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哥!」
見趙姓男子右腕血如注流綠衣女子不由大驚欲要上前相扶然而眼中忽然觸及到地上一支血淋淋的斷掌之後口中忍不住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忽然生這幕驚變在場的食客已經無法安心吃飯一個個面露驚容齊齊注視著坐在原處彷彿從未動過一般的青衣秀士。一樓這些食客中大多是江湖人士平時見慣了風浪因此並未顯出有多大的騷動。而受趙姓男子慘呼的影響原本從二樓傳出笙歌之聲卻是嘎然而止緊接著腳步聲響起一時間二樓欄杆是擠滿了向下觀望之人。
「小風!」灰衣男子上前一步將趙姓男子扶住且伸手點了對方手腕穴道以止血繼而以驚怒的目光望著青衣秀士他確是未曾想到對方會如此狠毒出手便傷人肢體;當然他更未曾料到這個看似病入膏肓的窮酸竟是一位高手以他的修為竟然都未曾看清對方是怎樣出手的!?
此時吳子昂倒是有些怔住了他未曾想到在半路上竟然殺出個青衣秀士將事情扛了過去。他雖是親手殺過一名淫賊但看著青衣秀士鬼魅般的度以及狠辣的手段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寒意。
「唉!」黑衣老者輕歎了一口氣望向趙姓男子的目光充滿著憐憫之意搖頭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以為你在對誰說話!?你以為這是在嶺南麼?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切莫對不知底細的人出言不遜!年輕人還是不要太過於張揚了!」
「我這師侄兒不過是出言有所不妥閣下犯得著施此毒手麼?」門下弟子被傷身為嶺南侯家的長輩豈能不管不問因此灰衣男子雖是十分忌憚這位青衣秀士但仍忍不住怒聲質問道。
「咳咳!」彷彿未曾聽到對方的質問一般青衣秀士伸手拿起一杯酒微一仰頭已是一飲而盡。面向著黑衣老者口中淡淡地道:「青雲樓的鱸魚膾果然美味絕倫今天算是我欠下你一頓飯情改日我必定回請!告辭!」說罷起身邁步便向酒樓門外行去。
「傷了人閣下便想一走了之麼?」眼見青衣秀士如此目中無人灰衣男子不由心中大怒上前一步攔住對方去路。
「滾!」青衣秀士口中冷冷吐出一個字身形忽地輕輕一晃。
灰衣男子頓覺眼中一花眼中已失去了青衣秀士的蹤跡心中頓覺不妙之時一股冰冷至極的勁氣已然襲向他的後心。
灰衣男子確也了得在間不容之時驀地扭過身軀伸拳向對方格去。
然而拳到中途他卻駭然地現對方這一掌竟是虛招真正致命的殺招竟是底下無聲無息的一腳。
「砰!」
悶響聲傳來灰衣男子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已然凌空跌了出去並硬生生將一張桌子撞得七零八落但聽碗碟破碎之聲響起原本一桌上好的酒菜已然狼藉滿地。
這桌的三名食客反應亦相當迅一見灰衣男子跌來立時閃於一旁因此只是桌子遭了殃他們本身並未受到波及。
其中一名魁梧大漢雙眉一豎就待向青衣秀士作然而身旁一位公子哥打扮的年輕男子卻是向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禁聲。魁梧大漢面上微有憤然之色但仍然遵從年輕公子的意思悻悻地轉過頭不一言。
「二叔!」
綠衣女子與周姓男子見及灰衣男子受創不由驚呼一聲捨卻受傷的趙姓男子齊上前扶起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面色慘白口中鮮血仍流淌不止看來青衣秀士這一腳已然對他造成極為嚴重的傷害。
「若是不服不妨讓侯雲仲親來!」說話間青衣秀士的身形已然閃至酒樓門口處繼而消失於樓內眾人眼中。
「既然叫我師父來卻又不敢報上名號這等宵小行徑實在是令人不齒!」
青衣秀士走出酒樓後的片刻周姓男子方對著門口處大聲喝道展露著遲來的男兒氣概。
「小子!」與青衣秀士同桌的黑衣老者面上露出一抹嘲笑走將過來開口道:「要知道他是何人並不困難老朽便可代為解惑!」
受方才趙姓男子的教訓這周姓男子卻是乖巧了很多雙手一揖道:「請前輩告之一二我嶺南上下必當感激不盡!」
「哈哈!孺子可教也!」黑衣老者語氣中帶著三分嘲弄之意一捋頜下稀疏的鬍鬚笑道:「玄衣魔中帝青衫鬼中王。白裙仙中聖紫裳道中狂。」言罷雙目含笑地望著臉色急劇變化的對方。
「光啷」
不知是何人失手打碎了一隻碗緊著一聲驚呼在酒樓內響起:「那是鬼王是鬼王歐陽滅啊!」
此言一出周姓男子及綠衣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人色一旁捂著斷手處的趙姓男子在聽聞此名時似已忘記了疼痛臉上的痛苦之色盡化為極度的恐懼。
鬼王?歐陽滅!好霸道名號!怕應該是頂級的恐怖人物罷!?目睹著酒樓內一張張色變的臉吳子昂心中如是猜測著他雖未聽過鬼王之名但看到眾人的反映以及方才鬼王的手段便清楚地意識到那看似病魔纏身的青衣秀士實則卻是一個威名在外的魔頭。
「小小風蘭丫頭這梁子我們結不起!咱們咱們走!」灰衣男子面若死灰他心中十分清楚別說是他大哥侯雲仲親來即便是整個嶺南勢力加在一起都絕非鬼王一人之敵。鬼王歐陽滅當真是名如其人與之為敵者無不滅之絕之回想起鬼王向不留活口的狠辣手段他反而有些慶幸今日的遭遇因為不管怎樣他與趙姓男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見師叔如此說趙周兩男子及綠衣女子連忙將其攙扶一行四人無心再繼續用飯面色灰敗地走出青雲樓。
黑衣老者望著四人離去的背影不禁搖頭失笑道:「生無端之事惹無妄之災!真是何苦來由!」言罷甩了甩袖子亦準備起身離開。
然而這時一年輕公子忽上前一步拱手道:「敢問您是否便是與鬼王齊名的魔帝衛玄衣衛前輩?」
噫!?耳聽有人這般問吳子昂心中不由恍然大悟原來黑衣老者所說的『玄衣魔中帝』便是指衛叔唔依衛叔的武功氣度來說這個名號倒也名副其實。他此時尚不知衛玄衣被稱為魔帝的根本原因卻是因為其確確實實做過一段日子的人間帝王!
「老朽何德何能竟被景公子錯認為魔帝!哈哈!想來是老朽身上這襲黑衣讓公子有所誤會罷!?」黑衣老者瞇著一雙細眼笑道。
「前輩認得在下!?」被稱為景公子的男子眼中微現詫異之色但臉上仍然帶著禮貌的笑容。
「南裴北景!浩然公子與嶺南裴無忌公子同為當今最具人氣的武林新秀老朽怎會不識呢!?」黑衣老者目光從對方英俊的面容上掃過語氣包含著幾分賞識的味道。
「前輩過譽了!敢問前輩高姓大名!」說到這裡景浩然已明白對方並非魔帝衛玄衣不過能與鬼王齊肩飲酒之人想來也並非尋常人物因此他依然雙手作揖恭聲請教對方的名號。
「老朽乃一鄉野村夫即便說出姓名公子亦是不識!」黑衣老者微微一笑卻是不肯說出自己的名號向著景浩然一拱手道:「老朽還有些瑣事告辭了!」言罷轉身向門口處行去。
這黑衣老人亦是奇人一個罷?望著黑衣老者離去的背影吳子昂心中抱著與景浩然相同的想法能與鬼王混在一起的絕非是平常的人物。由此可見這江湖之中當真是臥虎藏龍奇人無數啊!
待得黑衣老者離開青雲樓漸漸恢復了平靜酒樓自然派了幾個堂倌小廝出來收拾了那只影響食慾的斷手重新清潔打掃了地面隨後酒樓老闆親自出面宣佈今午在青雲樓用飯的客人飯錢全免。
這酒樓的手筆倒是滿大的粗略估計一下這中午免去的飯錢怕是有幾百兩之多罷竟然說免就免了一方面說明這青雲樓財力之盛同時也看出這主事老闆魄力十足。
「這位兄台在下打擾了!」
正當吳子昂暗讚酒樓的這般作法時忽見適才那位被黑衣老者稱為景公子的年輕男子帶著兩人走將過來。
「在下的那張桌子毀了!能否與兄台擠上一擠!?」景浩然雙手一拱微笑問道。
「無妨!兄台請坐!」見到對方態度溫和有禮吳子昂不由對其微生好感亦微笑回答道。
「多謝!」道了聲謝景浩然這才落座隨之另兩人亦分明坐於他的兩側。
「幸虧公子那時攔住了俺不然俺老佟可要吃大虧了!」其中那名魁梧漢子想及自己方纔的舉動不由搔了搔頭不好意思地笑道。
「你啊遇事就是太衝動!」另一個臉形瘦削顯得精明無比的男子無奈地搖搖頭口中歎道。
「嘿嘿!俺以後改還不成麼?」老佟憨憨一笑破天荒地沒有與對方鬥嘴。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老張快些讓小二上菜再有半個時辰便是與蔚仙子約見的時候了!我們切不能遲到以致失了禮數!」
「是公子!」被稱為老張的男子應了一聲起身便去催小二上菜去了。
蔚仙子?難道是……!?吳子昂心中一震腦中忽地浮現出蔚靈瑤淡雅如仙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