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越江湖:我要改嫁 天下大亂 迎敵
    羅仔安回想那次妹妹在小河邊昏厥,事後他和三皇子怎樣追問,妹妹都沒說。

    他想起來了,有一次夜裡,他路過妹妹的房間外,聽到妹妹說什麼,不會傷害三皇子,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那時候他以為是妹妹知道三皇子的心,明白三皇子的情,現在想來,不是那樣子的,一定是燕無計逼迫妹妹做什麼對三皇子不利的事。

    黯然的低頭,他這個做哥哥的口口聲聲要照顧妹妹,可是看看他是怎樣照顧的?妹妹先是被月黎風傷害,又被燕無計傷害,他連保護妹妹的能力都沒有,他不是好哥哥。

    一拳砸到一旁的大石上,大石坍塌在地,發出轟然巨響,安沐清淡淡的聲音響起

    「籽安,不是你的錯,是我,我早發現了籽言的反常,可是那個時候一心想著回蒼皇,沒注意,是我,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籽言,要怪就怪我吧。」

    籽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猛烈的搖頭

    「不是,不是,不怪您,怪我,都怪我,我不是個好哥哥,我沒有保護好籽言,我對不住天上的爹娘,是我,是我的錯啊。」

    安沐清伸手拉起羅籽安,歎了口氣

    「籽安,明日,我們就攻打柔蘭,你為先鋒,到時候我們第一個衝進東洲的皇宮,一定要把籽言救出來。」

    羅籽安咚的了一聲磕了個響頭,然後才站起來

    「三皇子,籽安代妹妹謝謝您。」

    這樣清冷的夜色裡,安沐清一身白衣在風中抖動,身影卻穩如泰山,遙望東洲方向,一顆心越發堅定,籽言,一定要等我,我說過會救你,等我,我來了。

    同一時刻,華明滅和左以安的惡戰在雲山腳下,激烈的進行著,東洲的宣雨騎,兮然的飛伶騎,兩軍相碰,強強對抗,傷亡不斷加劇。

    華明滅一身水藍色的戰袍已經被血染成了紅色,殺的滿眼通紅,這次他明知道雲山腳下有伏兵,卻依然堅持而來,為的是快速和安沐清會合,為的是早一日殺入東洲救出小言,他們早一天匯合,小言的危險就減少一分,他不能等。

    曹德渾身是血,一直護衛在將軍身側,華明滅手裡的刀上下翻飛,身旁敵方將士的頭,胳膊、腿在天上飛來飛去。

    眾人都殺紅了眼,喊殺聲驚天動地,左以安被華明滅砍傷,戰馬受驚,此時已經不見蹤跡,陸景使出渾身的解數,卻無法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兮然飛伶騎。

    兮然的眾將士心裡都憋著一口氣,那口氣是因為老王的陷害,那口氣是為將軍不值,那口氣是因為身為兮然的兵,如今卻要背井離鄉。

    這口氣無處發洩,此時此刻全都傾洩到東洲的大軍身上,每個人如同猛虎下山,以一敵十,敵百,東洲雖然佔據有利地形,可是主帥負傷離去,眾人哪有心思在戰,兵敗如山倒,東洲十萬大軍死的死,傷的傷,潮水一般散去。

    華明滅率領兮然大軍挺進雲山,一路朝柔蘭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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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當天際露出魚肚白的時候,風殘月已經換上一身銀白的鎧甲,銀色的面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胯下的坐騎,發出嘶鳴,身後幾萬人齊齊注視著自己的王爺,自家的主帥,心頭震撼。

    廣孝王沐浴在朝陽裡,整個人如同神邸一般,俾睨天下。

    突然手中的長槍一指,

    「兒郎們,隨本王一起去殺了燕無計,救出王妃。」

    三萬兵士齊齊吶喊

    「殺燕無計,救王妃,平天下。」

    喊聲驚天動地,三萬人熱血翻湧,聲音似悶雷一般滾動,震的腳下的大地都顫抖起來,終於在風殘月一馬當先的衝出後,三萬大軍停住了喊聲,先是馬隊,後是步兵,整齊劃一的朝駱尚而去。

    同一時刻,燕無計也早已在駱尚做好了準備,站在駱尚山頂,俯視著山腳下一片空闊地,黑眸裡閃爍著一絲邪獰,今天他要在這裡親手砍下月黎風的頭,籽言是他的女人。

    他知道月黎風不是一般人,這個對手很強勁,所以昨夜他臨時改變了注意,只在這裡布控了五萬大軍,其餘被他派到映童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包抄到月黎風的身後去痛打落水狗。

    如果月黎風夠聰明,也在四周布控了人手,那麼將會是一場很有意思的戰鬥,如果月黎風真的傻到把所有的精銳都帶到駱尚,那麼他佔據有利地勢,也吃不了虧。

    他很期待這場戰鬥,不全是因為他迫不及待的要砍下月黎風的頭,體內隱隱翻滾的想要與他一較高下的強大氣流,心裡暗暗祈禱,月黎風你別讓朕瞧不起你,興奮,期待,說不清心裡的感覺,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臉上越來越露出那種胸有成竹的笑容來。

    月黎風太小瞧東洲,小瞧他燕無計了,匆忙之間只齊集了二十萬大軍就敢攻打東洲,不屑的哼了聲,他會讓他記住這次教訓,不,他永遠沒有機會記住了。因為今天晚上就是他的死期。

    當夜幕降臨到這片大地上時,月亮第一時間躍上高空,彷彿好奇這場龍虎鬥,誰會是最後的贏家一般,明亮的月光一瀉千里,今夜不是個隱秘的好時機,不過這明亮更刺激的燕無計熱血狂湧,一種嗜血的衝動,讓他興奮的早早來到外面,靜靜的等待著。

    風殘月仰頭望了望頭頂皎潔的月,臉上露出那種如夢似幻的笑,銀色的面具在月色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他不會給燕無計機會破壞他和籽言的,籽言和他永生永世都不會在分開,遇神殺神,遇鬼弒鬼,沒有什麼力量能分開他們。她屬於他,而他也只屬於她。

    當大軍來到駱尚腳下時,風殘月一揮手,笨拙的戰車率先進入駱尚狹窄的通道,然後是一撥撥馬隊,再是一排戰車,再跟著馬隊,最後一排戰車,然後跟著步兵,這樣詭異的隊伍卻快速的在山道裡行進。

    眼看著前方的戰車即將出了那條狹窄的通道,突然一聲鑼響,兩旁山頂頓時人聲鼎沸,喊殺聲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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