了當鋪,用一塊古玉換回了七絃琴,背著琴,小雅又去了城裡唯一一家青樓——漫歌紅顏。「死腦筋南巖爍!」子瓊又開口罵了起來,「給這麼兩錠大金子,去哪裡破的開啊!」子瓊撅撅嘴,當即坐在當鋪屋頂開始「破碎」。換回了小雅的古玉,子瓊直奔「漫歌紅顏」,還未到進前就聽見那七絃琴發出悠揚的聲音——竟是子都常彈的《秋江曲》。

    子瓊施展「移形換影」,迅速到達青樓屋頂,掀開一片磚瓦,小雅就在正下方。沒錯,彈此曲的正是小雅。「看來,這莊小雅果然和雪亭姐關係不一般,這《秋江曲》是兄長譜曲雪亭填詞,不曾外傳,而這莊小雅竟然會這首曲子……爍哥哥,你可別愛錯了人啊。」子瓊開始猶豫,這忙到底要不要幫?幫,而且一定要幫到底!子瓊再次堅定了信念:爍這傢伙本來就缺愛,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無論如何也得把訊息先傳遞給她再說,而且,也正好有機會把雪亭姐的事情查清楚。「江水流兮月影搖,秋風把盞枯樹梢,雲寒悲兮漣漪起,逍遙江水月自憔。」淒婉的聲音再次喚醒了子瓊的哀傷,她捏了捏鼻子,抬頭向天空看去,待流淚的趨向稍稍緩和便輕移腳步,潛入到樓裡,高高坐在大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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