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偶然。)
(未成年人請在成人指導下閱讀。)
石堅忍辱負重,裝得昏沉迷糊,待張鄭二人一走,又盤起腿來修煉。
儘管《大空幻化》如此神奇,但短時間內想要戰勝張富貴,真是比登天還難。要知道,張富貴先前就已經非同小可,現在又侵吞了秦漢之的幾乎全部能量,再加上自己的二三成功力,其能量層級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所以現在也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姑且拚一拚運氣了。
中午時分,秦漢之又被架著送回來。三人吃了一種奇怪的、米漿做的「腸粉」後,秦漢之又開始閉目養神,石堅知道他又修煉了,所以自己也開始修煉。
到了晌午時分,一路光球襲來,秦漢之的七魄又竄進石堅三魂:
「小子!繼續授法!」
「您不用再控制我了,我跟您學。」石堅無奈地苦笑著說。但秦漢之置若罔聞,依然抓住石堅「胎光」不放,說道:
「張富貴現在的功力已今非昔比,咱不能硬拚了,看能不能寄希望於險招,險中求勝。好!開始!
《大空幻化》內容龐雜,涉及繁複,河圖洛書、太極八卦、經絡針灸、堪輿地理、奇門盾甲……無所不包。加之這本奇書是為日記體,多為修煉心得,而具體修法記述甚簡,後人習之,多靠悟性。而這『悟性』二字是很靠不住的,我年輕時曾邀科學家建立過一個實驗室,試圖將其納入現代科學體系……唉!」秦漢之仰望遠處,神情黯然,石堅知道他是想起路天權了。
良久,秦漢之才從遐思中回過神來:「……唉!老嘍!老嘍!繼續說啊。《大空幻化》記述龐雜,所載任意一支系,俗人窮畢生精力尚不能完全掌握,所以我只從河圖洛書說起,因為我交給富貴的就是河圖和洛書結構和變化。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怪不得!」石堅歎道。
秦漢之從地上撿起一顆生�蛌滌v子,在地上畫了河圖洛書的圖形。
「言歸正傳,時間所限,我們專揀洛書,看看裡面藏著什麼。」秦漢之的神情變得十分嚴肅起來,石堅不由得正襟危坐。「洛書起源已無據可考。最早的記載,始見於《尚書·;顧命》。最早將洛書譯成三階幻方的是宋朝傑出的數學家楊輝,在他所著的《續古摘奇算經》中,稱其為縱橫圖,楊輝在該書中對生成三階幻方的過程作了詳細的描述:『九子斜排,上下對易,左右相更,四維挺進,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對洛書的研究,在科學上站得住腳的破譯工作也就到此為止,以後再無新進展了,箇中的原因蓋因當時人們未認識到,洛書中的符號蘊涵有豐富的數學關係,也沒有掌握洛書的分解技術,至使洛書包含的豐富的數學內容被塵封了幾千年……」秦漢之說到這裡,目光高遠地仰視窗外。
關於「三階幻方」,指的是洛書數字中縱橫對角相加都是15的特性,這也是石堅最初與雙煞遭遇時一眼看出來的。
「儘管宇宙茫茫,人生苦短,但總有一些偉大的靈魂願意在冰冷孤獨中熱切地思索那些深邃的黑暗。」秦漢之眼中閃爍出一絲光芒,「就在此行大陸尋親途中,我在峨眉山下幸遇一位楊姓科學家【注1】,這位年青工程師使用純數學工具,不帶任何先入之見,把洛書中暗藏的玄機打開了一扇窗,使我這個多年參悟洛書的老頭子鬱積胸中的疑問也為之豁然。下面我就把這位楊工的分解示範給你看。」
這時,秦漢之附在石堅三魂處的七魄有所鬆動,石堅稍感舒暢,其實,正因為秦漢之附魄於石堅,才使石堅在理解秦漢之的講解時要更快、更透。當然,這要消耗秦漢之的能量,可見他是如此傾注心血。石堅此時也突然明白了先前見過的現象,那是一次偶爾路過農場小學,見一個上海知青給孩子上課的時候七魄瀰漫在整個教室,孩子們的魂魄都被他牽引著走,表情十分專注。石堅當時想,這個知青肯定是個教書天才,教學成績一定好。向旁人一打聽,果然這是個縣級優秀教師。這樣想著,後來就留心觀察其餘老師,魂魄能量投入少的,教學成績就差,這其實是明擺著的規律,只是當時自己沒太深入思考。
「小子,聽講!」秦漢之發現石堅走神,突然又把先前鬆開的七魄再次收緊。石堅腦門一緊,不由得專注起來。
秦漢之把洛書全圖拆開成點和線段,用那顆�蚾v在地上畫:「這樣一分,我們很顯然可以看出這是我們祖先普遍使用的一種原始的記事方式——結繩記事法。你看啊,每幅子圖都由結繩構成,結繩是由結(或稱點)和節線(或稱線段)相間排列而成,因此可將結繩分解成點圖和節線圖……」
「哦!可以這樣扯開嗎?我一直以為這些線段的作用只是連接這些黑白點子用的,可有可無……」石堅驚歎。
「在洛書河圖中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多餘的,它都含有重要信息。」秦漢之意味深長地說,「如果從幾何圖形的維數考慮,點是零維,線是一維的,矩形和十字形是二維圖;從顏色來看,結為奇數的用白結繩表示,結為偶數的用黑結繩表示;無論從整體上看或從局部的子圖上看,對稱性是洛書結構的一大特點。這樣一來,我們從純數學的數字中獲得了物理意義。洛書結構分析的結果表明,洛書是可以作定量研究的。」
「可是這有什麼意思呢?」石堅凝神沉思。
「對!下面我們就來看它的意義:先看它包含的基本數表。我們把剛才拆開的各個子圖用3×3的數表表示。就可以看出洛書的基本數表有兩類:一是算術基本數表:先看點數表……」秦漢之開始在地上畫出一個縱橫各三格的數表,在數表中填入數學代碼,石堅看得頭暈。「這便是著名的三階幻方。我們運算就知道,這個幻方全體數之和為45,而幻方的算術平均值為5,再用之前我們知道的洛書特徵數9來計算,那麼,45÷9=5,這個5的數值恰好等於幻方的中心數,我們稱其為洛書的核特徵數,簡稱為核數;第二我們來看節線數表……」秦漢之又開始畫表,「你也看出來了,這個數表也是各子圖線段數構成的3×3數表,我們不難由幻方算出全體數表數之和為39;第三是和數表,得數為84;第四是幾何參數數表……」
「您能不能直接講招啊,再講這個就沒時間啦。」石堅看得發慌,開口道。
「哎!你這小子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不講這個你沒法搞清楚張富貴使的招啊。」秦漢之堅持。
「但我們沒時間了啊,那您能不能不計算,直接講結果啊?」石堅退而求其次。
「你小子就是沒文化!」秦漢之把釘子隨手一扔,沒了耐性,心想你小子八輩子積德才碰到了這麼個百年難遇的機會還挑肥揀瘦,老子還不高興教你了!
秦漢之氣得轉過身去閉目半晌,但念及此事生死攸關,才又接著說:「好吧!我試試吧!總之再通過線數表、維數數表等分解,我們發現洛書用的最多的是幻方表達;洛書的外輪廓是個八邊形,八邊形由正方形的四個角折疊而成,若採用二元表示法,正面用白色表示,反面用黑色表示,這就是洛書四角的偶數用黑結繩表示的原因。而白色部份是個十字形,無論是位置或形狀都與洛書的核十分吻合,碰巧幻方中的五個奇數都分佈在這個白十字區,所以洛書中的所有奇數都用白結繩表示……」
「再簡單點。」石堅道。
「好好好,再簡單點。上輩子欠你小子的!剛才的分解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我們還可以按黑白顏色分解。」
「陰陽分解……」石堅插嘴。
「是,但不僅僅是。陰陽只是它表達的物質屬性的一個很小部分,它還包含了兩個數列……」
「是是,那另外的方法呢?」石堅怕秦漢之又申發開來,趕快問下一個問題。
「對!還可以把洛書外圍的圖和內部的圖分解開來,外圖我們叫做殼圖,內圖我們叫做核圖,然後再將其分別分解;當然,這些點和線,我們還可以把他們之間的連接看成是一種關係符的表達。」秦漢之指著洛書中間的那個十字形說,「這個白點可以叫做點關係符、這個三點一線可以叫做線型關係符、這個直角可以叫做角關係符、整個十字呢我們可以叫做……」
「十字關係符!」石堅插嘴。
這次秦漢之滿意地笑了:「對!你小子雖然沒文化也還算聰明。關係符指引我們發現一些驚人的東西,你看,洛書底部的三個數如果看成是連接關係的話,是個什麼數?」
「618。」石堅答。
「618=0。618×103,這是個非常美妙的而重要的數字g,被稱為『黃金分割線』,在大自然中普遍存在。」
「啊!」石堅在一本繁體字的好像是翻譯過來的舊書裡看到過大自然中包括樹枝的分佈、田螺的旋紋等都廣泛遵循著這個比例。
「另外,還可以通過旋轉洛書獲得新的認知,你看啊,我們看殼圖中的數字,取偶數順序連成一條線……」
「S形。」石堅道,這個秘密在火車站初遇雙煞時他已經發現了。
「對!然後再取奇數,順序連線……」
「啊!太極圖!」石堅當然在實戰中誤打誤撞也發現並使用過過這個結構,沒想到它居然也是從洛書變化而來。
「好!我們再看下一種變化——群與轉動。如果將洛書中的核圖視為十字型關係符,其含意便是:四個端點匯聚於中心。從而可將其解讀成『將標數核十字所指的四個奇殼數集合起來考慮』;如果把核圖十字理解為坐標系,那麼,可以解讀出洛書作者的宇宙觀;如果我們假設洛書的作者把洛書圖做了降維處理的話,那麼,我們把它逆轉回去,升為三維,看看我們得到什麼?」秦漢之拿釘子,指著洛書中與數4,6,8對應的子圖,升維後奇跡般變成四面體,六面體和八面體。畫到核圖中那個十字圖時,石堅不禁動容:「啊!金字塔!」
「匡當!」石堅正興奮地想聽下文,鐵門又響了。秦漢之立即把身子靠向柱子,很快打起呼嚕來。石堅也就勢一躺,做熟睡狀。
這次只是鄭寒一個人進來,他徑直走向石堅,餓虎撲食般一把揪住石堅的衣領,往門外就拖。普桂芝一個激靈,也跳了起來:
「鄭寒!你要咋的?」
「沒事。鄭隊要繼續『請教』我呢。」石堅知道儘管張富貴對自己的修法根本看不上眼,但鄭寒卻是十分貪婪,看來此時是背著張富貴又來「提審」自己了。
「石堅好不容易才恢復一點,你再把他揪去,他又要不行了。」普桂芝吃了鄭寒的虧,語氣也不敢太放肆了。
「你不放心是吧?」鄭寒的眼裡又開始發出怪異的精光,轉頭望著普桂芝,普桂芝心裡一陣發毛,正不知怎樣對付,鄭寒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頭髮,使勁兒往外拽,「不放心就讓你和你的石堅在一塊兒吧!」
倆人被鄭寒牽住走出倉庫,此時天已黑定,不遠處濤聲陣陣,漁火點點。石堅意識到這也許是一次逃脫的機會,但無奈鄭寒已將七魄附在了自己的三魂處,身不由己地被鄭寒的意志牽著走。倒是普桂芝因為沒有開發出臨界場能,鄭寒只是隨便捆綁著她的手,其意志尚能自主,緊張地東張西望尋找機會。
「哎!哎!」普桂芝叫鄭寒。
「臭丫頭!你又打什麼主意?」鄭寒警惕地打量普桂芝,他吃過這鬼精靈丫頭不少虧。
「我要撒尿!」
「你他媽的不許尿!」
「你還是不是人?勞改犯都有撒尿的自由。」
「尿吧,你就尿吧!」鄭寒兩眼冒出精光來,「嗖!」地抽出匕首,一把抓住普桂芝。
「啊啊!你要整咋樣?」普桂芝嚇得喊起來。
「要咋樣?我幫你脫褲子啊。」說著一刀挑斷了普桂芝的褲帶。
「你把我手解開,我自己脫啊,我要找廁所啊!」
「臭丫頭,你不是要拔光我的皮嗎?現在就先看我拔光你的皮!」鄭寒凶相畢露,把普桂芝壓在地上,用匕首在普桂芝大腿上輕輕刮,普桂芝嚇得哇哇叫。
石堅掙扎著聚集七魄的能量,試圖掙脫鄭寒的鉗制。
突然,「哧溜」一下,鄭寒像被定身一樣定住了。一束耀眼的橙色光芒穿透鄭寒三魂。從顏色判斷,石堅知道這是「伏矢」魄,它異常明亮,光束粗大,看樣子能量層級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總長!是你嗎?」鄭寒試探著問,無人回應。
舉目四望,漁火點點,絲毫看不出些許異常。鄭寒慌了,這樣強大的能量,除了張富貴,全天下恐怕沒有別人了。如果不是張富貴,那麼這個人要完全掠走自己的三魂七魄也只是舉手之勞。
普桂芝癱軟在沙灘上不能動盪。一隻光滑細膩的手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條件反射地把手遞上去,握住,這是一隻多麼柔軟的手啊!一股暖流傳遍全身。
「大師!」石堅看到了一張久違了的臉——那是在風不過谷為自己治過病的神秘的不了了之大師!不了了之大師身後奇跡般地站著路生。
「小子!真長進啊你。」不了了之大師微笑著注視石堅,石堅感到了那股暖流。
「我……唉!技不如人……」石堅歎氣。
「啊哈!所以我說你內心的仇恨比海還深,哈,偏偏你自己還不知道。滿身殺氣,你。」不了了之大師變得嚴肅起來。
「謝謝師父相救。」
「唉唉!師父不要叫,你師父,我不是。」
「是,大師。您怎麼會在這兒呢?」
「哦,再說,再說。」不了了之大師顯然不願談這個問題。
「大師在火車站救了我……還有雙煞……我就求大師幫忙找你們……」路生解釋。
「唉!貪、嗔、癡是人生『三毒』,仇恨使你傷了雙煞,又傷了你自己。你現在不僅能量全失,還帶了內傷……」
「大師,出家人講慈悲嘛,您救救石堅吧。」普桂芝哀求不了了之大師,不了了之大師卻一調頭,遙視遠方:
「救了又去傷人……哎!」
「不是他要傷人啊,是人家要傷他的……」普桂芝說著說著又變成了哭腔。
「那就,療傷吧幫你。」不了了之大師答應下來,「可是,石堅,你的當務之急還是修心哪,仇恨只要在,你就永無寧日,哎……」
「謝謝大師!」普桂芝沒想到不了了之大師答應得這麼爽快,喜笑顏開。
「走吧,我們。」不了了之大師道。
「等等大師!廢了這個壞人吧!」普桂芝指著倒在地上的鄭寒說。
「隨他吧,終有一天他會解脫的。」不了了之大師在大吉窟遭遇過鄭寒,現在依然超脫地對待他。
「但是但是,如果不廢了他,他會再害人的。」普桂芝快要哭了。
「隨他吧,隨他吧。緣未了,廢也枉然,廢也枉然……」不了了之大師又說。
普桂芝知道多說無益,可惜石堅功力全失,自己又不會任何招式,否則把這個壞人抽空三魂,讓他永遠不能再害人。邊想邊走近鄭寒,使勁兒朝他身上踢了幾腳,踢得累了,才回到石堅等人身邊。
「大師,我有一件事求大師。」石堅說。
「你說。」
「請您再救一個人。」
一行人順原路返回,當打開關押他們的那個倉庫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秦漢之已不知去向!
「走吧,我們。」不了了之大師平靜地說。
石堅跟隨路生住進了一家招待所,看樣子不了了之大師和他這幾天就是住在這裡。
一行人就在招待所的食堂飽餐一頓。石堅吃驚地發現自己吃了超過平時幾倍的食物還是覺得餓,不了了之大師看著石堅哈哈大笑,「你那樣去拼,不單單是傷人,還浪費糧食。」石堅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能量消耗太大的緣故。「好了,再吃撐死了。」不了了之大師說完,大家又跟著回到房間。
「石堅,你在火車站那個『太極結』非常危險。」不了了之大師說,「人身三輪,臍下『海底輪』,哦!就是你們說的下元『幽精』魂;心口『心輪』——『爽靈』魂;頭頂『頂輪』——上元『胎光』魂,陰陽各異,不能相交,交則命喪中陰。可是你歪打正著,偏偏破了雙煞的『河圖洛書結』。你小子命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