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倪總,千萬別為我破壞了公司的規矩。」周銘連忙擺手,一副不在乎那點錢的樣子。
倪俊才越來越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便問道:「周老弟,你今天上午到底幹嘛去了?」
周銘嘿笑道:「人吶,得自己想辦法,誰都靠不住的。你不肯預支工資給我,我只能自己去想辦法啦。過不了幾個月,我買婚房的錢就有了。」
倪俊才問道:「你昨天跟我說想預支工資是為了買房子?」
周銘點點頭,「是啊,女朋友家裡催著結婚。現在的房價太他媽的貴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倪俊才心想買房可是一大筆錢,這小子說幾個月就能賺到,這不是誑我吧?他左看右看又覺得周銘不似在吹牛。
「老弟,有什麼發財的路子說出來聽聽,吃獨食可不好啊!」
周銘笑道:「我能有什麼路子?還不是炒炒股票唄。」
倪俊才心裡一驚,沉聲問道:「兄弟,你是不是又有消息了?」
周銘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想想我上午去幹嗎了。不說了,我該去工作嘍。」周銘說完,慢悠悠往辦公室走去,倪俊才想了想,跟了過來,拉住了周銘的手臂。
「老弟,朋友新送了我一盒上好的大紅袍給我,走,去我辦公室品品。」語罷,拉著周銘進了他的總經理辦公室,親自為他端茶送水,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老弟,我這茶還不錯吧?」倪俊才笑問道。
周銘品了幾口,連連點頭,「是好茶,香的很啊!」
倪俊才問道:「老弟,跟哥說實話,你是不是又能從金鼎那邊弄到消息了?」
周銘說道:「這兩天沒瞧見我的車吧?告訴你,我把車賣了!為什麼賣車,因為我知道進股市折騰幾番,我那雪鐵龍就能變成寶馬!你猜的沒錯,我是從金鼎那邊弄到消息了。他們資產運作部有我一個關係非常好的哥們,那哥們缺錢,我缺信息。我和他商量好了,他告訴我林東買什麼股票,我出資金,到時候賺了錢,我和他對半分賬。」
倪俊才遞了一根煙給他,並幫周銘點上,周銘的話他信了八分,卻仍有兩分懷疑,心想如果這小子昨天是為了這個找他預支工資,不至於模樣那麼淒慘吧?
「老弟,能不能透露點給我,你吃肉,讓我也能聞聞肉香,是不是?」
周銘心知倪俊還是不相信他,所以便拋出個問題來檢驗他所言的真假,好在林東早有防備,與他分開之後,發了一條信息給他,告訴他近期即將走強的股票,「西風礦產,你關注一下,要建倉就趕緊的,到了明天,你買不買得到可就兩說了。」
倪俊才連連點頭,「好勒!老弟,多謝你啦。昨天是我心情不好,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老哥在這給你道歉了。」
周銘哼道:「倪總,你這是幹啥子!你是老闆,我是員工,哪有老闆不罵員工的?你跟我道什麼歉,我可受不起啊。」
倪俊才眉目含笑,心知周銘心裡還生他的氣,從抽屜裡取出個精美的小盒子,硬塞給了周銘,「朋友送的玩意兒,太花哨了,我這年紀不合適,你拿去用吧。」
盒子裡裝的是一款做工奢華的打火機,國外大牌。周銘看了一眼,他是識貨的,知道這玩意至少也得值個七八千塊,心想倪俊才為了討好他,還真是捨得下本。
周銘實在是喜歡這個打火機,笑道:「倪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啊。」
……晚上下班,倪俊才回到家中,給林東得了個電話,說道:「林總,倪俊才已經基本相信我了,不過仍對我有點懷疑,我跟他說了一隻股票,就看那只票明天的表現了。」
林東道:「好,你做的不錯。我在適當的時候會給你一些重磅性的消息,以便讓倪俊才更加信任你。記住,我要知道倪俊才操盤國邦股票的細節!」
周銘沉聲道:「我明白,請您放心!」
掛了電話不久,周銘就接到了李敏芳打來的電話。
李敏芳問道:「剛才送快遞的送來一個包裹,我打開一看是一條項鏈,周銘,是不是你送的?」
周銘下午溜出去買了一條八千多塊錢的項鏈,讓快遞公司的人送到李敏芳工作的商場。
「是我送的,那是我送你的最後的禮物。敏芳,我曾經真的很愛你,可惜你根本愛我不深。你一定會很奇怪我為什麼還有錢送你那麼貴重的禮物吧?呵呵,告訴你,昨晚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就是為了考驗你對我的愛,可惜你沒經得起考驗,我真的很痛心。芳,再見了……」
周銘的聲音沙啞低沉,似乎傷心已極。李敏芳豈會知道,此時的周銘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上,嘴裡叼根煙,快活似神仙。
「銘……對不起……」李敏芳心裡後悔極了,叫了幾聲,便嗚咽無語了。
周銘掛了電話,嘴角掛著淫笑。他知道,過不久李敏芳就會送上門來。
李敏芳掛了電話,跟店長說不舒服,提前下了班,換了衣服就立馬往周銘住的地方趕去了。到了周銘的家門前,按了好久的門鈴,周銘才過來給她開了門。他把眼睛揉的通紅,偽裝出哭過的樣子。
「銘,你哭了麼……」李敏芳抱住周銘,愛憐的撫摸他的臉。
周銘甩開了她,厲聲道:「你還來幹什麼?我倆不是已經結束了嗎!」周銘氣呼呼的坐到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
李敏芳走了過來,看到茶几被周發財劈開的洞,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周銘臉色閃過一絲慌張,轉瞬即逝,冷笑道:「你還好意思問?昨晚你走後,我盛怒之下便劈了這桌子!」
李敏芳一心想修好,也沒多想,撲進了周銘的懷裡,嬌聲嬌氣道:「銘,你別生氣了,我知錯了。」
周銘望著她起伏的胸部,獸血沸騰,猛地將李敏芳掀起,按在了沙發上,惡狼般撲了上去。
……週三上午,李庭松打電話過來,說道:「老大,拆遷安置的房子已經批了下來,估計很快就會通知你的。對了,你上電視做的那期節目我爸也看了,當時罵了你一句不知天高地厚,隔幾天竟然讓我邀請你到家裡做客。」
李庭松的父親李民國是蘇城工商部門的一個頭頭,林東也早就有心結識,當下心中一喜,便說道:「老三,你安排吧,你爸召見,我哪敢推辭。」
「行!林老闆,那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李庭松笑著掛了電話。
倪俊才昨晚約了幾個溪州市當地股評家吃飯,吃喝過後,又去洗浴中心娛樂了一把,回到家裡,已是精疲力竭,早上睡過了頭,將近中午才到了公司。他猛然想起一事,打開炒股軟件,輸入了西風礦產的代碼,頓時膛目結舌。
「我�J,漲停!」
倪俊才腸子都悔青了,昨天西風礦產的股價還在跌,今天就漲停了,悔恨沒聽周銘的話,不過這卻堅定了他的想法,周銘是真的有路子能打探到林東的操作計劃。
倪俊才想了想,打電話讓周銘到他辦公室來一趟。周銘故意拖了很久才來,一進門便道:「倪總,找我啥事?我忙得很吶,還有許多單沒下呢。」
倪俊才笑道:「以後你就別干紅馬甲的事了。怪我大材小用了你,從現在天起,我宣佈你正式加入決策團。對了,周老弟,今晚我請了晨報財經版塊的主編吃飯,你跟我一起去吧。公司我誰都不帶,就帶你!」
周銘知道這是倪俊才在故意討好,笑道:「倪總發話了,我肯定得去啊。」
二人相視一笑。
國邦股票從週一開始就呈現出了止跌反彈的趨勢,一方面是因為倪俊才停止了砸盤,另一方面是因為他開始砸錢慢慢拉升股價。倪俊才昨晚宴請了幾個溪州市的知名股評家,送錢又送禮,那幾人收了他的好處,今天已經開始在論壇和股吧裡行動起來,向股民們推薦國邦股票這只票,列舉了多條理由。
下午的時候,漸漸有更多的資金流向國邦股票,倪俊才心想那幾個狗屁股評家還真能忽悠,看來錢沒白花。
他打了個電話給汪海匯報了近期的情況,汪海得知股價開始拉升,高興的很,讓他好好做,等賺到錢,會給他發獎金。倪俊才壓根沒打算能從汪海那裡能得到獎金,他很認同周銘說過的一句話,人得學會自己想辦法。
倪俊才偷偷的從汪海給他的一億中挪了五百萬出來,打算從周銘身上套取消息,然後用這五百萬去炒股票發財。
收盤之後,林東看了一下國邦股票今天的分時圖,便知道了倪俊才已經開始行動起來,這正是他所預料的,一切都朝著他所期望的方向發展。
過了五點半,周銘呆在辦公室裡不急著下班,一直等到倪俊才過來叫他。
「周老弟,走吧,我約了晨報的張主編六點半見面,我們得趕緊過去,可別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