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朝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內心的驚惶,面對那簡直是世界頂級藝術的飛天女神像,倘若中間那張臉不是自己的,他也會撫掌大喝一聲:真真是一部無可挑剔的絕美藝術品!
可是,它偏就用了自己的臉。
周圍逡巡的或欣賞、或貪婪、或赤裸裸的目光,讓顧惜朝不知該用何種表情應對,只是機械的吞了口口水,大腦飛快運轉。
然而緊張如斯而面無表情的顧惜朝,在外人看來則是出奇的鎮定平靜,幽紫的眸子望著那尊有著自己面容的飛天女神像,無悲無喜,彷彿和自己無關一般。也就是這種鎮定,讓周圍放肆的目光稍稍收斂了些許。
在所有人想來,一個可以控制情緒到這種地步的絕色美人,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不過,世界上偏生就有不長眼的蠢貨。
比如那個靠著飛天女神像極近,幾乎就要貼上去的肥碩胖子,穿著絲綢製成帶著百花圖樣的漢服,腰後別著一紙折扇,自詡風流的大步向顧惜朝走來。
「嘿嘿,小娘子,你當真是美不勝收呢。」尚不知自己死到臨頭的胖子仍舊傻不拉唧的調戲著顧惜朝,甚至左手取出折扇挑起了顧惜朝的下巴,「爺出錢,你也照著塑像穿那身衣服,擺出那個撩人的姿勢,讓爺瞅瞅是你更勝一籌,還是那塑像比你更勾人。」
下巴被紙扇微抬,顧惜朝微微瞇起了黯紫的眸子,嘴角淡淡勾起一個弧度。
發現那微微上挑的唇角後,展少昂不忍再看的撇過頭去。
死胖子,戳了殿下的痛處。你好自為之。
而後發生地事情讓所有觀望地人都發現了一條自由落體真理——越胖地人從高處飛下來摔地也會越痛!
慢悠悠地收起自己仍舊擺著側踢姿勢地右腿。顧惜朝彈了彈上面地灰塵。斜眼睨著那個在地上趴著裝死地胖子。
他身上沒有半絲傷痕。僅僅衣服多了些灰塵而已。看來。這裡是不能地(手機閱讀paoShu⒏�Fom)
(手機閱讀paoShu⒏�Fom)安全區。不過這樣也正和他意。殺不死人。並不代表不能折磨人。
他顧惜朝必須殺雞儆猴!
唇間逸出地邪魅笑容越擴越大。周圍所有人都發現這個絕色美人身上散發出地幾乎實體化地戾氣。紛紛後退。
「你。你不能殺死我。這裡是安全區!你。我。我是當朝宰相地長公子。你不能這樣對我!」胖子怕死地向後爬著。根本管不了自己已經散亂地頭髮和長髮上掛著地折斷地髮簪。還有全身彷彿骨折一般地疼痛。
此時笑得愈加燦爛地顧惜朝在他看來,簡直如同惡魔降世。尤其是那雙忽明忽暗的眸子,為何充溢著無邊的邪氣?
「宰相之子?你可知我是誰嗎?」對於胖子報出的身份。顧惜朝不屑的嗤了一聲,蹲下身子,起胖子摔落在地時折斷的一根桃樹枝,學著胖子的姿勢,挑起了他的下巴,「少昂,告訴他,他剛剛調戲的是什麼人。」
被點到名地展少昂上前一步,做了一個完整的覲見禮:「臣展少昂參見太上皇。請殿下聖安。」
(在璃上位的過程中,顧惜朝不是被廢,而是好聽的自己禪位,所以仍舊有太上皇的稱號)
大月氏……太上皇?!
胖子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周圍人也一下子噎了聲音,頓時整個府邸裡安靜異常。
啪、啪、啪
房凜上突然傳出地掌聲讓所有人都抬頭仰望,只見一黑一白兩個人影逆光站在琉璃瓦上。穿白衣的男人正滿臉興奮的鼓掌,而黑衣龍紋的那個反而黑著臉瞪著白衣人,卻不敢造次。
「惜朝就是惜朝,不論我給你什麼樣的驚喜,你都能巧妙的化為對你有利的結局呢。」殘夜今天很高興,世上再沒有什麼比他看中的玩具所表現出的趣味,比他預期要高出許多更讓他興奮地了,「所以,就讓我再給你一個驚喜吧。」
說完一把把瞪自己地璃推了下去。一時防備不及。璃只得在空中掉轉了一下姿勢。手肘外側著地,向前滾了一圈停住。而後用左手撐著站起身來,再度惡狠狠瞪了眼幸災樂禍的殘夜。
周圍觀望地人再度齊齊後退了三步。
且不說顧惜朝大月氏太上皇的身份,那個被退下來叫做璃的人是誰他們也很清楚——系統已經通告過了。
大月氏太上皇和大月氏皇帝,這兩個人都被房凜上站著的人耍著玩,他們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惹不起啊。
「驚喜?」顧惜朝笑瞇瞇的望著同樣笑瞇瞇(性質不一樣)的殘夜,瞥了眼摔下來的璃,挑了挑眉。
所謂的驚喜就是把璃帶來,當著他的面退下來,好讓自己欣賞他的狼狽嗎?
他們是決裂了,不過那是在外人看來。
顧惜朝可不相信殘夜會察覺不到自己和璃間無言默契的約定。
「不,這只是一部分。」說完大手一揮,府邸裡頓時真正熱鬧起來。
首先在塑像下出現了正舉著雞腿準備咬的娜美,還有端起夜光杯準備喝葡萄酒的月影,掛在月影身上舉著竹箸準備夾菜的可愛版輕塵,以及她身邊同時出現正在理頭髮的冷酷版輕塵。
忽然轉變了場景,四人面面相覷,然後在可愛版輕塵一聲尖叫下,四人抬頭,都看到了那尊堪稱藝術典範的飛天女神像。
而後出現的是正在擦拭神器雙手巨劍的池耀陽,環顧了一下四周,默默把神器收回背到背後,抬頭望了眼那個神像,迅速收回了目光,盯著顧惜朝本人看了良久,撫著下巴邪邪一笑。(這傢伙明顯在YYi)
緊接著是正在換衣服的南宮,他半身是血,面容狠辣,眼中充血,對於突然變換的場景毫無察覺,仍舊逕自脫下血衣,慢慢換上暗灰色的長衫,披上墨色斗篷,原地消失!
大師級隱匿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