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侍妾 第4卷 152
    只見女子一襲白衣飄飄,站在園中,花園裡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將她身上的體香一併覆蓋了去,他一襲黑衣站在門前,風聲獵獵,吹得袍角翻飛,他蠕動著薄唇,啞聲道:「你到底是何人?」

    清秋背對著他漸行漸遠:「一抹孤魂而已。」

    黑色瞳眸驀地放大,他只震驚的渾身顫抖,他想要睜大眼睛看清楚是不是幻覺,夜風吹在臉上暖暖的,他能感覺到,所以不是幻覺,她不是孤魂!!!

    「清兒是你對嗎……」

    清秋脊背猛地一僵,沒想到他竟然還親暱的喊自己清兒,她對他的稱呼沒有抗拒力啊!一時間,心緒複雜,只覺得心痛得厲害,緊緊的咬住下唇,唇上遺留著深深的齒印。

    「……我不是。」

    顯然的,她的否定很無力,清秋急於想逃開,便往夜色中行色匆匆。

    「站住!」歐陽煜雙足點地,躍然在她眼前,他瞇著銳利的鷹眸:「你是清兒!」什麼都能忘記,就是對她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銘記在心,他絕不可能忘記。

    清秋蒼白著臉,她步步後退:「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鬼魅。」

    「你撒謊!」他一聲咆哮,地震山搖。

    清秋震懾,一時間,竟是啞口無言。

    歐陽煜眼眸中複雜光芒,他面色動容,粗著嗓音問道:「為何要要來見本王?」

    他咄咄逼人的目光讓人駭然,清秋想撒謊卻覺得自己無言以對。

    「我……」

    他一個大步逼近,霸道的宣示:「因為你放不下本王!」

    清秋心臟緊緊絞緊,放下,放下……

    放下豈是這般容易的,如果當真可以放下,她也不會為君消得人憔悴了!她抬眸,神色複雜的看他,在心中問道,你可以放下麼?你能放下清兒麼?歐陽煜目光灼灼,清秋只覺得皮膚灼熱,她別過臉,任由淚花滑落臉頰,隨風飄走。

    轉過頭,絕情道:「你既無情,我又何必有意。」

    歐陽煜蹙緊劍眉,目光犀利的看她。

    「可是本王在你眼中看到不捨。」

    清秋自嘲的笑起來:「不捨?你殘忍,暴戾,不惜糟蹋我、蹂躪我!這般的你有什麼值得我不捨的?!」

    歐陽煜呼氣逐漸粗重,袖中指節捏的泛白,他竭力隱忍著,胸口火焰徒然高漲,憤怒的咆哮:「那是因為你背叛本王,你欺騙本王!!」否則,他怎會那麼虐待她?!疼她都來不及,是她,不知廉恥;是她,不守婦道;是她,踐踏他的真心!他懲罰她、教訓她,何錯之有?!錯不在他,不在!!!

    「我沒有!!!」清秋聲嘶力竭的否定。

    「沒有?到現在你還來跟本王說沒有,為什麼那天晚上不說清楚?你又如何解釋你和那死而復生的無影之間的關係,你說啊,說啊!!!」

    清秋心如刀絞,眼淚不覺滑出眼眶,連解釋也變得無力:「那是因為我被人下了穿腸毒藥,必須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不然我無法保護我們的孩子。」清秋痛哭出來,竟是忘記此行的目的,人都是會感情用事的,師傅根本就不該派她來的。

    歐陽煜懷疑的瞇著眼睛:「你還不知道悔改麼?竟然還變本加厲的耍著花樣來玩弄本王,你究竟想怎麼樣?你想傷本王到什麼程度才肯善罷甘休?是不是要本王死在你面前,你才會覺得痛快?!」

    「不——」

    清秋只覺得此時的他不可理喻,一廂情願的相信自己,不給任何人機會,這般的獨裁和專制!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狂妄暴躁的性格造成的,所以,她不怪他!愛她便愛他,即使他再殘忍的對待自己,她也沒有辦法恨他半分!

    歐陽煜緩緩閉上眼睛,將痛苦掩埋在眼底,他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額角青筋突跳,他沉聲道:「你知道本王多恨你,你是本王第一個真正愛上並且毫無保留交付真心的女人,可是你卻背叛本王,你卻背叛本王……」夜風淒淒,他暗如黑夜的眸佈滿著深沉的痛苦!他喃喃的重複著話語,一手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藉著屋裡打在地上的燈光,清秋看到他臉上淚光閃閃,一時間,只覺得心痛得厲害,此時的他竟然脆弱的不堪一擊。她彷彿看到那次他受傷也是這般頹廢的模樣,一顆心,狠狠的撕扯,她不由自主的跑過去,抱著他的腰:「不要這樣,王爺,清兒發誓,真的沒有背叛你,王爺,清兒愛王爺的,真的,真的!!!」

    他沉聲笑起來,笑聲哀慟:「你又來欺騙本王,你又來夢中蠱惑本王!」

    每夜,他都會承受這樣的痛苦,她糾纏他,他卻觸摸不到她。

    他恨她,卻無法忘記她,一顆心,漸漸的蒼老……

    「不不不!」清秋離開他,扯下面紗:「王爺,這不是夢,清兒沒有死,沒有死啊!」

    歐陽煜瞠大眼眸:「你撒謊,你是她的魂魄!」

    清秋被歐陽煜推倒在地上,他踉蹌著站起來,仰天長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本王的真心竟是被人這般踐踏!為什麼她明明背叛本王,本王還對她念念不忘!」

    清秋聽罷,不可置信的怔忪在原地,他說什麼……他對自己念念不忘?是真的麼?真的麼?他當真還在掛念著自己?歐陽煜拿過牆上的長劍將書桌劈得支離破碎:「冷清秋,本王恨你,偷走本王的心,卻又背叛本王,離開本王!!」他歇斯底里的劈著書房裡的東西,清秋瞪大眼睛,急忙上前阻止:「不要這樣,王爺!!!」清秋握住他的手:「難道你感覺不到我的存在麼?你沒有做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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