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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苟彼德在聽到有車過來時,穿上了長褲,也把腳套進了靴子。他對自黑暗中走出來見人十分不習慣,我一再保證沒關係,他才出面,而且對用槍來招呼這件事自己也感到很窘。倒是雅泰坦然自若,使我們節省了不少時間。
  彼德說他要先進去把床鋪好,再讓我們進去。雅泰說:「這又何必呢?」於是我們都魚貫而入。窗開著,火爐裡已經沒有火。我找到一捆小樹枝和干樹皮,就在彼德一面抱歉,一面穿上襯衣和外套時,把火生了起來。看起來苟彼德還很感激我。
  這幢小屋有一點很奇怪。火爐的熱力使屋內溫度升高很快。火爐裡的火也像知道我們的需要,光亮耀眼得很。彼德走過來坐下,薄好利遞給他一支香味濃醇,兩頭尖尖的中號雪茄,他看了半天道:「不行,那是有錢人的草料。我是個窮人。煙斗才是我的朋友。我從來不會背叛朋友的,知道嗎?」
  雅泰和我都只用紙煙。我們大家抽煙,桌子上面垂了濃濃一陣藍煙。自溫度計上看起來房間裡氣溫不像已經有那麼熱,但是房間裡十分溫暖,又十分舒適。彼德說:「好吧,各位,有什麼指教的?」
  「彼德,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賺五百元。」
  「搞什麼把戲。」
  「要你去替一塊土裡加一點顏色。」
  「為什麼?」
  「我能信任你嗎?」
  「我怎麼知道?」他把牙齒露出來笑道:「我絕不背叛我的朋友。但是絕不放鬆我的敵人。你要付錢,你自己選擇。」
  我自桌面上湊近他。「當我對你說我是一個作家,在找這一帶的題材,是騙你的。」
  彼德把頭甩到椅子後面,大聲地道。「這是我最近40年來聽到最大的笑話,」
  「什麼?」薄好利道。
  「這位年輕人以為我不知道作家這件事,他是在說謊。他偷偷摸摸來這裡問東問西。我以為他是什麼律師,為了挖掘公司的事來的。他本來就是為此而來的——作家,嗯?哈哈哈!」
  我歉意地笑道:「好了,這一點我向你澄清了。彼德,我被這挖掘股票套牢了。」
  「你自己?」
  「嗯哼。我被說動了,買了不少他的股票。」我說。
  彼德的臉變黑了。「可惡的騙子。」他說:「我們得到下面去,把那鑽孔機炸掉,把那些騙子捉起來,塗上柏油,貼滿白羽毛,拋在河裡冷他們一冷。」
  「不必,」我說:「還有更好的辦法。」
  「什麼辦法?」
  「你看他們會不會知道,自己放下去的金子有多少?」
  「當然,當然他們知道的。這樣大一個計劃,大家都知道整個地下層要平均檢查。假如只有一個洞,投資人會有疑問的。河流把黃金帶下來是成帶狀的,河床不斷改變位置,才成了平面狀散開。要知道,這條河把金子帶下來已經幾百萬年了。」
  「好了,主要的,我就是知道這一點,他們自己放下多少料,自己是知道的。他們也會不斷計算,收回來了多少,是嗎?」
  「當然。」
  「彼德,」我說:「你無意中說過,要是叫你來加料,你可以加得更漂亮,是嗎?」
  彼德看看我們,他說;「你說過我可以賺五百元的,是嗎?」
  薄好利,他對人性的判斷相當有經驗,我看他已經自眼鏡的上緣對彼德看了又看,他一言不發,自上裝內口袋拿出一個皮夾子,數出五張百元大鈔。「我替唐諾回答提的。」他說。一面把鈔票自桌面上推向被德。
  彼德把鈔票拿起來,著向他,把鈔票在手指間打轉,把鈔票落下,任其散落在桌子中央。
  「你不要?」薄好利問。
  「沒說清楚前,暫時不要、」彼德說。
  「我不是說過了。」
  「也要等我說清楚呀。」
  「那麼你說吧。」我告訴他。
  彼德說:「我是知道有好幾種方法,可以在挖掘機裡加進金子去,看起來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一個樣,而且絕對沒有人會知道金子是怎麼過去的。」
  「說幾個看看。」
  「談到這件事,」彼德道:「我先有兩個故事——事情要回到這裡大事挖掘時期,有個大公司想到這裡來買地挖掘。有一個人有一大片地要出售。公司認為他的地不好,他供地給他們試鑽。」
  「一試鑽,他們就知找到了一個富礦了。不必計算都知道會賺錢。他們一再試了好幾個洞,每個洞都一樣的好。、地下的蘊藏非常平均。他們買下了那塊地。但是就在他們開始要挖掘之前,有人出了一個主意,說是再要多先鑽幾個孔——突然發現地下連顯微鏡來看,也看不到金沙。」
  「怎麼回事?」我問:「當初是有人加了料下去的?」
  「那是當然的事。」
  「但是那公司也該自己看住的呀。」
  「當然他們也曾仔細看住過。但是那傢伙就當了他們的面在變戲法,他們竟一點也不知道——我來告訴你怎麼著——你見過人們怎麼用淘金盤淘金的?」
  我搖搖頭。
  彼德拿起一個典型一側傾斜,卷邊的淘金盤,他提起腳跟蹲踞在地上,把淘金盤在兩膝之間用手平衡著。「這就是一個人用淘金盤淘金的姿態,懂嗎?」他把盤子月腕力前後的擺動。「你把盤子全浸泡在水中,目的是所有的金子全在水面以下,沉到盤子的底裡。」
  我點點頭。
  「好了,」彼德說:「一個人淘金的時候就這個姿態,他一面叼支煙在抽,懂嗎?你當然有權可以抽煙。有人可以拿包煙草出來,自己卷自己的紙煙。再不然有人喜歡特定的紙煙牌子,買一包放口袋裡——至於我,我自己卷,我只要一用好牌子香煙,別人就會奇怪了。」
  「你說下去。」我說。
  「好了。」彼德說:「這就全說明了。」
  「我不懂,」薄好利說。
  「你還不懂?那香煙裡有四分之一是金沙。我可以要放多少,就放多少金砂在香煙裡,由我來估計大概我想淘出多少金沙來。我抽煙的時候,我的煙灰掉落在淘金盤裡。別人怎麼會想到呢?」
  薄好利低低地吹了一個口哨。
  「還有另一個辦法。」彼德說:「你爬上一個鑽孔的機器,你用海員用的穿索針把拉鑽頭的粗麻繩分開,把沙金灌進去。整條繩索都要灌。第2 天,鑽頭撞上硬土,把繩索弄松,金沙下落,落在洞的深處。」
  我說:「懂了,彼德,我們現在的目的,是要使他們的洞裡,出來的金子,要比他們自己放進去的多得多,使他們有一個結論,他們碰到了真的豐富金礦了。不過,一定要使這種效果在他們鑽頭達到原本鑽過的地區以下之後,才出現。」
  「嘿!」彼德說:「他們根本不知道原來鑽到過有多深。那一幫人對這些事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只是做做樣子。我仔細看過他們,他們笨拙得很,我幾乎想跑去對鑽孔的人說:老兄,本來我不願意去管別人的閒事,但是假如你對加料在裡面都不知道怎麼做的話,你給我閃開到一邊,我做給你看,應當怎樣做法,樣子才像。」
  薄好利笑了。雅泰大聲笑出聲來,我把那500元自桌面上移向苟彼德。
  「這是你的了。」我說。
  彼德把鈔票拿起來,折起來,放進褲袋。
  「你什麼時候能開始?」薄好利說。
  「你們希望要快?」
  「是的。」
  「這裡我有一些『沙』在。」彼德說。把頭斜向一座櫃子。「都是我在以前中過特獎的公司廢墟裡收集到的。派這用處已經足夠了。」
  「你總不能一開始工作時,出金就多了吧?那會引起疑問的。」我提醒他。
  「老兄,這是我的事。我今天晚上就去跑一次,在月光下,我會用支穿索針把整根拉鑽頭的繩子都給灌上金沙。明天開始,就有成績可見到了。這一招就可以足夠了。」
  「一直讓他有成績,不要停,我說停才停。」
  「你用什麼方法通知我?」
  「我寄你一張風景明信片,說是賴弟寄給你的,希望你也在這裡和我們一起玩,這就表示一切已完成,不再需要加料了。」
  「好吧,就如此決定,」他說:「半個小時之後我就開始工作。」
  我們彼此大家握手,我們3 個上車回汽車旅館時,薄好利說:「唐諾,你這把真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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