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陣兒敲門聲,把上官天雲與鬼猴靈自睡夢中叫醒,上官天雲爬起來,下床打開門,見是葉蘭,笑道:「你來幹什麼?」葉蘭搖了搖手中的籃子,笑道:「我是來給你們送飯的。」上官天雲聞到籃子裡面飄出的飯香味,不由笑道:「說真的,我還真有點餓了,快進來吧!」
葉蘭衝著上官天雲笑了一下,便提著籃子走進屋內。上官天雲關上門,走到床邊,把還賴在床上不起的鬼猴靈給提下來,道:「別睡了,快起來吃飯。」鬼猴靈迷迷糊糊抗議道:「連個覺也睡不好,真是煩人。」上官天雲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笑罵道:「煩人?你敢說我煩人,找死啊!」鬼猴靈這次是徹底的醒了,嚇得他連忙跳到飯桌旁,準備吃飯。
上官天雲斥道:「先去洗臉,然後再吃。」鬼猴靈慌忙又跑到臉盆旁,胡亂洗了洗臉。上官天雲待他洗完,也走過去洗了洗,然後走到飯桌旁,對著葉蘭笑道:「你給我們帶什麼好吃的了?」葉蘭笑著打開菜籃子,只見裡面不但有各種美味肉食,還有清香宜人的青菜,擺了整整一個桌子。
上官天雲笑道:「還真是夠豐盛的。」葉蘭笑道:「能夠得到神靈草的都是我們的貴客,我們怎敢怠慢。」鬼猴靈早已忍不住了,拿起一雙筷子,大嚼起來。
葉蘭道:「好,你們用餐吧!我先走了。」說著,提起空菜籃子就要走。上官天雲見她要走,忙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別走了,跟我們一塊吃吧!反正我們也吃不了這麼多。」葉蘭被上官天雲抓住手,不由羞道:「公子,你別這樣,我們是不能與你們一起吃飯的。」上官天雲道:「為什麼?吃頓飯有什麼大不了的?」葉蘭道:「這是冷護法規定的,我可不敢違背。」上官天雲站起身,把她摁在椅子上,道:「別管你的冷護法了,你就在這裡吃,我看她能怎麼樣!」葉蘭無奈,只得坐在那裡,但是仍舊不敢拿筷子吃。
上官天雲拿起一雙筷子,把它塞在葉蘭的手裡,道:「別傻看了,快吃吧!」葉蘭這才敢開始夾菜,上官天雲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葉蘭邊吃菜,邊偷偷的瞄向上官天雲,越看越順眼,只覺他不但有俊逸的容貌,而且還有非常瀟灑的氣質,給人一種逼人的神采。鬼猴靈在一邊吃著飯,轉眼見葉蘭目不轉睛的看著上官天雲,便笑道:「我說姑娘,我哥的臉上是不是有菜啊!你為什麼只盯著他看,而不吃菜呢!」
葉蘭聞言,臉紅得跟個柿子似的,忙低下頭道:「你別瞎說,我哪有看?」鬼猴靈燦笑道:「沒有看嗎?怎麼我剛才見到一雙可以融化掉任何東西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我哥呢!」
葉蘭聞言,臉不由更紅了,把筷子放進嘴中,很勁的咬。上官天雲拿起筷子,在鬼猴靈的頭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斥道:「你不說話會死啊!」鬼猴靈挨了一筷子,忙又趕緊低著頭吃飯,不敢再說話了。
上官天雲衝著葉蘭笑道:「你別理他,他說話總是這樣的,你別往心裡去。」葉蘭搖搖頭道:「沒事,我不會往心裡去的。」頓了頓,又道:「公子,我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上官天雲笑道:「你只管說就行。」
葉蘭鄭重道:「我想請公子現在就走,別打了。」上官天雲夾起一塊竹筍放入口中,邊嚼邊問道:「為什麼呢?」葉蘭急道:「你知道你這次的對手非常難惹嗎?」上官天雲笑道:「知道啊!」葉蘭見上官天雲仍舊是不怎麼緊張,氣道:「你知道柳星雲的武功有多厲害嗎?他昨天根本沒有使出全力,若他真的使出全力的話,你絕對打不過他的。而且還有一個龍天生,他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測,背後還有強大的狂風幫為他撐腰,你是惹不起他們的。」上官天雲還未答話,一邊的鬼猴靈便笑道:「我說姑娘,你的擔心太多餘了,你覺得我哥的武功打不過他們嗎?」
葉蘭看了上官天雲一眼,道:「我只知道他的輕功很好,不知道他的武功怎麼樣!」鬼猴靈笑道:「那你就等著看吧!放眼整個江湖,能夠跟我哥一較高下的,絕對掰著指頭數得過來。你就等著我哥把那些人,全都打趴下吧!」葉蘭將信將疑道:「真的嗎?」鬼猴靈剛要說話,上官天雲便又給他一筷子,斥道:「你怎麼老是這麼多話!」鬼猴靈捂著腦袋,吐吐舌頭,低下頭又開始吃飯,不敢再多言了。
上官天雲轉向葉蘭道:「葉姑娘,不管如何,我都要謝謝你的關心。」葉蘭看著上官天雲,緩緩道:「公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可以告訴我嗎?」上官天雲笑道:「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葉蘭聞言,低下頭歎道:「看來公子還是沒有把我當朋友。」
上官天雲解釋道:「我正是因為把你當朋友,才不能現在告訴你,否則就會令你難做的。」葉蘭聞言,笑道:「這麼說,你應該就是毒藍教的敵人了。」上官天雲笑道:「真聰明,可以這麼說。」
葉蘭笑道:「那我就不問了,不過我希望你以後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上官天雲笑道:「一定會的。」葉蘭站起身道:「你們吃好了嗎?如果吃好了,那就趕快去比武洞吧!冷護法早就等在那裡了。」上官天雲站起身,道:「好,咱們現在就走。」說著,走到床邊,在床上找到自己的面罩,戴在了臉上。又將鬼猴靈的面罩拿起來,走到鬼猴靈的身邊,遞給他道:「快戴上吧!」鬼猴靈吞下最後一口飯,接過面罩,也戴在了臉上。
葉蘭笑道:「公子,你非要帶著面罩嗎?」上官天雲笑道:「是的,如果不戴面罩的話,恐怕就會出亂子了。」葉蘭笑道:「看來你與毒藍教的仇還不小。」上官天雲道:「咱們快走吧!」
葉蘭心知他不願意再談下去了,便道:「好,你們跟我來吧!」說著,率先走出房門,在前面領路。
上官天雲與鬼猴靈跟在她的身後,左轉右轉,終於又來到那個比武的洞穴。此時,柳星雲等人已經站在那裡了,冷面修羅冷水霧則端坐在一邊,左右分別站著兩個侍女,看樣子就等著上官天雲了。
冷水霧見到上官天雲來了,冷冷道:「不知蒙面公子昨夜是否沒有睡好,為什麼今天起得這麼晚?」上官天雲不好意思道:「昨天晚上有只蚊子,老是圍著我轉,鬧騰了大半夜,我才睡著。所以今天才起晚了,真是不好意思。」冷水霧聞言,不由冷笑道:「沒想到我的雪峰洞還會有蚊子,真是奇聞。那只蚊子能夠在這種極寒溫度下存活,恐怕也算只神蚊子了吧!」上官天雲不由乾笑道:「是啊!是啊!」
冷水霧冷道:「好了,廢話少說,現在兵器比武開始,按照先後順序,第一場,由一丈紅虎哥對飛星傳恨柳星雲。」虎哥與柳星雲聞言,對望一眼,縱身掠上比武高台。
上官天雲衝著虎哥笑道:「虎哥,加油啊!爭取把那個冰棍小子給打下來。」虎哥聞言笑道:「我會盡力的。」柳星雲則衝著上官天雲吼道:「你說誰是冰棍小子?」上官天雲笑道:「當然是說你了,難道你不覺得自己渾身冷得跟個冰棍似的嗎?」柳星雲大怒道:「我要殺了你。」一旁的虎哥冷笑道:「你還是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吧!」說著,提起紅色緬刀劈向柳星雲。
柳星雲冷冷一笑,衝著上官天雲道:「待會兒再收拾你。」抽出辰星劍,如電般刺向虎哥。
兩人兵器相交,打成一團,約摸過了三十餘招,虎哥開始慢慢守多攻少了,被逼的連連後退。不一會兒,虎哥便撞上武台繩索,退無可退了。而柳星雲不但攻勢如潮,還一浪高過一浪。
「滋」的一聲,虎哥的防線終於失守,被柳星雲在他的肩膀上劃了一道長約二寸的傷口,鮮血直冒,疼得他臉上直冒冷汗。熊弟見虎哥受傷,挺起青色緬刀就要上去幫忙。冷水霧忙上前攔住他道:「在我這裡,比武從來都是公平的,絕對不能出現二打一的場面。」
熊弟怒道:「去你的,我才不管呢!我哥受傷了,我一定要去幫他。」說著,就要衝上比武高台。冷水霧冷道:「如果閣下非要破壞我這裡的規矩,那就先過了我這一關吧!」熊弟怒道:「你以為我過不了嗎!」說著,就要挺刀砍向冷水霧。
虎哥見狀,喝道:「熊弟,不准動手。」熊弟聞言,急道:「可是……」虎哥喝道:「我寧可戰死,也不願意背上以多欺少的名聲。」說話間,虎哥的腿上又被劃了一道劍口,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這兩處傷口雖然都是皮外傷,但是這樣打下去,遲早會失血過多而死。虎哥心知自己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只好使出壓箱底的絕招,暴喝一聲:「紅延萬里。」霎那間,紅色緬刀劃出一道匹煉般的紅色刀氣,迅即的劈向柳星雲。
柳星雲見狀,連退數步,道聲:「好招。」,手中辰星劍疾轉而起,劃出一片劍影,大喝一聲:「星光乍現。」辰星劍登時化作一抹白色劍氣,閃電般擊向紅色刀氣。
白色劍氣與紅色刀氣相撞,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響聲,兩人相持片刻,忽聽柳星雲大喝一聲,功力暴漲,辰星劍硬是在紅色緬刀中衝開一道縫隙,紅色緬刀「啪」的一聲,斷成兩半,辰星劍如同一道奪命符,筆直的刺向虎哥的喉嚨。虎哥眼見避無可避,只能閉目等死。熊弟見狀大吼道:「哥—」飛快的衝上高台,想要救虎哥,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辰星劍刺到虎哥喉嚨時,突然一個黑團襲來,硬是將辰星劍給打往一邊,辰星劍在虎哥的脖子上劃了一道血痕,但是並沒有刺進去。虎哥見自己撿了一條命,慌忙一個懶驢打滾,避往一邊。
熊弟趕過去,將虎哥從地上扶起,運指將虎哥的傷口穴道點住,防止他失血過多。繼而抓起緬刀就要衝向柳星雲,為虎哥報仇。虎哥忙一把將他抓住,道:「別過去,你不是他的對手。」熊弟怒道:「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虎哥道:「等日後我們有能力報仇了,再報此仇不晚。」熊弟聞言,只能恨恨的扶著虎哥跳下比武高台,準備離去。
柳星雲傻傻的看著地上的那個將他辰星劍擊開的東西,那是一塊黑石頭,不過已被辰星劍的劍氣給震碎了,散落了一地。柳星雲緩緩的轉向上官天雲,冷道:「是你扔的石頭。」
上官天雲裝傻道:「沒有啊!我沒有扔石頭啊!」柳星雲冷笑道:「能用一塊石頭將我的劍擊開的人,在這裡恐怕只有你一個。」上官天雲笑道:「你怎麼這麼確定,那個龍天生的功力也不弱啊!」說完,用手指向在一邊站著的龍天生。
龍天生聞言,傻道:「我?我根本沒扔石頭啊!」柳星雲衝著上官天雲冷道:「你不用裝了,龍天生的功力是不弱,但是他的沒有這樣的準星。」上官天雲苦笑道:「看來你是認定我了。」
這時,虎哥和熊弟來到了上官天雲的跟前,虎哥拱手道:「公子相救之恩,在下一頂銘記在心,永生不敢忘,就此別過。」說完,便由熊弟扶著走向洞外。
上官天雲苦笑道:「看來我現在不認都不行了。」柳星雲衝著上官天雲喝道:「蒙面人,你上來,咱們大戰上三百回合。」上官天雲笑道:「我恐怕待會才能和你比,現在我好像要與這位龍大哥比。」冷水霧聞言,也忙道:「沒錯,第二場比試,是由龍天生對蒙面客。」
柳星雲冷道:「好,那我就再等一會兒,反正你跑不了。」說完,便掠下高台,走到一邊,等待觀看這兩人的決鬥。
上官天雲一個翻身,跳上比武台,對著龍天生笑道:「龍大哥,來吧!」龍天生爽朗一笑道:「好,能與你這樣的高手決鬥,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說著,腳一踹地,衝上高台。
鬼猴靈看到他踹的地方,陷進去一個大洞,不由嚥了口吐沫,道:「好大的腳啊!」轉身對著上官天雲道:「哥,接劍。」說著,便將用步包著的天月劍扔給上官天雲。
上官天雲接過劍,看到龍天生的手中空空如也,不由問道:「你難道不用兵器嗎?」龍天生哈哈一笑道:「我的手就是我的兵器。」上官天雲聞言,甩手將天月劍又扔還給鬼猴靈,笑道:「既然你不用兵器,那我就與你徒手鬥一場。」
龍天生不由皺眉道:「我已說過,我的手就是我的兵器,你……」上官天雲不待他說完,便道:「我知道你的手已經刀槍不入了,普通兵器根本砍不動,但是我的那柄劍不是普通兵器,所以我不想佔你的便宜。」龍天生聞言,大笑道:「哈哈哈,好,果然是條好漢,你這個朋友我龍天生交定了。」上官天雲笑道:「好,來吧!」
這時,台下的葉蘭見上官天雲要徒手與龍天生硬碰,急道:「公子,你不要逞強啊!他的碎風掌很厲害的。」上官天雲聞言,衝著她笑道:「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葉蘭急道:「可是……」「真的沒事,謝謝葉姑娘你的關心」上官天雲不待她說完,便笑道:「不管以後會怎樣,我會永遠記住你這個朋友的。」
葉蘭聞言,不由羞道:「你怎麼會記住我這個小丫頭呢!」上官天雲笑道:「凡是關心過我的人,我都會記住的。」葉蘭突然甜笑道:「我也會永遠記住你的。」
冷水霧明顯地感到兩人的關係不一般,不由醋意大漲,冷斥道:「葉蘭,你跟他是怎麼回事?」葉蘭聞言,嚇得慌忙低下頭,不敢答話。上官天雲望著冷水霧,笑道:「能怎麼回事,只不過是成了好朋友而已!你不會連這個也要管吧!」冷水霧冷道:「朋友?我看不那麼簡單吧!」上官天雲冷「哼」一聲,道:「隨你怎麼想。」冷水霧聞言怒道:「你來這裡不是想要證明是否我的有緣人嗎!為什麼要與我這裡的丫頭眉來眼去的?」
上官天雲怒斥道:「滾你的,你嘴裡放乾淨點。」冷水霧旁邊的一個老侍女聞言,大喝道:「你敢對護法無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話音剛落,從一邊的洞穴中便奔出數十名女子,全部手持利劍,來到比武高台下,冷冷的看著上官天雲,大有冷水霧一聲令下,便要將上官天雲剁成肉泥之勢。
上官天雲見狀,哈哈一笑,一個翻身掠下高台,來到眾女子面前冷笑道:「想要動粗的啊!那就來吧!」冷水霧冷喝道:「蒙面人,你還敢這麼囂張。」上官天雲大笑道:「我就是這麼囂張,你能怎麼樣?」冷水霧怒道:「你……」上官天雲冷冷的望著她,身上散發出一種攝人的殺氣。
這時,在比武高台上的龍天生大笑一聲,跳下檯子,來到上官天雲身邊,笑道:「這種仗怎麼少得了我,兄弟,我與你一起殺出去。」冷水霧見狀,怒道:「龍天生,你也要來添亂。」龍天生笑道:「什麼叫添亂,我只不過是想試試你們毒藍教的武功怎麼樣而已!」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邊不說話的柳星雲也緩緩走過來,冷道:「既然這樣,那我就隨你們一同出洞吧!我可不想失去一個這麼好的對手。」冷水霧這下可傻了,尋緣大會最後剩下的這三個人,竟然要聯合起來與自己做對,這可怎麼辦。
先不說要怎樣收場,如果真要打起來,眼前的這三個人還不得把雪峰洞鬧個天翻地覆啊!一個深不可測的蒙面人已經沒有把握能勝得了了,現在又加上一個狂風幫少幫主和一個從未吃過敗仗的飛星傳恨,這場仗不用打就知道輸定了。
冷水霧急道:「你們難道不想知道誰是我的有緣人,看看我的真面目嗎?」龍天生大笑道:「我為什麼要看你的真面目?你長得美醜又與我有什麼關係?我龍天生找老婆才不會在乎長相,只要能和我對脾氣就行,按照我的初步判斷,冷姑娘你的性格與在下相差頗大,還是不看為好。」一邊的柳星雲連說話都懶得說,只是冷「哼」了一聲,看來他對女人的興趣真的不大。
冷水霧又道:「你們難道都不想要寶劍嗎?」龍天生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笑道:「我的手就是我的兵器,要寶劍何用?」柳星雲則愛撫了一下手中的辰星劍,冷道:「寶劍一柄足矣,何須多求。」冷水霧又轉向上官天雲道:「那你呢!」
上官天雲指著自己道:「我?我這次來這裡主要是為了神靈草,現在神靈草我已吃下,寶劍要不要都無所謂,何況,我想要的劍不在你這裡。」冷水霧道:「你沒有見過,怎麼知道不在我這裡?」上官天雲笑道:「因為我知道它在另一個地方,被看管得很好。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現在,你來決定是自己讓路,還是讓我們殺出去。」
冷水霧不由氣道:「你們都不想見我的真面目,為什麼要來這裡耍我?」上官天雲冷道:「少廢話,你到底讓不讓開?」「我……」上官天雲冷道:「我只數三聲,你如果不讓開,那我就要動手了,一。」「你……」「二。」「你們全是混蛋。」「二個半。」「好了,算我怕了你,我在這裡向你賠罪,希望你們能夠留下來,讓我辦完這次尋緣大會。」
在一邊的葉蘭,也來到上官天雲跟前道:「公子,拜託你別走了,如果你們走了,那我們護法的尋緣大會以後恐怕就辦不成了。」上官天雲聞言,頓了頓道:「好吧!我就給你這個面子。」說著,對著冷水霧道:「我就在這裡先比完再走,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們敢記恨葉蘭,那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把這裡夷為平地,決不食言。」說完,轉向龍天生道:「龍大哥,咱們不如在這裡比完再走吧!」龍天生爽朗一笑道:「好啊!反正比武在哪裡都一樣。」柳星雲見上官天雲不走了,便走到一邊,靜靜的等著兩人的決鬥。
上官天雲與龍天生再次掠回比武高台,紛紛擺開架勢,準備放手一搏。龍天生心知眼前這個蒙面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道聲:「我來了。」率先搶攻上去。雙掌如同兩個大鐵板,呼呼的砸向上官天雲。
上官天雲只覺他的武功樸實無華,一點花招都沒有,心知不易應付,當下運起萬氣凝神功,迎了上去,見掌拆掌,見拳拆拳,一時間打的難分難解。
忽然,兩人不約而同的硬對了一掌,各被震退了五六步。龍天生心中不由對眼前之人的功力之高,感到萬分驚訝。而上官天雲也對龍天生功夫之老練感到佩服。
龍天生朗笑道:「好功夫,再接我這記碎風掌試試。」說完,飛身再攻上去,只見他雙掌青筋暴起,不時傳出關節「卡卡」作響之聲,另夾帶著「嘩嘩」碎風聲,使人感到心膽俱寒。
上官天雲不敢怠慢,雙腳扎地,將萬氣凝神功運足,凝於雙掌,硬碰硬的與他對了一掌。只聽「彭」的一聲,龍天生被震的倒飛出去,連翻五個跟頭才穩住身形,而上官天雲則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將身體定住,相比之下,自是上官天雲技高一籌。
龍天生運功調息了一陣兒,穩住動亂的血脈,走上前去。他雖然輸了,但英雄豪邁之氣卻沒有減弱,對著上官天雲一抱拳,道:「公子的武功非凡,在下佩服。」上官天雲忙道:「承讓,承讓。」龍天生哈哈笑道:「什麼承讓啊!我剛才可是盡了全力了,我是輸得心服口服。」說完,闊步走到比武高台邊,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柳星雲見龍天生認輸了,一個掠身跳上高台,衝著上官天雲道:「能夠徒手接下震山撼地的碎風掌,當今武林中沒有多少人,你的功力到底有多高!我現在真的想領教一下。」說著,甩手撤出辰星劍,直挺挺的指向上官天雲。
上官天雲見他抽出辰星劍,便一個縱身掠下高台,來到鬼猴靈身邊道:「猴靈,把你的劍給我。」鬼猴靈聞言,將用布包裹的天月劍遞給上官天雲。
上官天雲推開天月劍,道:「我說的是把你的劍給我。」鬼猴靈一愣道:「天雲哥,你用我的劍?我的劍只是一柄值二兩銀子的破鐵劍啊!跟柳星雲的辰星劍一碰就會碎的。」上官天雲道:「沒關係,你先給我吧!」
鬼猴靈急道:「哥,柳星雲的功夫可不是鬧著玩的。」上官天雲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讓這裡的人認出我的身份,等我與那個冰棍小子比完了,咱們就快走。」鬼猴靈無奈,只好將自己的鐵劍摘下來,遞給上官天雲,道:「一定要小心啊!」上官天雲接過來,笑道:「知道了,打不過還不會跑嗎!」說完,一個翻身掠上高台。
上官天雲將鐵劍從劍鞘中拔出,只見劍身黯淡無光,而且還有一點�蚺F,不由苦笑道:「不是吧!都長�蚺F,這個臭小子在哪裡撿的這破劍。」柳星雲也見到上官天雲的劍平凡無比,不由皺眉道:「你要不要換一把好點的劍?」上官天雲笑道:「不用了,這一把就可以了。」上官天雲說這句話的本意是不用換了,但聽在柳星雲的耳朵裡就不是這個意思了,他只當上官天雲的意思是用這把�覂K劍就足以收拾他了,不由怒喝道:「臭小子,不知死活,接招。」手中辰星劍捲起一道白芒,直刺向上官天雲。
上官天雲沒想到他說打就打,來不及多想,辰星劍已攻至面門,上官天雲閃身避過,手中鐵劍劃出一道劍痕也劈過去。柳星雲見他攻來,立馬回劍自防,上官天雲吃虧於不敢與柳星雲的辰星劍相磕,致使根本無法進一步進攻。
這樣,二人打了約有十餘招,還沒有碰過一次劍,上官天雲是盡量避免與柳星雲的辰星劍相磕,而柳星雲則是想盡辦法想將上官天雲的鐵劍劈斷,卻老是劈不著。又過了十餘招,二人還是沒有一次硬拚,柳星雲不由大怒,猛喝道:「臭小子,我讓你躲,吃我這招『星耀四方』。」說話間,柳星雲的辰星劍如同一條蛟龍般,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完全將上官天雲的身形限制住了,一時逼得上官天雲狼狽閃躲,節節後退。
柳星雲逮著機會,暴喝一聲:「星光乍現。」手中辰星劍如同一道白色匹煉,閃電般刺向上官天雲。上官天雲見狀,知道無法再躲了,猛將內力灌輸到鐵劍中,鐵劍受到上官天雲的催動,原本暗淡的劍身,竟然泛出點點寒光,迅即的迎上辰星劍。
兩劍相撞,發出「光」的一聲巨響,眾人看去,只見兩柄劍尖抵在一起,僵持在那裡,誰也動不了誰。但是,雙方兵器畢竟相差懸殊,上官天雲手中的鐵劍漸漸抵受不了辰星劍鋒利的劍氣,開始出現裂痕,裂痕越來越大,終於,「啪」的一聲,上官天雲手中的鐵劍碎成數斷,辰星劍得以長驅直入,直刺向上官天雲的喉嚨。
上官天雲見狀,急忙避開,雖然腦袋保住了,但是臉上的面罩卻被辰星劍的劍氣給撕裂了,滑落下來,上官天雲露出了真面目。
一旁觀戰的冷水霧見到上官天雲的容貌,從座位上跳起來,叫道:「上官天雲,真的是你!」上官天雲聞言,笑看著她道:「你好像早就猜出是我來了!」冷水霧笑道:「從一開始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身形和聲音有點熟悉,但是還不敢確定是你,直到剛才你數到『二個半』的時候,我就猜到有九成會是你了。」上官天雲聞言,不由苦笑道:「為什麼?」冷水霧笑道:「因為只有你喜歡數『二個半』,我還沒有聽別人數過。」上官天雲不由苦笑道:「真是大意。」
這時,在台下的葉蘭聽到眼前的這個俊逸男人,就是要來毒藍教復仇的上官天雲時,不由訝道:「原來你就是上官天雲,怪不得你不肯告訴我你的名字。」上官天雲淡淡道:「現在你知道了,你還會像以前一樣把我當朋友嗎?」葉蘭聞言,不由垂下了頭,她實在不敢想像與一個鬧翻整個武林的魔頭之子做朋友,會是什麼後果。上官天雲見狀,淡笑著搖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龍天生突然哈哈大笑道:「原來你就是上官天雲啊!我龍天生這個跟頭真是栽得不冤枉,我剛才還絞盡腦汁的尋思,到底你是個什麼人,竟然能夠徒手接下我的全力一掌,還紋絲不動,這實在是太可怕了,現在知道是你上官天雲,我就真的心服口服了。」
上官天雲笑道:「龍兄的碎風掌也將兄弟的手震得到現在還發麻呢!若不是我這點內力還頂事,恐怕我的這雙手早就報銷了。」龍天生聞言,大笑起來,好一會兒,龍天生才正經道:「上官兄弟,以後如果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來狂風幫找我,我一定會盡最大能力幫你,哥哥我還有點事,現在就要走了,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上官天雲拱手笑道:「後會有期。」龍天生狂笑一聲,飛身出洞,不一會兒,遠處便傳來了他那豪邁的歌聲。
上官天雲不由感歎道:「這樣的血性漢子,當今武林真是不多見了。」忽然,在一邊的柳星雲冷笑道:「我自從聽說了天神教少教主上官天雲復出的消息之後,一直想找他比試,只是沒有機會。沒想到你就是上官天雲,這實在是太痛快了,我今天就要與你一決高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說著,柳星雲的辰星劍再次挺了起來,劍尖不停顫動,顯然已經將內力摧至極限了。
上官天雲笑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冰棍小子,你是不是天生就是為了找人挑戰而生的!」柳星雲冷笑道:「或許是吧!拔劍!」上官天雲轉頭對著台下的鬼猴靈,道:「猴靈,劍。」鬼猴靈聞言,立即將懷中的天月劍扔給上官天雲。
上官天雲接過劍,一把將外面包著的布扯掉,「嗡」的一聲,天月劍出鞘了。天月、辰星這兩柄二級兵器,今次相遇,不知誰會獲勝。
柳星雲見到上官天雲手中的天月劍,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劍,但是從劍本身所散發出來的寒氣上,就可以斷定這絕對是個可以與辰星劍相抗衡的寶劍。柳星雲冷笑著大喝一聲:「上官天雲,接招。」揮劍飛身攻上,氣勢逼人。
上官天雲大笑一聲:「來的好。」挺起天月劍迎上去。兩人一交手,便打得難分難解,上官天雲有了足以和辰星劍相抗衡的天月劍,不再閃躲,硬碰硬的和他對拼起來,萬魂劍法也得以盡展威力。兩人打了有三十餘招,柳星雲開始慢慢後退,劍法出現凜亂的跡象,而上官天雲卻是氣勢如虹,越戰越勇。
柳星雲被壓迫著打,不由心中怒氣狂升,大喝道:「星光乍現。」辰星劍如同一抹白光,閃電般刺向上官天雲。上官天雲對此招早已瞭如指掌,知道此招最主要的是一個快字,破解方法只有以快制快。
上官天雲猛提功力,天月劍疾若流星般捲向辰星劍,兩劍一碰,辰星劍攻勢頓時瓦解,天月劍得以長驅直入。誰知,柳星雲突然暴喝道:「群星爭鋒。」本來已經垂落的辰星劍,猛然鋒芒大現,如同一條靈蛇,噬向上官天雲。
上官天雲大驚之下,連忙使出壓箱底的絕招,天月劍回頭望月,婉轉迂迴間,將柳星雲的辰星劍頓時攪得毫無章法,此招正是「避無可避」中的精妙絕招「百轉千回」, 講究的就是一個「纏」字。
柳星雲見自己的劍被攪得亂七八糟,不由心中大怒,猛然將內力逼至極限,掙開天月劍的糾纏,直刺向上官天雲的喉嚨。
上官天雲不敢大意,同樣運足功力,天月劍猛刺過去,兩劍再次相頂,發出「光」的一聲,柳星雲的內力顯然不如上官天雲,被震得虎口破裂,倒摔出去,辰星劍也掉在了地上。
上官天雲也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柳星雲。柳星雲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嘴角已經掛血,顯然五臟已被震傷,稍稍平息了一下心脈後,冷冷道:「上官天雲,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場敗仗,我會回來找你的。」說完,拾起地上的辰星劍,一個飛身躍下高台,跟著便絕塵而去。
上官天雲不由苦笑道:「平白無故的又多了一個強敵,真是倒霉。」說完,也躍下高台,來到鬼猴靈的身邊道:「猴靈,咱們走吧!」鬼猴靈道聲:「好。」便要與上官天雲一同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