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特種兵
午餐的時候,賈法德王子先行離開了逐日大廳。因為是穆斯林,賈法德王子自己帶著廚師,更何況他不想吃齊涵的食物。
賈法德王子臨走時邀請唐琬一起,但唐琬想看看齊涵會不會搞什麼花樣,於是婉言謝絕了。
賈法德王子也不強求,留了兩個侍衛照看唐琬。
宴會開始,齊涵得意洋洋的落在在最中央的座位上,他將唐琬請到座位旁邊,「琬兒,你看到我的死亡鬥士的表現了吧?」
唐琬沉默了一會兒,才平靜的回答道:「沒注意。」骨頭的表現確實不俗,尤其是連殺三人的那個場面,實力上比其他死亡鬥士不止高出了一截,但她不想長齊涵的威風。
「啊,那實在是太可惜了,」齊涵優雅的笑了笑:「不過我倒是關注了一下你的死亡鬥士,他到現在還沒出現,是不是已經無聲無息的死掉了?」
「怎麼可能呢,羅鄴不肯能死,他會獲得最後的勝利。」唐琬端起酒杯,冷冷的說了一句。她雖然看不到羅鄴的行蹤,但也知道在混戰中出現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哦,那看來就是躲起來了。哈哈,」齊涵誇諷刺的笑道:「這可不像是勇士的作風啊!」
唐琬不緊不慢的呷了一口紅酒,然後緩緩的放下酒杯。「這正是我的策略,」她故意抬高了聲音,「我的死亡鬥士快如風,動如影,他的心冷如黑曜石,等到了最後時候,他會把你們每個擋在他前面的死亡鬥士的腦袋像麥穗一樣收割下來。」
原本還嘈雜的餐廳,立刻鴉雀無聲。
「尤其是你——死亡鬥士的腦袋。」唐琬站起身來,經過齊涵身旁的時候,冷冷的說道。她本想留在這裡,可坐在齊涵身邊讓她根本沒有胃口。
齊涵皺緊了眉頭,他隱隱感覺到唐琬話中的敵意。等唐琬的背影消失在餐廳盡頭時,他才緩過神兒來,「哈,女人啊,女人。她們總是不相信這個世界屬於我們男人!」
緊接著,餐廳一陣整齊的哄笑。
「今天的飯菜由我來提供,請各位不要客氣,盡情品嚐。」齊涵眨眨眼睛,「除此之外,今天還有一道特別的菜奉獻給大家。」他示意手下把一個大餐盤抬了上來。
貴賓們都好奇的抻著脖子看,當餐盤的蓋子掀開的時候,很多人都下意識的後背貼到椅子上,甚至更有膽小的人尖叫了起來。
「哈哈,」齊涵得意的查看著在座眾人的表情,「人肉,貨真價實的人肉。看著那些死囚們燒烤彼此,各位難道心裡就沒有動一點嘗嘗人肉的念頭嗎?」。
在場的眾人鴉雀無聲。死亡鬥士們為了生存,只能互相烤食,這是可以接受的理由;而他們這些肥頭大耳的富翁們吃人肉,又該給自己一個什麼理由呢?
「看來我高估了諸位的膽量了。」齊涵冷笑道。
「我吃,」有人率先舉起了筷子,夾了一塊塞到嘴裡,胡亂的咀嚼了幾下就嚥了下去,「嗯!味道棒極了,就像,就像——」他努力的尋找合適的形容詞,「就像豬肉一樣——是上好的豬肉!」
眾人將信將疑的舉起筷子,試探性夾了一筷子送到嘴裡,然後紛紛點頭:「果然啊,人肉原來是這個味道。」「真不錯!肥而不膩,瘦而不松。」「我幾乎吃過所有能吃的物種的肉,今天才算是明白原來只有人肉最好吃!」
「哈哈哈!」齊涵看著眾人的表現,笑的眼淚都快出來。「各位,其實這真的只是豬肉而已。在座的都是文明人,我怎麼能讓大家吃人肉呢?哈哈,這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那些嘴裡還在品味著肉味的人都愣在那裡。聽到這不是人肉而只是單純的豬肉,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湧現出一絲失落。
「哈哈——」他們也只能跟著齊涵笑了起來,「齊島主真會開玩笑!」「我差點就被騙了呢!」「是啊,我早就知道這只不過是豬肉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齊涵指著盤子裡的肉塊說道:「肉就是肉,豬肉和人肉不會有本質的區別。享樂也是一樣,在天堂島上,任何能帶給各位快樂的事情,我齊涵都不會阻止。」
眾人立刻明白了齊涵的意思,一個膽大的貴賓突然站起來,抓起手中的餐刀,轉身刺進了身後的女僕身體裡,「我要吃她的肉!」
另有幾個貴賓將一個女僕按到在餐桌上,「我們來打賭,每個人上她一次,看她能懷上誰的孩子!」
齊涵得意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阿旺附耳過來說:「主人,攝像頭工作良好,全都記錄下來了。」
齊涵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主人們尋歡作樂的時候,天堂島的天氣變得詭異起來,風向突變,烏雲壓頂,就像提前進入到黑夜似的。
骨頭正在一條暗溪的水邊清洗血跡。這些血跡全都是與他敵對的死亡鬥士的。對付他們,他根本不需要使用齊涵給他的基因藥劑。他已經將藥劑偷偷的放在莫莉的包裡,讓她帶回去了。
溪水很安靜,輕快的舔著石塊。骨頭將手臂久久的按撫在平整的溪床上,頓時感覺到一絲希望和解脫。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短暫的一會兒。
突然,溪水對面有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然後就是什麼東西穿過樹叢的聲音。一種熟悉的緊張感穿透了他的身體。他快速壓低身體,貼在硌人的鵝卵石上,警惕的注視著對面的一切動靜。他傾聽著各種聲音,並暗暗的吸了口氣,努力的分辨空氣中的各種氣味。
幾秒鐘後,他看到灌木叢中的東西,那是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伸展著翅膀,似乎剛剛飽餐了一頓人肉盛宴。
骨頭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感到在遠處的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這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直覺。他非常謹慎的放眼向地平線掃去,在血一樣的殘陽的映襯下,天空中的卷雲已經被鍍成了粉紅色,但隨著夜幕悄無聲息的降臨,那些雲朵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暗啞的灰色。天空中已經開始閃現出最初的幾顆星星。烏鴉從一棵樹的頂部盤旋到另一棵樹的頂部,並歪著它的腦袋,對著整片地域側目而視。在它的鳥喙裡,還叼著一個沒吃完的人類的眼球。
當它看到骨頭的時候,發出嘶啞的鳴叫。似乎在警告骨頭遠離它的美餐。
被人緊盯的感覺仍舊揮之不去,儘管骨頭的經驗告訴自己這裡除了烏鴉之外別無其他,但這絲毫無法說服自己緊繃的神經。又過了一好會兒,他才迅速的站來起來。除了溪水的歎息,再也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烏鴉早已拍翅離去,只留下不詳的寂靜。
他必須離開暗溪。水源之地往往都埋伏的絕佳場所,但他現在不想殺人,只想不被人殺。他必須在下次必要的戰鬥之前得到充分的休息。他要趕在天氣變得更糟糕之前找一個安全的休息場所。
他跳過石灘,繼續向前,直到他看到一幢搖搖欲墜的建築。灰色的木板已經在歲月的洗禮中變得殘缺不全,天花板早已經變成了廢墟上的石塊道牆壁也只剩下一道半。
碎石散落的到處都是,從遠處望去,這座廢墟已經變成了火山島上一道衰老的傷疤。而這些碎石就是傷疤垂落的血滴。
骨頭靠在古老的廢墟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些廢墟一定為很早之前的某批死亡鬥士建造的房間。只是年代久遠,已經被完全廢棄掉了。不過聳立的殘垣斷壁依然可以用來擋風遮雨。
陰影越拉越長,很快就佔據了整個廢墟,將所有腐朽的木板,生�蛌滌v子和叢生的雜草全部掩藏在黑暗的羽翼之下。蝙蝠從各個黑暗的地方鑽了出來,在空中急速拍打著翅膀,漂泊不定的到處亂撞,在仍然殘留的一抹慘白的天空中,留下了不安的黑色的剪影。
兩排直直的斷壁排列在滿是雜草石礫的之中,就像兩座已經坍塌的奇形怪狀的墳墓,又好像是兩排恐怖、迷信、佈滿惡毒詛咒的紀念碑。
在這片淒涼的墳場中,未來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停滯和腐朽。
怪異的緊張感還是停留在骨頭的神經上。他的身體的一部分一直在抗議,反對這種沒有必要的高度警惕的狀態,這樣會讓自己累死;但他身體的另一部分卻感到無法言說的不安。幽靈般的氣息散播在這些老舊的廢墟之上,他可以感覺到,但卻無法解釋。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褻瀆了聖人的墓地一樣。
他感覺到附近還有別的什麼東西,但那只是一種深層的、原始的、本能的感覺。完全是主觀的,不符合他多年的生存經驗的。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信任這種感覺。但這種感覺揮之不去,不停的警告著他,並且攥緊了他的五臟六腑,拚命的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他終於按耐不住,悄無聲息的拔出軍用鋼製匕首,護在胸前。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哈哈哈!」一個沉悶的聲音突然在骨頭不遠處響起,「不愧是特種部隊中最優秀的戰士。我這樣小心,但還是被你發現了,但你並不知道我具體的位置在哪,而我想殺你簡直易如反掌!最後的勝利一定——」
「噓!」骨頭皺著眉頭,示意那個躲在石頭後面的死亡鬥士不要說話。他緊皺著眉頭,繼續謹慎的注視著虛空。他早就知道有人跟在他身後,但他擔心的不是那個自以為是的傻蛋——
這裡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