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紫荊 盛世有情 一百五十八節 罪魁
    黑色的奧迪車在黑夜中帶著高天明的憔急和憤怒直撲上平高速入口,高天明玩命了,竟然在青遙低速公路上狂飛二百公里,直把跟在後面的張有道和一眾公特警隊車輛跟得手掌心也冷汗淋漓。

    身體裡的酒精在冷汗中徹底揮發了,高天明無視公路上的崎嶇和幽暗,他的眼前已盤旋著紫荊的面孔,為了找住這抹風雨飄搖的身形,他只能更加瘋狂的踩飛油門。

    「靠,什麼鳥人?」後視鏡中閃出了一串汽車燈光,只見七八輛汽車以同樣瘋狂的速度緊迫上來,其中一台奔馳跑車以超過二百五十公里的速度高速超越了自己。

    就在高天明摸出手槍的時候馳奔馳跑車的車窗放下了,只見山椒探出了腦袋沖高天明稍一點頭。

    就快到達上平高速入口的時候,黑暗中傳來的一串槍聲直把高天明驚的心都涼透了,「等我,等我啊……」高天明緊抓住主向盤眼睛裡已全是血絲。

    槍聲的方向在公路前方,高天明馬上判斷出紫荊沒能跑上高速路,高天明當機立斷的向身後的車輛打了幾下燈光一徑沿公路飛去。

    又跑了一程後只見一堆吉普車橫停在公路上,高天明倒抽一口涼氣,不敢想像後果了,他想的只是跟這幫混蛋拚命。

    「別動,公安。」高天明的一聲暴喝中,緊隨而來的二十多名特警立即向吉普車旁邊的十多名男子分散包圍。

    那堆人中沒發現紫荊和王剛,高天明急了,二話沒說的挺住手槍衝到那堆人跟前「楊紫荊在哪裡?」

    「高局,他們可能在車上,咱搜去。」威程也不多話向身後的山椒范遠東等人一揮手便衝了過去。

    安全局隊伍中領頭的男人急了,上頭下的死命令,今晚無論如何要把點子滅了,剛才前頭負責堵截的幾名手下已跑進樹林和點子接上了,他得馬上領人去接應,在這關鍵的時刻絕不能出錯。

    「安全局辦案,你們地方公安摻和什麼,快滾。」同樣是一身警務服式的領頭男人用槍口指住高天明喝道「快滾,這裡沒有你們的事。」

    「去你媽的安全局,要是你們敢動楊紫荊一根頭髮今晚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裡。」高天明眼睛都噴火了,這當口張有道領指揮特警隊員一湧而上,兩幫人馬立即形成對峙形勢。

    程威才管他什麼局什麼科了,搶出紫荊和王剛才是最重要的事,就在北龍會靠近安全局的吉普車的時候,幾名穿安全局服式的人員馬上衝出去用槍口指著眾說罵道「你們什麼狗雜碎。不怕死的就來搜。」

    「兄弟們,拼了。」威程大火了向背後眾人一揮手,北龍會到場的二十多人竟都從懷裡掏出了手槍,山椒和范遠東兩人手中的雷明登已指向了跟前的幾名安全局人員,場面一觸即發。

    「住手,你們先退下。」張有道衝上來擋下北會龍眾的人,北龍會是個黑組織,這當口不能讓安全局的人找住了動手的把柄,張有道連忙向程威一打眼色,程威領悟張有道的意思,他一揮手讓手下的人員團團包圍了安全局的十多輛吉普車。

    高天明顧不上了,他撲到附近的第一輛吉普車上搜尋紫荊的下落。

    領頭男人急了,剛才進去的幾名手下一個也沒回來,他暗地裡向旁邊手下揮揮手示意他們先摸進樹林去。

    高天明是關心則亂,而旁邊的張有道很出門道了,他連忙指揮幾名特警人員堵住了向打算轉進樹林的的幾名男人。

    「你們進去搜搜。」張有道一馬當先領著數人就要鑽進樹林去。

    放他們進去,怎麼可能,安全局的領頭男人已打消了進林子裡接應的念頭了,他只寄望剛才派進去的幾名手下能順利完成任務,而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守在這裡不放這群人進去。

    在隊長的示意下,領頭男人所帶來的十多名持槍人員一字排開小樹林前,其中一個警服男人揚出一張字條向快步跑過來的張有道等人高聲叫道「站住,這是安全局的行動令,誰敢妨礙安全局辦案一律格殺。」

    雙方人馬大都是身穿警服的警務人員,所以誰也不敢開槍,局面又陷入僵持。

    程威等北龍會眾人急了,時間就是生命,紫荊和王剛在樹林裡不知死活,怎麼能讓這幫混蛋卡在這裡乾瞪眼呢。

    沒作猶豫的程威一招手向北龍會眾人叫道「咱衝進去,老椒老范開道。」

    「是。」山椒和范遠東端著雷明登應聲而出。

    高天明也沉不住氣了,他沖程威等人一點頭便當先迎了上去。

    看著的殺氣騰騰的衝過來的二十多人,安全局的領隊男人慌了,要是開槍的話准演變成一場火拚。自己這十多號人一個也跑不了。當下他壓住同樣不安的手下朝天開了一槍。

    可是威嚇的槍聲跟本擋不住蜂湧而來的人,在進與退之間,小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蟋蟋蟀蟀的聲響,接著只見一個抹暗藍從樹林裡閃出。

    目標出現了,幹掉她才說,領頭男人跟本沒作思考的向著那抹暗藍速迅舉起手槍。

    高天明的心弦都抽得快斷了,他怪叫一聲和身飛撲上舉起手槍的領頭男人。

    槍聲響了,在黑暗中淺出一小片血花,子彈穿透了高天明的左手的手掌,可是高天明的手掌依然死死的抓住領頭男人的手槍。在高天明的衝撞下,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體扭滾到地上去。

    安全局的其它人員見領隊被撲倒了,連忙一湧而上的用槍口頂住翻跌在地上的高天明。

    與此同時張有道程威山椒范遠東等人已衝到那抹暗藍身前散開了保護圈,而在外圍的特警人員已迅帶的把跟前這十多名安全局的人員合攏了。

    「別動。」十多名安全局人員的槍口對準地上的高天明。

    「都別動。」應聲而上的二十多旬特警人員的槍口對準了包圍圈裡的安全局人員。

    在槍口的對峙下,誰也不敢稍作動彈。

    紫荊的心猛的一下抽搐,高天明手部受傷的情境她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王剛的情況更危險,當下她顧不上高天明那邊了,只一疊聲的指揮著山椒范遠東等全部北龍會人員去搶救樹林裡的王剛,回頭間只見強光燈下倒在地上手部鮮血淋漓的高天明,紫荊的心頭躥上了熊熊怒火。她伸手奪去了張有道的手槍徑直跑到被協持的高天明處。

    在十數個黑洞洞的槍口下,紫荊竟然直接衝到那個打傷高天明的領隊男人跟前二話沒說的舉起手槍。

    「別動,我們是安全局的辦案人員……」紫荊瘋狂的眼神讓那個領隊男人慌了。

    「你打傷他一隻手掌,我就廢了你一支胳膊。」冷峻的聲音中紫荊往領隊男人的肩骨上扣動了板機。

    「砰」的一聲槍響過後,領隊男人悶哼一聲跪倒地上。

    安全局的一眾人員馬上調轉槍口對準了紫荊,就等地上領頭男人的命令了。

    領頭男人知道今晚的行動失敗了,他艱難的揮了揮揮手讓自己的人員全都把槍放下,林子裡派進去的幾名人員至今還沒出來,領頭男人估摸著凶多吉少了,現在安全離開才是正道。

    「你們嚴重妨礙安全局辦案,回頭沒你好果子吃,咱們走。」領隊男人狠狠的盯了一眼紫荊後在旁人的摻扶下走向出公路去。

    安全局的人員地方公安是沒權抓捕的,所以一眾特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幫人從身邊經過。

    看到地上的高天明只是手部受傷,紫荊高懸的心稍稍放下了,和高天明佈滿血絲的睛眼稍一接觸後,紫荊只點點頭便轉身提步往樹林裡跑出去。

    沒待安全局那幫人來得及坐車上去,公路前方一隊吉普車快速使來,只見肖柱國和二麻子當先跳下車子。

    「全都別動。」肖柱國的聲音剛落下,他身後的吉普車上已潮水般湧出百十名手持衝鋒鎗的軍人把安全局的人輛圍個水洩不通,幾盞軍用探照燈同時亮起,把整個事發現場照得如同白晝。

    「安全局辦案人員,請放行。」剛才被紫荊打傷的領隊男人面也白了,他急忙向肖柱國亮身份,

    誰知肖柱國話也沒哼半句的朝那男人胸口上一腳踹去,直把那領隊男人踹翻在公路上。

    「靠!我管你什麼破局,我是廣越軍區作戰部肖柱國。」肖柱國向旁眾手下一揮手「全都給我扣回去。」

    探照燈下的照射下,山椒和范遠東等人已抱著昏迷中的王剛從樹林裡飛速躥了出來。

    「老大,快送老剛和高局長去醫院,快啊……」紫荊一邊跑向王剛一邊招呼迎上來的肖柱國說。

    看到王剛的傷情,肖柱國和二麻子差點暴走了。

    「馬上送上青市軍部總醫院去。」肖柱國脖子上青筋暴烈的指揮著眾人把昏迷中的王剛和左手受傷的高天明安排到車子上,隨車的還有二麻子從軍部來帶出來的醫護人員。

    「紫荊,咱前頭開路。」二麻子抓住紫荊的臂膀返身跑回自己的車上去。

    匆忙中紫荊回頭的目光穿過紛亂的人群投落高天明身上,只在那匆匆的一對望中,彼此間讀懂了其中的那一份依戀。

    **********************

    搶救室的手術燈亮了,搶救室外黑壓壓的人影一路伸延到走道的出口。眾人都沒有說話,走道旁邊的休息室裡只傳出「叭嘀叭嘀」的抽煙聲。

    不多時張有道從外間轉回來,他把手中的電話送到紫荊面前說「師姐,老師的電話。」

    紫荊一點頭接過電話快步轉出走道外。

    「讓你外出時多帶保鏢你就是不聽,你還讓我這把老骨頭安生不安生啊!」電話裡傳出黃德堂氣急敗壞的罵聲。

    「老師,沒事的,我命硬。」紫荊心不在蔫的回答了一句,她的心意思全部埋進手術室裡的王剛和高天明那裡了。

    黃德堂長歎了一口氣「這事兒上頭已直接直面了交涉了,條件已談好了,回頭你讓肖柱國把安全局的人都放了吧。」

    「那些不是安全局的呢?」紫荊知道上層的遊戲規則,所以他沒堅持。不過在剛才的審問中,紫荊得知給肖柱國抓回去的十六個人中有五個便裝的人員並非安全局的在職人員。場面上看得見的敵人她不在乎,而這幾個暗地裡躥出來的人物就是她的重點了。

    「安全局徐寧那個老狐狸夠不要臉了,現在這事故檯面上的說法是那夥人密謀殺害你,而他們安全局接到消息後前來救援,而被你幹掉了三名安全局人員也作了因工殉職處理。」黃德堂語氣一轉安慰紫荊說「這事兒安全局已落下了把柄,紫荊,別心急,終有一日咱們會還你一個公道。」

    在派系紛爭上個人的恩怨根本算不上什麼事,這點紫荊再清楚不過了。過往自己做對方工作的時候何嘗不是如此。

    「嗯,老師,我懂的。背黑鍋的那些人是什麼來頭?徐寧口中有透露嗎?」

    「沒有,徐寧把一切推得一乾二淨。」頓了頓黃德堂接著問說「紫荊,這些人直接交給你處理了,查出源頭後給他們安個罪名送地方公安算了。」

    黃德堂知道紫荊的手段,他不想紫荊的雙手沾上太多的鮮血。

    掛上黃德堂的電話後,紫荊快步跑回搶救室門前,抬頭間休息室玻璃窗旁邊的兩個人讓紫荊禁不住心頭一緊,是高其勇和李潔琳夫婦。

    得知自己的兒子只是手部受了傷,李潔琳的心才稍稍的安定下來。看著走道兩旁荷槍實彈的軍人和休息室裡聳立的十多名臉沉如水的大漢,李潔琳這個家庭主婦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只怯怯的傍在老公的身邊。待到紫荊的身影出現在走上道時,李潔琳的目光再也沒有離開過紫荊天藍色薄裙上那半襟風乾了的血跡。

    短短數月,李潔琳很清晰的感覺到她變了,在她身上已再沒能找到往昔那絲僅有的靈動,現在有的只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寂寥。高跟鞋踩踏著花崗石地板的聲音一如她所散發出來的孤清冷絕。

    「高局長、高夫人,晚上好。」紫荊經過高夫婦二人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高其勇淡淡一笑說「楊董事長晚上好。」

    李潔琳只點點頭便低下頭去,她有點不敢接觸紫荊看來的目光,只因為當日那份理所當然的傷害。

    一向不抽煙的肖柱國今晚摸上了二麻子的香煙一根接一根的抽,抬頭間見紫荊抱著雙臂走回來了,肖柱國微微一怔後隨即站起來脫下了自己的軍服外套披在紫荊的身上。

    「老大,把安全局那些人放了。至於另外五個不明身份的人不要放,我要在他們口中找出幕後的策動人。」當下紫荊把剛才黃德堂的意思轉告了肖柱國。

    肖柱國是知進退的人,內中的調調兒他明白,聽完紫荊的複述後肖柱國點點頭說「安全局那幫混蛋我也沒權將他們怎麼樣,剛才只吩咐下面的人練練拳腳,剛才已安張專員的意思都放了。」

    「那五個人的身份查明了嗎?」紫荊抬頭看著頭頂上方那刺眼的搶救指示燈,語氣中透出的是森寒。

    「那幾個人倒是硬骨頭,看來收了不少掩口費,任是我們怎麼弄也都問不出個究竟。」肖柱國有點無奈的接著說「要不等這間事穩定後我回去親自審問。」

    「夜長夢多,這事兒不能等,否則容易生變。」張有道接過了肖柱國的話頭。

    「對,馬上提來這兒審。」一直蹲在椅子上抽悶煙的二麻子突的站起來指住門上的手術指示燈大叫道「我要那幫混蛋跪在這個門前說話。」

    看紫荊依然一聲不響的怔望著指示燈,肖柱國扔掉手中的煙頭說「好,吩咐下面馬上把那幾個混蛋轉押來這裡。」

    肖柱國的命令下達後,軍總醫院的人員馬上跑來配合走道上的清場,因為這個搶救室屬於專屬特別病房只供軍區專用,沒有別的閒雜人進去,所以清場行動也只是院方在走道前的空地上臨時加設一道封鎖。

    不到半小時,二麻子在電話匯報中得知那五個人已帶到了。張專員和紫荊對望一眼後走到高其勇跟前說「高局長,軍部在這裡辦點事,怕高夫人不太適應……」

    沒待張有道說話,高其勇略一點頭說「好的,我們先迴避一下。不妨礙軍部的事情。」說話間他拉上李潔琳快步走出休息室。

    高其通夫婦剛轉出走道的當口,只見一小隊手持衝鋒鎗的軍官押解著五名混身鮮血的男人迎面走來。

    李潔琳嚇得連忙縮到老公的身後,可是禁不住好奇的踮著腳尖往走道裡張望。

    高其勇緊緊的摟住老婆的頸脖說「別看了,做惡夢的。」

    「他們抓那些人去幹什麼?」看著那隊遠去的背影李潔琳愣愣的問老公說。

    「你問都別問,今晚你看到的事半點也不能在外頭混說。」

    *************

    休息室的大木門嚴嚴關上了,八名持槍的軍官分立四周,房間正中的空地上並排的蹲坐著五個已被打得半死活的男人。

    「說,誰指派你們的?」肖柱國的話問了第二遍了,可是地上的幾個人依然一聲不哼的狠狠盯住肖柱國,肖柱國毛了,不由分說的站起來沖最靠近的那人腦袋上就是一腳,「看我的腳硬還是你的嘴硬。」說話間肖柱國又飛起一腳把最不服氣的那人踹翻在地上。

    「你憑什麼問我們,你是什麼東西,有種把我們交給公安啊。」那男人從地上掙起來「呸」的一口鮮血吐到肖柱國的褲子上。

    肖柱國也不打話了,隨手抓起了手槍和一把砸落那男人的頭上,可是任憑肖柱國什麼個打法,那幾個人就是一聲不響,因為行動之前那個人已跟他們交了底,要是萬一落在對方的手中時讓他們千萬什麼也別說,那人會把他們營搶救出來的,他們相信那個人有這樣的能力,何況今天的行動安全局也有一份子,憑安全局的勢力沒可能不把自己弄出來。

    所以那幾個人情願甘受毒打也絕不吐半個字,要是開口了,那將死路一條。

    「肖哥,別累著了,讓我來。」張有道臉無表情的向紫荊看了一眼說「師妹,記得銀平時孫雷的弟弟孫英嗎?我就不信他們開不了口。」

    「王團長,借把小刀使使。」張有道幾步踱到臉色冷峻的二麻子跟前。

    「呵,張哥,咱那有這玩兒?你跟這裡的手術大夫借一把吧。」二麻子怔了怔,什麼時代啦,誰還沒事帶個刀出來玩啊。

    「師兄,別麻煩了。」一直默默坐著的紫荊淡淡的站起來,她伸手要過了肖柱國手中的手槍,黑沉沉的手槍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泛出一抹徹骨的冰寒。

    在短暫的凝望過後,紫荊徐徐的抬起了手臂,槍口對準了地上剛才血口噴人的那個男人扣動了板機。

    「砰」的一聲驚響中,房間裡血花四淺。下一刻紫荊看也沒看地上臨死掙扎的男人一眼,手槍的槍口又接著指向地上的另一個男人。

    「我數三聲。一、二、三。」話音落剛紫荊手中的槍又迸出了一聲清響。

    槍響過後,房間裡寂靜得仿如九幽下漆黑的地獄,肖柱國憤怒的神色瞬間消退了,他瞪著一雙無比吃驚的怪眼怔怔的看著依然臉沉如水的紫荊。二麻子手中的香煙掉到褲子上了,可是他混然沒感到大腳上冒上青煙的刺痛。張有道的嘴角一陣抽搐,他彷彿心有不忍的別轉頭去望向厚重的玻璃窗外那片同樣幽暗的夜色。

    紫荊幽冷的聲音再一次劃破死寂,在血腥撲鼻的房間裡悠悠升起。

    「我數三聲,一……」

    「等等,別殺我……我說,我說……」地板上剩下的三個男人褲子也濕透了,剛才的底氣半點也沒有了,臉上充滿的是歇斯底里的驚懼。

    他們從來不相信眼前這幫人敢拿他們怎麼著,大不了毒打一頓後送地方安公處理。可是剛才五秒種內的兩條人命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幻想,跟前這幫人要命本就完全操縱著他的生命權,而且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的眼神讓他們不寒而粟,在她的眼中他們看不到半點的波動。這個女人還是人嗎?是死神!

    「是不是我說了你們就放過我們?」

    「你們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紫荊手中的手槍再次舉起。

    「是……是……別開槍……我說,我說……」被槍口指著的那個男人竟嚇得癱瘓在地上哇哇大哭,在紫荊森寒的目光注視下,那男人顫聲的說出一句話「指派我們的是葉天宏,東泰集團的董事長葉天宏。」

    「葉--天--宏。」紫荊淡淡的把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後將肖柱國的手槍平放在桌子上轉身走出休息室。

    高天明的手術已經完成了,十五分鐘前已轉上了恢復病房。紫荊沒有跟上去,不是她不敢面對,而是她最重要的兄弟現在正處於生死關頭。

    凝望著天頂上方的搶救指示燈,兩行淚水悄然滑落。

    一隻溫暖的大手輕壓到肩膀上,肖柱國低沉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別自責,如果換了我和麻子,這顆子彈都是要受的。如果打在你的身上,我們會更加的痛苦。」

    「可是我情願意是打在自己的身上,如果要遭報應的話,我認了,我活該,可是為什麼偏偏把報應降臨在我身邊的人上。」任由著淚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掉,紫荊不甘心的握著拳手痛苦的說。

    肖柱國歎了口氣,經過今天的事,紫荊打擊東泰的是必不可免的了。肖柱國再沒有說什麼,要是換作自己,這種事也一定要干的。

    「你不活該,你也沒有道理遭受報應。要是遇上這種事還能逆來順受的那就真的是活該了。」肖柱國重重的拍了拍紫荊的肩頭接著說「老剛和麻子之所以一直站在你旁邊不僅僅是曾經哥們的義意,更多的是要為你打抱不平。」

    紫荊沒有說話,沉默了好長一會兒後,紫荊幽幽的抬頭問說「老大,你說我做的這一切都有意義嗎?現在我想停下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況且盛天的整套機器已運轉到最高速了,是我一手打著的火,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老大,我已經失控了,我該怎麼辦?」

    「減速吧,我全力幫助你去收搭這個殘局。」話音一頓,肖柱國沉呤著說「葉天宏現在只是一條被人拋棄的流浪狗,一棍子結果了就完了。紫荊,姑父那方面留一條路吧,青鳳島上的事我都瞭解,讓姑父他記住這個教訓就算了。」

    說話間肖柱國伸手輕撫著紫荊垂散肩頭的秀髮說「知道嗎?姑媽最大的心願就是想聽到她大女兒親口鹹出的一句媽媽,紫荊,你能滿足姑媽這個願望嗎?」

    「老大,別迫我,我真的喊不出口了。」紫荊沒作猶豫的回答非所問說。

    肖柱國歎了口氣,他望著頭頂上的搶救指示燈若有所思的說道「紫荊,知道為什麼你一直不快樂嗎?因為你太要強了。做女人就得軟一點啊,這樣才能得到女人的快樂。」

    紫荊有點不以為然了,她歪了肖柱男一眼說「老大,你沒當過女人,那裡這麼多廢話?」

    肖柱國搖搖頭「沒錯,就因為我是男人,我更懂得其中的道理。這個社會始終是以男人主導的,紫荊,就算你不承認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肖柱國的說話紫荊懂,在這個社會一步一步爬出來的她難道還不懂得這些顯淺的大道理嗎?一路上自己何嘗不是用盡了這個道理而爬上今天這個位置的?

    不承認但也改變不了!這句話正好擊中了紫荊心底裡最薄弱的地方。

    清晨六點,搶救指示燈在第一縷陽光透進來的時候熄滅了。真是漫長的一個夜晚啊,在燈光熄滅的那一刻,紫荊只覺全身的骨頭都僵硬了。

    「出來了,出來了。」在文秀和二麻子一疊聲的大叫中,搶救室大門緩緩打開。

    紫荊虛脫了,當看到病床上王剛的面色在晨光的沾染下泛出一抹嫣紅時,紫荊的身體晃了兩晃後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興幸的是她的嘴角上掛上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沉吟再三,千心還是不得不厚著臉皮開口了。千心又要請假啦,明天去一趟上海,三至四天左右,萬請大大們原諒千心的間歇性斷更啊。)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