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新韻 第44章 激情——雲江愛潮接汶川 (31)
    “好”,葛益平立起身,輕輕拍一拍趙民貴肩膀,“我們都記住了,你們貸款難,有人壓價競爭兩條心。我們根據省委指示,正抓新型大合作,會幫助的。你們十幾個人也要分頭動員,爭取更多的人入社——船大抗風浪。”說罷,頂著烈日朝篁社索面合作社走去。

    就這樣,葛益平走馬嶼,跑陶山,奔湖嶺,除了找農民,找合作社,還找合作銀行、供銷社、農業局,找科技人員。他摸清了農民有五盼:一盼放低門檻好貸款,二盼農技人員多下鄉,三盼農資價廉貨莫假,四盼農民憋氣有人代言,五盼豐產能豐收,提供市場信息賣個好價錢!葛益平對手下感歎:“農民最實在,也確實有困難。我們只要深入一點,都能聽到。支農也就支到點子上了。習近平書記講的一點不錯。”

    葛書記胸有成竹,7月中旬找來陳林、葉秀楠,還有留少良等,笑容滿面地予以鼓勵:“搞農村合作非常對頭,要加把勁。你——”,他指陳林,“大膽放快步伐,增加試點。你——”他指葉秀楠,“信用評級與聯保貸款搞得很好,農民歡迎。但額度太少,信用還可以放大。下面缺資金多啦。你們叫各網點也多學點農民經濟學,多做雪中送炭。農民愛面子,講誠信,葉秀楠很有體會。貸款給農民,反過來會幫助你們大發展的!”他說罷,側過臉鼓勵留少良:“農民對農資連鎖店放心,但嫌太少。流通部步子還得加快。”最後他向大家強調:“現在的關鍵是,我們農協要快馬加鞭。有些鄉鎮干部認識未到位,不懂習書記提倡的‘三位一體服務三農’對建設現代農業的重大作用。要抓緊培訓、督促,用勁鞭催慢馬!”

    8月8日,即在先後陪同省委宣傳部長陳敏爾和省委副書記周國富來瑞考察,並得到周副書記“瑞安創建‘農協’的做法為全省樹立了典型,為全省‘三農’工作提供了好經驗”的贊賞性評價之後,葛益平意氣風發地召開了市委理論中心組學習會,學習貫徹省委領導來瑞調研的講話精神,肯定了加快發展新型農村合作經濟組織,是建設新農村的重要內容,是解決千家萬戶小生產和千變萬化大市場這一矛盾的金鑰匙。他決心逐步把全市各級干部引導到如此一致的認識:創建“三位一體”的新型合作試點工作方向正確,發展科學。其中標准化生產、品牌化經營,解決融資難題等,都取得可喜成果,農協試點順利。接著要邁大步伐,加強領導,明確職責,抓好試點,突出重點,以點帶面,穩中求進,力爭使這項工作走在全省、全國的前列!

    以葛益平書記為首的瑞安四套領導班子有了統一的決心,農協的十幾個試點都勢如破竹。許多重點、難點,大多迎刃而解了。連農協的辦公機構,也順利地搬進瑞安商城東邊大樓安頓了下來。

    9月,葛益平圍繞“三位一體”工作連軸轉。僅僅作者接觸、記錄在本子的,有9月5日,葛書記召開推動“三位一體”農協發展座談會,要求部門聯動、條塊結合,加大對農村合作的扶持力度,幫助形成“戶戶有物業,一鄉一拳頭”的良好格局。“書記開口,干部猛走。”大家都鼓起了勁。

    9月14日,葛益平陪同中共中央委員、全國供銷總社黨組書記周聲濤下鄉調研。看到了農協已初見成效,社員們喜上眉梢,他又表態動員:“各鄉鎮一定要第一把手負全責,推動‘三位一體’這個載體為農民提供服務支撐!”

    10月9日,葛益平下到荊谷、梅嶼二鄉調研農協工作一天之後,信心更足。次日即召開市委常委會,成立了“三位一體”推進領導小組,請分管政法與農業的市委副書記葉世林掛帥,兩位副市長彭永松、陳林兼任副組長。自己親自顧問協調解決關鍵與難點。一時間緊鑼密鼓,由上而下地突破了試點工作長期徘徊的局面。他同時指示各級黨委、政府重心下移,突出重點,實施產業發展、政策扶持、宣傳培訓等五大計劃,進一步摸索發揮農協服務三農的巨大作用。

    第2天,即10日,溫州市委在瑞安召開“推進農村合作‘三位一體’建設現場會。”葛益平中氣十足地向大會介紹瑞安這一年推進‘三位一體’,建立農協的做法、經驗及初步成效。會場反響熱烈,掌聲不斷。溫州市委書記王建滿、副書記包哲東先後在大會上強調:要充分肯定瑞安成績,總結瑞安經驗,深化對農村合作“三位一體”建設的認識,明確目的,強化服務,務必推進全溫州農村合作事業!

    瑞安的經驗要在全溫州十縣市推廣,葛益平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再說,按照省委習近平書記的招呼,如果瑞安的“三位一體”探索成功,省裡將盡快來瑞安召開現場會,他將親自主持,鐵了心把農村新型合作路子推向全省——浙江兩千萬農民,就盼著城鄉齊眉,春風化雨啊。

    八、仿佛一聲春雷,媒體、專家、C省、市書記驚喜不已

    胡適博士當年說過,某個書香門第,偏偏三代單傳。第四代又只得一個男嬰。那個門庭若市的鬧呀,道喜呀,天都要鬧塌了。偏偏主子自己恨不是,愛又不是,全家人圍著團團轉。

    農協真個像三代單丁,皮膚白白的,但又是瘦瘦的,似乎有點先天不足。意想不到的是,現代社會,信息如飛。陳林關於農村合作新構思剛剛在實踐中低調起步,省內外乃至國內外的媒體與專家們,卻予以特別地關注。

    “農協”成立之後的第5天,即3月30日,北京《金融時報》和香港《大公報》首先刊出報道與時評。前者說:“在倡導的多樣化形式服務三農、整合支農投資發展三農的新形勢下,瑞安首創綜合性‘農協’,多少有些順勢而生的意味。改變以往對農戶主要是給錢給物的方式,將農民真正動員起來,把農村合作銀行、供銷社、科技推廣體系這三大資源囊括在一個體系之內,力圖打破條塊分割。”後者道:“瑞安農協的運作模式在全國范圍內都是首創性質的,是一種制度意義上、根植於中國本土的自主創新。同時也為農村的金融改革與發展提供了廣闊的平台。”

    4月17日至24日,《21世紀經濟報道》與《中國新聞周刊》等相繼為之鼓勁:“瑞安農協,其特點在於這是政府主導的主動創新。農協以各類合作組織為基本會員,又以農戶為聯系會員,以‘條’為經,以‘塊’為緯,交叉融合。這些都是為將來的轉變和發展埋下伏筆。同時,農協能夠協調各方利益,整合各種資源,使農協從協會轉變為‘協同組織’,起到調動全局的‘抓手’作用。農協成立的意義,除了有利於實現資源配置的優化,還標志著解決三農問題的思路從零碎轉向集中。更大的意義在於,政府部門的職能正可借機轉型。”

    在這半年裡,除了著名經濟學家茅於軾先生、中科院負責人方新、徐偉宣等先生及著名政治學專家崔之元教授發表評論鼓勵指導,還有國內一大批農業專家聞名到瑞安調研考察。其中有中國人民大學農村與農業發展學院院長溫鐵軍教授,浙江大學羅小朋、郭紅東教授,有九三學社中央領導,有全國供銷總社負責人乃至國家農林部的專家小組等等。我們不妨例舉幾位的驚喜反應:

    清華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授鄧國勝:

    瑞安做的試驗非常有意義。無論成功與失敗,這種創新都有它巨大的社會意義。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著名三農問題專家溫鐵軍專程帶助手來瑞調研,深入到馬嶼、陶山等多個專業合作社實地考察,又和省市領導及陳林一班人仔細座談詢問,最後他樂觀地評價:

    農業的出路在“農外”。農民要走購銷、加工、金融、餐飲、旅游甚至房地產開發等路子。合作社要突破思想禁錮,充分發揮創造性。瑞安農協的操作路徑很具可行性,結構設計又有包容性,預示著農村金融改革和綜合改革的重要方向。

    有趣的是浙江大學羅小朋、郭紅東教授。他們在調研首肯之余,竟以浙江大學師生為核心,利用7、8月暑假吸引清華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等20來個院校60多名博士、碩士及來自哈佛、芝加哥、布裡斯托等三個大學的5名學生幫助成立“瑞安農協新青年志願隊”,分類分期來瑞安十幾個鄉鎮為合作試點出力。他們分組踩點調查,搞農協網站建設,幫助農民培訓,兼做文秘宣傳等。其中完成了全市農村新型合作化知識培訓班一期,調查會員單位30家,寫成調查報告12篇,農協通訊9篇,核實登記150多份農協會員資料表和農特產登記表,還搜集了多家會員單位照片,資料千余份,整理形成會員單位數據庫和會員中心網絡。還有十幾位在職志願者,如朱義勇、蘇立勝、周綱、蔡余萍等,在盡力幫助開展農技服務、宣講合作化項目,開展特色農產品普查,整理社員檔案,深入課題調研,組織開發“農家樂”旅游等等。他們以自己的實干來表示支持農村新型合作的熱忱。這裡不妨借用荊谷鄉金潮港興合甌柑合作社社長林化飛的一句幽默:“加入農協,甭提我們農民多吃香了。大學生來了,教授博士來了,杭州、北京的大官也來了,我老婆半夜做夢也笑出聲。”

    7月6日,中國人文社會科學第六次論壇在北京中國人民大學舉行。300多名專家、學者和國家有關部委領導到會。會方邀請瑞安陳林、葉秀楠先後介紹農協構思與做法。與會專家反應甚佳:瑞安農協“三位一體服務三農”的試點非常適合我國新農村建設的要求,值得推廣總結。

    其間,美國卡特中心代表團一行來到瑞安考察。美國專家對中國出現的農村新型合作組織表示贊賞。團長甚至豎起拇指,笑著向瑞安市長直呼OK!

    一向以關注先進文化事業著稱的上海《文匯報》,繼8月9日發出記者重要述評《溫州瑞安的農業合作化新實踐》之後,又於10月11日以整版篇幅報道溫州市委在瑞安召開農村新型合作現場會推廣瑞安經驗,其醒目的大標題為《三位一體服務三農》,在全國,特別是華東地區引起強烈的反響。上海有專家甚至把瑞安農協譽為“新時期的小崗經驗”。

    7月底,浙江省委副書記周國富在聽取葛益平和陳林兩人關於建立農協及試點實踐的匯報之後,如獲至寶,極鄭重地寫下一大段批示,其中強調:“瑞安市對農村新型合作社‘三位一體服務三農,條塊交融統籌城鄉’的探索和實踐,既順應國際上合作制發展的趨勢,又符合當前我省農業經濟發展的實際,具有理論與實踐的創新性和現實意見。我們應當深入總結和研究,並使之不斷完善提高。同時,在面上進行一些探索和實踐。”

    周國富同志不愧為領導農業的行家裡手。近兩年,他深入農村調研,走遍了山水江南。早在一年前,他看到陳林關於探索農村新型合作的論文,心中已經引發共鳴。在7月批示之後,心掛“農協”,又於8月3日風塵僕僕趕到瑞安實地考察。考察途中烈日當頭,揮汗如雨,但合作社社員卻在田間地頭干得熱火朝天。到了梅嶼,黃則強等同志直誇新農村建設政策好,中央建設和諧社會的決策品位高,農民合作有盼頭。周副書記深受感染,在市委市府領導人和農協骨干座談會上,他對著葛益平、陳林,對著市四套班子和合作社代表,動情地說出這麼一段話:

    瑞安農民的探索是偉大的,瑞安有關部門的探索也是偉大的,瑞安市委、市政府的戰略眼光和主導有為的作為也是偉大的。瑞安籌建農村合作協會,打破條塊支持三農,這是個創新,是個態勢。但這個創新態勢不是出自一個人,而是來自集體的。是我們整個黨委、政府合力在探索;在創新,也是人民群眾在創新!

    這是非常出色的,了不起的評價!無怪乎溫州市委書記王建滿會後笑盈盈地叮囑陳林:“要大膽地推廣試點經驗。我們要打造新農村建設的溫州模式!”

    畢竟是信息社會,瑞安的農協創舉很快傳遞到北京。繼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辦負責人來瑞調研為正在修訂即將頒發的《農民專業合作社法》提供資料之後,9月14日,中共中央委員、中華全國供銷合作總社的黨組書記周聲濤又到瑞安考察。他行色匆匆,問得多,看仔細,最後總結得十分精辟:“瑞安在農業一線創造了很好的經驗。建立農協是發展現代農業的必然要求,可以為農民提供科技、信貸、流通、信息等服務。新農村建設需要把方方面面的力量凝合起來。建立農協是搭建農民與政府之間聯系的平台。這是新生事物,需要不斷的實踐、創新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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