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心高氣傲的性子,自然拉不下臉面先去找。每日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宅在屋子裡死活不肯出去和他來個偶遇,只是辛苦了小緋和大劉。
景言在屋內悶的久了心裡煩躁氣短,就想方設法的折騰別人折騰自己。比以前還能鬧騰,這段日子真的是人見人厭,都怕被這個閼氏給逮著了弄個半死。好了,些人都不過來了,什麼事情都推脫到小緋身上,反正閼氏沒有發過怒應該不會怎樣。
這邊何景言沒什麼可發洩的就拿飯菜挑刺兒,手上拎一根筷子東指指西點點,這個太鹹那個太辣,火候不足刀法太爛,總之沒有一個合胃口的。弄的小緋一天到晚端著飯菜在屋子和廚房兩頭跑。看看奔波來回的小美人兒再看看自己被狠狠鄙視的拿手好菜,最後,大劉終於怒了,差一點兒就要抄起菜刀一路殺到這邊和頂頭上司鬧罷工,還好小緋拉的住他這才避免了一場血雨腥風。
想到小緋和大劉這對小鴛鴦整日毫不遮掩的你儂我儂眉來眼去,何景言心中憤憤,齜牙咧嘴的將手中的被角撕扯的「吱吱」作響。
TMD兩口子吵架哪個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合?哪個不是男的服個軟女的賞個吻就又甜甜蜜蜜?好了,事情輪到他們身上就大不相同了。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沒兩天就因為一語不合開始打冷戰!(作者:毛的一語不合,明明是當著你現任男人的面和你前任男人態度曖昧不明,有嚴重的劈腿嫌疑! 何景言:你爬哦,老娘不就是態度不明嗎?人家穿越的女主哪個不是左擁右抱、三夫四伺?!憑什麼我懷戀一下前夫就要被冷落了啊?不甘心!我要男人! 作者:……黑線!!好,本神就給你男人……)
越想越恨,心中有個小人在尖聲咆哮:尼瑪天天穿個白衣服半夜出現在窗子外面裝鬼嚇人啊有木有!!!大冬天的尼瑪裝深情在外面挨凍受餓自討苦吃生病了還要花錢請大夫啊有木有!!!!尼瑪拋夫棄女一心跟著野男人混的女人你傷不起啊有木有!!!!
哼!!她心中的小宇宙終於爆發了,一個鯉魚打挺從被窩裡撲騰起來,準備直接衝出去將他罵個狗血噴頭。氣勢洶洶的衝到門口,手還沒有碰到門卻一下又洩了底氣。畢竟是自己考慮不周態度不明確才惹的禍……
夾著尾巴灰溜溜的縮到窗子邊,小心翼翼的伸手將窗子推開個小縫隙,然後賊眉鼠眼的往外面瞄。
哎,外面沒人……
那個裝吊死鬼的二貨呢?
走了?她一把推開窗子,開始探頭探腦的尋找自家男人的身影。
「哎呀我�J!真走了?!」她瞪大眼睛再搜索了一遍,不是吧,沒人!
「裝鬼都裝的沒水平!」景言用力甩上窗子,怒火攻心:「都在外面守了半個月了多守一晚上會死啊!呸個沒毅力的死男人!」
怨氣沖天,憤憤轉身。
「梆~~~」有柱子?她捂著腦門兒,抬頭一看,薄胥堂抿著嘴一張臉繃的極其正經嚴肅,奈何眼底的笑意和臉上抽搐的肌肉出賣了他。是的,他快笑崩了。他是怎麼找到這麼好玩的女人的啊,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力。
死男人!小心憋出內傷!
她瞪了他一眼,想著剛才的猥瑣舉動她恨不得找個縫兒鑽進去。一時臉上掛不住,不得不板起面孔:「滾出去!」
「不會滾。」
「……走出去!」
「不會走。」
「!!!!!!那你怎麼死進來的!!!」她伸手就把他往外推:「出去出去!麻溜點兒!」
這哪裡還是皇宮裡那個蛇蠍女人?明明就是個街頭小潑婦。
好玩兒啊好玩兒啊!前線戰事告急的操心全都煙消雲散了,薄胥堂突然很想逗逗她,馬步穩扎,重心往後壓在她身上,任她怎麼用勁就是穩如泰山死活挪地兒。槓上了。
「外面下雨,冷的慌,不出去。」
他悠閒自在不慌不忙,她一口氣噎的張嘴說不出話來,半響緩過氣來,叉腰做茶壺狀,氣急敗壞的吼:「你之前站了那麼幾句怎麼不怕冷啊!下雪都蹲點兒蹲了一晚上怎麼不怕冷啊!你是單于大人你還在我這麼個弱女子面前說下毛毛雨你怕冷你要不要臉啊!老娘管你冷不冷現在給我繼續出去站好嘍!!」
這是神馬一男人啊!
她氣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他卻伸手將她抱住。
「滾!」她提腳狠狠踢上他的小腿肚兒。
他又抱住,她「PIA PIA」拍開他的鹹豬手:「滾!」
他鍥而不捨上前再抱。
「滾!」她別過頭一把推開,聲音軟了些。
有戲!他暗自挑了挑眉毛,抓準時機一把摟住,雙臂牢牢困死。懷中人半推半就扭捏兩下就放棄了掙扎,但還是死要面子的叫囂:「就沒見過你這麼死皮賴臉的大王!」
「呃……事實上這個死皮賴臉的大王真是你的相公。」蹲了大半個月的點兒,香玉終於返回懷抱,他決定不在這個小事兒上和她多加計較,免得她又炸毛。
「所以我看走了眼,」她將腦袋埋在他胸前,蹭蹭,悶悶的小聲道:「不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我還有什麼辦法……」
薄胥堂嘴角一翹心情大好,忽然就釋然了。她願意在他面前沒有防備的展示自己的憤怒和撒潑,這算不算也是一種信任呢?無論怎樣,現在這個麻辣小潑婦的心是自己的就好。
一時情動,吻吻她的青絲:「娘子大人,天寒地凍,容為夫先去把被窩捂熱可好?」
「好。」她的臉埋在他懷裡,依舊不抬。只是雙手緊緊扣住他精壯的腰身不撒手。
他嘿嘿兩聲,拿出當年在掩紅閣纏死她的痞子精神和魄力,當即攔腰抱起小娘子就往裡走:「算了,還是先來個夫妻鴛鴦浴再一起暖床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