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明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擁有無限的權利!
    這本是袁光儀最得意的事,此時聽丁雲毅提了出來,微微一笑,點頭答應,並讓自己弟子宮太雲陪著他們一同前往。

    拜別了袁光儀,和宮太雲一起出去,路上找了個借口,進了一家酒樓用飯。

    丁雲毅勸著宮太雲喝了幾杯酒,說了一會閒話,接著便漸漸的把話題引到了考題洩露案上。

    丁雲毅酒口隨口問道:「聽說去年廈門鄉試發榜的時候,發生了考生砸貢院毆打考官的事情,這還真是蹊蹺事,不過我們卻沒聽說,不知道傳聞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不過被張肯堂張大人以雷霆手段鎮壓下去罷了,張大人也是沒有辦法才帶兵平息學生暴動的,至於沒有上報朝廷,也有他的苦衷啊!」

    「作為一方首腦,朝廷的封疆大吏,發生如此嚴重的事情卻不上報朝廷,不管苦衷如何,也是不對的。」丁雲毅繼續引著傅山往下說。

    宮太雲一歎道:「這也正是我想說的,張大人不是不想呈報朝廷知曉,而是不敢讓朝廷知曉啊!你知道福建的局勢有多複雜嗎?」

    宮太雲酒量不大,已有幾分酒意,說到這,朝周圍看了看,聲音也壓低了下來:「在福建,鄭芝龍勢力龐大,台澎還有一個丁雲毅。從福建這幾年的情況來看,我猜測是朝廷有心要壓制著鄭芝龍和丁雲毅,而主要靠的是誰?那還得是張大人……聽對方說到了自己,丁雲毅留神聽宮太雲說了下去:

    「一個考題洩露。和完成朝廷囑托,穩定福建局勢,哪一個更重要些?張大人不得不忍氣吞聲,不去激化這事,否則這事再引得福建動盪,怕到時候反而給鄭芝龍和丁雲毅以對付張大人的借口那!」

    丁雲毅微微一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間接的把自己也給牽連進來了:「傳言鄉試的試題洩漏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了,這也怪張大人用人不力,否則我老師也不會跟張大人鬧個半紅臉。張大人對科考事宜不是很熟悉,當試題被人用秘密手法解開看過後,張大人也沒看出來。而我老師是內行,請示張大人用第二套試題,可張大人不聽,仍然用那被洩漏的試題,這才釀成砸貢院事件,事後張大人非常懊悔,可已經難以挽回了。」

    「張大人為什麼不追查下去呢?如此不了了之,對天下人怎麼交代啊?」

    宮太雲點頭道:「張大人哪會不追查,直到此時恐怕還在追查這件事,否則將來朝廷知道。他如何答對?可是還是方纔的那句話,他會追查,但絕對不會把事情鬧大,也絕對不會給丁雲毅和鄭芝龍任何把柄。不過現在聽說鄭芝龍已經死了,只剩下一個丁雲毅了。可在我看來那。這一個丁雲毅比幾個鄭芝龍都要難對付那!」

    丁雲毅笑了出來,一舉杯子:「jīng助兄,我有一句話送你,以兄之才能,就算不要當官,我看早晚也都有人要請你出山當官的。」

    宮太雲一怔。茫然的不知道對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致的情況已經弄清楚了,考題洩露必是無疑,但張肯堂也為難得很。他一方面對這樣的事情非常痛恨,另一方面卻又無可奈何。

    也許在他看來,再大的案子也比不上他要對付丁雲毅和鄭芝龍來得重要。

    「段三,泉州、廈門咱們是得到了,我看整個福建早晚也都將會控制在咱們手裡,但福建的事情的確不太好辦那」回到客棧,丁雲毅緩緩地道:「一是地方勢力強大,處處遏制著我們的發展。一個考題洩露案居然讓一省巡撫也不能如何,只能採取息事寧人的辦法,其中固然有要對付咱們的願意,但不敢過分得罪地方勢力我看也是其中一項原因。巡撫那,堂堂的一省巡撫那,居然還怕地方勢力,可見這些人囂張跋扈到了什麼地步……他在那沉默了下:「第二點我看和第一點也是有相連地方的。這地方勢力是從哪裡來的?一是本土地方勢力,第二點我看是鄭家在福建的勢力。鄭芝龍是被咱們的剷除了,可是他鄭家的勢力卻依舊存在!怎麼辦?聽之任之?這不可能。雷霆手段一舉解決?會引發什麼樣的動盪?這些咱們誰都說不好那!」

    段三兒對這些事情是不懂的,但聽總鎮如此說話,只怕事情還的確非常嚴重

    丁雲毅這個時候是憂慮重重的,得到一個地方,和把這個地方完全控制在自己手裡是兩回事情。

    這裡和台灣澎湖並不一樣。澎湖地方不大,台灣自己才去的時候人少,都容易按照自己的意思去進行改造,但福建卻不同了。

    福建地廣人眾,各種勢力盤根錯節,稍稍應對不當,便會引起一連串的後果。

    丁雲毅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忽然道:「去,把陸溪員和皇甫雲傑給我叫來。」

    「叫到這嗎?」段三一怔。

    「叫到這。」丁雲毅點了點頭說道。

    現在,該初步著手解決這些事情了。

    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拖延的,早一天解決,便早一天能夠對穩定地方起到關鍵xing的作用。儘管自己地廈門還不是特別熟悉,但是,這並不妨礙自己現在就著手對這裡的治理

    唐若柳給丁雲毅換了一盞茶,正想離開,丁雲毅忽然道:「你就留在這裡,一會,本地陸溪員陸知州會來,我要為你調查你父親的案子……唐若柳整個人都怔在了那裡調查父親的案子?之前自己從來也都沒有想過面前的這個人是什麼人?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唐若柳急忙說道:「老爺的好心我心領了,但我曾經偶爾聽過。這事情背後牽連的勢力很大,請老爺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事情而連累到了自己……連累嗎?」丁雲毅嘴角撇了一下:「誰也連累不了我!在這裡,我擁有無限的權利,我可以隨意決定幾千幾萬人的生死,只要我肯動用手裡的這份權利!」

    唐若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個把自己從火坑裡救出來的人是誰?無限的權利、能夠決定幾千幾萬人的生死?老天,這個人難道是當今的皇上嗎?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是誰了。」丁雲毅淡淡笑著說道:「但是,以後不要叫我老爺了。我聽到這兩個字渾身就癢。我家裡妻妾很多,她們都喜歡叫我丁大哥,你也跟著她們一起叫吧。」

    「是。丁大哥。」唐若柳低聲說道。隨即想起自家遭受的冤屈,再想到這冤屈有可能得到昭雪,眼眶一紅。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陸溪員和皇甫雲傑怎麼也都沒有想到總鎮大人居然悄悄來到了廈門,一聽到段三兒召喚,不敢有絲毫遲疑,不到半個時辰便來到了客棧。

    「陸溪員、皇甫雲傑見過武烈伯!」

    丁雲毅點了點頭,讓他們坐了下來,一回頭,看到了唐若柳的滿臉錯愕,微微一笑,轉頭對陸溪員和皇甫雲傑收起笑臉,說道:「本鎮這次來廈門。原是在泉州呆得時間長了,想要出來轉轉,不想卻遇到了一些事情,很是有趣,所以特意召你二位前來詢問。」

    「武烈伯請說。下官知無不言。」陸溪員趕緊說道。

    丁雲毅沉吟了下:「考生砸貢院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下官早知武烈伯必然早晚知道此事。」陸溪員倒並沒有太多驚慌,把前後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和宮太雲說的大致相同:「下官也曾經查過此事,但越查下去,卻越發現不是下官這個職位的人能夠查得了的了而且隨後不久,撫帥大人便親自把這案子接了過去。不讓下官過問,下官於是便也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不再繼續追究……丁雲毅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也不過分怪罪:「你說牽連很多,都有哪些人,不,都都哪些勢力牽連進去了?」

    陸溪員歎息了聲:「鄭家的人自然不會逃脫干係,而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福建布政使、參政、司運使總之,大半個福建官場都被牽連進去了那……丁雲毅的眉頭越鎖越緊,半晌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局面!

    原本以為不過就是鄭家的人而已,誰想到情況居然如此嚴重,大半個官場的人都被牽連進去了嗎?

    自己若是要徹底查清此案,豈不是要在福建來一次大的運動?但張肯堂生怕引起福建動盪,自己又何嘗沒有這樣的顧慮呢?

    一旦把福建控制在手裡,需要的是迅速的把福建的局勢穩定下來,而不是引起一場軒然大波,引起所有官員對自己的反對憤怒。

    可是以自己的脾氣來說,既然已經知道此事,又怎麼可以袖手旁觀?

    丁雲毅緩緩說道:「還有一起軍糧案。聽說廈門有個唐姓商人,倒賣軍糧,這是怎麼一回事?我想他一個小小糧商,身後有沒有什麼勢力,哪裡來的那麼大膽子去倒賣軍糧?」

    一聽說到了自己父親的案子,唐若柳整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這案子擺明了就是一起冤案。」鹿苑系陸溪員歎息一聲說道:「其實,這起案子還是和鄭家有關,但唯一不同的是,鄭家在這起案子中扮演的角se倒是忠的……丁雲毅大起好奇之心,仔細的聽著陸溪員說了下去:

    「武烈伯才進廈門時候,下官曾經說過,下官處處都對鄭家提防,絕不使廈門變成鄭家的廈門。但是鄭家有許多貨物都是經過廈門港口的,這點下官沒有道理阻止。有次,鄭家採購了一大批的軍糧,就堆放在港口那裡,次ri便要運走,誰想到就一個晚上時間,結果卻出事了,軍糧被掉包走了數千斤。鄭芝龍知道此事後,勃然大怒,說居然連我的軍糧也都敢盜,立刻派出手下追查。武烈伯,你需知道那些背後主使的人第一利yu熏心,第二他們的確不知道這是鄭家軍糧,這才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做了此事。一聽說他們偷的居然是鄭芝龍的軍糧,頓時變慌了手腳,想方設法想要掩蓋此事那……丁雲毅何等聰明,聽到這裡便大略的明白了。

    想來那些人怎麼也都不敢得罪鄭芝龍,於是便想辦法找了一個替罪羊,而唐若柳的父親也是命中注定該有此劫,成了那個最不幸的替罪羊。

    「後來,那個唐姓商人便被抓起來了」陸溪員的話印證了丁雲毅的想法:「我一接到這起案子便大是奇怪,唐姓商人在當地口碑很好,而且為人膽小謹慎,犯法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怎麼這次居然膽子大到敢倒賣鄭芝龍的軍糧?下官便提審了唐姓商人,這人一見我便大聲叫起屈來,說這批糧食他曾去存放的地方仔細檢查過了,絕對沒有軍糧標記,可拿咯想到運到他店舖裡的糧食,卻一下變成了軍糧?而且運到他店舖裡的時候已是傍晚,等全部運完已是夜裡,唐姓商人也來不及繼續檢查。不想到了次ri一大早便有人衝進他的店舖把他給抓了起來,他是一點為自己申辯的辦法也都沒有那……一邊的唐若柳的眼眶又紅了起來,強行忍著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yīn冷著臉,丁雲毅追問道。

    陸溪員苦笑一聲:「後來?後來的事情便變得下官無法控制了。下官知道此案中頗有蹊蹺,吩咐暫時將唐姓商人關押,慢慢搜查證據再查,誰想到唐姓商人居然當夜就死在了大牢裡了那。」

    丁雲毅也搖了搖頭,那些人做事果然心狠手辣,為防事情洩露,乾脆殺人滅口。可憐那唐若柳的父親,到死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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