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蕭曉摸了一下嘴唇,這裡似乎還殘留著那個吻。這些天裡,她和他呆在一起,她總是蠻橫又霸道。她總是吵個不停。
可是,她的心裡真的……
蕭曉走到窗前,雨絲飄落,她伸出手,雨好冷……
這邊屋內,是一個迷茫的人,對一個深情的人。
「你?」
「叫我夫君,要不就叫我燾。」
「我的頭,好疼。」
樓雪雨抱住了頭,沙漠,血……可怕的殺戮,是誰,在殺誰?
這些幻象在樓雪雨裡的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的串,她捂著頭,臉白如雪。
「不要想了,雪兒,有我,不要怕。」
拓跋燾抱住了樓雪雨,拍著她的背,那樣的柔情,是他這一生從未做過的事。
「那個人,那個人?」
樓雪雨緊緊的依在拓跋燾的懷裡,她全身發冷,她向最溫暖的地方縮著。
腦海裡,那個一身黑披風,冷冷眸子的男人,他是誰?他為何那樣看著她,好像她是他的獵物,又好像她是他的唯一,冰與火,同時在他的眸子裡燃燒,好可怕的一個男人。好危險的一個男人。
樓雪雨心裡本能的怕那個男人,就像他能一下子,從她的腦海裡鑽出來,把她抓走一樣。
「雪兒,你看到了誰?」
拓跋燾的臉陰了下來。
如果胭脂公主樓雪雨的腦海裡,還有記憶,那他的一切做法,都是徒勞的。
「一個男人,一個穿黑披風的男人,他看著我,他的目光好冷,不,好熱,不,我不知道,他向我走來了,我,我要哪裡,我看見我了,我躲在一車草的後面。他向我走來了,他走過來了,他叫我出來……」
「男人,黑披風的男人?」
拓跋燾的臉黑了,他一下子明白了那個男人是誰?他就是讓雪兒大了肚子的那個男人。
他不能讓雪兒想起來他。能讓雪兒如此護衛肚子中的孩子的男人,那一定是雪兒心裡最重的男人。
他的雪兒是他的,她不可以愛任何人。除了他。
「他是我們的敵人。就是他,一路追殺我們,讓你跌落懸崖。讓我受此重傷。」
「他,他是誰?」
「你不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他是我們的敵人就是,從此遠離他。我會保護你,永遠不會讓你受傷。」
「是的,是敵人。」
樓雪雨的臉上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她看到了她腦海深處的幻象,那個男人,他的手裡提著一把劍,而劍上的血一直向下滴著,他就那樣提著一把帶血的劍,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他一定是她們的敵人。
「雪兒,可憐的雪兒,睡吧。」
拓跋燾抱緊了樓雪雨,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上。
樓雪雨漸漸停止了顫抖,她真的在他的懷裡睡著了,她太累了……
拓跋燾一動不動的坐著,他低著頭,癡癡的看著懷裡雪兒沉睡的臉,她睡著了,她的眉頭還皺著,她的臉上依然殘留著困惑和不安……
窗外雨依然在飄,如人的心事,拓跋燾靜靜的望著窗外的雨,室內如夢的紅燭照著他的臉,在搖曳的燭光裡,他的臉上被塗上了一層不真實的顏色。
雪兒,雪兒……
他在心裡喃喃的叫著,
欺騙你,是因為愛你
……
夜色蒼茫,夢已成霜,你的過往,如血殘陽,淡淡消失在冰冷的遠方。
雕樑畫棟裡寫滿了,血與欲的渴望。
隨風飄散了一切舊日模樣,
看朝陽在東方,如花般綻放,有我,你永遠不會淒涼。
「雨兒,快出來。」
蕭曉一頭撞進了客房。她的眸子對上了拓跋燾惱怒的眼睛。
「啊,你們,你?」
蕭曉的嘴張大了。
天,誰能告訴她,她看到了什麼?
拓跋燾,他居然抱著雨兒,他們兩個人,那樣曖昧的姿勢,在床上,他?
「出去!」
拓跋燾輕輕放下懷裡沉睡的樓雪雨,一瞬間就來到了蕭曉的身後,蕭曉都沒弄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兩個字「出去」從拓跋燾的嘴裡,如此低沉的吐出來,接下來,他的手就放在了蕭曉的背上,蕭曉直到自己到了屋外,還沒從震驚的狀況中清醒過來。
當然,她不是用腳從房裡走出來的。
而是拓跋燾用手把她提出來的。
「你這個?」
大混蛋三個字沒有說出來,蕭曉的嘴就閉上了,她再一次從拓跋燾的眸子裡,看到了濃濃的殺機。
「閉嘴!」
拓跋燾不顧外人詫異的目光,推著蕭曉進了另一個房間。
他把蕭曉丟在床上。
「你想做什麼?」
蕭曉倒在床上,望著拓跋燾深沉的目光,嚇的臉都白了。
「不要啊!」
她看到拓跋燾伸向她胸口的大手,不禁叫了起來。
她只不過是看了不該看的,最大的錯誤,也就是愛上了他。可是,他居然想要對她……
「愚蠢的丫頭,閉嘴。」
拓跋燾的大手抓住了蕭曉胸前的衣襟,把她拉的靠近他的臉,
「別傻了,我可沒有心情碰你。我只是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不然……」
他的話沒有說完,可他的表情,卻讓蕭曉打了一個寒戰,與他相處幾個月,她多少明白他的個性,說一不二,專橫獨行。如果她不順從他,他有可能會殺了她。
「好了,坐好。」
拓跋燾放開了他的大手,看著倒在床上,大口吸氣的蕭曉,嘴邊浮上了一層嘲諷的笑。
「你是如何認識她的,你知道她是誰嗎?」
「她叫雨,是一個南邊的什麼國家的公主,一個有著一塊奇怪的玉的,受詛咒的公主。」
「她沒有給你說她是哪國人。」
「說了,可是我沒記住。只知道她是一個公主。」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在哪裡遇見她?那個男人是誰?」
「我在逃難的路上遇見她的。男人,哪個男人?」
蕭曉裝糊塗,這個死�靺Y,這幾天居然敢這樣對她。真是重色輕友。想讓她說出來石勒,不可能。
「我再說一遍,那個男人是誰?」
拓跋燾粗硬的大手,扼上了蕭曉的脖子,捏的蕭曉的臉紅了起來,喘不過氣來,她真的要被他捏死。
直到拓跋燾放開她,蕭曉咳嗽著,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要不說,他也會查到,可是,她的小命怕是要沒了。
「石勒。」
這兩個字,從蕭曉的嘴裡吐出來。
「石勒?是他?」
拓跋燾愣了一下,臉上浮現一種奇怪的表情。
那個男人,那個得了雪兒身子的男人,居然會是沙漠蒼狼石勒。
那他可要重新考慮了。
那是一個武功高強,神秘莫測的人物。當然也是他們北魏國的敵人。
他出來的時候,就知道一場南宋國與沙漠蒼狼聯手對抗北魏的大戰就要開始了。
現在,那頭猛狼應該在戰場上。
「我會殺了他。」
拓跋燾冷冷的說。不管他是誰?染指雪兒的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