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是大秦南部最為重要的城池之一。因傍依洛江與南衛相同是對外水路貿易的樞紐。在這個城建規模及人口數都不遜於大秦國都的城市中大街上隨處可見到來自周邊及海外異國的商人。與梁晉兩國相比鄰近海口的秦衛兩國在經濟貿易上無疑佔有相當大的優勢這也是為何秦衛兩國國力長年居於其他兩國之上的原因之一。
吳子昂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眼望著周圍一個個古裝打扮的行人心中不禁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好似此刻的他正坐於雲端之上俯瞰世間眾生百態那是一種然於物外卻又混跡於物內的複雜之念。
呼!輕輕地吁了一口氣吳子昂定了定神眼中忽地瞥見兩名身著青衣的捕快向自己這般走來手中下意識的摸了摸臉觸及那層層薄薄的面具心中不由稍安!
這是衛玄衣送於他的面具他照過鏡子是一個相貌異常普通的年輕人的裝扮與他原本的容貌毫無相似之處因此這一路南下並未遭受到任何危險。
實際上到了平陽城已是在吳天耀的勢力範圍之內吳子昂即便是脫下面具亦是無妨。
看著兩名捕快目不斜視地擦身而過吳子昂亦想通了其中道理不由暗笑自己草木皆兵。
時至晌午早飯都未曾吃的吳子昂肚子已是唱起了空城計四下張望卻是不見有酒樓客棧模樣的建築。
而就在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漸哥我餓得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還有多遠才到?」如果不是其中的嬌嗲之氣過於明顯這聲音倒是勉強算得上動聽。幾乎不用回頭吳子昂便可以想像得到一名女子向著男友撒嬌的情形。
「蘭妹妹再忍忍我已打聽好了過了這條街的盡處向左一拐便是平陽城最有名酒樓『青雲樓』!」
聽著男子諂媚般討好的語氣吳子昂轉過頭果然離他身後不遠處三男一女正與緩步前行。
女子約有二十左右年紀一身綠裙容貌甚是俏美身背一柄墨綠色連鞘長劍神色間驕傲異常。
而三位男子中有兩名為青年男子一左一右立於女子身側對女子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而彼此卻是時時顯出水火不容之態。
而餘下那名身著灰衣的中年男子對於三人言行置若罔聞只是一言不地跟在三人身後似是注意到有人在暗中觀察他們眼中精芒一閃已向吳子昂這邊掃來。
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吳子昂繼續若無其事的向前行去既然已經得知了吃飯的去處他還留在這裡做甚?去填飽肚子才是正經。
走到街頭處又向左邊一拐行了幾十步果然一幢三層酒樓出現在他的眼前。
金匾之上『青雲樓』三個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奪目的光芒。酒樓左右兩支門柱上以金粉書寫「世間無比酒天下有名樓!」
「好大的口氣!且看看有何出眾之處!?」望著這雕欄映日畫棟飛雲的酒樓鼻中已然聞到一股令人食指大動的菜香吳子昂暗暗吞了下口水邁步走了進去。
「這位公子裡面請!」
兩腳才邁進樓內一堂倌便迅地出現在他眼前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一邊熱情的招呼著一邊點頭彎腰地將他請進一張空桌旁。
「公子想要用點什麼!?」
待得吳子昂坐定並慇勤地為對方倒上一杯茶水堂倌方開口詢問道。
「哦!」吳子昂微一沉吟開口道:」店家可有什麼拿手好菜!?」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堂倌先是一怔繼而笑道:「整個平陽城何人不知我們青雲樓『清蒸鱸魚』乃是一絕!?」
鱸魚麼?這個他到是吃過一次其味道鮮美之處確是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那就這個吧!?再來一些白饃便可!」吳子昂微笑道。
「公子稍等!」
堂倌將抹布向肩上一搭轉身下去。
待得堂倌退下吳子昂這才打量起酒樓來。
與他這兩日所見過的酒樓相比確是氣派至極單以樓起三層這一點在古代酒樓中就算是個中楚翹了!更何況酒樓內環境幽雅一桌一椅似都極為講究。而且四下觀望除卻自己所坐之處外竟然全無空位足可見這青雲樓生意興隆程度。目睹著一個個淋漓暢快吃喝的食客吳子昂有理由相信這家酒樓應該是盛名不虛!
「四位客官快裡面請!」
聞聽堂倌的招呼聲再起吳子昂不經意地掃過一眼卻現這四位正是方才在路上碰到的三男一女。是了這四個人也是打算來這裡吃飯的!
「沒有空位了?!」綠衣女子俏目一掃立刻現若大的酒樓之中竟然沒有一處空閒的桌位。
「那位公子身旁還有幾個位置!四位能否屈就一下!」堂倌伸手指向吳子昂處向著四人笑道。
「樓上沒有雅座了麼?」兩名年輕男子之一問道。
堂倌連忙點頭道:「有有!」
「風哥是否也想叫兩名紅牌姑娘侍候呢?」綠衣女子聞言臉色立刻一沉冷冷地說了一句。
「不不是蘭妹你誤會了!」被稱為風哥的男子連忙惶恐地辯解道:「我絕不是那個意思!」
「趙師弟那是什麼意思?想要樓上雅座難道不是聽說青雲樓頭牌姑娘的美名麼?」另一年輕男子見狀不但滿臉幸災樂禍而且不忘落井下石。
「蘭妹休聽周師兄胡說八道!」見到綠衣女子的臉色更加難看趙姓男子不由大急正待再要辨解。
「好了我看就在那裡將就一下罷!吃過飯還要趕路!」眼見酒樓內諸多食客將眼神投向這裡中年男子不禁開口說道並當先向吳子昂處走去。
「哼!」趙姓男子狠狠地瞪了情敵一眼緊跟著去了。
「蘭妹你先請!」佯裝沒有看到對方的眼神周姓男子臉上泛著得意的笑很有風度的讓綠衣女子先行無形之中又使得綠衣女子對他的好感多了幾分。
此時吳子昂所要的清蒸鱸魚外加一盤白饃已然上來望著肉香四溢的美味吳子昂不禁食指大動伸筷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但覺肉嫩而肥鮮而無腥端的妙不可言。
正當他細細回味之時那一行四人已是大馬金刀的坐於他面前及身側。
趙姓男子此刻的心情極度惡劣原本是想好好表現博得美人歡心卻未料到無意之中觸及綠衣女子逆鱗而弄巧成拙。
望著周姓男子得意的臉趙姓男子心頭怒火熊熊卻又無從作目光忽然瞥到一旁自顧吃喝的吳子昂不由惡聲惡氣道:「小子找別位去!」
「哦!?」吳子昂忽見對方沒來由的惡言相向不由微微一怔左右看了看在確定對方是在向他說話時方停下筷子嚥下口中的魚肉微笑道:「這位兄台是在和我說話麼?」
「沒錯!」趙姓男子不屑地從嘴裡擠出兩字然後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小錠碎銀扔於桌上又道:「你的飯錢本公子付了去找別的空位去!」
「為什麼?」吳子昂不禁皺了下眉頭放下筷子問道。
「小子你不覺得這張桌子坐五個人太擠了麼?」趙姓男子斜睨著對方甚是傲慢的答道。
實際上吳子昂所坐的地方足可容納五人之用趙姓男子此舉實則是無理取鬧兼仗勢欺人。
「這樣啊!」吳子昂微一沉吟伸手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輕輕放於桌上臉上卻仍掛著淡淡的笑容道:「既然這位兄台覺得擁擠那就請您另覓佳座吧你的飯錢我請了!」
「哈哈!好一招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趙姓男子尚未來得及作便聽耳邊傳來一聲朗笑轉過頭去便見不遠處另一桌上一身形矮小的黑衣老者正瞇著一雙細眼向這邊望來想來那笑聲便是從他口中傳出。
與趙姓男子同來的灰衣男子眼中精芒一閃伸手輕輕在那錠銀子上一抹口中淡淡道:「這位兄台出手真是闊綽不過無功焉能受祿所以這銀兩還是請閣下收回去罷!」
言罷撤回右手淡然自若地拿起面前的茶水輕啜了一口。而桌面上吳子昂拿出的那錠銀子已然深深地嵌入桌面之內。
在吃驚的同時吳子昂心中不由暗怒對方此舉明顯是想以武力恫嚇他。
我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吳子昂怒氣上湧伸手將趙姓男子的碎銀握於手中口中冷冷道:「即如此尊駕也將你的銀子收回罷!」言罷手中紅芒一閃幾道銀液已然順著指縫滴於桌面之上。
見此情形包括灰衣男子在內的四男一女齊齊變色他們做夢也未曾想到對面這個其貌不揚年輕男子竟然擁有著如此恐怖的內力。
「哈哈本以為捏到的是軟柿子卻未曾想確是碰到鐵板一塊!歐陽老鬼莫要再裝醉了起來看好戲罷!」黑衣老者見及這種情形有如現新大6一般興奮無比向與他同桌的一青衣秀士怪叫道。
「一群小丑打架有甚好看之處!咳咳咳!」青衣秀士從桌上爬起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白絹摀住了嘴口中劇烈的咳嗽著看其蒼白的臉色便知此人定是有病在身。
受這兩人對話的影響一干食客停下了吃喝將目光轉到吳子昂這桌人身上。
「嶺南侯家也算得上是江湖一流門派罷嗯嗯那個年輕小子的內功也是很了得罷!如果打起來你猜哪個會贏!?」黑衣老者興致勃勃的問道。
「咳咳!侯家三個小的都是廢物剩下一個還差強人意若真動起手來應該是四個抵不上人家一個!」青衣秀士頭都懶得抬起一下便一邊咳嗽一邊下著定論。
「病癆鬼你說哪個是廢物!?」
聞及青衣秀士的評價趙姓男子不由惱羞成怒站起身伸手指向對方怒喝道。
然而話音未落便見青光一閃血光迸現趙姓男子立時出一聲慘呼手捂著右腕踉蹌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