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裡繼續傳來黃建斌焦急的聲音:「小妖你還在嗎?你寢室是不是有個叫星星的女孩?她失蹤了!」
小妖大吃一驚:「你說什麼?星星失蹤了?」
「是啊聽說她的失蹤得很蹊蹺她男朋友了瘋似的到處找她……」
小妖中斷了黃建斌的對話撥打星星的手機果然關了機。
星星是外地人在南江市無親無故她怎麼會失蹤呢?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先是蘇舒跳樓然後沈嘉月被殺現在星星又蹊蹺地失蹤到底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倒霉?僅僅是巧合那麼簡單?
不知是不是空調開得太低的緣故小妖驀然感覺到一股寒風吹得她心裡直打顫。
她想到了死亡。
一個人死了後究竟會怎麼樣?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天堂和地獄是否真的有仙界和冥府?抑或是什麼都沒有全是虛無。沒有冷暖、沒有顏色、沒有實體、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酸甜……什麼都沒有的虛無?
徹骨的寒意籠罩著小妖。她關了空調拉開窗簾打開窗戶站立在熾熱的陽光裡任滾燙的空氣溫暖她。儘管如此她依然感覺到那種未知的虛無覆蓋了她的心靈。
真寂寞啊!
想找朋友聊聊可想了半天腦海裡沒有一個中意的人選沒一個她能信賴的。
看看時間九點多了肚子餓得咕咕叫。小妖匆匆洗漱完換了衣服到樓下的小攤點吃早點。
小妖的胃口倒不錯一碗炒粉一杯鮮奶兩個包子一下子就塞進了肚子裡。
驕陽似火百無聊賴的小妖沿著街道的陰影漫無目的地瞎逛。
在這裡居住了十幾年這條路她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蛋糕店、早點店、市、服裝店、書店一個個穿過她的眼簾。同樣的場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有時候她認為自己和沒有生命的機器沒什麼兩樣每天重複著機械般的生活極度枯燥無味。
她不斷地認識新男孩想從他們身上找到漏*點找到值得自己去愛的人讓自己陷進瘋狂的愛河中。可惜沒有。她所看到了只有性沒有愛。只有一雙雙盯著肉體的慾望之眼沒有一雙窺視她心靈的愛情之眼。
小妖毫無目的地散步走了半個多小時走到了她以前讀書的南江十四中。
校門上方十四中的招牌依然佈滿了灰塵黯淡無光。小妖抬頭看著心裡卻升起一絲親切的感覺。
從十二歲到十八歲從懵懵懂懂的小女孩成長為大女孩她在這裡度過了她的黃金年華。突然間她想起了那兩個最好的朋友。她們是同班同學家又靠得近每天結伴而行朝夕相處彷彿三姐妹般。可惜其中一個因為一件偶然的事情而離開了十四中另一個也與她產生了隔閡再也恢復不到以前那種親密無間的地步。
十四中還是那種老樣子一點都沒有改變。就連教學樓牆體的那道裂縫也還是那樣地醒目。現在是暑假校園裡看不到學生的影子。
小妖沿著樹陰漫無目的地行走迎面走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老師一手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孩一手提著一袋菜。
小妖怔住了:「張老師?」
張老師是小妖原來的歷史老師曾經是那麼風度翩翩、玉樹臨風博學儒雅、談古論今指點江山、意氣風。那時班上很多女同學都對張老師有好感十六歲的小妖也不例外甚至一度展到暗戀著他。
當然那僅僅是女生青春期心理育所經歷的一個普通的過程隨著高考後離開十四中這份情愫就漸漸淡去了。
可小妖萬萬沒想到才兩年的時間張老師竟然會變得如此模樣。難看得要命的型估計懶得保養和修飾。鬍子也好幾天沒刮了亂糟糟的彷彿刺蝟般。上半身穿了一件白襯衫上面卻留有好幾道污穢黃的灰的黑的異常難看。下半身穿著一條西裝短褲款式陳舊顯得俗氣。腳上的皮鞋灰不灰黑不黑其中一隻還掉了標牌。
張老師沒記起小妖:「你是……」
小妖說了自己的名字和所在的班級張老師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你我想起來了聽說你考到了南江醫學院不錯嘛。」
小妖微微一笑:「那要謝謝張老師教導有方。」
張老師說:「哪裡這是你們努力學習的結果。對了聽說當年你們班上一個考到南江大學的女學生不知為什麼瘋了送到精神病院後不吃不喝死了真可惜。」
小妖臉色一變問:「是誰?」
張老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想了一會兒始終沒想起來:「不記得名字了。」
這時張老師懷中的小孩不合時宜地哭了起來哭著要媽媽。
張老師對小妖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要帶兒子去找他媽媽再見啊。」
「好的。」
小妖看著張老師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一輛豪華寶馬駛了進來停在了小妖身邊。車窗搖下來一個珠光寶氣的時髦女孩對小妖揚了揚手向她打招呼:「嗨!」
小妖裝作沒看到繼續前行。那女孩嘴裡罵了一句髒話打開車門追了上來。
「喂我叫你呢!」
小妖故意左右望了望然後指著自己鼻子:「你叫我?」
「除了你還有誰?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小妖彷彿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陳婉慧。你現在是越來越漂亮了。」
「那還用說!對了我問你你的班主任是不是秦清巖?」
「是的。」
「太好了你告訴我他有沒有女朋友?是不是有一個叫蘇雅的女孩和他打得火熱?還有你可以幫我約他出來嗎?」
小妖疑惑不解:「他的事我不太清楚。我把他的手機號碼給你你自己打電話給他不行嗎?」
「行的話我就不用找你了!這小子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最近老躲著我。別說那麼多了快打就說你有急事找他。」
雖然不情願小妖卻也只能裝模作樣地撥打秦清巖手機。其實她撥的是一個空號。
「秦老師嗎?……對是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哦你現在很忙?……晚上才有時間?好我晚上再打給你。」
小妖對陳婉慧抱歉地笑了笑說:「你聽到了他現在沒時間。」
「那你晚上再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然後通知我。」陳婉慧了張名片給小妖。
「好的沒問題。」小妖臉上笑容可掬心裡卻一個勁地咒罵陳婉慧。
看著陳婉慧開著她的寶馬瀟灑離去小妖把她的名片撕成碎片揉成一團隨手扔掉。
連續遇到張老師和陳婉慧小妖的情緒更加低落。她穿過十四中從後門出去走進一條小巷子進了一家美容店。
以前她和朋友經常來到這家小美容店一起洗頭、護、做型、美容。在這家小店裡留下了許多美好的記憶。
現在卻只剩下她一個人。
店裡開著空調特別涼爽。洗、剪、做型小妖在裡面坐了一個多小時做完後感覺精神多了。拿錢給型師型師卻說:「小姐有人幫你付了。」
鏡子裡小妖的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面帶微笑顧盼生輝。
小妖微微一怔然後驚叫一聲從座位上蹦了起來:「原來是你!」
蘇舒拿著手機手懸在半空中望著神情緊張的蘇雅。她能感覺到蘇雅對她的關心和擔心。
沉默了半晌蘇舒彷彿有些不甘心問:「沈嘉月真的死了?」
此時蘇雅倒冷靜下來:「死了被碎屍萬段兇手都抓到了。」
蘇舒的手在顫抖:「可我真的聽到了沈嘉月的聲音。」
「手機給我。」蘇雅接過手機附在耳朵上「喂還在嗎?」
「在我聽出來了你是蘇舒的姐姐蘇雅對吧。」果然是沈嘉月調皮的聲音。
手機號碼是沈嘉月的聲音也是沈嘉月的難道說沈嘉月沒死?不可能!江逸風親口承認他害死了沈嘉月警方從河底撈出來沈嘉月的碎屍殘骨沈嘉月已必死無疑。
何況蘇雅記得沈嘉月失蹤前將手機摔壞了至今還作為證物保存在南江市公安局裡又怎麼會落在別人手上?
可是……如果沈嘉月死了手機裡和她說話的又是誰?或者說又是什麼東西?(手機閱讀.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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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的心跳得很厲害手心沁出了冷汗艱難地吐出四個字:「死亡鈴聲。」
對方沉默了。
「死亡鈴聲!」蘇雅重複了一遍突然間大聲叫了起來「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和你有關對不對?」
手機裡傳來一聲輕微的歎息聲不像沈嘉月可惜聲音太小蘇雅沒有聽清。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是人也好是鬼也好總而言之你離我妹妹遠點不要再來打擾她。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怎麼個不客氣法?」又是沈嘉月的聲音似乎在嘲笑她。
蘇雅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字地說:「你不要後悔。」
「不要後悔的是你。凡是聽到死亡鈴聲的沒有人可以逃脫。不要以為你妹妹動了手術就能安然無恙。提醒你一下戴曉夢躲在精神病院裡最終還不是死得很慘。」
蘇雅大叫:「你究竟想怎麼樣?有本事就衝著我來別找我妹妹。」
手機裡的聲音笑得很開心:「我就是要找你妹妹你能拿我怎麼樣?找了你妹妹後再來找你。我知道你自以為比別人聰明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喜歡看安妮寶貝的小說喜歡聽著王菲的歌喜歡寫小說洗澡時不用香皂睡覺時不穿內褲胸圍喜歡用淡顏色的喝咖啡不加糖……我說得對不對?」
蘇雅聽得目瞪口呆自己的隱私別人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洗澡不用香皂、睡覺不穿內褲這種事情除了她根本就沒有人知道。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手機裡一片寂靜對方中斷了通話關了機。
蘇雅把手機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檢查沒現異樣。還給妹妹讓她撥打自己的手機一切正常。
蘇舒用手機撥打小妖、星星的手機都關了機。
「姐我很怕心驚肉跳總感覺要生什麼事情。」
「沒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蘇雅握住妹妹冰涼的手。
既然對方不肯善罷甘休她們只能迎戰。問題是她們現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而對方卻對她們知根知底根本就防不勝防。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蘇雅主意已定對妹妹說:「你是否接到過138xxx71724這個電話號碼?」
蘇舒想了想:「好像接到過。」
在蘇舒昏迷的時候蘇雅接到過一張恐怖的圖片和一個詭異的電話。當時她就把這個電話號碼給記下來了打算去移動公司調查結果因為太忙一直沒去。
蘇雅找到馮婧簡略地告訴她「死亡鈴聲」事件。一開始馮婧還以為蘇雅在編故事看蘇雅說得很認真有鼻子有眼還有人證這才有點相信。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我和我妹妹都接聽到一個詭異的電話號碼在這裡你幫我查一下使用人的信息。」
「沒問題。」
很快馮婧就拿到一張移動公司的傳真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手機號碼的主人叫莫可欣女今年十九歲南江市本地人三年前辦卡。但有一件事很奇怪這個手機號碼在移動公司並沒有通話記錄。也就是說這個號碼自從辦理後就一直沒有打過和接過電話。
更奇怪的是馮婧對照莫可欣的身份證號碼在公安局的戶籍系統查詢竟然查不到莫可欣的信息。
馮婧找了好幾次還特意請了專門負責戶籍管理的人來查詢依然沒有現。事情越來越古怪了馮婧開始相信蘇雅所說的話。
即使莫可欣遷出了南江市戶籍系統也應該有她的遷出信息。除非莫可欣已經死亡註銷了戶籍。
事情的展出乎馮婧的意料竟然真的在死亡名單中找到了莫可欣。從資料上看莫可欣是生意外車禍當場身亡肇事的司機現在還蹲在牢房裡呢。
蘇雅還不信將蘇舒送回舅舅家休生養息當著舅母的面掏出一大筆現金說是妹妹的營養費叮囑舅舅好生照顧。舅母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多的現金眼睛射出狼一樣的光芒賊亮賊亮一個勁地表態會照顧好蘇舒讓蘇雅放心。
然後蘇雅糾著馮婧一起去了莫可欣家找到了她的家人。莫可欣的父親母親對馮婧的來訪一頭霧水還以為女兒的死又有什麼新現。
馮婧問他們莫可欣是否有個手機。他們說早就連手機帶卡一起燒給女兒了。
莫可欣的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不像在撒謊。而且他們也沒有必要撒謊。莫可欣本人也的確早就死了從警局案卷中的照片中可以看到她的身體被壓得血肉模糊。
線索中斷了。
回去的路上蘇雅反覆念著莫可欣的手機號碼若有所思。
馮婧問:「你在想什麼?」
蘇雅說:「我在想如果莫可欣父母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個手機號碼的卡應該被燒燬了死亡鈴聲和莫可欣沒有關係。但是死亡鈴聲為什麼要選擇這個號碼?這個號碼是不是隱藏著什麼信息?」
馮婧說:「你是說這個手機號碼有玄機?」
蘇雅說:「我就是這個意思。可惜我對密碼學沒有研究一點都不懂。聽說有個叫成剛的作家對這方面很有研究。」
馮婧說:「你是說那個寫《密碼王朝》的江蘇作家成剛吧他的確是個高人。不過除了他我還知道一個人對密碼學也很有研究我們去找他。」
蘇雅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你說的是他?」
馮婧笑了:「就是他。」
馮婧口裡的「他」就是南江市刑警隊長蕭強。蘇雅知道蕭強對她調查死亡鈴聲事件有牴觸情緒事先和馮婧商量好只請他破譯手機號碼不要把實情告訴他。
蕭強正忙得不可開交本來不想理蘇雅的。幸好馮婧在旁邊煽風點火謊稱破譯手機號碼的事很重要事關人命蕭強這才抽了點時間來破譯。
蕭強把後五位數字抽出來用英文字母順序代替。一個是劃成五個字母答案是gagbd一個是劃成三個字母答案是gqx。蘇雅看著這替換出來的英文字母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
馮婧問:「什麼意思?」
蘇雅把目光移向窗外望向遙遠的地平線輕歎一聲:「除了死難道沒有別的選擇?」
馮婧這才明白手機號碼的潛台詞就是死。蕭強給出的第二個答案是正確的gqx用五筆輸入法打出來就是一個「死」字
「死亡邀請?」馮婧喃喃自語「可為什麼非要打給蘇舒?」
蘇雅幽幽地說:「這正是我想不透的地方。妹妹一向謹小慎微安份守己沒有仇家死亡鈴聲為什麼會選擇她?」
一旁的蕭強聽出了頭緒:「你們給我的這個手機號碼就是死亡鈴聲的號碼?」「是的。」蘇雅「直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死亡鈴聲的存在?」
蕭強擰著眉毛:「這種沒有根據的傳說你叫我怎麼相信?」
「怎麼沒有根據?空穴不來風你仔細回想南江大學的四個女大學生突然間三死一瘋。我和大海在探望戴曉夢時親耳聽到了死亡鈴聲。因為痛苦戴曉夢當著我們的面刺傷醫生捅破自己的耳膜。還有我妹妹現在她就在身邊她記得跳樓前聽到了死亡鈴聲。」
蕭強苦笑:「可是說了半天你沒有證據。」:
「證據你要證據?」蘇雅停頓了一下「就在剛才我和妹妹還打通了沈嘉月的手機聽到了她的聲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妹妹寢室的星星、小妖很可能出事了。她們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蕭強不相信:「打通了沈嘉月的手機?聽到了她的聲音?那怎麼可能。沈嘉月的手機還放在我們警局證物房裡。而且她的手機摔壞了根本就打不通吧。」
蘇雅歎息著說:「我也是和你一樣想的。可事實是偏偏打通了偏偏聽到了沈嘉月的聲音。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自己都不會相信。蕭隊長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蕭強叫來兩個刑警命令他們去聯繫小妖和星星。等了十多分鐘兩個刑警匆匆走進辦公室。
刑警說星星的確失蹤了她男朋友已經報案。至於小妖一時聯繫不上。打電話給小妖的父親他也說不出個名堂來失蹤的可能性很大蕭強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一臉嚴肅重新翻看南江大學四女生三死一瘋的案卷。他看得很認真不時用筆記本記錄著什麼越看到後面臉色就越嚴峻。
半個小時後蕭強合上了案卷對馮婧說:「你和星星失蹤報案的派出所說叫他們留住星星的男朋友和嫌疑人我們馬上就趕到。」.蘇雅馬上說:「我們也要去這件事關係到我們姐妹的生命安全。」蕭強看了看蘇雅又看了看蘇舒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和其他刑警交待了一聲開著警車帶著馮婧和蘇雅蘇舒來到派出所。派出所裡秦漁正情緒激動地要求拘留房東老張。他說星星的失蹤肯定是房東老張搞的鬼。
蕭強讓派出所的同志先帶下房東騰出一間空房他和馮婧來給秦漁做筆錄。秦漁看到蘇舒沒事有些驚訝。當著蕭強和馮婧的面秦漁詳細回憶了當時的情景。
秦漁說那晚他睡在房門前的地板上星星睡在床上。天亮後一覺醒來就現星星不見了鎖著的房門也被打開了。除了星星房間裡一件東西都沒少。也就是說星星穿著睡衣什麼也沒帶。按秦漁的推測肯定不是星星自己走出去的。如果星星自己出去的一來要和他打招呼二來也會收拾東西絕不可能像這樣連衣服都沒換什麼都沒帶就走出去。他懷疑是房東老張偷偷把星星藏了起來秦漁的推測並非沒有道理。先房東老張有著不為人知的怪癖半夜磨刀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其次星星的長相和氣質有些像他的兒媳婦正是他仇視的對象。最後房東老張有著作案時間和作案機會。房子是老張的他盡可以從外面打開房門。秦漁本來對房東有所提防可不知為什麼那晚卻睡得特別熟很可能是房東在茶裡放了安眠藥或者吹了迷香。
審問房東老張時他卻一個勁地喊冤枉說他早就睡了連樓都沒上更別提對秦漁星星他們動手腳了。問到為什麼星星會不見房東老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據房東老張說每晚都有家裡的老黃狗看門護院外人很難進來。而當晚老黃狗一點聲音都沒有第二天清晨還好端端地對著他搖頭擺尾。他也沒辦法理解星星是怎麼會突然失蹤懷疑她的男朋友在背後搞鬼。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秦漁懷疑房東房東懷疑秦漁反正當時也就他們兩個人在場都脫不了嫌疑。
蕭強詳細對比兩人的口供再次叫來秦漁問:「你睡著前有沒有特別的事情生?」
秦漁想了想說:「也沒什麼事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了一些音樂然後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音樂?什麼音樂?」「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迷迷糊糊的聽不太清楚只知道越聽就越想睡覺。」
蕭強心中一震莫非秦漁臨睡著聽到了催眠曲所以才會睡得那麼熟?「星星呢她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生?」
秦漁有些遲疑:「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吧。」
「睡覺前我在隔壁的房間裡聽到星星尖叫跑過去一看現星星一邊在喊救命一邊在自殘自己的臉嘴裡還叫著沈嘉月。我強行阻止了她問她生了什麼事她卻什麼也沒說。」
蕭強和馮婧對望了一眼眼神複雜。
派出所的同志告訴蕭強他們去星星失蹤的房子實地調查過沒現有價值的線索。詢問村民都說昨夜平靜如水沒聽到動靜。對老張的房子進行了徹底的搜查一點收穫都沒有。
蕭強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
雖然暫時沒有小妖的確切消息但這麼久都沒聯繫上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如果真的存在死亡鈴聲按照上次南江大學四女生三死一瘋的規律星星、小妖都凶多吉少。即使是蘇舒和蘇雅也身處險境。
死亡鈴聲為什麼會找上這些女大學生?難道是無差別殺人?隨意找到某個女生寢室對寢室裡的女生們趕盡殺絕?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提前現死亡鈴聲下一個目標只能束手無策。
應該不是無差別殺人。在這些受害的女大學生當中肯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微妙聯繫這種聯繫才是死亡鈴聲殺人的原因所在。
張語萱、趙怡婷、周蕊蕊、戴曉夢、蘇舒、星星、小妖。都是女大學生前面四人是一個寢室的後面三個人也是一個寢室的年齡從十七歲到十九歲都住校…….
蕭強腦海裡默默搜索著七個人的共同特徵。可想來想去始終想不通。蘇舒僥倖留下半條命星星、小妖生死未卜難道死亡鈴聲和這些人都有仇?
馮婧看著蕭強的眉毛擰得緊緊的不禁有些心疼默默地倒了杯冷開水遞給他
蕭強也沒推辭一口氣喝完冷開水對馮婧說:「走回局裡!」
一片漆黑。
星星睜開眼睛什麼都看不清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什麼地方?
星星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她記得她睡在床上秦漁睡在靠近房門的地板上。
「秦漁!」
星星叫了一聲聲音在房間裡沉悶地迴響似乎是個完全封閉的空間。
這不是她和秦漁租的房子散著一股子潮濕霉的味道。
星星爬了起來雙手在牆壁上摸索。牆壁上坑坑窪窪許多地方的泥土都剝落了。顯然這房子有些年頭了。
靠著牆壁繞著走沒多久她就摸索到一扇鐵門上面滿是鐵�袌磞矰F。
「喂有人嗎?」星星把鐵門搖得「當當」直響。
突然燈亮了慘白色的燈光鋪滿了房間。星星的眼睛一下子沒適應過來瞇了起來。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好星星歡迎你的到來。」
房間的空間很大屋頂離地面起碼有三米多。星星抬頭四處張望看到房間高處的攝像頭和通話筒。
原來她被囚禁了。可是對方為什麼要囚禁她?
「放我出去!」
「對不起來到這裡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和死神約會。」
「和死神約會?你的意思是我一定要死?你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蠻聰明的嘛。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能活多久。」
星星始終想不明白:「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你為什麼要害我?是不是你和我有仇?」
「沒仇。」
「那我認識你嗎?」
「不認識。」
「那你還要害我?」
對方陰森森地笑笑得星星毛骨悚然她能感覺到笑聲中的濃濃殺機。
笑完之後對方說:「星星你有沒有殺過雞鴨魚之類的?」
「沒有。」
「沒有?那你是不會下廚了。好吧就算沒有殺過你也吃過吧。」
「誰沒有吃過?」
「如果那些雞鴨魚會說話的話它們問你為什麼要吃它你怎麼回答?」
星星語塞。
「我來替你回答吧你會說你喜歡吃它們也必須吃它們才能活得有滋味。實際上你完全可以不吃它(電腦閱讀net)
(電腦閱讀net)們但你會這麼做嗎?你當然要吃它們因為你是人類相對它們你夠強大這就是理由對不對?」
星星說:「不對!不是這樣的它們是人們用食物喂大的。」
「你這樣說就更沒道理了。你想過沒有其實它們並不需要人類的圈養它們完全可以在大自然中快樂地生活。人類對其他的生命生殺予奪只不過是因為人類在地球上處於絕對統治的地位。如果有一種生物智慧和文明程度過了現在的人類一樣可以把人類當作雞鴨魚圈養然後作為主食宰殺、燒煮、熟吃。」
星星受不了大叫道:「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是問你你為什麼要害我!」
對方歎了口氣:「唉說了半天我是對牛彈琴。一個人要吃一條魚需要理由嗎?在我眼裡你就是一條魚。」
「哦是這樣的啊。」聽到這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星星反而冷靜下來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躺了下去。
「你在幹什麼?」
「等死。」說完星星連眼睛都閉上了。
既然對方無可理喻說什麼也是多餘的。何況這麼費盡心機把她抓來絕不可能輕易將她釋放。與其浪費體力還不如節省體力坐以待援。
顯然星星的舉動出乎對方的意料。
過了半晌對方說:「你放心我會找人來陪你的。」
然後燈滅了房間又變成一片漆黑。
黑暗中時間過得特別慢。
聽說瀕臨死亡的人時間也過得特別慢會回憶起人生中所有的事情。現在星星就彷彿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從有記憶開始慢慢回憶自己短暫的人生。
突然間她現自己有些想秦漁。這個貌不驚人、一切都平平常常的普通男孩一直都對她挺好的如同一個忠心的僕人對身份高貴的主人般。高貴的主人可以獎賞忠誠的僕人卻永遠不會因此而對他施捨愛情。
每個男孩都會幻想心中的白雪公主每個女孩都會幻想心中的白馬王子。秦漁與星星心中的白馬王子的距離要以光年來計算。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星星在飢餓和乾渴中睡著了。時間漸漸流逝不知睡了多久星星醒來了意外地聽到了其他人的呼吸聲。
房間裡很靜那人的呼吸聲很粗重似乎是個男人。
「誰?」星星有些緊張站了起來。
燈亮了。
躺在星星旁邊的竟然是秦漁!
星星急忙走上前推了推秦漁的身體卻始終無法喚醒他。
看來秦漁不是睡著了而是被某種藥物弄得昏迷過去了。
星星大叫:「你為什麼要抓他?」
通話筒裡傳來陰冷的聲音:「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要求來的。」
「放了他!」
「我說過了這是死神的約會既然來了就沒有回頭路。」
星星無計可施只能默默守候著秦漁。
過了一會兒秦漁醒過來了看到星星大喜若狂:「星星太好了總算找到你了!」
星星愁眉苦臉地說:「有什麼好的還不是出不去。」
秦漁這才現兩人的處境十分不妙被人關到了密室中。看這密室的結構分明是用來囚禁人的。
「怎麼回事是誰抓了你?」
「我也不知道。」
兩人嘀咕了半天始終想不到對方是什麼人。
星星問:「你又是怎麼來的?」
秦漁說:「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你失蹤後我報了警後來你寢室的蘇舒和她姐姐帶著兩個刑警也去了派出所。做完筆錄他們什麼也沒說就走了。我再到原來租房的村子裡找你卻接到你的電話叫我去郊區的一個小樹林裡等你。我就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等你不知怎麼搞的頭就開始暈醒來後就到了這裡。」
「可是我沒打過你手機啊。」星星翻看手機沒有通話記錄「再說這裡不可能有信號對方沒那麼笨。」
秦漁說:「我明明聽到你的聲音顯示的手機號碼也是你的。」
星星望了望通氣孔說:「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你看能不能想辦法離開這裡?」
秦漁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停在鐵門處看了半天最後走回來搖了搖頭。
星星說:「只有等了。」
秦漁不甘心:「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沉默了一會秦漁對著通話筒大叫:「喂放了我們!我給你錢!我父親是民營企業家有的是錢你想要多少?二十萬?五十萬?」
「笑話!你一個工人的兒子能有多少錢?」對方一語就道破了秦漁的謊話。
星星低聲說:「奇怪這個人對我們每個人的事情都很清楚。」
秦漁大叫:「你放了這個女孩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殺人都行!」
「你殺過人沒有?」
「沒有。」
「你知道不知道殺人是世界上最刺激、最有藝術性的事情。這種事情我自己都嫌少怎麼會讓給你來做呢?」
「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那道鐵門是電腦控制的五天後它會自動打開。」
「五天?」秦漁升起一絲希望「你是說五天後你會放了我們。」
「是的五天。聽說有的瑜珈大師可以埋在地下幾天不吃不喝。你們要好好想想如何挨過這五天。」
秦漁這才聽明白:「你這個惡魔想活生生地餓死我們!」
房間裡傳來對方陰森森的笑聲:「你們有沒有嘗過飢餓的滋味那種兩天兩夜沒吃一點東西、餓得想吃自己身上的肉的滋味?我給你們一點小提示小異特龍生下來後第一個捕食的目標就是它的兄弟姐妹。你看星星的肌膚多嫩啊!」
秦漁看著星星鮮嫩的肌膚情不自禁地打了個
蕭強揉著太陽穴疲憊地閉上眼睛休息。他對著這疊資料看了兩個多小時幾乎可以背出來了。
桌上擺著張語萱、趙怡婷、周蕊蕊、戴曉夢、蘇舒、星星、小妖、沈嘉月八個女孩的詳細資料蕭強靜靜地看著他要從這八個女孩中找出死亡鈴聲選擇接聽對象的標準。
沈嘉月雖然是江逸風謀殺的但她慌不擇路跑出女生宿舍時摔壞了手機很可能是因為聽到了恐怖的死亡鈴聲。據江逸風交代他萌殺人動機的原因是受到了沈嘉月的勒索。蘇雅作證那晚沈嘉月根本就沒有打電話給別人。也就是說沈嘉月的死也是死亡鈴聲假江逸風之手的傑作。
在所有的死亡事件中手機鈴聲成為一個關鍵。凡是聽到死亡鈴聲的人噩運連連生種種不可思議的怪事。蕭強讓馮婧聯繫電信部門和移動公司調查這些死者的通話記錄結果卻令人非常失望。在這些死者的通話記錄裡根本就沒有蘇雅提供的那個手機號碼。除了蘇雅和蘇舒沒有人能證實那個暗示死亡的手機號碼的存在。
難道真是一件靈異事件?操縱死亡鈴聲的真是一個幽靈?
當了這麼久的刑警蕭強遇到過形形色色的殺人案件但還沒有一件像死亡鈴聲這樣詭異詭異得幾乎讓人無法相信它的存在。
八個女生分成兩個寢室南江大學四個南江醫學院四個周蕊蕊、戴曉夢、小妖三人是南江市人張語萱、趙怡婷、蘇舒、星星、沈嘉月五人是外地人。除了都是女生、都在南江市的大學就讀、都是o5屆的就再也找不到八個女生的共同點了。
蕭強堅信死亡鈴聲選擇她們為受害者肯定有某種不為人所知的原因。世界上存在沒有原因的愛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恨一個人恨到要殺死一個人總會有原因的。
這個時候蕭強突然想起那個有著常推理能力的徐天。如果有他在就好了。一直到現在他都沒辦法將低調樸實的徐天和那個狡詐陰險的何劍輝重疊起來。雖然說人格分裂現在也很常見但徐天卻不是人格分裂他很清楚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善惡一線吧。一個惡貫滿盈的惡人在親人面前卻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好兒子這種情節在他經辦的刑事案件中屢見不鮮。
蕭強已經派刑警加大偵察力度去尋找星星和小妖。可人海茫茫南江市的流動人口又多對方既然是刻意為之肯定會隱蔽得很好。短時間找到星星和小妖的希望很渺茫。
當然辦法不是沒有。他已經向省局公安廳求助請求派遣電腦專家來協助。他隱隱覺得死亡鈴聲借助了電腦和網絡。雖然說移動公司的通話系統是內部局域網。但這年頭沒什麼可以讓人百分百信賴的連美國的五角大樓電腦網絡都被黑客入侵過更別說移動公司的通話系統了。
聽蘇雅說死亡鈴聲很可能會對蘇舒不利。他布下一明一暗兩步棋保護蘇舒蘇雅兩姐妹。明的是馮婧貼身保護二十四小時陪吃陪住。暗的是另外三名便裝刑警喬裝打扮遠距離換崗跟蹤盯梢。只要死亡鈴聲真的對蘇舒蘇雅動手肯定會落入他精心設置的圈套。
怕就怕死亡鈴聲選擇的目標不是蘇舒蘇雅兩姐妹。如果它從此消失再找它出來希望就很渺茫了。
與此同時在蘇雅家蘇雅也對著這八名女生的資料冥思苦想。她的想法和蕭強不同巴不得死亡鈴聲從此消失。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妹妹的安危。除了馮婧大海還特意主動來陪她們。蘇雅本來想趕走他回頭一想馮婧是個女人很多事情不方便做很多地方不方便去有大海這麼一個男生在身旁也可以備不時之需。
蘇雅將八個女生的照片按照受害的順序並排放好每個女生照片下面放了一張個人簡介和馮婧兩個人反覆地看。
大海坐在那裡有些不耐煩問:「看來看去就這些照片有什麼用?」
蘇雅沒好氣地說:「閉嘴!」
大海低聲下聲地湊上來問:「是不是有現了?」
「嗯。」
「說出來聽。」
「還沒想好。」
「說出來我幫你想嘛。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的智力就算比諸葛亮差點那差別也相當有限。」
「去!誰指望你這豬腦子。」蘇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馮婧我想死亡鈴聲不可能和這八個人都有仇會不會用了障眼法?」
馮婧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障眼法?」大海故作恍然大悟狀「我明白了死亡鈴聲的真正目標不是她們而是另有其人。是誰呢?」
「走開啦傻瓜!」蘇雅隨手拿起一個枕頭朝大海臉上扔去。
大海拿開枕頭喃喃自語:「現在的女孩怎麼這麼暴力!」
蘇雅瞪了大海一眼繼續分析:「一隻鹿想要躲藏起來最好的辦法是躲到鹿群中。死亡鈴聲想不讓別人現它的動機就要掩飾它真正的目標。所以這八個人當中肯定有它真正的目標其他的人只是它的障眼法。它之所以費盡心機這麼做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真正的目標和它認識很容易追查到它身上。」
馮婧兩眼放光:「不錯分析得很有道理!」
「既然是障眼法第一個被害的肯定不是真正的目標。」蘇雅撤下了趙怡婷的資料。
「蘇舒醒了後死亡鈴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沒有趕盡殺絕她也不是目標。」蘇舒的照片也被撤下。
蘇雅轉了幾圈又把沈嘉月的資料撤下來:「沈嘉月是江逸風害死的死亡鈴聲在大塘古村出現時沈嘉月還不認識江逸風。借江逸風的手害死沈嘉月應該是個突事件真正的目標也不是她。」
馮婧說:「那麼只有張語萱、周蕊蕊、戴曉夢、星星和小妖五個人了。究竟是誰?」
蘇雅說:「八個人中四個是南江大學的四個是南江醫學院的如果目標僅僅是一個無論是南江大學還是南江醫學院都沒有必要牽扯另外一方。所以目標起碼是兩個以上兩個寢室都有。南江大學中最有可能的戴曉夢因為她躲到了精神病院都沒有躲過而且是那四個女生中的最後一個死者。南江醫學院中小妖的可能性大些因為星星是外地人在南江市的交際範圍很窄不太可能有什麼仇家。」
蘇雅將其她人的資料收起來桌上只剩下戴曉夢和小妖的資料。
「依我看重點就是她們兩人身上。你們看呢?」
蘇雅抬起頭看到大海的眼神似乎很驚訝又似乎有些擔憂正望著自己出神。
大海在擔憂什麼?
蘇雅叫了一聲:「喂!大海!你在想什麼?」
大海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在想你怎麼這麼聰明娶了你的人肯定要頭疼死。因為他無論怎麼撒謊都騙不了你。」
蘇雅冷笑道:「如果他愛我為什麼要騙我?」
大海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不騙人的男人還有不喜歡甜言蜜語的女人?」
馮婧拿起兩人的資料翻了翻驚叫道:「蘇雅你快來看!她們兩人都是南江十四中的。啊!還是同班同學!」
蘇雅連忙搶過來翻開一看果然兩人都在南江十四中讀了六年書從初一到高三整整六年的同班同學!
「就是這裡!」蘇雅的手指狠狠按在資料上南江十四中的字樣上。
事不宜遲蘇雅、馮婧、大海三人立刻趕往南江十四中調查。
南江十四中的教務主任接待了他們。馮婧亮明身份向他打聽戴曉夢和小妖的情況。教務主任沒有從事具體的教學工作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他老是反過來打聽馮婧他們的來意一雙眼睛賊亮賊亮的頗有警戒心。馮婧知道教務主任怕影響到南江十四中的聲譽。現在這年頭即使是公立中學義務教育也是把「錢」擺第一位。南江十四中是南江市有名的重點中學每年都有幾個學生考上清華北大。正因為此水漲船高想要轉進南江十四中讀書那價格可不是一般的貴。反正家長看重的也是高考分數至於什麼素質教育那是學校領導作報告時用來裝飾門面的。
馮婧惱了措辭越來越嚴厲甚至威脅他說是不是要讓刑警隊來學校進行大搜查教務主任這才軟下來打電話叫來戴曉夢和小妖的班主任一個姓林的青年男老師。
簡單的寒暄過後馮婧直入主題:「林老師戴曉夢和玉櫻是不是你2oo5屆畢業的那個班裡的女生?」
玉櫻是小妖的原名。林老師的記憶力不錯馬上就想起來了:「是的有這麼兩個女生。她們的高考成績都不錯好像都考進了一本。」
馮婧問:「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林老師說:「一般我從來沒看到她們兩人在一起很親密過和普通的同學關係沒什麼區別。」
馮婧追問:「她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矛盾?」
林老師搖了搖頭:「似乎也沒有什麼矛盾。」
馮婧有些失望:「那她們兩個人是否和其他同學產生過矛盾?」
林老師笑了:「我教了她們三年從高一教到高三對她們兩個人還是有一定瞭解的。她們學習都很用功都是家裡的乖乖女沒傳出過負面消息。」
馮婧轉臉去看蘇雅。
蘇雅走過來說:「林老師你好。我想要一張她們的畢業集體照可以嗎?」
「沒問題。」林老師很爽快地找出一張全班畢業集體照遞給蘇雅。
蘇雅接過照片仔細察看。照片裡戴曉夢和小妖隔得很遠喜笑顏開。除了她們蘇雅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咦。她怎麼也在這?」
馮婧湊上來:「誰?」
蘇雅指著照片第一排正中間的女孩:「這個女孩我見過是蘇舒班主任秦清巖的世交。」
「哦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蘇雅臉上微微一紅怕馮婧追問將照片遞給她「如果現在能找到她們的同班同學就好了。有很多事情老師是不清楚的。」
「這還不容易?」馮婧問林老師「有沒有這屆學生的通訊錄?」
「有。」林老師不顧教務主任的眼色找出一本同學通訊錄。
「太好了!」翻著通訊錄馮婧開心地笑了起來。
「馮警官如果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來找我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那個……馮警官的聯繫方式是?」林老師突然變得有些拘謹。
「哦你等一下。」馮婧從桌上拿了紙筆寫上自己的手機號碼和辦公室電話。
一行人出了南江十四中。蘇雅對馮婧說:「馮婧你有沒有注意林老師看你時的眼神?」
馮婧說:「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蘇雅神情詭譎:「那種眼神很像大海看到美女的眼神你問問大海就知道了。」
「是嗎?」馮婧看了一眼大海如夢方醒「無聊!」
蘇雅笑著說:「是我無聊還是那位林老師無聊?哎你不用回答當然是那位林老師無聊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馮警官是什麼人物憑他也配?也只有蕭警官夠資格。」
馮婧板起臉:「好了別開玩笑了。你說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蘇雅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就等著馮婧來問:「去小妖家找她父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小妖的事情。」
大海插嘴說:「現在到午餐時間了我們是不是吃了飯再去?」
蘇雅白了大海一眼:「除了吃你還能做什麼?」
大海有些委屈:「古話說得好民以食為天皇帝不差餓兵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倒無所謂可萬一你餓壞了身體那叫我怎麼有臉活下去……」
「走去吃飯!肯德基!」蘇雅打斷了大海的胡言亂語眼珠子轉了轉指著大海說「你請客!」
大海一臉苦相:「你那麼有錢還用得著我請嗎?」
蘇雅凶巴巴地說:「叫你請你就請!讓你請客是看得起你哪來那麼多廢話?不願意就滾!」
大海不敢頂撞彷彿小媳婦般。
進了肯德基蘇雅讓大海去排隊她和馮婧坐到了樓上。等了半天大海才托著可樂、漢堡、雞腿、薯條等食物過來。
蘇雅罵道:「這麼慢!你就不能快點?」
大海苦笑道:「人太多了我有什麼辦法。」
吃完飯後大家一起去小妖家看看能不能從那裡找到線索。正好小妖的父親在家馮婧向他詳細詢問了小妖的情況。
可問了半天依然沒有什麼現。聽小妖的父親說小妖從小就懂事聽話長這麼大連架都沒打過更不會得罪別人結下仇家。
蘇雅注意到馮婧問小妖和戴曉夢的關係時小妖父親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但更像在思考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兩人關係很普通一向沒有來往。
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小妖的父親在故意隱瞞著什麼?蘇雅不敢肯定。她突然想看看小妖的相冊。但凡對長相有點信心的女孩子都喜歡照相想必小妖也不例外。
蘇雅對小妖父親說:「叔叔我想看看玉櫻的相冊。」
小妖父親似乎沒聽懂:「你想看什麼?」
「相冊玉櫻的相冊。」
「哦我去拿。」
大海倒勤快:「別你陪馮警官說話我去幫你拿。在哪兒?」
「就在她房間書桌的抽屜裡。」
大海一溜煙地跑進去小妖的房間裡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蘇雅走向小妖的房間突然間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蘇雅怔了怔叫了聲:「大海你關門做什麼?」
「我沒關門啊是風吹的吧。」
「找到了相冊沒有?」
「找到了。」
「還不開門?」
門打開了大海笑嘻嘻地拿著一個相冊走出來。
蘇雅隨便翻了一下都是小妖的照片偶爾也有一些合影照卻沒有戴曉夢的人影。
天色漸黑馮婧拿著相冊對小妖的父親說:「相冊先借我用一下過幾天還你。」
「沒問題如果有小妖的消息請盡快通知我。」
回到蘇雅家馮婧對照林老師給她的通訊錄一個個打電話詢問小妖和戴曉夢的事情。結果令人失望她們的同學所說的和林老師大同小異沒有特別的現。
馮婧打電話給蕭強匯報她掌握的情況。蕭強叮囑她小心從事確保蘇雅的安全。至於死亡鈴聲的身份他在省局電腦專家的幫助下已經有所進展。
大海在客廳的沙上睡覺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蘇雅則坐在電腦前上網。
有個疑問始終纏繞在蘇雅心頭。既然戴曉夢和小妖是六年的同班同學怎麼會那麼生疏?這麼長時間的同班同學如果換作其他人早就成為死黨了。她們兩人的性格又不是很難相處怎麼會形如陌路僅僅是普通同學?
蘇雅幾乎可以肯定兩人間生過不同尋常的事情。可為什麼她們的班主任林老師不知情?小妖的父親應該知情為什麼要隱瞞?
蘇雅分別用百度搜索戴曉夢和玉櫻各自有幾百個網頁。翻閱了一下要麼是同名的要麼是別人小說中虛構的人物。再用百度搜索南江十四中結果出了幾萬個網頁。閒著也是閒著於是她一目十行地翻看搜索結果。
深夜十二點馮婧整理完資料準備睡了看到蘇雅還在上網。
「在看什麼還不休息?」
蘇雅緩緩回頭幽幽地望著馮婧平靜地說:「我找到她了。」
「找到誰了?」
「死亡鈴聲。」
夜晚十點半白天鵝歌舞廳。叼著一支煙的陳婉慧在一群少男少女的簇擁下走出來。這些少男少女們打扮得奇形怪狀染的染紋身的紋身標新立異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一個個堆著笑容討好陳婉慧。
「姐這麼早就回去?再找個地方耍耍吧。」
有人看到她的寶馬興奮得大叫:「姐你的坐騎真酷斃了!」
陳婉慧洋洋得意彷彿一個領袖般擺擺手說:「好了今天到此為止我還有事先回去了你們去玩吧。」
:寶馬開動了漸漸駛出眾人的視野。
陳婉慧坐在寶馬車上心情彷彿飛翔的小鳥般特別的舒暢。剛才她在白天鵝歌舞廳很是出了一番風頭優美的舞姿贏得一片喝彩聲。手下的小弟小妹們們表現也不錯拚命給她叫好造勢。那些男人們一個個眼睛光圍著她轉彷彿眾星捧月般。
她喜歡這種明星般的感覺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光彩奪目。她甚至在想等大學畢業後說服父親拿錢出來投資拍一部電視劇女主角當然是她男主角要年輕英俊的當紅男星。當然如果秦清巖願意也可以讓他來演。
想到秦清巖陳婉慧的心情變得鬱悶起來。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最近一直在躲她也不知是不是被那個叫蘇雅的小狐狸迷住了。遲早有一天她要好好整治那個小狐狸叫她知道本小姐的厲害。
她是真的喜歡上了秦清巖。要知道圍在她身邊轉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在高中時她就偷吃了禁果一度情海縱慾早就對男人的身體瞭解得一清二楚。但自從見了秦清巖被他的儒雅、博學、爽朗深深吸引。在她所交往中的男人中沒有一個像秦清巖這樣讓她緊張寢食不安患得患失。
遇到心愛的男人再驕傲的公主也會低下羞赧的容顏。為了讓秦清巖接受她她不惜告別以前的夜生活假扮淑女。她希望在秦清巖的眼中她是一個有點嬌氣和霸氣的富家千金而不是一個放蕩不羈、聲色犬馬的女流氓。正胡思亂想說秦清巖的電話打來了:「婉慧你在哪?」
陳婉慧輕笑一聲說:「我還能在哪?還不是一個人在家裡看電視。爸爸又交際應酬去了你又不來陪我悶死了。」
秦清巖說:「我在象山森林公園現在沒有車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陳婉慧說:「沒問題我馬上到。到時候你怎麼謝我?」
秦清巖笑:「你來了再說我有禮物送給你。」
「好!」陳婉慧踩住油門加快了車。
象山森林公園在郊區離市區三十公里半個小時的車程。這麼晚他在那裡做什麼?
郊區的夜特別的黑沒有燈光幾乎看不到人影偶爾和同樣匆匆的車輛交錯而過。夜風呼嘯彷彿哀怨女人的哭泣聲「嗚嗚」不停。
路並不好走坑坑窪窪。陳婉慧關上車窗專心開車。寶馬的車燈彷彿一條扭曲的蛇歪歪斜斜地爬伏前進。
半個小時後陳婉慧來到了象山森林公園門口沒看到秦清巖。打電話過去響了兩聲秦清巖接了問清她的位置叫她等一下馬上就到。
車裡有些悶陳婉慧搖下車窗呼吸新鮮空氣。郊區的環境還是好連空氣都比市區清新許多令人心曠神怡。
等了五分鐘秦清巖還沒來陳婉慧有些不耐煩再打電話秦清巖卻沒接。正疑惑著鼻間傳來一陣奇異的香氣不知道是什麼花散出來的特別的誘人。
陳婉慧心中歡喜以為秦清巖特意採摘野花給她使勁嗅了嗅四處張望看到寶馬車旁的樹林下站著一個纖細的人影卻不像是秦清巖。正想問頭腦一陣天旋地轉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再醒來時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片漆黑。
陳婉慧驚叫:「喂有人嗎?」
「別叫了省點力氣吧。」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似乎就在她身邊。
陳婉慧更加驚慌了一邊後退一邊叫:「你是誰?」
「陳婉慧我是玉櫻。」
「是你?我怎麼會在這裡?這是什麼地方?」
「你還不明白嗎?這是牢房你被人關起來了。」
「牢房?」陳婉慧感到可笑卻笑不出來「是誰設置的牢房?」
燈亮了。
小妖躺在不遠的牆角裡面色蒼白神情委頓。
陳婉慧走過去問:「玉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妖歎息了一聲幽幽地說:「她回來了。」
「她哪個她?你倒是說清楚點!」
「五年前我們班上失蹤的那個她。」
陳婉慧顫聲說:「丁恩河?你說的是丁恩河?」
小妖緩緩點頭。
房間裡的溫度陡然降了下來冷得陳婉慧直打哆嗦。巨大的恐懼海潮般奔騰而來瞬間湮沒了她。
小妖反而露出惡意的詭笑:「你也會怕?」
鐵門上的鐵鏈「嘩嘩」作響。陳婉慧扭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門口站著一個同齡的女孩慘白色的臉穿著一件白色睡衣幽幽地望著她眼神說不出的狠毒
陳婉慧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五年前的那一幕彷彿電影般在她腦海裡慢慢回放。
五年前陳婉慧、丁恩河、戴曉夢、小妖都在南江十四中讀初三是同班同學。丁恩河和戴曉夢、小妖三人都是平民出身性情相投成了死黨。她們的學習成績都不錯其中又以丁恩河的功課最好是班上的學習委員。
陳婉慧讀書不行可招蜂引蝶的能耐不小小小年紀就和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有一次女生們討論陳婉慧丁恩河對她不以為然說了幾句壞話。也不知是誰把這些話傳到了陳婉慧耳中她懷恨在心約了六個姐妹等老師走後在教室裡堵住了丁恩河。
災難終於降落到了十四歲女孩丁恩河身上。
陳婉慧叼著煙一副大姐派頭帶著姐妹圍住了丁恩河。
丁恩河看對方臉色不善心知不好硬著頭皮往外走。
「啪」的一聲臉上火辣辣的疼丁恩河被陳婉慧打了一個耳光。
她被打懵了。
陳婉慧咧開嘴笑了笑彷彿一個女羅剎般揚起手又是一巴掌。
丁恩河歪了歪頭巴掌打偏了點。
陳婉慧大怒一把揪住丁恩河的頭一邊往牆上撞一邊大聲叫道:「***你還敢躲!還躲不躲!」
頭撞在牆上「咚咚」直響。
丁恩河抿著嘴一言不望向自己的好朋友戴曉夢和小妖。
戴曉夢咕噥了一句:「怎麼亂打人!」
陳婉慧對著戴曉夢凶巴巴地說:「你***唧唧歪歪說什麼!有膽子你再說一句!」
戴曉夢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地往後縮。
陳婉慧命令身邊的姐妹:「給我打輪流打她耳光。」
打耳光所出來的「啪」「啪」聲響徹了整個教室。一開始圍觀的學生們還只是屏著氣息不敢說什麼。到後來紛紛議論起來。
「一、二、三……十五、十六……這個人打得好一分鐘打了十六下剛才那個人一分鐘才打了十二下。」
「不夠響!再用力點打響點!」
「來個瀟灑點的姿勢我在給你們攝像呢!」有人拿手機出來開始拍攝。
戴曉夢和小妖不敢多事其他的同學圍在一旁觀看嘻嘻哈哈評頭論足沒一個想去阻止也沒一個想去報告給老師。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場難得一見的好戲不看白不看。
丁恩河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她不明白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五講四美……團結友愛……認真學習……遵守紀律……禮貌待人……尊重師長……
一切的一切全部煙消雲散。
只有一個個不同的巴掌大的小的肥的瘦的寬的窄的掄起來打下來重重地擊打在她臉上。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兩百零一、兩百零二、兩百零三……
三百零一……四百零一……五百零一……
她的臉已經感覺不到痛。痛的是她的心她的眼。心碎了眼瞎了整個世界都變了。不再有陽光不再有花香不再有笑聲。老師們親切的笑臉原來都是魔鬼的偽裝。他們所說的全是假的!
假的!假的!原來同學的友情是假的學校的校規是假的老師的教導是假的文明禮貌善良做人是假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原來這個世界是有錢人的世界是強者的世界是惡魔的世界!
丁恩河的精神世界轟然倒塌化作灰色的廢墟。此時她彷彿恍然大悟她所一直堅持的、努力的、追求的是那麼幼稚可笑。
時間緩慢地流逝圍觀的學生打著哈欠回家吃飯又66續續回來了。快到晚自習時間了陳婉慧她們足足打了一個多小時五六百個耳光手都打疼了。
「好了別打了!」陳婉慧趾高氣揚地走到丁恩河面前「來個精彩的結尾!跪下!」
丁恩河抬起頭望著陳婉慧眼神空洞彷彿白癡般。
「叫你跪下!聽到沒有!」陳婉慧一腳踹在丁恩河小腹上。
丁恩河疼得彎下腰卻始終不肯跪下來。陳婉慧帶來的三個女生衝過來一陣拳打腳踢硬是把她按住跪到了陳婉慧面前。
「***還死不悔改!我要你好看!」陳婉慧怒火沖沖「你們也上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
圍觀的男生們一陣歡呼叫好聲響成一片不少人在找手機準備拍攝。
反抗是沒有用的。丁恩河緊緊抿著嘴眼神益空洞任她們擺佈。
很快她的上衣被扒掉了雪白的**在燈光下異常的耀眼。男生們爭先恐後你推我擠好一道風景。
晚自習時間到了終於結束了。陳婉慧把衣服扔在她臉上吐了口唾沫興致勃勃地回去上課。
老師來了圍觀的學生作鳥獸散。
「丁恩河你怎麼了?」老師被丁恩河的樣子嚇倒了她還沒見過別人的臉腫得這麼大的況且她還光著上身。
沒有人回答她丁恩河慢慢地爬起來穿上衣服走出教室。其他的學生們一個個緘默不語。
回到家後丁恩河就不再說話了。受此打擊她患上了嚴重的自閉症和相依為命的母親都沒話說。她不想見任何人一天到晚呆呆呆地看著什麼實際上眼神是空洞的什麼也沒看。母親無奈只好把她送到醫院治療。
從始至終學校都沒有派人來看她。丁恩河母親去了幾次學校學校的領導都稱不知情。後來她從旁人口中得知事情經過暴跳如雷瘋般到處找陳婉慧想為女兒報仇卻沒找到。聽說陳婉慧家知道事情鬧大了讓她躲起來了。
事情最終不了了之陳婉慧家裡賠了幾千元作為醫療費用。而且放出話來如果再鬧連這幾千錢都不給想怎麼玩都陪你玩。
貧不和富斗身為下崗女工的丁恩河母親只能忍讓。
沒錢了不能一直住院。丁恩河回家後轉了學。可是事情早已傳開同學們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本來就有心理陰影和嚴重自閉症的丁恩河更不願意上學只好休學在家。
幾個月後丁恩河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有人聲稱在長江岸邊看到過她卻始終沒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