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紫荊 風塵無夢 第三十一節 金蘭
    紫荊和兩個姐妹離開了小姐房,說笑著往樓上的包房走去,忽然只覺頭猛的一下劇痛,整個身子立即撲跌在走道的地板上,在紫荊還沒反應過來時,臉上又挨了熱熱的一巴掌。一個尖銳的怒罵聲在耳邊響起「你媽她的死瘋雞,敢來跟我爭男人,你她媽的死娼婦,我拼你拼了。」

    「什麼事?」紫荊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愣住了,顧不得頭上臉上的痛疼連忙爬起來,只見是隔壁小姐房的吳青,沒待紫荊開口,吳青又劈頭蓋臉的朝紫拍了下來。

    紫荊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看著又要挨打了,這當口從旁邊橫的插上一個黑影擋在紫荊面前。

    「滾……你她媽的發什麼騷。」小藍和身撲上把吳青整個兒撞飛到牆壁上。

    「操,你問那瘋雞,邵公子是不是包了她兩晚夜,你問她對邵公子下了什麼迷魂湯?居然敢把我的男人給迷了去,操,我和你們拼了……」吳青毛了,從地上蹦了起來就向小藍和紫荊衝將過來。

    紫荊終於明白什麼會事了,靠……就憑這亂七八糟的破事兒挨打?紫荊也毛了,想也不想的迎了上去一把掐住吳青的脖子就把她掐到牆上,小藍也毫猶豫的衝將上來,兩人一聲不哼的就沖蹲在牆角的吳青大巴掌大巴掌的拍去。

    「我讓你打,站起來,有種給我站起來,打我?為個死男人打我?你她媽的,我在乎什麼?」紫荊越罵越氣,踹起高跟鞋就往吳青身上踩去。

    「紫荊瘋了……」小藍和紅紅自認識紫荊以來就從沒看她發過這樣的彪,兩人怕打出事來連忙一左一右的把紫荊拉開。

    「別激動……冷靜,冷靜……」紅紅邊拚命的扯開兩人邊對紫荊大聲說。

    「啊……」突然小藍痛叫一聲,只見地上的吳青張指就在小藍背上劃了一道深深的抓痕。這下好了,小藍也毛了,她放開紫荊一轉身又衝吳青小肚子上蹬了一腳。

    看小藍來勁了,紫荊二話不說的便又撲了過去。

    兩人圍住吳青就是一個字「打」。

    張蘭和隔壁小姐房的桂姐已急急的趕了過來,邊罵邊招呼著旁邊圍觀的姐妹把三人分開。

    吳青被打慘了,嘴角噙住一道血跡蹲在地板上歇斯底里的哭著鬧著,張蘭一手一個把小藍和紫荊拉到邊上急問發生了什麼事。小藍揉著打痛了的拳頭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待張蘭弄明白事情的始末後,一巴掌拍到紫荊的肩頭說「幹得好。紫荊,有氣概,小藍,你也幹得好,有義意。姐妹們就該如此,這事我撐了。」

    這時桂姐挽起地板上的吳青罵罵列列的走上來「張蘭,你說這事該怎麼結了?你的人打傷了我的人,你給我說個道理?」

    張蘭一把扯住就要回罵的紫荊和小藍,走上兩步說「道理?她媽的你倒讓她先給我說個道理?客人點名上台的?關咱們小姐什麼事?還說誰搶誰的男人?這歡笑場中誰是誰的男人了?你給我個說法?」

    桂姐被張蘭一輪搶白,心知是自己理虧了。但在一眾姐妹們面前就是落不下這個臉面,她歪著嘴罵道「是,是咱的人沒有道理,但你們人打傷了人,又該怎麼結?我也是混過來的,不給我一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好。好。我就給你個說法。」張蘭把身體上的外套扯了下來指著桂姐的鼻子喊道「咱幹一場,誰趴地上誰滾蛋……他媽的,這裡誰不是混過來的?誰又怕誰不成?來啊?」

    桂姐被張蘭的氣勢鎮住了,她冷冷的沖張蘭罵道「咱走著瞧……」說著一把拉起吳青罵道「還不給我滾回去?怕臉面還掉不夠嗎?」

    看著桂姐兩人走遠後,紫荊和小藍跑上前摟住張蘭的肩頭大笑道「張姐,你好威風啊?」

    「是呀是呀,筒直就是我們的偶像啦……」

    張蘭拍拍手笑道「張姐我從來就不怕野蠻人。哼……散了散了……你們快上房去,客人等著啦。」

    「嗯,這就去。」小藍和紫荊拉上還愣一旁的紅紅轉身就走。

    「喂……收搭一下你們的破樣子才上去。」張蘭連忙拉住三人。

    紫荊伸手整理了一下蓬亂和頭髮「張蘭,她說我迷了她的男人,哼哼,今晚我偏就迷他一把看看。」

    張蘭笑了笑「別沒事搞事,做夠本份工作就是了……快去吧……」

    ********

    「喂。小影……芳姐和春玲呢?怎麼?還沒起床……昨晚玩大啦?嗯……我們都到,快來,山城火鍋……等你們!」紫荊掛上電話走回包間裡,只見幾個女人正在大呼小叫的鬧著。

    紫荊在素容邊上坐下。

    「服務生……再拿一瓶可樂……」紅紅甩掉了空瓶子兩步跳到門口招手喊道。

    「喂……別喝那麼多,撐死你,等會吃不下東西別回家撞牆。」秋怡吐了一口煙霧不急不緩的說道。

    小藍伸手把她叼嘴裡的煙甩到地板上罵道「抽抽抽……抽死你個賤人,你看房間都騰雲駕霧了。」

    「張姐來了沒有?」素容放下茶懷問秋怡「她就住附近吧?」

    「隔兩站地,應該快到了。要不再給她打個電話。」秋怡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咱先點好菜再等吧,素容,我跟你下去點菜。」紅紅拉上素容就走出門去點菜。

    「我也去……」小藍叫了聲就追了上去。

    紫荊和秋怡在房間裡閒聊了一會後,外間那三人的叫聲遠就傳來了。

    「那個螃蟹太小了,我看著就沒意思,你卻非叫不可,真不懂事。」紅紅坐下後還死不斷氣的向小藍哆嗦,小藍聽得不耐煩了,沖紅紅揮揮拳頭說「再多嘴就撕了你丫的。」

    小藍突然想起前兩天的事,連忙往紫荊那靠過去拍拍她的肩頭說「你丫的,看不出你這小不點打架這麼凶,只一挑一撥就把那死人頭掐到牆上去,再一個甩肩就擺平了地上,行呀……」

    秋怡歪歪嘴笑道「你們都行,師傅不要贊教頭了。你知道不,現在你們可出名了,夜明珠的小姐堆裡誰不知到癲雞藍月和瘋雞楊紫荊的大名了,哈哈……」

    「滾……」紫荊和小藍不約而同的朝秋怡喝去。

    「咱張姐也太氣勢了,那架子想起就好玩。」紫荊笑說著的回憶上張蘭甩衣服叫道兒的情境。

    「嗯……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大俠。張姐嘛,也讓那小桂子起了個外號了。」

    「啥外號了?」四女一起看向秋怡。

    秋怡哈哈大笑道「惡雞。」

    房中頓時爆出一聲大笑。「嗯,嗯。太貼切了。」紅紅揉著肚子趴桌面上笑個不停。

    「知道不知道背後說人壞話是多缺德的事啊?」房門吱的一聲被推開,張蘭笑吟吟的抱著手臂走了進來環掃了一周說「誰,誰在背後說吐我壞水?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她。」四隻手指整整齊齊的指向了一面無辜的秋怡。

    「非法集會?小心警察進來一窩踹了。」劉芳笑嘻嘻的閃進房裡,身後緊跟著春玲和小影。

    「阿芳,想死姐姐了,今天終於把你盼來了,等會記緊出去把單子搞定了啊。」剛坐下來的張蘭又馬上站了起來假惺惺的要過去抱劉芳。

    「滾……都做大嬸子了,還來鬼叫……」劉芳笑嘻嘻的白了張蘭一眼回頭對紫荊和素容說「她有沒有欺負你們,如果有我今天就給你們找回場子。」

    紫荊嘻嘻一笑說「有呀有呀,前兩天張姐那架勢太嚇人了。」

    「是嘛……」劉芳陰笑著靠向張蘭。張蘭連忙鬼叫著沖紫荊罵道「恩將仇報的死賤人。看我回去不把你吊上樹去抽。」

    春玲撲到紫荊跟前「賤人老婆很耐打的,我就沒少打她屁股的說,爽嘛。」

    「喂……姐兒們讓讓……上菜了。」說笑間服務生端著盤子上來了。看到一屋子的美女,差點沒讓熱水給燙了手,這又引得房間裡一片笑聲。

    當下眾人也沒管招呼不招呼的,執起筷子就往鍋裡搶。「一群餓鬼。」小影只吃得一片羊肉片兒再往鍋裡撈時連根蔥也沒了。

    紫荊見狀笑著把好不容易搶回來的幾片分了她一半「誰叫你動作慢,先吃著。」

    「我也要。」春玲撐起筷子就往紫荊碗裡搶了兩片肉迫不及待的塞入嘴裡,「至於嗎?十世沒吃似的。」紫荊罵道。素容笑著把自己碗裡的分了一半給紫荊。

    紫荊摟了摟素容的肩頭說「都是姐最好。」

    劉芳把這亂哄哄的鬧劇看在眼裡,不由想起年前在醫院把紫荊撿回來的那一幕,心中感概,人生苦短,眼前的片時快樂很可能就是以後坷坎人生中的美好回憶。眼前的一群姐妹們最後能弄個什麼結果也只有天知道罷了。一念到此,劉芳不禁心下坦然,連忙走到門邊上向過道站著的服務生叫道「來幾瓶啤酒……」

    「又喝酒?昨晚的酒氣還沒全散呢?今晚兒又要灌的。中午我看就別……」秋怡剛好坐門口邊個,她扯了扯劉芳的衣角。

    「沒事,難得姐妹們高興,別提晚上了,那是陪酒,現在咱是真的喝酒。」張蘭向讓芳揮揮手「快要進來,啤酒喝著就跟開水沒啥兩樣。」

    「還是大姐頭夠爽快……」劉芳待倒過酒後站起來向張蘭說「來,咱兩姐妹先乾一杯。」

    「什麼兩姐妹?這話不對,這酒更不能喝。」張蘭指指在坐的眾人說「都是姐妹,要喝一起喝。」

    「對啊。一起來。」小藍把紫荊和春玲一手一手抓了起來「別顧著瘋吃,喝酒。」

    「等等……」劉芳把灑杯放下向眾人大叫道「咱們今天不如結拜成姐妹了,各位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眾人隨即歡呼起來。

    「好,咱先排個序。」劉芳站起來手指張蘭說「張大嬸子年紀最老了……」

    「靠……才二十七呢,正年輕貌美得緊啊……我靠你個大嬸子。」張蘭連忙罵道。

    「才二十七呢?」劉芳學著張蘭的模樣扭捏道「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我記得不錯的應該是二十八了吧。」

    「才過了不到兩個月嘛。」劉芳揮揮手打斷張蘭的嘀咕繼續說道「張大嬸是大姐,我劉芳年二十六是老二……」

    「你有老二嘛?好不知羞的說。」春玲在旁邊冷不丁的插了一句,眾人聽得差點噴了一桌,紅紅更是和素容更是笑得歪在椅子上喘氣。

    「靠……你死騷貨是不是沒到天黑就惦記上那事物了?要不要馬上找幾個來對付你?」劉芳一響指敲春玲頭上接著說道「素容和秋怡應該是同年的,我不知到你們那個大。」

    「我八月的,」素容舉手報道。

    那就叫我姐姐吧。呵呵,我比你長兩個月。」

    「嗯,秋怡是老三,素容老四,春玲老五,小藍和紫荊是同年的吧?」

    「我四月的。我比紫荊長一個月。」小藍滿神氣的說

    「藍月是老六,紫荊是老七。紅紅是老八,小影是老九。」劉芳一口氣說完坐下。

    「姐,我不當臭老九……」小影撤嬌道。「滾蛋……誰叫你爬得出來慢。」

    「別吵了別吵了,排好了就喝酒啦,嘴都幹起泡來了。」張蘭端酒站起來。「姐妹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干了……」

    滿桌女人又笑鬧了一會後,張蘭悠悠的站起來看眾姐妹看了一下歎了口氣說「我這個做大姐的一把年紀卻一事無成,但混了這麼多年,人還是見過不少的了。現今做我們這勾當的女人很大一部份是由於貪慕虛榮好吃懶做的人,那些人我張蘭從來就不交往,我不屑去交往這些賤人。但今天坐這裡的姐妹我知道都到是為生活所迫而不得不走這條黑路的,我張蘭跟你們一個樣,沒法生活下去了就只能去賣,沒啥好說。所以我張蘭是真心待見各位姐妹們的。今天在這我坦白良心的給各位妹妹評評說,說的是對是錯請各位妹妹不要見怪。」

    眾人見得張蘭認真的樣子都靜了下來留心的聽著。

    張芳自嘲的笑了笑說「先說我自己,十九歲出來,死死活活的混了十年,錢是掙過了也散過了。自問人沒咋樣的,壞在脾氣不好,什麼事都藏不住,有什麼說什麼,更學不會攀附奉承,因此得罪過不少人不好說,還失去了很多上岸的機會。希望各位姐妹別走大姐的老路子。」

    張蘭滿喝了一杯酒接著說「劉芳你做事很有想法,也守得住錢,但在很多事情上由於想法太多所以猶豫不決,小事情上考慮周詳,大立場上容易受到外間的影響,但勝在心地善良,也從不害人,更不害朋友,所以咱們從做小姐到現在就從沒紅過臉。」

    劉芳點頭不語。張蘭接著說「秋怡性子看似沉穩實則是反應慢,對人對事太細顧了,對朋友也太現實了一點,大姐不是說你壞話,細顧是對的,現實也是對的,畢竟咱們拋名賣身的出來掙點皮肉錢不是容易的事,但很多時你對人的態度就是人家對你的態度,把心懷放開一些。你得到的比你失去的會多很多。」

    劉芳感受著眾人坦然接受的目光,笑了笑說「素容小我四年,可她跟我一樣在這混水裡泡了也差不多十年了,能說什麼呢,就一個字「苦」,由於少女時代就面對這個混帳的社會吧,造成了你冷淡的性格,而且特別膽小怕事。被人欺負了也不哼一聲,逆來順受,勇敢點站起來,咱們都沒有更壞的地步了,怕什麼。是不是啊?」

    張蘭轉頭朝小藍看了一眼「小藍你比我的脾氣更火爆,大冽冽的半點心機也沒有,夠爽快夠義氣,可就是不動腦子,做事憑一時衝動,如果你的性格不改一下,你的路比我的路更難走。平日裡大姐擔心你,所以沒少罵你。把臭皮氣改改吧,憑你敏銳的腦子,不難找個機會上岸去的。」

    話間一頓,張蘭深深的看了一眼紫荊「紫荊,在所有的姐妹當中我最看不懂的就是你。我知道你以前被人害得好慘,受過好大的冤屈,否則你絕對不是我們隊裡的人。雖然你平常對任何事物都很冷淡,也不太愛說話。但我看得出你骨子裡藏著的那股瘋狂。不知怎的,當我看到你默默的坐磁卡出神時候,我感覺你好樣一個男孩子那樣的沉穩,很屈強的,在你的眼神裡透出一絲洞悉世態的嘲笑。但當你瘋狂的時候那樣子是挺可怕的,紫荊,你那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的性兒改改吧,就算該做的也別做得太盡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將來會有成就的。有些話我不說了,你知道的。」

    紫荊被張蘭的一番話說得心神晃動,下面的話她更是沒心絲聽進去了,只默默的捧著酒杯出神。混然沒覺素容投出張蘭那佩服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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