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情天 第1卷 第二十五章 莊家舊事
    蒼天——紫龍完全無法入睡,臉上、脖子上、胳膊上、腿上,他已經用衣服將自己包的像個粽子了,但狡猾的蚊子還是將他咬的「遍體鱗傷」。「自作孽不可活啊……我為什麼要收留這個小妖女……」紫龍欲哭無淚,「虧她還自稱我的『未婚妻』,名字裡也還有個溫柔可愛的『月』,她怎麼就這麼名不副實呢!」紫龍乾脆不睡了,他干抹了一把臉,異想天開地爬到了一棵低矮的分叉大樹上,坐在樹枝上靠著樹幹,雨後皎潔的月光給他披上了一層薄紗。「夢中,子瓊似乎和『月』有著緊密的關係,『月』的出現使爍的事情有了轉機……」紫龍冷靜地分析著,「子月的名字裡正有一個『月』字,而且我敢肯定她昏迷時見到的神仙絕對是老祖子貢——但她不是華雪亭的轉世而是墨子瓊轉世嗎?不對不對,她這麼霸道,哪裡有一點雪亭或是子瓊的影子?」紫龍摸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了很久忽地一抬頭發出了「啊」的一聲,「小水,名字不是叫沈玥嗎!雖然是『玥』,但也帶著『月』啊!對對,子瓊轉世什麼的一定是小水!」紫龍越想越覺得自己分析的沒錯,對小水感覺也越來越好。

    美好、幸福、激動、開心……所有積極的詞彙都可以用來形容紫龍此時歡樂無比的心情,蚊子的進攻也算不得什麼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睡覺,養足精神,然後帶著小水一起尋夢解夢,是的,只有小水才會給他解夢的靈感,只有小水才能激發他體內所有的潛能!紫龍帶著甜甜的笑睡著了,他不知道此時帳內正有人壓低了嗓音打電話:「是的,沒錯,見到他了,我會留心觀察的,有什麼動向我再向您匯報,嗯。」

    「掌櫃的,一清好些了嗎?」萱兒及其不願和爍說話,但一整天沒見一清出來,實在有些擔心。「他就是快死了也用不著你操心!」爍板著臉斜瞟了一眼萱兒。「哎呦,好凶的掌櫃啊!昨晚要知道這家店老闆是個凶神惡煞的人,打死我也不住進來了!可惜房錢已經交了,哎!」子瓊折騰了一天沒出房門原來是精心打扮成了翩翩少年。爍糾結地看著子瓊,想罵她吧罵不出口,想繼續裝凶狠吧又沒了底氣——這小鬼搗什麼亂啊。「這位公子是昨夜住進來的嗎?敢問如何稱呼呢?」小雅拎著一個絲綢包裹走下樓來。「小可墨寶。敢問小姐尊名?」噗——爍剛剛灌進嘴裡的茶一滴不剩地噴了出來,「墨寶」?這小鬼真能折騰,把子都對她的暱稱自豪的擺到檯面上了。「好奇特的名字,在下莊小雅。」小雅對子瓊禮貌的一點頭,便走到了櫃檯前,將那一包東西打開放在爍的面前:「這些都是我隨身帶的藥,勞煩掌櫃的給一清貼服。」爍不言語將手掌一翻萱兒就冒火了:「白送藥醫治你家小二,你不道謝反而索錢,天下哪有這等無禮蠻橫的惡霸!」

    「哎……」子瓊擠到了萱兒和小雅中間,近距離的貼近讓萱兒和小雅都微微臉紅起來,「這位小姐言之差已,掌櫃的和小二隻是僱傭關係,並無半點血緣,他自然沒有義務照顧生病的小二,況且小二生病耽誤了生意,掌櫃的不扣他工錢已經是大慈大悲了!你等送藥給小二那是自願,與掌櫃的無關,若要他伺候小二那便得另外以錢僱傭他來做了。」爍本來只是想蠻橫點,不成想被子瓊這麼一說倒還成了情理之中,這小鬼的嘴皮子還真厲害。「你怎麼幫他說話!」萱兒認為自己看錯了這位知書達理的少年,原來他們是一夥的!「這位公子說的倒是不錯……」小雅挪了挪身體,和子瓊稍稍保持了一些距離,她臉上透出了一絲尷尬,正欲繼續說話卻被子瓊打斷了。之間子瓊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霸氣地放在爍的掌心:「那這照顧費就由我替小姐出了,還望掌櫃的盡量照顧好你家小二,他好的越快您便能越早使喚他不是?」樂觀豁達又豪爽仁義,子瓊一下就博得了兩位女子的好感。

    「你這小鬼,好人都是你做了,我的原形就是壞人,是吧!」深夜,兩人又悄悄地坐在屋頂聊起天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再說了,只有唱好黑白臉,才能做好裡應外合嘛。」要想說過子瓊,爍這輩子也沒可能了。「好吧,全是你說了算!」爍都沒有察覺自己一直在保持微笑。「不過,爍哥哥,你開了這麼多天店了,那倆人第一天就住了進來,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還是崑崙西樓子呢……」子瓊一番嘲笑讓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忙著辦事了……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發現啊!」「怪不得墨汁要你多看書……你真是孤陋寡聞啊!那小姐名叫莊小雅,是個人都知道她父親是江湖鼎鼎有名的藥王莊嚴!」子瓊這話倒是有些誇張,莊嚴名號人人皆知,但他的女兒卻無幾人知曉,要不是跟著子都,恐怕子瓊也不會聽過「莊小雅」這三個字。

    「藥王莊嚴?」可憐的爍以前只知道閉關修煉,對江湖事物是一點也不關心,要不是有個喜好遊山玩水的墨家兄妹,他這趟出山算是白費功夫了。「你不會連藥王也沒聽說過吧……」子瓊徹底崩潰了,「莊嚴本是在朝三品散騎常侍,四十歲才有一女。其妻體弱多病,數名太醫都醫治不好,後來他的妻子病入膏肓,請便天下名醫也無人能治。莊嚴妻亡,一蹶不振,後辭官居於嵩山,隱居十年研習藥理成就了『藥王』之名。其後有端王之妻染病而藥王雲遊,王妻病故;賢王爭權欲藥王相助而不得等等很多與高層權貴發生摩擦的事情,還有其女莊小雅十九,禮王為子聘婚被拒之事。禮王性張揚,不似眾王寬宏,眾王皆知藥王不與權貴攀結故不了了之,獨禮王高傲,藥王死拒故有一劫。其女逃亡在外,聽說她身上不僅有父親留傳的秘方和寶藥,還有一塊『得之如得天下』的麒麟石。這樣禮王更加窮追不捨了,並發出通告,一年內定將莊小雅帶回王府為子成婚,否則殺藥王,掘莊寧氏墳。」

    爍聽完沉默不語,子瓊調皮地眨眨眼看著爍:「哎,你不會喜歡上這個小姐了吧,我跟你說,她現在已經身無分文了,不然我怎麼會替她出那錠銀子?我料她明天必然出去想辦法掙錢。而且啊,這個禮王可是神秘的很,據說他不僅僅是當今皇上的兄長,他跟皇上之間好像還有另外一種關係,就是那神秘的關係使皇上都懼他三分呢!所以我說啊,這個莊家小姐可贏不了這局棋,我看爍哥哥你趁早遠離莊小雅,不要管這麼多閒事,小心再引火燒身啊!」子瓊說話的語氣跟子都如出一轍。「我沒有把客人往外趕的道理吧!」爍竟然搬了一清的話來。「哇……看來你是真喜歡上這位小姐了……不過!我會幫忙幫到底的!嘿嘿。」子瓊一笑露出她潔白的牙齒,「但是,你可千萬別把喜歡莊小雅還有我幫忙的事告訴墨汁!」「怎麼?」爍感到奇怪,子都一般不會阻止子瓊去做些俠義之事,因為自在逍遙的他根本懶得管這些事。「聽說……雪亭姐的死和莊小雅有關……」子瓊磨出這句傷感的話,深深的低下了頭,她第一次覺得對不起墨子都。「雪亭不是病死的?」爍吃了一驚,他本來已經堅定的信念此刻也開始動搖了……

    「嗨,別想那麼多了,我不說就是,況且,事情真相是什麼還不一定呢!」爍拉起子瓊,他不希望快樂的子瓊變得優柔寡斷,傷感不絕,「來來來,你跟我來書房,你還不知道那麒麟石已經在我這裡了吧?」看著子瓊露出驚訝的笑,爍欣慰地飛下屋頂帶子瓊走進書房去看那塊「得之如得天下」的麒麟石。

    二樓客房裡,莊小雅和萱兒正在小心翼翼地展開另外一個包了三層的包裹,包裹完全展開,露出了一個木刻排位,上面赫然寫著:母親大人莊寧氏之位。原來是莊小雅母親的牌位。只見兩人將牌位端端正正立在床上,然後跪在床下拜了三拜,兩人口中各是一番祈禱,萱兒道:「夫人,求您保佑小姐萬事順利。」小雅則說:「母親,您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父親,女兒會盡力營救父親的。」兩人又將頭叩了下去,許許多多過去的畫面在小雅腦海中不斷閃現:母親那蒼白的臉和無力的雙手,想多看她父女兩人一眼卻再也睜不開的雙眼……父親指天發誓,抱著幼小的她哭著離開了母親的墳墓……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看不見父親的日子,許許多多貴族找上門的日子……父親一言不發伸出雙手甘願被鐵鏈帶走,那雙飽含愛恨的眼睛一直盯著她,「不要來救我」,這是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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