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不死他的。」
蕭曉擔憂的看著拓跋燾,她拚命想了一個多月了。在腦海裡搜尋北魏國的歷史,可是,太慘了。她這段歷史學的太爛。她只知道一個孝文帝改革。唯一對這段歷史有印象的就是這個人,當然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石勒。
因為他太特殊,蕭曉清楚的記得,在歷史課堂上,她聽老師說過。這個石勒是歷史上唯一一個從奴隸到大王的人。他一手建造了後趙國。
所以拓跋燾是不會殺死他的。
至於拓跋燾,在歷史上,她真的一無所知。
「你怎會知道?」
「你不要問了,你真的殺不死他。他後來還會建立一個政權,就叫後趙。」
蕭曉的目光有了一絲傷感。
他對她無情,她卻不能不愛他。
她來到這個世界裡,一路摸黑前進,而他,是她心中唯一的燈。
拓跋燾盯著蕭曉的眼,在後者的眼裡,他看到了陌生的東西。這不是那個一個月來,總是在他耳邊聒噪的小丫頭。倒像一個巫師。
本來,他無意於北魏的王權。從沒有想過要與王兄爭權。可是,王兄卻依然視他為眼中釘。
如今,他不得不重新考慮了。
他要永遠保護雪兒,他就必須成為最強的。
石勒,那絕對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他只有擁有了北魏的王權,他才有永遠擁有雪兒的能力。
還有王兄,只要讓他見了雪兒的容貌,以他的本性,他是絕對不會放過雪兒的。哪怕雪兒成了他的王妃。王兄也絕不會放過雪兒的。何況他府裡已經有了大妃,雪兒只能做側妃。
拓跋燾陷入了沉思。
「王姐,王弟可找到你了,王弟太……」
一個童稚的聲音,話沒說完,人就撲到了蕭曉的身上。
「啊,」
蕭曉不禁慘叫一聲,這是哪個冒失的小子,想撞死她啊。她剛才差一點被拓跋燾掐死,好不容易看他靈魂出竅的樣子,跑出來。到了大廳裡,又遇見這一群人。拉著她問來問去的。太要命了。
「王子殿下,不可失禮。」
這是一個蒼老尖利的聲音。
蕭曉這才站住身子,她驚訝的看到,這是一個身著青衣的十歲男童的,他的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和悲傷的淚。孩童的身後站著的,
那個白臉兒的五十多歲的老人,怎麼看,怎麼怪異。
「公主殿下。能找到你,一定是王上在天之靈的保佑。要是公主殿下萬一有個閃失,老奴就是萬死也不能辭啊。」
「公主?」
「你說我是公主,什麼公主啊?」
章曉暈了。
章曉的話讓那一群人呆了。怎麼,這櫻珞公主好像不對勁了。
「公主?」
「好了,不要叫了,快點說吧,我是哪兒的人。我是誰?」
「公主不記得你是誰了?」
白臉老人呆了。
「反正,我摔了一跤,醒來就這樣了,不記得了,你們說吧。」
蕭曉頭大的看著這一群人。她還真的要搞清楚這個身體是哪個人。她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這個時代,穿越到這個身體裡。還不知道這個身體是誰的。還是先弄清楚的好,免的將來有一天,會有一個人跑來,再找她。要是找了做女兒還好,要是有人再抱著一個孩子來找她,那更暈了。
那白臉老人一直點著頭,他向蕭曉說了事情的大概。
章曉菲聽了一個大概,好像她是一個什麼氐族的公主。其父王是楊茂搜,國號仇池國。
因為國內二王叛亂,父王母后皆被殺,只有她和一個年僅十歲的弟弟逃了出來。
天啊,聽了老宮人的說法,章曉菲的頭都要大了,她怎麼這麼倒霉啊。
好不容易是個公主吧,還是一個落難的公主。
等等,她好像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對了,是追殺。她沒有聽錯,是追殺。那老宮人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和幾個宮人,還有十幾個王宮近衛護送著她和王子逃了出來,一路上被二王派出的探子追殺,正是在遇見又一波探子追殺的慌亂之中,他們兩個和王子跑散了。
天啊,怎麼這麼倒霉啊。落難就落難吧,還是一個被追殺的公主。
章曉菲歪了一下嘴。看的老宮人神情大變。老宮人沒想到,這公主摔了一跤,把一切都忘了不說,連性子也變了。
拓跋燾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情景。
「王爺?」
拓展上前一步,低聲向拓跋燾說,
「聽說朝內有變。南宋國聯合沙漠蒼狼正進攻我朝。戰場吃緊。朝內大臣正向大王請議,要請回王爺呢?」
「嗯。」
拓跋燾冷著臉,看了一眼這個身邊最得力的近衛長,
「你先行去安排。回去稟報母后,注意太子的動向。三日後我會回朝。」
「拓跋燾?」
蕭曉的叫聲在拓跋燾身後響起。
蕭曉衝到拓跋燾身邊,她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星。
不過,她錯了。
拓跋燾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開了。
蕭曉站在那裡呆了。
「公主?」
那白臉的老人,也就是張公公,他輕聲的叫了一聲蕭曉。
「走開!」
蕭曉沖張公公大聲的叫了一聲,轉身跑了出去。
張公公呆了,雖然有點驚訝於公主的態度與語言的怪異,但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落魄到如此,變化也是理所當然的。
「公公,要不要讓小的去追回公主?」
仇池國尚書左僕射王翼在張公公身後謙恭的問。
「啊,去悄悄保護公主吧,不過,小心,不要讓公主看到。」
張公公吩咐,看著左翼消失在門邊。
這公主看來是出了事了。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死�靺Y,死人頭。」
蕭曉生氣的走在外面,在心裡咒罵著拓跋燾。
她在外面一直走到了月亮初升,才走了回來。她也不理張公公等人,也不用飯。就跑回屋裡睡了。
在床上折騰了許多,也睡不著。
就走了出來。
月亮很冷,掛在天上,天黑的像她的心情。蕭曉走著,走著……
等到驚覺走到了拓跋燾的房間前時,呆了一下。苦笑一下,剛要轉身回去。突然聽到了屋裡的說話聲。
「雪兒,你感覺如何了?」
是拓跋燾的聲音,從來未有的溫柔,讓蕭曉的眼裡有了淚光。
「我頭暈,我喘不過氣來。我?」
樓雪雨的聲音虛弱極了。
雨出事了?
蕭曉愣了一下,馬上走過去,在窗紙上捅了一個洞,從這裡,她看到了屋裡情況。
拓跋燾抱著樓雪雨,樓雪雨的臉白的嚇人。一片淡淡的紅光,正從她胸前絲絲向外飄散著……
「血玉?」
蕭曉叫了一聲,忙摀住了自己的嘴。要不是拓跋燾全心都在樓雪雨身上,她早就被抓住了。
「雪兒,你說話啊,你?」
拓跋燾急的臉都白了。樓雪雨的聲音漸漸低了,只有那絲絲的紅光,依然從她的胸前散出……
拓跋燾皺眉想了一下,然後他突然放下樓雪雨,伸手拔出劍,在他手掌上劃了一下,血從他手上滴落,滴落到樓雪雨胸前的血玉上。
更加奇怪的事發生了。
那血玉突然之間,成為了一個活物,它散發出一片紅光,絲絲閃亮,很快把那些血包起來,吸納了……
隨著血玉的活動,樓雪雨的臉漸漸變紅了。
「燾,你?」
樓雪雨驚恐的看著拓跋燾。
「不要說話。沒事。」
拓跋燾看樓雪雨臉色恢復了。就收了手掌,取一塊布包了起來。然後坐在床前,看著樓雪雨關心的眼神,突然笑了,
「你心疼我?是嗎?雪?」
「燾 ,這是為何?」
樓雪雨的臉上一片困惑。
「我早就說過,我是你的夫君,你看到了吧,你信了吧。這是血玉本身的秘密。除了我,怕你也不會知道真相。」
拓跋燾溫柔的撫摸著樓雪雨的頭髮,
「說起來話長了。你小的時候,你的母親也是王都裡的人。和我的母后感情很好。當然後來發生了許多事,你父母雙亡。你就被母后接到宮裡,成了一名宮女。可是,有一件事,那就是,你還是伯母肚子裡的時候,我母后就給我們訂下了這門親。「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