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邪帝 卷三 癡夢紅塵 第四十六章 顧惜朝,七竅琉璃心
    角鬥場面向中國風府邸、傭兵總工會、光明神殿的三個方向各擺放了一面大屏幕,上面正播放著系統挑選出來的三方勢力正在角鬥場裡的激烈打鬥。

    不過,似乎是有共識一般,三個大屏幕都沒有播放池耀陽、陽光、尹天、璃等人的影像。

    奇怪的篩選方式,神秘的場上比試,顧惜朝不明白一個十強為何要弄得這麼像……

    「地獄修羅路嗎?」白衣飄飛的殘夜出現在他的身後,身上殘存的淡淡桂花糕味道讓顧惜朝有些懷念。正想著自己剛進入梵天那些天天吃桂花糕的日子,殘夜便將一籃子月氏特產桂花糕遞到他面前,「白鷺做的。」

    捏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確實是記憶力白鷺的手藝。

    好懷念啊,曾經天真無邪的自己。

    「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話中並無所指,但是顧惜朝知道他說的是角鬥場裡現在正在進行的十強初選,「我在努力為你,掃清障礙。」

    「仔細看吧,看看那些你曾經熟悉的人,他們真正掩藏著的實力。」如同來無影一樣,殘夜IU一下消失無蹤。

    這些,是為我而準備的嗎?顧惜朝怔怔看著屏幕裡四濺的鮮血,有些出神。

    我顧惜朝,有這樣的能力,讓獸神為我做到如此嗎?「殿下。」祁月的呼喚打斷了顧惜朝的顧影自憐,他扭過頭去時已經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祥和,只見祁月穿著鵝黃色百褶裙,腰間繫著一根銀色綴金鈴的帶子,整個人襯出一種嫵媚俏皮的感覺,俏生生站在樹下:「殿下,祁月……有話想說。」

    感受到祁月的矛盾躊躇,顧惜朝溫和的笑笑,拍了拍自己左邊的石台,示意她坐下說。

    「殿下。」濃郁地桂花香氣撲來。顧惜朝眉頭微蹙。今日是什麼日子嗎?為何身邊地人一次兩次地都在身上帶著淡淡桂花香氣?

    是為了勾起我曾經地回憶嗎?那些天真無邪。認為我不負人。人定不會負我地日子?

    「殿下……祁月一直……」

    顧惜朝抬頭默默看著屏幕上地人。看著他們不斷殺死別人再被別人殺死。心中竟再也無法激起任何波瀾。

    世界。就該是這樣。黑暗而殘酷地。不是嗎?

    那為何。我地心會痛?

    努力了半天還沒有憋出自己話的祁月。猛然抬頭間,看到了顧惜朝矛盾哀傷的紫眸,一如當初她為了那淒冷地神情而追隨的衝動一般,心有所感。

    「殿下……你,愛過人嗎?」愛?什麼是愛?想保護嗎?需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守護嗎?

    還是,不問緣由的無限付出?

    「愛,是什麼?」顧惜朝喃喃自語。

    「愛是種釋放,愛情,始於霧的浪漫,有著雨的甜暢。雲的跌宕,露的靈犀,霜的冷漠。雪的潔白,冰地剔透,最終歸於水的平凡和寧靜……」祁月靜靜回答,腦海中倒映著當初自己為了見到顧惜朝時的衝動,跟在他身邊就快樂地甜蜜,因為長平公主佔據了他心扉後的小小妒忌。被顧惜朝誤會後的淚水,直到,知道自己注定無法將他留住的無奈傷悲……

    「既然最終會回歸平淡,又為何要熾烈?」顧惜朝沒有懂。

    他是不懂的,他,根本沒有愛過吧……

    他只會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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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祁月在你眼中,是什麼樣的存在?」看到顧惜朝眼中地迷惘,祁月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卻仍舊不死心的追問。

    「祁月?你。和姍姍一樣啊……都是我的妹妹……」

    妹妹嗎?長平公主,我們是該悲哀。還是該流淚著微笑?

    努力了那麼久,愛了那麼久,痛苦了那麼久,只是妹妹嗎?

    「殿下,你知道嗎?」祁月沒有哭,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能哭,也絕對不要在他面前哭!「殿下,你知道嗎,你根本,沒有愛,不會愛,更沒有愛人的慾望……你,只渴望被愛……就算有愛,你也只愛自己……好自私……」

    終於,祁月心死了,神傷了,離開了。

    走了嗎?走了,對你來說更好呢,祁月。

    望著那個小跑消失的一抹鵝黃,顧惜朝幽幽歎了口氣。

    「就當我只愛自己吧。因為只有我活的好好的,才會有更多的人活地好好地。」

    如果半年之後,祁月再問顧惜朝的話,興許就不會如此絕望哀傷。可惜,她終究沒有等到顧惜朝堪破愛情為何物地那一天……

    佛說,願來生得菩提,心似琉璃。

    顧惜朝,你天生七竅琉璃心,卻也,失去了那份火熱和悸動。

    站在中間靜靜的看了眼那十一具屍體,直到他們都化為白光,池耀陽才想起東邊的那扇木門,走過去擰了把手。

    打開這扇門,迎接他的會是什麼呢?

    繼續十一個人?仰或是一個大BOSS?池耀陽隱隱有些興奮。

    一個狹小的會議室,破舊的木桌,十把殘破不堪一坐就吱呀亂響的木椅,頭頂昏黃黯淡的煤油燈散發出淡黃的光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剛剛推開東邊的那扇門,池耀陽便進來了這裡,會議室的角落木椅還有桌子上都有人,暗暗一數足有七個。

    這是什麼意思?果真是要再來一回?「第八個。」坐在角落地上的紅衣邪魅男人忽然邪邪笑了一下,以極為隱蔽的方式同池耀陽打了一個招呼,面上卻擺著對明顯是第八個走進來的他萬分歡迎的表情,「還差兩個出發。」

    出發?察覺到這裡的七個人沒有散發出殺氣,池耀陽便放鬆了下來,繼續環顧四周。

    坐在最靠邊的黑衣男人正低著頭用氣勁雕著桌腳,那栩栩如生的頭部明確的告知了池耀陽他雕的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鳳凰?

    不知為何,池耀陽想起了那個一直默默守護顧惜朝,甚至為他身死的神獸。

    察覺到池耀陽逡巡不去的目光,黑衣男人抬起了頭,是一張陌生且極具威懾力的精緻面孔,只是為什麼那微微瞇起的雙眼還有那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如此熟悉?

    「池,這裡。」一身白衣格外明顯的帶著無邊殺意的男人打斷了池耀陽幾乎無禮的直視。

    池耀陽轉頭觀察叫出他名字的白衣人來,帶著儒雅的血腥氣質,池耀陽不敢相信這會事他熟悉的那個溫文儒雅甚至有些懦弱的死黨。

    「南宮?」池耀陽試著確認。

    「是我。真的差很遠嗎?」揉了揉臉,南宮苦笑一聲拉著池耀陽坐下。給他解釋起現在的狀況來。

    原來這裡第一個進入的人會得到那個淡漠聲音的指示,需要湊齊十個人下一關的通道才會打開,然後這十個人要一起互相扶持闖過去,在不拋棄不放棄任何一個人的情況下到達指定地點,則十人都過關,少一個全部被刷掉。

    「第一個進來的是誰?」想起自己放倒十一人不過用了五分鐘,那麼第一個……

    「就是你剛才盯著不放的那個。」南宮努了努嘴,眼中卻沒有任何想同那人一戰的熾烈。

    或許,他已經猜到那人是誰了?

    「第一關勇,第二關武,第三關呢?」正沉思著,第九個人也進入了會議室,來人想來也沒有想到這裡會有這麼多人,隨即住了嘴,環視了一圈,向正在雕桌花的黑衣男人走了過去。

    在雕鳳凰的男人抬起了頭,似乎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見,醉酒。」

    被點名的藍衫儒士淡淡一笑,眼角帶著同樣的笑意:「好久不見了呢,璃。」

    什麼?!他是璃?!

    池耀陽南宮對視一眼驚訝的站了起來,同時另一個角落裡坐著的人也驚叫著跳了起來。

    「我們被某人特別關照了呢。」看到角落裡跳出的陽光,璃沒有絲毫驚訝,只是淺淺一笑,神情間流露出同顧惜朝一樣的邪魅。

    初選第三關便碰上了爭霸天下資格候選人三分之二,加上逡巡冠亞軍,這十個人裡的組合可是菁英級別啊,那另外幾個人呢?不會是普通人的吧?

    「我猜,第十個進來的是尹天。」璃將涅磐鳳凰雕刻完畢,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笑瞇瞇的看著門口。

    彭的一聲,門被踹開,顯然這最後一人也被屋子裡九道灼灼目光嚇了一跳,躊躇了一下後才踏步進來。那走路頻率是絕對標準的中國軍人才有的。

    同時,角落裡坐著的一個男人發現那頻率有些激動的站起來,隨後猛然想到什麼,悻悻的坐了回去。

    來人果然是尹天!

    「人齊了,選隊長,進迷宮吧。」淡漠的聲音適時插了進來。

    本來平靜的水面好似被投了一顆石子,泛起了波動。他們這一組明顯被特殊照顧過的隊伍,有可能選出一個眾人都心悅誠服的隊長嗎?

    相互對視了一眼,陽光逕自聳肩表示不參與爭選。

    璃、池耀陽相對苦笑。

    「你來。」兩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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