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傳說 正文 風雲際會 第七十六章 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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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籬回來了。

    他還照著以往的習慣手裡拎著一條魚半斤肉自是替何秀姐準備的。

    風勁節怔怔望著那人布衣長衫拎魚提肉地走過來雖說這些日子這種情景暗中已看過不知多少次此刻依然心酸。

    不是心酸他形容枯槁也不是心酸他腰背佝僂。

    盧東籬的眼裡是空的。

    在風勁節的心中盧東籬天生就該在公堂上決斷政務在帥帳中思議軍機。他可以是青衣儒衫卻自心憂百姓也可以是布服粗衣依舊志在蒼生。他應該是自有一種光華志魄無論身處如何境地也總有溫暖人心的熱力散。

    而現在這個為一個弱女拎來一條魚的落魄之人他的眼裡是空的。他的神情是遲鈍漠然的。如同一支燃盡了的火把只餘下冰冷的灰燼。

    他已經不是一個「士」了。

    他的心還在嗎?他的志向和胸襟在嗎?他要怎樣才能讓他再活過來!

    風勁節呆立不動何秀姐倒是連忙迎了上去一邊接過魚和肉一邊輕聲說:「大哥我遇上一位郎中。他說治不好病不收錢的你就讓他看看好不好?」

    盧東籬怔了怔抬眼望望前方那個血紅色的影子。那個影子和他曾見過的無數影子亦無不同一樣模糊一樣陌生。

    他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但是他還不及做出別的更明確的拒絕表示那個人影已是大步靠了前來。盧東籬自閉已久對周圍的一切反應都非常遲緩。等他覺出不對凜然心驚。想要避開的時候那個人影已經湊到了他眼前一探手抓住了他地手腕。

    「來來來!別擔心!治不好我不要錢的哈哈你這病要是少見的疑難雜症我就是治好了也不要錢!不治白不治治了也白治你還推托什麼?」

    那聲音響亮而不容置疑那掌心傳來的力量溫暖柔和卻無可抗拒!他竟是身不由己地被拖著走。

    何秀姐只道是盧東籬答應了下來。正在配合醫治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高高興興跟著進門。甚至沒有注意到怎麼也不該是那個郎中一馬當先一點也不見外地拖著盧東籬一路往屋裡去吧?

    進了門風勁節更是自來熟一把將盧東籬摁在椅子上。隔著桌子自己坐在他對面換了他的左腕壓在桌面上診脈!

    盧東籬心中驚怒難言。從頭到尾他都沒想過要接受治療然而從頭到尾他沒有機會表示一點反抗也沒有力量來反抗。他也是和風勁節練過武的。雖然不是高手等閒四五個大漢也是奈何他不得的。但此時明明只被人抓住右手腕脈而已從那裡傳來的內息卻是牢牢壓制了他。讓他全身都不能動。

    盧東籬到底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雖然驚怒卻不慌張面上更是絲毫不露。他遁世已經幾年了早不再是當年那個盧東籬。只要他自己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眼前之人無論是何居心總也可以應對。所以他倒是放開了心懷只是安然。

    風勁節也是無可奈何。照盧東籬這種不愛惜自己身體地心理想要讓他乖乖接受治療那是不可能。既然他已經咬牙現了身。便不能再拖延所以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霸王硬上弓了。

    他一邊給盧東籬把脈。一邊悄然放出一絲內息慢慢遊走盧東籬全身經脈同時近距離仔細觀察盧東籬的氣色漸漸地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了。

    何秀姐站在一旁看著這郎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越來越凶狠不覺心驚膽跳起來好半天才鼓起勇氣問出一句:「先生他病得重嗎?」

    風勁節咬牙切齒忽然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砰地一聲巨響嚇得何秀姐連退了三步。盧東籬側頭看到微微變了臉色。

    風勁節騰得站起來指著盧東籬怒罵:「這幾年你到底是怎麼折騰自己的?好好一個身子竟然給糟蹋得這樣千瘡百孔!」

    他這一放手盧東籬倒是自由了可是還沒來得及動彈呢就被人這劈頭蓋臉地一罵整個人都傻了。

    這人……這人的語氣……怎麼這麼……

    他還在目瞪口呆風勁節已是臉帶寒霜回了頭望何秀姐:「你與他是什麼時候成的夫妻在一起多久了?你們成親之前他地飲食起居如何成親之後又是如何?」

    何秀姐被他這凶狠的樣子嚇得抖。她與盧東籬在一起的時間嚴格來說只有半年。可這話說出來兩人夫妻相稱外加剛出生一個小孩的事就扯不清了。

    呆了一會兒她才結結巴巴道:「我們成親後就在一起了。他以前的事我不知道。只是自成了親後他的衣食起居都是我打理照料的。雖……雖然不算好但是我已經盡力了。就是這幾個月我們到處飄泊我也……我也沒有讓他在衣食上受過委屈慢待我……」

    風勁節長歎一聲忽然站了起來

    深深行了大禮:「夫人多謝你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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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秀姐連忙側了身避開低了頭雙手抓著自己的衣襟揉搓竟是吶吶地說不出話來。她一個莊戶人家的女兒怎麼敢被稱夫人。這一禮她更是受不起明明是大哥救了她母子二人地性命就是現在也仍然是她在拖累他這個謝字她真的當不起。

    盧東籬忽然站起來伸手指指何秀姐再指指外頭的灶具又復指指剛被秀姐掛起來的魚和肉。

    何秀姐回過神來:「先生請您先給我當家地看病我這就去做飯晚上您一定要留下一起吃啊!」

    說完她便急急忙忙拿了魚肉到外頭忙活去了。

    盧東籬這才伸指。徐徐在桌上劃出三個字:「你是誰?」

    風勁節怔怔望了他一會才苦笑出聲:「我還能是誰呢?盧東籬!」

    被一語叫破身份盧東籬的神色也沒有什麼變化。一個混吃等死的瞎子啞巴區區落魄殘疾之人哪裡有資格得來異人的關注。只有那個該死而沒有死地盧東籬才會引來這種無端的是非。他唯一不確定的只是這個力量驚人且過於熱情的郎中是來自哪一方的勢力。

    「我曾欠過一人天大的人情答應替那人做一件事以為報償。我領著商隊多年在定遠關外奔走行商。為地就是萬一定遠關中有變可以及時替他接應一個人。終於有一天定遠關出了驚天大變一將一帥先後被殺而我苦苦等了數月卻等不到那個原本安排好由我接應的人!你害得我不得不數年奔波四處尋訪。吃盡苦頭盧東籬盧大人盧帥你倒是說說我是誰?」

    風勁節無比鬱悶。他本來倒是想過要來個一不做二不休單刀直入可是現在他哪裡還敢和盧東籬坦白。盧東籬的身體已經是千瘡百孔。隱患重重。以前盧東籬跟著他練氣身體底子扎得很好可是現在根基也已經被傷得透了。到現在他還沒有倒下還沒有作出來。只是因為近幾個月他被何秀姐照顧得還好所以還有那最後一根絲線吊著沒有斷掉。如果沒有何秀姐他毫不懷疑盧東籬活不到他趕來地這一天。

    現在他要是說穿了自己地身份盧東籬不信還好。如果他信了心頭再沒了掛念這最後一口氣忽然間就這樣鬆了他會怎麼樣?這個險。他不敢冒!

    他更不敢冒充什麼敵對分子用激將法去讓盧東籬警惕用心讓他不能再死氣沉沉。給盧東籬把過脈後。任何激烈些的做法他都不敢了。

    盧東籬愣了一愣緩緩在桌上劃出一行字來:潼城行商領曲道遠?

    風勁節哼了一聲算是認下了這個身份。除了冒充自己的手下他還能怎麼辦?

    盧東籬的臉上露出些許愧疚之色來。當年曲道遠以行商為名暗負接應他之責的這件隱密除了他也只有王大寶小刀還有曲道遠自己知道。此人既然可以這般清楚地說明當年秘事不是曲道遠又還能是誰。自己天涯飄泊刻意不去投靠竟然反累得此人多年尋訪奔波勞碌……

    風勁節知他心情只是冷笑一聲:「我欠的是風勁節的情受地是風勁節的委託。所以我這幾年餐風露宿四海奔走都是我活該同你沒有什麼相干。」

    對於盧東籬的不聽話他心裡也是頗有怨氣此刻說話也便怒沖沖的非常不客氣。

    盧東籬身體一晃竟是站立不住只得頹然坐下。方才因為不明對方來意擔憂連累他人而顯現出的那種銳利神采又黯淡了下去渺不可尋。

    勁節勁節。一直是他悄然為他籌謀所有退路。竟然在他身死數年之後他那些舊日的苦心安排依舊不曾放棄過他。

    風勁節歎息了一聲。

    「如今我已找到了你你現在還想做什麼?」

    他凝視著他一字字道:「你還要逃到什麼地方去?你還想逃多久?你是要讓風勁節繼續死不瞑目嗎?!」

    每問一句盧東籬臉色便白上一分到最後死不瞑目四字出口盧東籬的神色已是一片慘然。

    風勁節看他如此神色到底心軟連忙刻意冷笑一聲趕緊自己把話圓回來:「可惜啊現在我既然找到了你就由不得你想逃就逃了!你願意也罷不願意也罷就是把你綁起來關起來我也要把你治好。你不愛惜自己可以我卻不能欠著旁人天大的人情還不了。」

    盧東籬無話可說。這人可以尋找他一找幾年那麼現在他再說什麼推托之詞這人恐怕也都是不予理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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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書粽子:最近起點地作者專區好難進折騰了2o分鐘來。

    還有那個啊本來很想斷在「盧東籬的神色已是一片慘然」嘿嘿。看我改邪歸正不吊大家胃口了……搖尾巴月票呢?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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