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霍比特人
這套書大部分是關於霍比特人的故事,從這套書中讀者可以瞭解他們大部分的人格特質和一些有關於他們的歷史。這些故事來自於《紅冊》中,由比爾博(應該也是第一位聞名世界的霍比特人)寫成的。
比爾博將書取名為《去而復歸》。在這本書中,記述了他來去東方的旅行。其中包括了所有和霍比特人有所關聯的大事件及故事。
很多人都希望一開始就能夠多瞭解這個不尋常的人,對於這些讀者,這裡提出來自霍比特傳說中幾點比較重要的註解,並且稍微回憶一下第一個冒險故事。
霍比特人是一個很不起眼但是非常古老的民族,以前的數目比今天多很多;他們原本就是愛好和平及閑靜的族類,有完善的規劃和良好開墾的鄉間是他們最喜愛的活動場所。他們不喜歡也不瞭解任何比融爐、風箱、水車磨坊、手動織布機更複雜的東西,雖然他們對於操作這些東西很有兩把刷子。在古代,他們如同律法規定一般,害怕見到「大種人」——他們這樣稱呼我們。現在他們也盡量避著我們,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他們的聽覺靈敏,眼光敏銳;雖然現在體型肥胖起來,但他們仍然保有敏捷而動作靈活的身手,非緊急狀況絕不匆忙。打從他們出現開始,他們就擁有迅速安靜地消失的絕技。當他們碰上了他們不想遇上的大種人族類時,就是施展身手的時刻。在人們看來,他們所發展出來的這種絕技是十分神奇的,但是霍比特人實際上未曾學過任何魔法,他們難以捉摸的絕技也僅只是來自天賦和練習的技巧、對環境長久以來的瞭解而發展出來的。這是其他較大且笨拙的族類所難及的密技。
因為他們是矮小的族類,比侏儒更小,而且他們沒那麼粗壯結實,所以就算實際上沒那麼矮,遠遠看去也不會多高。他們的高度不定,以我們的度量標準來說,約在二尺到四尺之間。他們現在很少到達三尺的,但是據他們說,他們是日漸變小的,古時候,他們是更高的。根據《紅冊》的記載,班德布拉斯。圖克(咆牛),伊斯格林二世的兒子,有四尺五寸高,還可以騎馬。他打破了所有霍比特人的記錄,除了記載中兩個很久以前的人以外。這件不尋常的事情在這本書中也有所記述。
對於夏爾國的霍比特人來說,這些是有關於他們這個幸福民族的和平與繁榮時期的寓言故事。他們以色彩來裝扮自己,極為喜愛黃色和綠色。但是他們很少穿鞋子,因為他們有堅硬如皮革般的腳掌,上面並長有濃密捲曲的毛髮,看來很接近他們通常是棕色的頭髮。因此,做鞋子是他們之間惟一很少用到的技藝。但是,他們長而靈巧的手指能夠做許多其他實用、精緻的東西,他們長得並不漂亮,但是面目和善:有著寬廣的臉頰,明亮的眼睛,紅紅的雙頰,愛笑、愛吃的嘴巴。
當他們吃喝的時候,總喜歡一邊說著簡單的笑話;一天吃六餐(如果有東西可吃的話)。他們是好客的,喜歡派對和禮物,到處送禮物,也很希望別人送禮物給自己。
霍比特人的確是我們的親戚,雖然現在看來好像關係遙遠,但實際上是簡單明瞭的:他們比小精靈或者是侏儒和我們之間的關係要近得多了。很久很久以前他們也使用人類的語言,當然他們有自己時興的用法,也和一般人類一樣喜歡或討厭同樣的東西。但是兩個族類之間的明確關係已無法再尋回確切的證據了。霍比特人出現在更久遠以前,那些早已遺失及被遺忘的日子。只有小精靈族類仍然保有那些逝去時間的記錄,據說小精靈所保有的傳統就是他們歷史的呈現,那個人類幾乎尚未出現、霍比特人未曾被提及的時代。但顯而易見的,霍比特人在其他的部族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之前,已經安靜地住在中原很多很多年了。世界在這段時間中出現了不計其數的生物,相較起來這些小人似乎非常的微不足道。但是在比爾博的時代,他和他的繼承人弗羅多突然間變得非常重要且知名。這絕非他們自己情願,而且也帶給那些有智、有識的人許多困擾。
中原第三紀的日子已經過去很久了,所有陸地的形狀也都有所改變,但是霍比特人信仰的宗教卻無疑地一如往昔,信仰崇拜著舊世界的西北方,海之東。在比爾博記錄的時代裡,最初霍比特人的家裡是沒有保留知識的,對學習的熱愛(族譜知識以外的學問)在他們之中是不尋常的,但是在較古老的家族中仍然有一些人學習著他們家傳的書,甚至搜集古代的及來自鄰近島嶼、小精靈、侏儒、人類的手卷。他們自己的手卷記錄在遷徙到夏爾國來後才開始,他們最古老的傳說時間不會比他們那些四處遷徙的時間更早。由這些傳說,及他們使用特別的字句及風俗看來,如同其他許多部族一樣,霍比特人在很久很久以前是向西遷移的。這一點十分明顯而不容懷疑。他們最早的寓言故事似乎指向一段他們住在安傑因河谷上方,在大綠林附近和雲霧山之間的時間。為什麼他們後來自險峻危險的山脈叉點進入埃裡亞多,已經沒法子確定。他們自己的解釋認為,由於人類在這塊土地上繁殖,及投射在森林上的陰影的關係,所以那兒變暗了,因而更名為黑森林。
在抵達山脈的叉點之前,霍比特人已經分成三支有些不同的血統的支族。哈爾富特人、斯托爾人,和法洛海德人。哈爾富特人皮膚呈褐色,體型較小,較矮,他們無須且不穿鞋子;手腳十分整潔且敏捷,喜歡高地及山。斯托爾人的臉較寬,他們比較笨重,手腳較大,較偏愛平地及河岸邊。法洛海德人膚色及髮色較淡,他們比起其他部族來較高也較纖瘦,他們愛好樹及樹林。
哈爾富特人跟侏儒在古代很有關係,久居在山腳下的丘陵一帶。
他們早期向西方遷移,漫過了埃裡亞多,達到氣象頂,正當其他族仍然在大荒野停留時。他們是最標準、最具代表性的霍比特人的一支,而且是數目最多的。他們最傾向於集體搬遷到一個地方居住,保存他們傳統的生活習慣,居住在地道及地洞裡的時間最長。
斯托爾人在安傑因大河逗留一段十分長的時間,較不怕人類。他們在哈爾富特人之後也隨之西進,並且跟隨河谷的路線往南前進。在他們再次北移之前,有許多人長居在撒巴德和杜蘭德的邊界之間。
法絡海德人,人數最少,是較北的分校部族。他們和其他的霍比特人比起來對小精靈較友善,在語言和歌曲方面比手工技藝來得行,他們喜歡打獵,從古到今皆然。他們翻越了利文德爾山脈的北面並且來到哈爾威河。在埃裡亞多他們很快的和其他在他們之前抵達的種族融合,在哈爾富特或斯托爾人部族之中,因為他們比較大膽,富冒險性,常常被選為領袖或是首領。即使是在比爾博的年代,強烈的法治海德的血統傾向仍會在較大的家族中被注意,如圖克族及巴克蘭的主人。
埃裡亞多的西部陸地,在雲霧山及群山之間,霍比特人發現了人類和小精靈的存在。的確,仍有些人留居在杜內登,人類的王渡過海離開韋斯特尼斯所到達的地方。但這些人快速的減少,而且他們的北方王國的陸地很快的隕落崩解。但其他的陸地仍有剩餘空間給移入者,不久霍比特人開始移入已成氣候的現成社區。大部分早期的遷徙痕跡已不復存在,也已被比爾博時代的人所遺忘,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次仍然維持著,雖然規模已逐漸縮小;這是在市理及其週遭環形的區域,有些則在距夏爾國四十里遠的地方。
在早期時,無疑地,霍比特人發明了他們自己的文字並開始以社內登人的方式書寫,社內登人很久以前就自小精靈處習得了這種書寫的方法。在那時他們也忘記了以前他們所使用的語言,並仿照一般當時流行的語言,現在所有的陸地自爾納到貢多,及從比爾法洛斯到路思所有的海岸都使用這種語言。但是杜內登人保留了幾個他們自己的字,及他們自己的名字,月份及日期,以及一家保留著所有從歷史中挑選出來人名的商店。
大約在這個時候,霍比特人之間的傳說首次成為有計年的歷史。
那是在第三紀的一千六百零一年,法洛海德兄弟一馬可和布拉可,自布理出發,他們帶著許多霍比特人的跟隨者穿越了棕色的巴拉杜因河。
他們穿越了石弓橋,那是在北方王國的權力時代所建造的,然後在河流和遠丘之間的土地居住。他們所想要的是修復一座大橋,及其他所有的橋和路,以加快王的訊息傳達,並且感激他的統治。
自此開始了夏爾國的紀年時代(S.R.),在穿越白蘭地河的這一年(霍比特人定的這個名字)成為夏爾國的第一年,自此之後的所有日期都由此開始計算。在同時,西方的霍比特人愛上了他們的新土地,他們留在那兒,並且很快的再次超越了人類和小精靈的歷史。此時在名義上他們仍接受某個王的統治,但是事實上他們是受到他們自己酋長統治的,並且完全不介入外面世界的任何事件。對於弗那斯特和安格摩爾巫師的最後一場戰役,他們派出了一些弓箭手幫助王,如此他們算是盡了力,雖然沒有任何人類的故事記錄下它。但是在那戰役中北方王國終結,之後霍比特人接收了那塊土地,並且選出了他們自己的領袖以維持失去的王的威信。有一千年的時間他們很少受到戰爭的困擾。他們在黑死病(S.R.37)之後繁盛興隆直到長冬災的災難及其後的饑荒。有好幾千人死亡,但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直到那時霍比特人才能夠再次習於豐足、土地肥沃,雖然當他們來到這裡時,這塊土地已經荒置很久了,但是這塊土地也曾經豐饒過,在這塊土地上王曾經擁有許多田地,玉米田、葡萄園,以及許多木材。
從狐丘原到白蘭地河大橋共有四十個聯盟,而自四方荒野到南方沼澤共有五十個聯盟。霍比特人叫它做夏爾國,具有權力的領土,及組織良好的商業區域;在世界這個令人愉悅的角落,他們有完滿的生存現則,但在他們愈來愈不注意這個世界之外的地方的同時,黑暗的事物正在移動著,直到他們開始注意到和平和豐富是中原的規則及所有明智理性部族的權利。他們忘記了實際上對守衛這件事的所知是多麼少,同時亦忽略了那些維持夏爾國長期和平的功臣。霍比特人實際上是被保護的,但是他們已經不再記得它。
任何一支霍比特人都絕不好戰,他們也從未彼此征戰。在以前他們當然有,常常必須在冷酷的世界為保護他們自己而抗爭;但是在比爾博的年代,那是非常久遠的歷史。最後一場戰役,並且是絕對惟一一場在夏爾國境內引發的戰事:格林丘原之戰(S.R.1147),在這場戰役中班德布拉斯。圖克擊潰了妖怪的入侵。
不過隨著氣候變得溫和,狼會在酷寒的冬天裡往北方掠食的往事,在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個祖父時代的寓言故事一般。這場戰役亦然,它只存在於記述之中,沒有一個活著的人記得、親身經歷過它。所以,雖然在夏爾國仍有些武器店的存在,不過其最大的用途仍是作為吊在爐邊或是牆上的紀念品,或是集中在米歇爾德爾文城的博物館裡。它被叫做「沒啥之家」。對於霍比特人而言,沒有立即用處的東西,他們也不願意馬上丟掉的,他們把它叫做「沒啥」。他們的住處變得因為「沒啥」而擁擠起來,許多經手的禮物就一直維持原本的樣子,隨著時間而存在。
雖然和平的好日子已然過去,這些部族們仍然會堅強的過日子。
就算不幸發生,他們也很少因恐嚇而屈服或是被敵人殺害;他們喜歡美善。當惡劣的天候毀滅其他自以為是、只求自保的族類的同時,他們卻可以活下來,也可以逃離敵人的魔掌,死裡逃生,只要他們願意。
他們不擅於與他人爭論,不會為了休閒活動而傷害任何活物,他們在狗吠聲中仍然勇敢,在危難中仍然會奮力一搏以求生路。他們是弓箭能手,因為他們眼光銳利並且瞄得奇準無比。不只是使用弓和箭,當霍比特人彎身抬石時,快去找掩蔽物吧。野獸們非常瞭解這一點。
所有的霍比特人最初都住在地下的洞穴中,他們覺得如此的居住方式最舒適,但是隨著時間的演進,他們也必須要適應其他方式的住處。在比爾博的年代,如同夏爾國的法律條文般,只有最富有及最貧窮的霍比特人繼續維持這樣的古老生活方式。最貧窮的仍然住在最原始的地洞裡,只有洞而已,僅有一扇窗或是什麼也沒有。而富有的人則會建造比古老地洞奢華得多的地穴。但是適合挖掘如此龐大而錯綜地道(他們叫它做「洞府」)的地點不是每個地方都找得到的;在平地及低地區域,霍比特人由於繁衍日眾,開始在地面上建造房屋。的確,即使是在丘陵區域或是在老村莊,如霍比屯或塔克堡,或是夏爾國的主要市區——位於白丘原的米歇爾德爾文城,現在有許多由木材、磚,或石頭建成的房子。這些材質的房子尤其受到磨坊主人、鐵匠、繩匠、車匠等工匠們的喜愛,即使他們有地穴可以住。霍比特人們卻早已經習慣於建造小屋和工作室了。
據說建造牧場房舍及穀倉是由白蘭地河附近沼澤區的居民開始的。
那裡的霍比特人位於東邊,體型較大,腿也較粗,他們在惡劣的氣候裡穿著佛儒用的高長靴。他們因為血液中有大部分是斯托人爾的血統而著名。的確,在河之東,他們後來佔領的地方,如馬裡什沼原和巴克蘭,後來成為夏爾國南進之後最主要的部分;他們仍然保有許多在夏爾國其他地方找不到的特別名字及怪字。
很有可能,建築的技藝如同其他的許多技藝一般,是來自杜內登人的。但是霍比特人很可能是直接師法自人類部族年輕時代的老師——小精靈那兒。因為高地的小精靈還沒有放棄中原,當格雷黑文斯人移往西方時,他們仍然居住在原地,及夏爾國境內的其他地方。大古世紀建成的三座精靈塔仍然聳立於朝西方行進的路中。它們在月光中遙遠地閃亮著。最高最遠的一座,在一座綠丘之上孤立著,西方的霍比特人認為站在那塔頂上可以望見海,但是據知沒有霍比特人曾經爬上去過。其實,很少很少的霍比特人曾經看過海或是在海上航行,而更少更少的人曾經成功的回來報告這樣的經歷。
大多數的霍比特人即使是對河流和小船也懷有深深的戒懼,他們之中沒幾個人會游泳。隨著在夏爾國的日子增長,他們愈來愈不和小精靈說話,並開始害怕他們,甚且不相信那些和小精靈打交道的人。
海在他們之間變成一個代表害怕的字,及死亡的可能。所以當他們在西方的山丘上位立時,總會將臉孔別開。
建築工藝可能是來自小精靈或是人類,但霍比特人以他們自己的方法來使用這種工藝技巧。他們並不會建造塔。他們的房子通常狹長,矮而舒適。最古老的樣式是完全仿造自「洞府」的,以厚厚的草或是稻草覆蓋,或是屋頂以草皮覆蓋,有著有點兒膨出的屋頂。階梯則是夏爾國早年的樣式,霍比特人的建築有很多的改變,學習自侏儒,或是自身的再改進。對於圓形窗的偏愛,甚至是圓門,則是霍比特的建築主要保持不變的特性。
夏爾國境內霍比特人的房子和地洞常常很寬大,居住著大家庭(比爾博和弗羅多這樣的單身漢是非常不尋常的,其他方面如與小精靈的友誼亦然)。有時候,例如大家宅裡的圖克人,或是白蘭地堂的布蘭迪巴克家族,許多代的親戚和平的(相對面言)住在一棟祖傳的、擁有許多通道的大邱。
不論如何,所有的霍比特人都很團結,並且對於彼此的關係非常在意。他們畫出精細而源遠流長,有著無數分校的族譜樹。與霍比特人打交道時一定要記得誰與誰有親屬關係,有什麼程度的關係。要把這本書中提到的比較重要的家族成員化約出一株家族樹來是不可能的。
族譜樹在《西疆》結束的年代只是一本小小的書,除了霍比特人之外的任何人都會覺得它非常無趣。不過霍比特人對於這樣的書相當喜愛,他們喜歡書中記載的滿是他們已經知道的事,公正的記載,沒有矛盾。
關於煙草
另一件關於古老霍比特人必須提到的事情,那是一種令人講異的習慣:他們藉由泥土或是木材製成的營子,飲用或是吸取,一種草藥所發出的煙,他們叫做派拍煙草的葉子。這種獨特風俗的起源是一個難解的謎,或是,如同霍比特人偏愛的稱呼:「藝術」。關於這種習慣在古代遺跡中所能找到的是麥裡亞多克。布蘭迪巴克(巴克蘭後來的主人)
所拼湊起來的蛛絲馬跡,另一方面,因為他和東方國家的煙草在後來的歷史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我們在這兒也可以引用他在「夏爾國的傳說」中的介紹。
「這個,」他說:「我們確實可以稱之為我們自己發明的藝術之一。
霍比特人何時開始抽煙現在已不可考,所有的傳說及家族歷史都認為抽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在夏爾國上了年紀的人抽很多種草藥葉,有些比較難抽,有些比較甜。但是所有的記載都同意伊斯格林二世的時代,在東方的長底丘原的托比。霍布洛爾首次在他的花園裡種植真正的煙草。年代大約是夏爾國紀元1070年。現今最好的手制煙葉仍然來自那個區域,尤其是現在稱為『長底葉』、『老托比』,和『南星』等品種。「
「直到他死的那天,老托比這個品種是如何來的都沒有記錄。他對藥草所知甚詳,但他並不是旅行家。在他年輕時代他常常到布理去,有點可惜的是他應該從未到過比那更遠的地方。所以他在布理得到這種植物是十分有可能的。不論如何,老托比的品種在小丘南面的坡地長得十分茂盛。布理的霍比特人宣稱自己是實際上第一個把煙草拿來抽的部族。當然,他們也宣稱在夏爾國部族之前早已做過了任何事情。
他們甚且把夏爾國部族叫做『殖民地居民』:姑且不論這些真偽如何,就煙草這件事而言,我認為他們的宣稱應該是真的。確實,在幾個世紀前,抽真正煙草的這種習慣就是自布理開始,在誅儒和其他部族,巫師,或是流浪者之間分享,而在古代的道路之間往復流傳。吸煙藝術的源頭及中心至此可以在古老的布理旅館中尋得,如躍馬酒店,在有紀錄的時代以前就已經由巴特博家族保存了。「
「所有的結論都相同。我所做的南方旅行觀察已經說服了我自己,接受煙草並不是我們原本這陸地的原生種,而是來自北方的安傑因低地的結論。我假設,最早是由韋斯特尼斯的人類從海的那邊帶過來的。
它在貢多長得很好,甚至長得比北方多而茂盛,在北方它並不生長在野外,只有在如長底丘原這樣有溫暖遮蔽的地方才能生長茂盛。貢多那邊的人類叫它做『甜植物』,並因為它花的芳香而珍視它。從那塊陸地過來後,一定在自埃倫迪爾到我們現在的數個世紀之間,培育起來了。但是應該在貢多的杜內登人准許了這樣的要求之後,霍比特人才第一次將它放進管中,開始作為煙草來吸。巫師也不見得在我們之後才有這樣的想法。我認識一個巫師很久以前就這樣做過,如同其他他擅長的技藝一般,吸煙成為他非常熟稔的技能。「
州(夏爾國)的組織
夏爾國可以分為東、南、西、北四個區,從他們各自擁有不同的貨幣制度可以分的出來,其中,各個部分分別由各個古老望族統理著,但如今大部分的望族都已經沒落,也只有在民間才能多少找到其過去輝煌的歷史了。幾乎所有的圖克族人都居住在他們自己的部落裡,但並非所有的種族都如圖克族一般,例如巴金斯族和博芬族,就沒有這麼做。
夏爾國到目前為止幾乎沒有任河政府可言,大部分由家族管理著自己的事務。光是種植和吃東西就佔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除此之外,幾乎如同律法規定一般,他們相當慷慨且不貪求,容易滿足,懂得節制他們的慾望。也因此,他們的土地資產、農地、工作室以及小型貿易的型態在經過許多世代之後,依然保持原來的樣子。
當然,遠在夏爾國的北部地區,弗朗斯特,對於在上層的統治者而言,仍舊保有著他們古老的傳統。可是諷刺的是,他們幾乎有一千年處在沒有實質的統治者的狀態了,甚而關於他們傳統的毀滅,也同一歷史般理沒在荒煙蔓草之中了。然而霍比特族人依然保留著他們自己的草根風俗以及靈邪的事物,如同那些傳說中居住在地下,沒有文明的巨人一般,他們沒有所謂的國王。他們雖然尊崇過去古老的法律,然而,他們還是將法律定義成個人的自由意志。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本身就是那古老正義法律的化身。
圖克家族一直都是相當優秀的,這樣的能力源自於數世紀以前紳恩王族對圖克家族的傳承。紳恩王族一直都是州務討論會的主導者,也是武裝霍比特族人的領袖,但州務討論會也只有在很緊急的時機才會召開,而這種情況通常並不常發生。紳恩王族的成就在此已不只是家族尊嚴的表現。但說實在的,圖克族人依然受到很特別的尊敬,是因為他們一直擁有壓倒多數其他種族的財富,而使他們有能力培養他們的每一代都擁有強烈特殊喜好的種族特質,甚至是勇於冒險的個性。
然而他們勇於冒險的個性已從原先的令人讚賞變成現在的令人難以忍受。關於圖克家族的長老,以及那些加注在那些長老姓名上的稱號的習俗,例如伊斯格林二世,一直持續著未曾改變。
現在,州的實質統治者叫做米歇爾德爾文城,統治者於每七年的盛夏存白丘原舉辦的選舉所選出。而統治者最主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在時常的州定假日中的宴會中做一名主席。但是光是處理郵政事務和警政事務的官員就佔了官員的大部分,所以管理訊息服務與監視也就成了統治者的重要工作了。這些就是州能提供的服務,而郵政官員的人數很多,也比警政官員來得忙碌。然而不論如何,霍比特族人都是受過教育的,因為他們大都住得離他們的朋友有一段距離,大約需要一個下午的路程,所以他們也就比其他的部族多了許多寫信的機會。
「警長」是霍比特族人對他們的警察的稱呼。他們沒有所謂的制服,只有插在帽子上的羽毛。因為他們似乎關心動物的走失更甚於人的,所以與其說他們是警察,還不如說他們是看守籬園的人呢——在州裡頭共有十二位「警長」執行著他們的工作,東、西、南、北區各有三位。他們有著相當大的身軀,依照各區不同的需要而聘請不同的人加入鞏固疆域的工作,並且防止或大或小的人侵者對州的擾亂。
這個時候,故事開始於邦德族人的大量減少。有許多報告及抱怨有奇怪的人和動物在邊界附近徘徊,或甚至超過了邊界。這是第一個不尋常的訊息。雖然寓言故事或是傳說大多都會忽略掉它。沒有幾個人留意到這個訊息,即使是比爾博也沒有發現這到底預告著什麼事件。
從他難忘的旅程到現在已經六十年了,在他這個年紀即便是對霍比特人來說也是算老的,霍比特人並不是都能活到一百歲以上的:但是他很明顯的,仍然保持著一如剛旅行回來時,相當可觀的財富。到底多少,沒有人知道。即使是他最疼愛的侄子弗羅多,他也沒有告訴他。他一直保守著他找到的魔戒的秘密。
尋找魔戒
在霍比特族人間流傳著一個故事:有一天大巫師甘達爾夫和跟隨他的十三個誅儒來找比爾博。其實,那些侏儒就是索林。奧肯捨爾——統治者的後裔,以及十二個被流放的同伴。在夏爾國紀元1341年四月的一個早晨,他跟著他們起程,邁向一段充滿驚異的旅程。他們開始尋找在遙遠的東方,戴爾城境內的附近的侏儒寶藏。這趟冒險很成功,而且守護這些寶藏的惡龍也被殺掉了。然而,雖然這個事件是發生在許多重要的事之前,例如:贏得五軍會戰的人最後被打敗了,索林也被擺平了;但這些事似乎和以後的事沒有什麼關係,當然也不會在第三紀的歷史上留下什麼記載,純粹只是一場「意外」罷了。他們繼續走向大荒野,經過了一個充滿霧的山區時,被妖怪攻擊了,在那時,比爾博在山底下妖怪礦脈的深處迷路了一會兒,他焦急地在黑暗中胡亂地摸索了一番,因而在隧道的地上摸到了魔戒,他把它放到他的口袋中,這一切不過是運氣罷了。
為了試著走出去,他盡可能地走到坑道的盡頭,直到不能再走。
在隧道的最深處有一個光線幾乎照不到的湖,而那個令人討厭的小傢伙戈倫姆就在湖中的一個岩石島上。戈倫姆用他又大又平的腳划著小船,用他發亮的眼睛瞪視著前方,用他長長的手指補捉盲魚而且直接生吃。他可以生吃任何活的東西,只要他能夠捉住妖怪,他也可以不費力地把他們勒死,吃掉。在許久以前,當戈倫姆還住在有光的地方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寶藏,一個使人可以隱形的魔戒,那是他的珍寶,而且不管他有沒有帶在身邊,他都會跟魔戒說話。除了他去獵殺或著是偵察在礦坑中的妖怪的時候之外,他都把魔戒藏在島上一個安全的洞中。
假使他遇到比爾博的時候有帶著魔戒,他也許會攻擊比爾博,但是他沒有,而且比爾博當時手上拿著一把小精靈的刀。所以為了拖延時間,戈倫姆要和比爾博玩猜謎遊戲,如果比爾博沒有答對戈倫姆的問題的話,他將殺了比爾博並且把他吃了,但是如果比爾博贏了戈倫姆,戈倫姆得完成比爾博的願望,帶他走出隧道。
比爾博已經沒有希望地迷路在黑暗中,既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比爾博接受了戈倫姆的挑戰;他們互相問了對方很多謎語。最後似乎是靠運氣而木是機智、比爾博贏了這項遊戲:當比爾博在最後木知道要問什麼謎語的時候,他的手突然碰到了那只他把它撿起來放到口袋裡的魔戒。他大聲叫道:「我的口袋裡有什麼東西?」戈倫姆猜了三次,都請錯了。
如果照這個遊戲的嚴格規則而言,最後一個問題僅僅是「問題」
而不是「謎語」,但是戈倫姆既然已經接受它成為一個謎語並嘗試猜出答案,所以他就必須遵守他的承諾。比爾博強迫戈倫姆履行他的承諾,雖然對戈倫姆來說,諾言非常神聖,而且連最邪惡的活物都會對不能遵守諾言感到心虛害怕,比爾博還是感覺這個邪惡的生物會欺騙他。
經過了在黑暗中生活了許多年,戈倫姆的心已經變得非常骯髒且不誠實。戈倫姆逃回他的島上,對於這個在黑暗水中的島,比爾博一無所知。戈倫姆想:在這個島上有他的魔戒。他現在非常地餓而且非常的生氣,但是只要他拿到他的魔戒,他就不會懼怕任何的武器了。
但魔戒不在這島上,魔戒不見了。他大聲尖叫,那聲音速比爾博都打了個寒顫,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口袋裡有什麼?」戈倫姆大喊著。戈倫姆最後清出了真相,但是大晚了。他眼中閃著鬼火般的光芒,似乎急著想殺掉比爾博並奪回魔戒。比爾博那時發現自己身處危險之中,他急忙地從湖邊逃離,再次地,他的運氣拯救了自己。當地逃走的時候,他把手放進他的口袋裡,魔戒滑入他的手中,比爾博隱形了起來而戈倫姆也就看不到他了,也因此幫他殺出了一條出路。
戈倫姆跑到路口看著,惟恐比爾博這個賊會逃掉。戈倫姆一邊跑一邊咒罵而且不斷地哺南地說著魔成的事,而在這時比爾博小心地跟著戈倫姆,並且從他的自言自語中知道了魔戒的作用。逃離隧道的希望在黑暗中重新燃起。他不但得到了一個奇妙的魔戒,同時他也發現逃離妖怪和戈倫姆魔掌的機會。最後他們在一個比爾博沒有見過的通道口停了下來,這個通道可以通向山東側的一個矮門。
戈倫姆在那兒蹲下聽著、嗅著,比爾博想趁此機會用劍把戈倫姆殺掉,但是他的憐憫之心使他停了下來而沒有下手,雖然他可以用這個魔戒在戈倫姆毫無防備的時候將他殺掉,但他並沒有使用魔戒殺掉邪惡的戈倫姆。最後他鼓起勇氣,躍過了戈倫姆,從黑暗的走道逃走。
他的敵人們發現了他,在背後追趕著,忿恨而絕望地大喊著「小偷,小偷,你永遠被詛咒!」
說來有趣,這並不是比爾博起先告訴他的同伴的故事。他告訴他們,如果他贏了比賽,戈倫姆答應要給他一個禮物;但是當戈倫姆回去他的島上要拿戒指時,卻發現戒指已不見了。這個戒指是戈倫姆很久以前的生日禮物。比爾博猜想這就是他發現的那個戒指,既然他已經贏了比賽,那麼戒指自然就是他的了。在那樣險惡的環境下,他並沒有提到他已經拿到戒指的事情,而使得戈倫姆以指引出去的路為替代的報酬。
比爾博一直這樣記得,他似乎未曾想要改變這樣的說法,即使在埃爾倫議會之後亦然。明顯地,在最初的《紅冊》中是這樣記載的,在其他幾個復本和摘錄中亦如此顯示。但是許多拷貝則記載著真實的狀況(作為另一種參考),來源無庸置疑地出自於弗羅多或是薩姆維斯,他們兩人都知道事實,雖然他們似乎不大願意刪改任何比爾博自己所寫的記錄。
然而甘達爾夫打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比爾博的第一個故事,他一直對於戒指保持高度的興趣。最後在他向比爾博問了許多問題後,他得到了故事的真相,但是這同時也使得他們的友誼關係緊張起來;這個巫師似乎覺得真相比較重要。雖然他並沒有對比爾博這麼說,他覺得誠實也很重要,但是令人失望的,他發現這個霍比特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說實話,這對霍比特人來說是相當矛盾的。
對「禮物」的概念並不是霍比特人所專有的,所有的族類都有相同的想法。比爾博曾經提到,如他所說的,從他偷聽到戈倫姆所說的話中,戈倫姆的確許多次談到那個戒指是他的「生日禮物」。關於這點甘達爾夫也覺得奇怪和可疑,但是許多年來他並沒有揭露事實,其中詳情可見於此書中。
比爾博後來的冒險不大需要再在此詳述。藉著戒指的幫助,他得以自門口的妖怪守衛手中脫逃,重回他的同伴身邊。有好多次他使用魔戒來實現他的願望,主要是幫助他的朋友們,但是他盡可能的保守這個秘密。在他回到他的家鄉,甘達爾夫和弗羅多作下記載後,他未曾再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在夏爾國也沒有其他人知道魔戒的存在,至少他這麼相信。他只曾經對弗羅多展示過他在旅程中所寫的記述。
比爾博那把名為「刺兒」的劍,吊在他的水爐上,他那鎖子甲外套,得自侏儒贈送的禮物,他把它借給博物館展示。但是他把它們旅行途中所穿的斗篷和頭巾保存在家鄉巴根洞府的抽屜裡。魔戒,被一條穩固的鎖鏈保護著,仍留在他的口袋中。
六月甘二日,在他五十二歲的時候(S.R.1342),他回到他的家鄉巴根洞府。在巴金斯先生開始準備慶祝他的一百一十一歲生日(S.R.1401)之前,沒什麼值得記載的事情。
關於夏爾國的記載
在第三紀結束時,霍比特人對於他們自身的歷史位置和角色產生了廣泛的興趣。他們開始想要瞭解,在夏爾國回歸至聯合王國的過程中所發生的重大事件裡,霍比特人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所以許多他們以口相傳的傳統,終於被收集記錄下來。較大的家族大體上也會關心王國的事務,許多家族成員也會學習古代的歷史及傳說。在第四紀的第一世紀結束時,已經可以在夏爾國找到幾家藏有許多歷史書籍及記錄的圖書館了。
這些收藏中最大的可能是在大洞府的底塔下,和白蘭地堂。這主要是根據《紅刪》中的《西疆》在第三紀結束時所做的記錄。它同時也是魔戒之戰的歷史最重要的史料來源。會這樣說是因為它在塔底下。
西疆地方保存了很長的時間。它原本是比爾博隨身帶到利文德爾去的私人日記。弗羅多把它帶回夏爾國,其他還有許多尚未輯結的手記,在S.Rl420-1,他對戰爭的記述幾乎填滿了整本薄子。但是他把這些資料合併在一起保存,也許放在一個單獨的紅色箱中,其他還有三大巨冊,以紅色羽絨裝訂,比爾博把這些作為禮物交給弗羅多。在這四大巨冊之外,在第五冊西疆包含有註釋、宗譜及其他關於霍比特人成員的友誼關係。
《紅冊》原本並沒有被保存下來,但是制有許多拷貝本,尤其是第一巨冊,主要是為了薩姆維斯的後裔子孫之用。但這最重要的一份拷貝,卻記載了完全不同的歷史背景。它被保存在大洞府,它是在貢多寫成的,完成於S.R.1592(F.A.172),也許是在佩裡格林的曾孫的要求之下所抄寫的。它的南方抄寫者加注了這份手記:芬德吉爾,國王的史官,在W172完成了這份手記。這本《紳恩》精確的複製了所有細節。這本書是在埃爾薩王的要求下複製的,並且在IV649退休至貢多時被佩裡格林帶去給他的。
於是《紳恩》一書抄本成為《紅冊》的第一本抄本,並且仍保有後來許多被忽略或是失落的細節。在其後增加了許多註解,及許多勘誤,尤其是名字、用字,及引自小精靈語言的用語,在戰爭的記述之外,同時也增加了阿拉貢的故事部份的縮寫版本。但這些資料很少被弗羅多引用,它們大部分是記述較早以前的日子,所以不會再在此處提起。
自從麥裡亞多克和佩裡格林成為他們大家庭的掌權者後,他們也仍保持著他們和羅罕及貢多間的連繫,在巴克爾貝裡和塔克堡的圖書館中保有許多並未在《紅冊》中出現的資料。在白蘭地堂有許多關於埃裡亞多的功績以及羅罕的歷史。其中某些是由麥裡亞多克他自己作成或是開始記載,雖然在夏爾國他主要是以他的夏爾國的傳說及討論夏爾國和市理的曆法與利文德爾、貢多,和羅罕之間的關係寫成的《紀元傳說故事》等著作而著名。他也寫成一篇短論文:夏爾國的古文字與名稱,展現出對於發掘民族的血緣關係和語言特殊的興趣。
在大洞府這些書對於夏爾國的人來說興趣較低,雖然對大部歷史來說是較為重要的。佩裡格林並未寫成任何東西,但是他和他的繼任者收集了許多由貢多的書記官所寫成的手稿:主要是繕本或是歷史的摘要或是和埃倫迪爾或是他的繼承人有關的傳說。在夏爾國只有這兒可以找到廣泛的關於人類或索林的興起的資料。可能在大洞府經由麥裡亞多克的協助搜集資料之下,《紀元傳說故事》是完整無缺的。雖然上面標記的日期常常是推測而得的。第二紀的資料尤其必須注意。可能是因為麥裡亞多克去了不只一次利文德爾,並得到了協助及資訊。
在利文德爾,雖然埃爾倫已然放棄,他的兒子仍然持續著。據說他一直居住在那兒;但是他並沒有記錄最後是何時尋找格雷黑文斯,而對中原的早年歲月的最後周全記憶亦隨他的逝去而去。
------------------
坐擁書城掃瞄校對 || http://www.bookbar.ne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