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紀元1912 第二卷 中國,一個春天的開始 第351章 廣州
    民國四年4月6日,清明節的前一天,此時嶺南一帶早已經是一派晚春之色,在嶺南的崇山俊嶺之,五架飛機機似一群巨大的飛鳥,靜靜地飛越南嶺山脈,朝著廣東省省會廣州飛去。

    這五架飛機是國社黨的助選飛機,在過去的二十天間,李子誠已經搭乘著飛機飛遍了湖北、江西、四川、湖南四省的主要城市。正如李子誠所料想的一樣,每一次,當飛機降落在某一個城市之後,立即會在那座城市掀起一陣狂風。

    飛機!

    作為這個時代最新鮮、最先進的交通工具,已經完全展現了它的影響力,二十天間,這五架飛機,在四省捲起了一陣旋風,而伴著旋風的產生,國社黨、助選、李子誠,一直佔據著國內報紙的頭版。

    而現在每一個省的大中城市的人們,無不期待著助選機隊的到達,當然對於絕大多數民眾而言,他們更期待的卻是看到飛機,尤其是在航空隊的兩架護航飛機的空中飛行表演。不過即便如此,國社黨、李子誠卻隨之為人們所熟悉。

    機艙裡,陽光透過巨大的方形舷窗照入機艙,使得機艙顯得很是明亮。靠著柔軟的座椅,李子誠不時的翻閱著最新的報告,表面鎮靜的神態裡透出幾分喜色。

    二十天,拜訪四省二十座城市的效果遠過他最初的想像,那二十座城市都是補選區,其中有六座城市的投已經結束,在效果最好的武昌選區,國社黨贏得了過九成的補選席位,即便最差的城市,也贏得了7成補選席位。

    如果按照這種局面展下去,這次國會補選結束之後,國社黨很有可能會以30%左右的席位,成為國會第一大黨,同時還有可能贏得控制諸如湖北、湖南、江西三省議會,這三省議會的主流之前是國民黨,其議會議員在「民二叛亂」後均失去了議員資格,三省省議會幾乎就是重選。

    江蘇、安徽、浙江、湖北、湖南、江西……在心中合計著補選之後,國社黨可能控制的省議會,李子誠的臉笑容更濃了,如果可以控制這六省議會,意味著自己將有可能控制小半個中國,這無疑將會成為自己在京城的政治生涯添加又一個有力的籌碼。

    「如果能贏得廣東、福建兩省的話……」

    心中嘀咕著,李子誠的眼前卻浮現出半壁江山皆為已有的局面,江蘇、安徽、浙江、湖北、湖南、江西、廣東、福建,這八個省省議會都曾為國民黨所控制,因此是此次補選的重中之重,如果八省議會能為國社黨所控制,那就意味著國社黨將掌握八省之地。

    省議會,在國民黨的手中或許無法揮太大的作用,但是在李子誠的手中,李子誠卻自信能把省議會的作用揮至最大,當然最根本的依持還是武力、財力,沒有武力、財力作為後盾,國社黨不過只是第二個國民黨。

    可當國社黨擁有武力、財力作為後盾,又能掌握八省議會,那又意味著什麼呢?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作為整個計劃的制定者李子誠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兩個月後,他便擁有同袁世凱「裂土」的資格。

    「廣東……」

    可想到這兩個字眼,李子誠臉的笑容卻慢慢的消失了,廣東省,那裡是國民黨的大本營,現在的廣東省省議會留守議員不過只有十一人,其他一百餘名議員,皆為因系國民黨員,而失去競爭資格,而那些人要麼是「革命功勳」,要麼就是「地方名流」,國社黨想贏得廣東,實在是……

    就在這時,張一麟從機尾艙走了過來,然後彎腰說道。

    「經略使,穆經理拍來一份電報。」

    儘管「」客機的體型並不算龐大,但是為了便於聯絡,飛機仍然加裝了一部電報機,以保持同隴海方面的聯繫,以保持彼此間的通訊。

    「藕初?」

    李子誠倒是一愣,穆並不負責的經略使公署的事情,他給自己來電報,顯然是為了的公司的事情,儘管自己是公司的董事長,但公司的主要事物還是由穆負責,自己只是把握一下大方向,同時指導技術中心應該在什麼時候放出什麼技術。

    「是的,經略使。」

    張一麟在說話時,將電報遞了過去。

    「估計有一萬字……」

    一萬字的電報!

    接過那十幾頁電報紙,一時間李子誠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大事,能讓穆拍來這麼一封長電。「這麼長的電報……」

    自言自語時,便開始翻看著電報,

    「……成立化工康采恩?」

    瞧著穆的報告,李子誠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意外,「一業一企」是未來四年公司展的重點,通過行業壟斷達到減輕公司的管理成本,同時促進行業展,在很大程度,這不僅符合公司的利益,同樣符合國家的利益,對於「一窮二白」的中國而言,欲建立一個完整的工業體系,必須要通過全盤規劃,才能在短期內達到這一目的。但是中國的經濟環境,使得中國不可能採用的「計劃經濟」,在這種情況下只能通過行政指導的方式完成,但是行政指導卻沒有法律依據。

    雖說具有前瞻眼光的精英們制定的政策,不僅有利於行業展,對企業個體也有好處,再加優惠的誘導政策,使得政策可以得到企業的認可,但是這個過程卻是繁雜的,尤其是在中國技術人員不足的情況下,技術官僚更為罕見。

    但是如果通過公司制定行業指導,從而引導企業的經營和社會資源的流動方向,卻有一定的可能的,但一個最根本的前提卻是,必須要建成「一業一企」的壟斷企業,通過企業約束力,來達到同樣的目的,而公司又在某種程度,接受政府的「指導」。

    儘管最初這是由泰勒制定的公司展策略,但李子誠之所以認同這一設想,卻是因為二戰德國通過壟斷組織對國家工商實業經濟的全面控制,再利用對壟斷組織的支持,換取其同政府的合作,從而確保了德國戰時經濟的正常運行,達到全面干預國民經濟、推行國民經濟軍事化的目的。

    儘管目標有所不同,但最終有一點卻是相同的,那就是通過對國民經濟的控制,最大限度的展本國實業經濟。

    對於李子誠來說,在很大程度,儘管現在很難像過去一樣,在企業展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但是他卻不敢輕視企業的展,畢竟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公司,以及由控股的數百家獨立運行公司,將承擔起整個國家工業化的使命和責任,在未來公司將會同國家的命運緊緊的聯繫在一起,所以絕不能加以忽視。

    化學康采恩!

    這個事情來得非常突然,突然得幾乎讓李子誠難以相信,因為按照計劃,中國的第一個康采恩公司,將會在連雲港鋼鐵公司同漢冶萍公司組成中國第一家大型康采恩公司,通過對中國鋼鐵產業的壟斷,進而規劃全中國的鋼鐵產業展。

    之所以選擇鋼鐵產業,不僅是因為這一產業現在的暴利,同樣還因為李子誠掌握著漢冶萍公司的股權,而且漢冶萍公司最近還向實業儲蓄銀行申請了一筆巨額貸款,用於興建的煉鐵高爐、煉鋼爐以及軋鋼廠。現在兩家企業的合併,已經被擺到了議事日程,可就在這時,由久大精鹽、豐收肥業兩家公司合併而成的永利化工卻試圖同共和染料合併。

    「范旭東!」

    在驚愕之餘,李子誠對於這個人倒是不陌生,事實,任何後世之人,對他都不會陌生到那裡去,也正因如此,當范旭東在連雲港辦廠之後,他才會將純鹼的製造專利交給久大,換取久大的股份。

    「永利化工與共和染料合併為一家企業!」

    瞧著電報的內容,李子誠在嘴邊自語著。

    「公司可以掌握新新企業70%以的股份,公司聘請范旭東為新企業總經理,負責公司經營……」

    看到這裡,李子誠點了點頭,在中國一直有一句俗話「寧為雞,不為牛尾」,范旭東能夠以犧牲企業自主權,換取一家化工壟斷企業的出現,這種魄力在中國實在是有些罕見,按照「一業一企」的規劃,最大的難度並不是公司,而是中國人「寧為雞,不為牛尾」的心理。

    「通過減少對英法出口,加大對美國出口,打壓美國化工產業,以佔領美國市場為最終目的……」

    野心勃勃啊!心下感歎之餘,李子誠又朝下面看去,越看臉色越顯得嚴肅。

    「……通過對美國、亞洲市場的控制權,在戰爭結束後,同英德兩國化工企業達成國際市場分割,從而確保中國化工企業界不至在戰爭結束後陷入惡性降價競爭之中,最大限度的保障公司利益……」

    放下手中的報紙,神情嚴肅的李子誠,陷入了沉思之中,在佩服范旭東的見地之餘,倒是在心下盤算著「一業一企」方針實現有多少可能,原因非常簡單,在穆的電報中,儘管他贊同公司合併,但是卻對范旭東多少有一些提防之意。

    以的強勢力面對企業合併,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其它的企業,可企業合併卻是中國工業實業經濟展的必經之路,否則中國的實業界就是一盤散沙,後世的經驗清楚的告訴李子誠,行業間如果沒有一個核心,沒有形成一個團體,很容易被外國人各個擊破,利益,對於很多企業主而言,他們更看重的是個人利益,而不是整體利益,尤其是當整體利益同個人利益生矛盾的時候。

    「經略使,在想事情?」

    章炳麟的詢問,讓李子誠苦笑著攤開雙手,然後不無感慨的悄聲說道:

    「沒有辦法,公司的事情、公署的事情,所有的事都要過問啊……」

    此時飛機在綠水青山的南嶺空穿雲破霧。翻閱著筆記,並在筆記記錄下公司面對的問題,李子誠心中不時掠過一陣陣懊惱的陰雲。

    除非公司作好準備,利用技術優勢,通過打壓的行業機構,只有如此,才能迅建成行業壟斷組織,但是這卻不是李子誠願意看到的,因為或多或少的,對於這個時代的實業家,李子誠都有著濃濃的好感。

    從清末到民國,中國社會正歷經著前所未有的苦難。外有列強鯨吞蠶食、虎視眈眈,內則政治、軍閥混戰、民生凋敝,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但是從19世紀末中國人圖強以來,一批批中國的實業家茁壯成長,創造了一個又一個享譽中外的中國企業。這些實業家們以實業救國為己任,以服務社會為宗旨,以奮圖強為動力,張謇、周學熙、盧作孚、榮氏兄弟、簡氏雙雄……這些名字接連出現在救亡史冊。他們或興辦實業,或鑽研科技,或仗義疏財,或扶持教育……為振興中華、幫扶民眾而殫精竭慮。這些人的傳奇經歷,這些事的巨大影響,都在中國歷史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在後世時讀起他們的傳記,總讓人感到蕩氣迴腸。而反觀後世所謂的「企業家」、所謂的「國商」,卻只讓人失望到極點,除去感歎「無商不奸」之外,心中剩下恐怕也就是對那些在內憂外患者中展起來的「實業家」們的嚮往了。

    對於這樣的人,除去給予支持之外,李子誠還真不忍對他們下狠手,以技術優勢擊垮他們的企業,粉碎他們的信念,如果要是那麼做的話……

    就在這時,走了過來,然後直率地說到:

    「先生,我們已經快到廣州-市了!」

    他的提醒卻是事出有因,現在李子誠已經了革命黨的一份「黑名單」,而廣州又是革命黨的「大本營」,沒準,在那裡會有人企圖對他不利,所以,才會再次出言提醒。

    「哦,快到廣州了!」

    「先生,我建議您應該取消在機場表演講……」

    機場演講,這是在武昌之後,李子誠作出的改變,在機場直接對民眾演講的效果要好與在議會向議員、名流演講,但這卻增加了安全風險。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因為那個警告躲開嗎?」

    反問一聲,李子誠搖著頭說道。

    「躲有什麼用?如果有人想殺我,躲是躲不過去的!」

    依如過去一樣,李子誠還是拒絕了自己的安全隊長的建議,躲起來只能躲得過一時,卻躲不過一世,暗箭難防!

    「可先生,作為你的安全隊長,我必須要為你的安全負責!」

    仍然試圖爭辯著,儘管他手下的十名保安員無一不是保安部最優秀的,而且在廣州還有分公司的安全人員,但是出於安全考慮,他還是希望經略使能「躲起來」。

    「你的職責是保護我的安全,而我的職責是確保這場選舉的勝利!我們各有各的職責」

    面對安全隊長的爭論,李子誠大聲說道。

    經略使的態度,卻讓范卻愣住了,大張著嘴,困惑而驚愕地望著他,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最後,他又認真的看了一眼經略使。

    「我還是希望你……」

    「選舉第一!」

    合攏了手中的筆記本,李子誠將頭仰在軟背靠座歇了一會兒。

    唉,不管自己的這個安全隊長的個性怎麼頑固,他內心裡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堅持——防彈衣,在他的身有一件防彈衣,那是一件高分子量聚乙烯纖維製成的防彈衣,那是飛機巴西軍事警察定購的Ⅲ級防彈衣,不難如此,在胸前還有一塊防彈陶瓷插片,即便是步槍也打不穿這件防彈衣,所以,對於自己的安全,李子誠才不至於擔心。

    甚至於,在某種程度,李子誠都有些期待生一場未遂的刺殺,因為宋漁父就在國會選舉末期死於刺殺,假如同樣的事情生在自己的身,到那時,袁世凱頓時會成千夫所指,在這種情況下來,在以後的「分權」之中,自己才能佔據更多的優勢……

    「但願……」

    在心裡如此思量著的時候,李子誠忽然感到飛機抖動了一下,緊接著有一種懸空墜落的感覺:飛機開始下降了,他拉開飛機舷窗向外眺望,只見地面已閃現出一座城市的輪廓,而在城市的一旁,還有一條河流。

    那裡就是廣州了!

    這時有駕駛艙走來一名陸軍航空隊的軍士兵,待走到李子誠的身前,敬禮之後他才說道:

    「經略使,廣州已經到了,編隊正在準備降落……」

    廣州已經到了!

    望著窗外地面的那座城市,整個機艙內的氣氛都隨之生了微妙的變化,那裡是革命黨的大本營,在那裡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同時,所有人都把視線投給經略使,似乎是想提醒著他什麼。

    面對眾人的視線,李子誠卻是微微一笑。

    「好了,這裡又不是虎口,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兩天無語得了痢疾,吐下瀉的,兩天「減肥」九斤,要人命啊,昨天晚甚至視線都模糊了!今天拼了命,也只勉強碼了這幾千字,如果這兩天斷更的話,希望大家能夠諒解!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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