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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空飄著淡淡的雲彩,絲絲的秋風讓人感到有些涼意。我買好鮮花駕車再一次來高樓邊。只是比上一次少了一個人,那個我不願讓張小紅見到的陳得明,他的英魂已遠離了我,只留下一大堆的各種送禮發票和餐飲發票和送給XX幾萬元、XX幾萬元的因沒有收條而自己做帳的小本子,為得是將來給張小紅報銷。他留下的最後一張紙條是去北京領的二十萬元錢時寫的,作為他的活動經費,不知他用完否,如沒有用完也不能帶到那邊。

  張小紅依然帶著迷人的微笑,肩挎一隻高檔的牛皮包,我依然扮演陳得明朋友的角色,手持鮮花迎了上去。

  歡迎你平安歸來,公司的業務一切正常,只是陳得明在北京辦事期間不幸身亡。我的眼淚落了下來,張小紅美麗的大眼睛裡流下兩行熱淚,她依然冷靜,是那種一般女人沒有的。明天去他家看看給他家屬一筆錢,她點燃一支香煙說。

  我如實的匯報了提前入室(當然是和陳得明商量後),把車開出來,將公司轉移到寫字樓,並順利地和北方的陳濤簽訂石油合作經銷協議,還有公司的一些經濟出入情況。我在車上匯報的時候顯得自然與自信。

  去別墅吧,我們晚上請一些頭面人物吃飯,過兩天去北京,你訂好機票。

  小劉,你幹得不錯,陳得明的助手能力有這麼強,我怎麼沒聽他說呢?做生意就是這樣要靈活機動,要等我出來,不知要錯過多少掙錢的機會,生意人就是要有你這種頭腦,珠海的林老闆來過嗎?

  沒有,我把那只BP機給了她。我記下了所有你的信息。張小紅接過去看了看說,明天就去買兩部手機、BP機,北京回來後就去珠海提車,買兩輛新車,小劉,看來你還得替我幫忙,那幫人知道我出了事,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汽車駛過公路進入市區,我有點餓了,各大酒店、餐廳門口停滿了車子,並且爆滿,這樣的景像是這個城市特有的。這是一個有錢人的世界,窮人只能風餐露宿,疲於奔命,在一個紅燈口上,我看見人行道上有一個青年提著行李,滿頭大汗,紅的眼睛,蠟黃的臉急匆匆地走著,多像幾個月前初來此地的我。命運呵命運。

  我一路上自我介紹,我背台詞一樣,這在我心裡已經打了很多腹稿。

  我今年三十歲,二十二歲時在北方一所著名大學中文系畢業。分配在一家機關當秘書,幾年後因看不慣領導,我自動辭職,下海後經商,倒賣鋼材、石油。後公司倒閉,在多傢俬營企業打工,被親戚介紹來到此地找陳得明,來不久南洋公司就發生了變化,你出事了,陳得明很著急,但又不好自己出面,只好我來跑腿。對了,我還未婚,幾年前未婚妻去了日本,就再也沒有音訊。

  最後一點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我心裡清楚。

  張小紅用好奇的眼光看我。我從她的眼神已清楚自己從外貌到才能上已經征服了她。她說我來開吧,我說你休息一會兒,馬上到了。

  別墅我已經找人經心修飾了一番,所有的佈置都顯得富有朝氣,大客廳的中央放著張小紅的大幅照片,旁邊一簇美麗的鮮花,中央一個小條幅上面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歡迎你歸來"。

  張小紅脫掉了外套說,我去洗個澡,說著就進了浴室。

  我坐著大廳的沙發上開了電視,電視正在播著《中央發出嚴厲打擊走私犯罪行為的通知》的新聞,我慶幸自己的計劃已成功了一半,至少到現在為此沒有一點破綻。我此時此刻忘記了妻子,忘了家了。

  沐浴後的張小紅潔白,晶瑩,她坐在沙發上順勢倒在我的懷裡,我久違女人的那種衝動頓時在我心中燃燒起來,我們絲毫沒有那種男女相識不久的羞澀,像兩支在弓上等待了很久的箭射向自己的目標,又像演出一場排練很久的戲。我體會到一種從來沒有的堅韌與強烈,眼前的整個世界被她柔軟的肢體與纏綿的呻吟漸漸地融化,兩支決堤的河流匯到一起,衝起生命的浪花。人類的原始在這裡一覽無餘,至足以把人腦裡殘留的猶豫、道德、作風、痛苦沖刷得一乾二淨。

  我下床小解的時候,已經五點了。

  張小紅紅通通的臉和性感的嘴唇發出濕潤的光。一會兒發出絲絲細語。

  為什麼男人和男人不一樣?我從來沒有這樣的體會,簡直瘋了,不敢相信這是我真實的自己。你把我折騰得太累了,晚上還有宴席呢?她拿起電話。

  我點燃一支煙,幾個月前,我還是一個人提心吊膽地住在這兒,現在已有美酒佳人相伴了。

  我說我們結婚吧?她說哪有那麼快?誰知道你是真的還是假的?我的鼻子被狠狠擰了一把。

  你那麼有經驗,怎麼會沒結婚呢?我是說我沒結過婚,我又沒說我是處男。我們哈哈大笑。

  我們經過精心打扮,在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裡的包廂等著,今天是公檢法系統的頭面人物,所以這桌宴席顯得神秘莫測,我扮演陪著張小紅的角色,最好一言不發。

  張小紅極力要我喝茅台,我放開酒量和那些笑容不拘的人物乾杯,遞過名片。張小紅和我靠得很近,那些男人的眼裡有仇視的眼光。我果然在酒量上沒有敗下,張小紅用纖細的小手在擰我的大腿。

  公司開始正式啟動了,按張小紅建議人員一起到寫字樓,別墅作為我們的住宅,我被安排在總經理秘書辦公室,其實和張小紅的辦公室只有一門之隔。從珠海調了兩輛新皇冠車,送車來的是珠海的林先生,是那天晚上打傳呼要張小紅去機場接他的戴眼鏡的那位,他在張小紅的辦公室談了很久,他走後,張小紅拿鑰匙到我的辦公室給我一把說,你用一輛,下次你去珠海接車,我送他去機場,有什麼事你處理就行了。

  有人送來了去北京的機票,我一想到北方就有一種想像的感覺,似乎在張小紅面前還沒有進入角色。我說張先生對你頗有好感。你吃醋啦?你知道他是誰?他是公子,他的父親是北京的一位領導,我是利用他的關係,得罪他,咱們只能喝西北風,我在生意場上滾爬這麼多年,太累了,真想洗手不幹了,可說起來容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們明天去北京之前,你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

  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坐飛機,張小紅說她開始坐飛機也是這樣,以後就習慣了,現在的感覺坐車坐飛機似乎一樣。她把旅行食品喂到我口裡,然後依偎在我懷裡睡著了。

  在機場一位滿口京味,理著平頭的小伙子開著"奔馳"來接我們,我們坐著"奔馳"經過天安門廣場,那種感覺是我從來沒有體會到了,自豪,驕傲,還是高人一等?

  天安門廣場用鮮花和彩旗裝扮得很美,國慶節即將來了,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籠罩京城。

  我們住在京都大廈,張小紅說這裡離辦事地方近。小伙子替我們搬上行李。說,晚上王總會在五樓餐廳給我們洗塵。這時,張小紅的手機響了,她溫柔地說:「對,剛到。多謝了,晚上陪你好好地喝兩杯。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哥。血緣關係的,你可別亂說,好,Bye-Bye。"

  張小紅在衛生間梳妝打扮,我也把衣服整理好,擦乾淨皮鞋,同時也幫張小紅把皮鞋擦乾淨。我無時無刻不體現對她的關心、愛護,以取得她的信任。

  晚宴期間,那些頭面人物與我們互相敬酒,其中一位王總,是他派奔馳在機場接我們的那位,他是專供一些機關小車,張小紅給他提供部分走私車。張小紅在看守所一點也沒有供出她的上線、下線以及給她開綠燈,搞批文的官兒們,這使得他們非常欣賞這位女強人。別看女強人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酒桌上豪言壯語,可在床上彷彿換了一個人,小鳥依人,溫柔可愛,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一個人,她一再交待在外人面前以兄妹相稱,千萬別表示對她的愛慕與親熱。

  我們回到酒店都有些醉了。張小紅取出一張信封說,待會兒有一個小伙子來拿牡丹卡,你把這給他,我先洗個澡,你給陳濤打個電話問他那批油出手沒有。一會兒,一位戴眼鏡的小伙子來取信封,我禮貌地送他到電梯,回來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進來一起洗吧",張小紅溫柔的聲音。

  這是一個朦朧的世界,鏡面因水蒸氣透著隱隱約約的兩個潔白的身軀,我們像兩條活蹦亂跳的魚,淌漾在水中,這似乎比古老的床榻更刺激,水流嘩嘩的聲音為我們喝彩。她的手緊緊地摟著我的肩,吶喊聲隨著我激烈的動作而加劇,我像一個暴風雪中勇猛的跋涉者衝向勝利的高峰。

  我們疲憊地躺在床上,我問,你避孕了嗎?她笑著說,我為什麼要避孕,我的行為是很檢點的,不過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一種衝動感,不知為什麼?我驚異的說,如果懷孕怎麼辦?她噘著嘴巴,我沒想過,你真讓我感到做女人的幸福,真的,我以為男女就是那樣,可你給了我不同的感覺。

  王總說,北京的各大酒店一到晚上就爆滿,想請客吃飯都得訂好位置。王總在一幢三十樓頂層的寫字樓辦公,上面是一個露天游泳池。他花了三百萬買下了產權,據他說現在已升值五百萬元。他風趣地說,女影星就住他樓下,還經常上來玩,你看過她主演的《紅顏無悔》嗎?我和張小紅搖了搖頭,王總推開窗戶,那一片是商業街,被李嘉誠買下了,我也準備辦一個大型超市,張總有興趣嗎?張小紅說,隔行如隔山,以後再說吧。這時進來一位頗有姿色的小姐,王總介紹說是他的未婚妻,在我看來,王總至少比她大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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