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是你們!」看看來人的陣勢和充滿敵意的態度,司徒亮猛翻白眼:「我說怎麼每次都這樣,你要夾在一群準備和我過不去的隊伍中前來?」
學著司徒亮的習慣,修聳聳肩,雙手一攤道:「我也不想啊!不過因為有重要事情,我們才會聚在一起。嘻嘻,托他們的福,我才有機會再見到隊長你。」說著,修露出一個極為幽怨的表情:「我說隊長你還真喜歡到處飄蕩啊,叫你去拉魯尼亞,你卻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司徒亮嘿嘿乾笑兩聲:「沒辦法,我是俗人,每天都俗事纏身啊。」
「不行,這次見面,我說什麼也要留下你。就算強拖,我也要把你拉去拉魯尼亞!」
「切,我答應,你旁邊的人也不會答應吧?」司徒亮環視奇斯裡那群光明神教的傢伙,最後,目光落在蒂雅的身上。嘿,她還是那麼的美麗。
「蒂雅,這次……你準備和我動手嗎?」
蒂雅冷哼一聲,輕輕地別過頭去,避開司徒亮咄咄逼人的眼神。
原來不想和他動手啊,那麼剩下的人就好辦了,起碼沒有顧忌。
此時,梅爾迪娜再也忍不住了,叫起來:「喂,你是叫萊因哈特嗎?」
「我是,怎麼稱呼,美女?」司徒亮口花花地道,他看梅爾迪娜沒有敵意,才會露出色狼本性。
梅爾迪娜毫不在乎司徒亮言語上的失禮,而是迫不及待地問道:「聽說你可以和人交換魔法?」
她的態度?司徒亮登時來了興趣:「不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假如我高興的話,或許還有優惠。」
「你怎麼才會高興呢?」
司徒亮衝口而出:「和我約會!」
……一隻烏鴉飛過,所有人頭上都出現了三條黑線——玩笑開大了!
誰知,梅爾迪娜的回答更彪悍:「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們什麼時候約會呢?」
眾人集體石化,後腦勺一滴巨汗。
「啊哈哈哈∼∼∼」司徒亮放聲大笑,這個美女……嘿嘿,他喜歡!原本只是戲言,想不到這個身穿明黃色雷系法師袍的美女居然當真了?既然人家美女都主動出言邀約了,那他身為男人若不應邀豈不是太沒風度?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待我完成這裡的掃尾工作後,我們就找一個地方坐下來喝東西,然後慢慢交流。」
梅爾迪娜眉花眼笑:「好啊。」
蒂雅手摀住額頭,做無奈狀:哎,梅爾迪娜這個花癡女!修則一臉羨慕地望著司徒亮,這樣的好事,為什麼自己攤不上?
局面大大出乎奇斯裡的預料,可以說已經完全失控!
怒!奇斯裡臉色越來越黑,胸中怒火越燒越旺。最後,他終於爆發了!
「你們這群可惡的小鬼,你們到底是來幹嘛地!?」他邊吼邊用手指著司徒亮:「他是惡魔別西卜,是我們的敵人!」
該死,好大聲,耳朵都快被他震聾了。修挖著耳朵,滿不在乎地道:「奇斯裡大人,請注意您的措辭,這『我們』中,可不包括阿雷斯神殿和拉魯尼亞王家。」
「也不包括我們托爾神殿。」梅爾迪娜笑道。
蒂雅不置可否,保持沉默。相信以她和司徒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只要阿瑪尼婭不在,她是絕不會和司徒亮為敵的。
奇斯裡肺都要快被氣炸了,平日裡注重修養的他連髒話都衝口而出:「X的,和別西卜交往?你們難道忘了馬卡利加是怎麼死的嗎?」
「我當然記得,而且,我比誰都清楚!」修冷冷地道:「我和伯父當時都在現場,正因為我們是親身見證者,所以,我才比任何人都更具有發言權!」
「身為米迪爾神殿的主教,馬卡利加的行為可不怎麼符合身份!頂尖兒魔法師間的較量本就凶險萬分,馬卡利加連米迪爾之炎都用上了。試問,決鬥雙方難道不是以性命相搏嗎?馬卡利加魔導師應該很清楚後果,但他非要固執己見、一意孤行。那麼,他就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阿雷斯神殿,不會為馬卡利加的失誤買單!」
梅爾迪娜唯恐天下不亂,火上澆油道:「是啊,那次戰鬥我也聽說過。公平的決鬥,超級魔法的對抗,生死已不是魔法師本身所能掌控的了。馬卡利加魔導師技不如人,輸了,所以他送命,就這麼簡單!切,既然輸不起,那麼何苦又要賭命?米迪爾神殿想挽回顏面,那就以堂堂正正的實力說話。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別把自己說得很可憐,像受害人一樣到處伸冤。哼,我們托爾神殿可丟不起那人!」
托爾神殿早有共識,根本不會為馬卡利加而同司徒亮為敵。和修的立場很相似,客觀地說,其中除了交情外,赤裸裸的利益才是關鍵。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但當這個「壁」有價錢的時候情況便不一樣了。司徒亮給了大家一個正大光明窺探的機會,一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條件。
魔法交換,傻瓜才去得罪別西卜呢。當然,除了某些跟馬卡利加有曖昧,想巧取豪奪的中年笨女人和自以為是的正義使者除外。
在大的方向上,各個元素神殿能夠保持一致。但畢竟分屬不同勢力,有分歧、為自己謀利理所當然。即使光明神教內部,在對待司徒亮的問題上也存在很大分歧。主持正義?有時候也要講條件地。
奇斯裡被氣得不行,若非修和梅爾迪娜身份特殊,他早教出手教訓他們了。
埃米利奧苦笑著搖頭,奇斯裡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別西卜的影響力。說實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替馬卡利加出頭不值。魔法交換啊,想想真心動呢。或許,奇斯裡根本不能理解他們這些魔法師的心態吧。
「……好吧,不說馬卡利加。天弓,天弓呢!你們難道就任由天弓落到一個蒙塔人手中?」奇斯裡厲聲道。
修還未來得及說話,在一旁看戲的司徒亮就插言道:「奇斯裡是吧?你這麼迫切地想要天弓,是不是準備私吞呢?」
奇斯裡勃然大怒,幾乎是當場就要找司徒亮拚命。但轉念一想,這豈不是坐實了司徒亮對他的誣陷?於是,他強壓住怒火抗辯道:「我是光明騎士團的騎士,豈會做你說的那種齷齪事?和我同行的還有天弓的繼承者,他就是最好的證明!」
「哼哼,人性的善惡豈是簡單地用身份、地位、所屬陣營來判斷的?天弓的繼承者?你是說小理查吧?他才幾歲,可以證明什麼?再說了,天弓的繼承人又不止小理查一個,我愛還給誰,你管得著嗎?還有,想要回天弓,叫當事人自己來找我!」
狡辯!司徒亮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無賴,和無賴講道理豈不是白費力氣?
奇斯裡尤不自知,還要和司徒亮做口舌之爭,徒自自取其辱。
「混蛋,那你幫助支持羅特迪亞神教的邪惡國家雷巴爾又怎麼解釋?」
司徒亮哈哈大笑:「第一,所謂的支持根本是暗黑勢力的陰謀,他們用魔劍控制雷巴爾前國王的屍體,欺騙了包括雷巴爾在內的天下所有人。這點,雷巴爾早已做出過解釋,也剿滅了陷害他們的人,以實際行動給天下一個交代;第二,我是傭兵,受雇於人天經地義。既然雷巴爾證明了他們是無辜的,那麼你所謂的助紂為虐就是赤裸裸的誣陷!不止我個人,更事關一個大國的尊嚴,後果很嚴重!別以為你張口亂吠就可以不負責任,本人除保留追究你的權利外,還會以雷巴爾聖騎士的身份向新王進行稟報。屆時,我們會以國家的名義向巴爾德神殿提出嚴正交涉及抗議。所產生的一切後果,均由巴爾德神殿全部承擔!」
修強忍笑意,肩膀卻不住抖動。高、實在是高!隊長誇大其詞的本領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奇斯裡也呆了,想不到憤怒中隨口的一句氣話竟然讓司徒亮緊咬不放,還上升到外交的高度?他臉孔扭曲著,一陣黑一陣青……
得,想來找司徒亮麻煩的,結果卻變成辯論大賽。奇斯裡終於認清一個事實,那就是——論口舌、論詭辯,他拍馬也及不上司徒亮。既然說不過人家,就只有手上見真章。
「別西卜!」奇斯裡歇斯底里地怒喝:「我要和你決鬥!我要讓你知道,惹怒我會是什麼下場!」
「切,真是,早說不就完了嗎?」司徒亮滿臉不屑:「非要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說得自己好像很偉大似的,虛偽之至!要不,你直接說我是你們的巨大威脅,想要除掉我不得了?要打,我奉陪到底!」
奇斯裡劍指司徒亮,剛欲上前,卻被斜斜裡伸出的一隻手攔住。是埃米利奧,他低喝道:「考慮清楚啊,奇斯裡!」言外之意便是:不要衝動,你未必是別西卜的對手。理由很簡單,即使奇斯裡武技在司徒亮之上,也很難打得過魔武雙修的司徒亮。
盛怒之下的奇斯裡哪裡聽得進去?他只一心想讓司徒亮好看。
「呼,那好吧。」見勸不動奇斯裡,埃米利奧唯有退而求其次。他拿出一塊護身符,掛在奇斯裡身上:「小心。」
「等等!」這次換司徒亮大叫:「騎士精神中,包括公正一項,我說的沒錯吧?」
「當然!」奇斯裡從鼻孔中哼道。
「你自譽為高貴的騎士,那麼自然會恪守騎士精神囉?」
「當然!」奇斯裡咬牙切齒,不明白這傢伙到底想說什麼。
「既然如此,為了成全你的騎士精神,我只好勉為其難地……」司徒亮笑得很賊,並沖修喊道:「喂,給我一點恢復體力的藥!從外面進來到現在,我的體力已消耗不少。現在和這位騎士先生打,別人會恥笑他枉顧騎士精神地。」
什麼叫厚顏無恥?眼前這個傢伙表現得淋漓盡致!奸詐地用言語擠兌奇斯裡,好讓自己能夠得到回復,更做出一副我為你好的姿態。無恥!太無恥了!
修忍俊不禁,笑著拿出回復藥拋給司徒亮:「吶,我的全部家當。」
「謝謝。」司徒亮接過,迅速吞下一顆,然後將剩下的交給尤莉婭。
「你搞完了沒有!」奇斯裡感到自己快暴走了。
「完了。」司徒亮微笑不減:「為了感謝你的風度,本人決定不用魔法和你比試。」
老子不領情!奇斯裡惡狠狠地想道。
眾人主動退開,給司徒亮和奇斯裡的戰鬥騰出足夠的空間。其中,修的步伐最慢,他邊退邊道:「奇斯裡先生,給你一個忠告吧。假如隊長一直持槍作戰,那就表示——他沒有盡全力。」
此言莫名其妙,著實讓人費解。
奇斯裡則十分錯愕,不禁往司徒亮的長槍望去,怪不得他總覺得哪裡不和諧呢。堂堂別西卜、大名鼎鼎的萊因哈特竟然用一把殘破不已、�袑騑陷釭瘧篝j?
可惡,**的看不起我啊!奇斯裡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