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先生,這、這樣不太好吧?」劉強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夢想 】讓當官的站大街上替酒吧招攬生意,這主意也太損了點兒。
黃狗用嘲弄的眼神瞪了劉強一眼,「敢說我羅哥的主意不好?」
「不不不,」劉強急忙擺手,「我這就去說,這就去說。」其實他才不在乎誰站大街呢,他是TLZ基金會的人,寧願開罪警察局的人,也絕不能開罪羅鄴。
於是,劉強火急火燎的跑到警察領導那邊,用很強硬的口氣,將羅鄴的命令轉述了一遍,那幾個當官的聽完後完全都傻眼了,小聲的跟劉強爭執起來。
「製作廣告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一定保質保量。」螃蟹笑嘻嘻的領著幾個小弟走了。
螃蟹走後,原本縮在劉強身後的十幾個大老闆瞅準機會朝羅鄴湧來,「羅先生,我們也是TLZ基金會的!」
「你們都是來送禮的吧?」羅鄴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一個個說吧,別說廢話,我只想聽你們送的都是什麼禮。」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老闆搶著說道:「羅先生,我的禮物是一萬噸優質煤,希望您笑納。」說完,他得意的瞥了一眼身後的人。高質燃煤的價格大約是一千元一噸,他的禮物折合人民幣的話少說也有一千萬了,確實不算少。
「滾蛋!送禮送煤,你想讓酒吧倒霉嗎?還送一萬噸,你想把酒吧埋在煤山底下嗎?」羅鄴生氣的朝黃狗揮了揮手。「給我叉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他。」
「是。」黃狗一把抓住了煤老闆的衣領。
「等等,等等!」煤老闆驚恐的大叫道:「我的意思是把煤炭礦山的股份送給羅先生啊,是股份。是股份——啊!」沒等他說完,黃狗就把他給扔出了人群。
其他老闆們嚇的面如土色,價值一千萬的股份都沒放在眼裡,羅鄴這位爺爺可真是不好伺候啊。
「你呢?」羅鄴冷著臉朝另一個胖老闆質問道:「你是送什麼的?房子?車子?」
這位老闆本來是想送房產,可聽羅鄴的意思似乎並不喜歡,他可不想落得跟煤老闆一樣的下場,急忙改口說道:「不不不,我是來送錢的。」
羅鄴厭惡的瞪了他一眼。「怎麼,你是認為我們家的酒吧賺不到錢,所以才直接送錢寒磣我們嗎?黃狗——」
「在!」黃狗底氣十足的應了一聲。
「叉出去!」
「是!」
「別別,我自己走——啊!」
剩下的老闆們全都不敢吱聲。誰也猜不透這位宣誓效忠的對象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好在劉強安排好了警察那邊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
「羅先生,按您的吩咐,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劉強氣喘吁吁的說道。
「嗯。」羅鄴面色陰沉的回答了一聲,就不再理他。
劉強也是善於察言觀色之輩。立刻就感覺出氣氛有些不對勁來了。他轉頭朝老闆們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老闆們小聲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劉強恨恨的歎了口氣,「你們這群笨蛋,淨瞎搞!李逸風會長不是已經安排好了禮物嗎?你們還自作主張送禮,難不成你們想趁機上位?甩開我和李會長嗎?既然這樣。我也懶得幫你們了。」
眾老闆連忙說「不敢不敢」,又許諾了許多好處。這才讓劉強的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劉強走到羅鄴身旁,「羅先生。您別跟那群銅臭味十足的生意人一般見識,其實,我跟李逸風先生都已經準備好了禮物了。」
「哦?」羅鄴點了點頭,「小風嘛,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您保證不會失望——」劉強朝遠處的豪華加長車招了招手,加長車立刻緩緩的開了過來。
「車?」羅鄴皺著眉頭問。
「您仔細看——」劉強諂笑著一指,只見車門打開,五六個星光璀璨的女明星裊裊婷婷的走了下來。
「羅先生——」幾個女明星嗲聲嗲氣的音調讓一旁的黃狗忍不住抖了個哆嗦。
再看羅鄴,嘴巴笑的都快咧到腦後了,「哈哈,好好,我等的就是這個禮物,這才是對酒吧有幫助的禮物啊,小風果然夠意思。」
幾個女明星爭先恐後的跑到羅鄴身邊,其中一個敞胸露懷的最先貼了上來,「羅先生,人家恨死你了,這麼久了才讓人家下車,都快悶死了。」
羅鄴笑嘿嘿的說道:「哎呀,是冰冰啊,你的愛情動作片……」
「討厭啦,每次都叫錯人家名字,」那濃妝艷抹的女明星嬌嗔道:「人家是mimi啦,冰冰那是老錐子臉,人家這是新錐子臉。」
「啊,對對對!」羅鄴樂的嘴都沒合攏,「哎呀,嬌嬌也來了,芝芝也來了,你倆穿著衣服我差點沒認出來……」
一旁的老闆們倒吸了口氣,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原來羅鄴要的這個呀,早說嘛,三條腿的蛤蟆不好逮,兩條腿的女人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其中一個老闆立即清了清嗓子,壯著膽子說道:「羅先生,這樣的禮物我們也有了,雖然不如幾位女明星出名,但身材長相絕對是國內一流。」
「是嗎?」羅鄴驚喜的問道:「會跳舞嗎?」
「當然會跳!」老闆們異口同聲的回答說。
「會跳那種摟著根棍子撅屁股的那種舞蹈嗎?」羅鄴問。
「當然,」老闆們保證道:「還會跳坐在膝蓋上挺胸脯的舞蹈呢!」
羅鄴笑著說道:「哎呀,你們早說嘛。來來來,快帶著你們的禮物一起進酒吧裡面,等會兒開幕表演肯定會相當驚艷的。」
老闆們鬆了一口氣,高高興興的跟著羅鄴等人邁步走進了�迡禮j酒吧。
他們剛走進去沒多久。陸有松就帶著弟弟陸二松以及一大群小弟聲勢浩大的朝酒吧走來。
陸有松走在最前面,多年的街頭拚殺的經歷此刻正積澱成一臉的陰沉。二鬆緊隨在哥哥的身後,同樣也是一臉陰沉。他剛從劉醒龍家裡出來,索要五百萬的行動出乎意料的順利,那個老傢伙幾乎是連眨眼都沒眨眼,就立刻打開自家的保險櫃,把裡面的錢全都裝進了二松的箱子裡。走的時候二松在車上數了數,居然特麼的多了十幾萬。這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也從另一個方面表明:羅鄴真的值這麼多錢,甚至還遠遠不止。想到這一點,二松的眉頭就無法舒展。
在兩兄弟的身後,並排跟著十個左手手臂打石膏的小弟。再後面,就是一群手拿棍棒的混混。
「大哥!有條子!」一個眼尖的小弟報告道。
陸有松立即揮手示意隊伍停下來,瞇著眼睛朝酒吧的門口望去。「奇怪,那不是刑警隊的王隊長嗎?」
二松也眨了眨眼,困惑的問道:「他手裡舉著的是什麼玩意?看樣子像個廣告牌——」
陸有松搖了搖頭。「別瞎說!也可能是警方的新式武器。」
二松點了點頭,「還是大哥有見識!」
陸有松揮了揮手,告訴身後的小弟,「把傢伙都藏好。」
小弟們急忙把棍棒都揣在衣服裡。
「走。我們去跟王隊長套套話。」陸有松拉著弟弟朝王隊長走去。
王隊長一看是熟人,急忙低下頭。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王隊長!」陸有松熱情的招呼道:「你這是拿的什麼新式武器?」
王隊長老臉通紅,「你特麼的不會自己看啊。」
二松撓了撓頭。「還真是廣告牌呢,上面寫著:國際巨星集體鋼管……」
「別念了!」王隊長罵道:「就你識字啊?」
陸有松琢磨了一下,「是不是警察在裡面臥底,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啊?」
「盡你個頭,」王隊長哭喪著臉說:「我特麼不給他們抗牌子我就得被撤職查辦,你說我特麼當個屁官容易嗎!」
「這……」陸有松不知道該不該安慰一下王隊長,但這樣的念頭只出現了千分之一秒就消失了。這個王隊長平常裡吆五喝六,兄弟們沒少被他欺負壓搾,現在被整成這樣也算是一樁美事。
「這什麼這,你們也是來送禮的吧?」王隊長一臉譏諷的說道。
「我們是……」
「哼,」王隊長冷笑著說:「不說我也知道,不過你們這點身份我看就別指望了,身價上億的煤老闆房老闆,就因為送的禮不對,說扔就給扔出來了,摔在大街上,門牙都磕掉了。就憑你們幾個街頭混混,還想攀關係?做夢去吧!」
二松頗為不服氣的說:「其實我們是來——」
陸有松趕緊拉了他一把,微笑的對王隊長說:「是不是做夢一會兒就知道,我們就不打擾王隊長舉廣告牌了。」說完,拉著二松朝酒吧門口走去。
酒吧門口的黑西服小弟蠻橫的將他們攔了下來,「站住,沒正式營業呢,誰都不准進!」
二松惡狠狠的說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看門小弟斜了他一眼,「不知道。」
二松瞪圓了眼睛,「那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看門小弟冷冷的哼了一聲,「我管他是誰呢,我只知道我大大哥是羅哥!」
陸有松身後的小弟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從衣服裡掏出棍棒。陸有松急忙制止他們,「別輕舉妄動,這附近有條子,進裡面弄清情況再說!」
看門小弟白了他們一眼,不慌不忙的拿起對講機,「總台總台,請告訴羅哥,外面來了一群砸場子的,其中有十個人統一在左胳膊上打著石膏……」
過了一會兒,對講機裡回應道:「羅哥有令,讓他們老大帶著五百萬進來,其他人先在門口幫忙維持秩序。」
用我的人維持秩序,還讓我自己帶五百萬進去?陸有松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他正要發怒,就聽見對講機裡又傳來一句話:「羅哥還說,他們是自己人,別難為那些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