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出休息室外,修早已在那裡等待多時,他歡笑道:「起點傭兵隊去慶祝,怎麼可以撇下我呢?不行,我也要一起去!」
「可以嗎,不看看你身後那一大幫跟屁蟲!」司徒亮指指保護修的侍衛,他們寸步不離地跟著,一刻也不鬆懈。
「管他的,老子早就受夠了!」修沒好氣地罵道,沒一點感激別人嚴密保護他的意思:「我在家裡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他們還真看得起我!」
說完,就欲同司徒亮他們一起離開。
「不行,王子殿下,您不可以到人多的地方去,那會為您安全造成隱患的!」保護修衛隊的頭頭盡忠職守地站出來攔截道。
「若我偏要離開呢,是不是就要抓我?」
「不敢!」侍衛頭惶恐道:「我們絕不敢對王子殿下您動粗,但職責所在,請原諒……您非要走的話,那我只好留下您的朋友了!」他手一揮,其下屬立刻圍上司徒亮他們。
「大膽!」索多和古斯塔夫同時暴喝。
不會吧,難道又要用武力解決?司徒亮拍著額頭,暗叫一聲饒了我吧。
「不得無禮!」後面響起一把威嚴但動聽的聲音,解圍的終於出現了,來人居然是莉莎和蒂雅。
聽聞公主命令,侍衛們趕緊退開,垂首站立於兩邊。
莉莎緩緩走到司徒亮面前,昂頭用美麗的大眼睛仔細觀察司徒亮,看得司徒亮一陣心猿意馬,以為莉莎看上他了。
神色古怪地瞧了一會,莉莎幽幽一歎:「讓他們走,有什麼事我負責!」
既然公主肯扛下麻煩,那侍衛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伺候修這種苦差事有過無功,生怕產生半點閃失,精神緊張不說,還吃力不討好。
頭頭心裡雖然十萬個願意,但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更要裝模作樣一番:「可是公主,我們的任務……」
「行了。」莉莎打斷他要往下說的話:「我自會去向伊萬說明,不會讓你失職的!」
得到公主承諾,頭頭才放心地帶領手下離開。
「我想,有萊因哈特在,恐怕沒人能傷得了王子殿下的。」莉莎對司徒亮酸酸地說:「你比一百個保鏢都管用!」
司徒亮見她那摸樣想笑又忍住,拍胸脯保證道:「那當然,有我在,誰敢傷修一根毛啊!」上前親熱地摟住修肩膀,招呼眾人道:「走,HAPPY去!」
當走過蒂雅身邊時,被她叫住:「你叫萊因哈特對嗎,我想比賽後單獨和你見一次面,不知道可不可以?」她鼓足最大勇氣提出請求,臉蛋兒不由羞得緋紅,嬌艷欲滴。
咦,司徒亮受寵若驚,莉莎不能置信,下巴幾乎掉到地上。修最離譜,嗷嗷怪叫,接連發出噓聲,讓蒂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沒辦法,比起尊嚴來,蒂雅和修有著同樣對魔法的癡迷。在她聽到修說可以從司徒亮那裡瞭解到魔法新理論時,她不可遏止地被吸引了,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蒂雅明白也許要付出巨大代價,甚至是某種骯髒的勾當。(司徒亮:我冤枉,該死的修!)但那沒有成為蒂雅放棄追尋新魔法的理由,所以她才會放下高傲自尊,硬著頭皮相約司徒亮。管它什麼代價,到時候再隨機應變。
嘿嘿,說不定「冰之女神」已經被萊因哈特給融化了呢,修齷齪地想。
「行,當然可以!」司徒亮只失神0.1秒,便已頓悟,忙不懈點頭答應,露出非常男人的笑容:「從小到大,像你這麼漂亮的美女約我,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我又不是白癡,幹嘛不答應啊!咱們說定了哦,不見不散!」最後竟有反客為主,大有不見蒂雅誓不罷休之勢!
「好啊。」蒂雅展顏一笑,登時百媚橫生,迷得所有男人神色授予,三魂不見了七魄。原來,隱藏在冰山之後的,是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笑臉。
在隨後很長一段世間裡,司徒亮成為起點傭兵隊眾人調侃的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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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將總決賽押後一天,並不完全是給時間讓奧貝斯坦恢復。按理說,只要擁有回復藥品或是水魔法師,修復身體傷害那是瞬間的事,用不著用一天。那為什麼還要拼著顏面掃地來押後呢?最主要原因是司徒亮的實力震動了整個威爾特貴族,上至國王,下至普通騎士。於是,國王帶頭,決定親自來帕羅亞觀看決賽。國王來了,作為當事人奧貝斯坦的爺爺,宰相吉爾伯托當然要來。加上保護國王的聖騎士奧托·斯賓洛拉,可以說,司徒亮的面子真大,和他有過節那些人的後台全到了。
正因為國王要來,但從時間上講趕不及最後決賽,所以伊萬才無奈做出決定讓比賽延後。
消息傳出,萬民震動!
第二天中午,在聲勢浩大的皇家衛隊擁簇保衛下,威爾特王終於現身在帕羅亞城門口。陣勢夠隆重,排場夠華麗,戒備夠森嚴!國王的豪華馬車位於衛隊正中,四周都是全副武裝的士兵。看得出來,他們全是萬里挑一的精銳之士,雄壯威武、訓練有素,比起白癡伊萬的衛隊來不知好上多少倍。當先領頭之人高頭白馬,一身藍色騎士裝,披風隨著白馬前進而輕輕擺動,英姿颯爽、威風凜凜!舉手投足之間,盡顯超一流高手風範!他一定很英俊,配上他的氣質,怪不得引發圍觀群眾中少女乃至中年大嬸的尖叫。
好多人啊!說不定整個帕羅亞居民都出來迎接他們的國王了!大街上密密麻麻,人頭傳動,幾乎不留一絲空隙。皇家衛隊奮力開路,才能勉強前行,不過比烏龜快不了多少。安坐於馬車之中的國王不停地從窗口伸手出來揮手致意,同樣引得圍觀居民大聲歡呼,如山崩海嘯一樣。
國王還挺受人民愛戴嘛,司徒亮暗想。他當然不會傻得跑到人群中去看熱鬧,那不被擠死也要被悶死。於是,在國王必經之路的最高建築上,司徒亮身影抱手矗立,遠遠俯瞰盛況。「彼可取而代之!」這種情形,居然讓司徒亮產生莫名其妙的聯想,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突然,司徒亮察覺出一道如刀光般銳利的目光射向他身上,是那個領頭的騎士!他冷笑一聲,毫不退縮地和騎士遠遠對視,互不相讓。終於,那騎士把目光轉開了,心裡暗暗吃驚,站在房頂上的傢伙,不簡單!不由下令加強戒備,特別是叫人監視司徒亮。
司徒亮同樣發覺騎士實力超群,比他碰到的任何一個對手都強!
「隊長!」古斯塔夫在下面喊。
司徒亮一躍而下,跳到他面前:「什麼事?」
「修說,還有一陣總決賽便要開始了,叫你先到貴賓休息室準備,有事相談。」
「貴賓休息室?」司徒亮一愣,不是一直用普通休息室嗎,還是最差的那種。
「是莉莎吩咐的,要以上賓之禮來待您!」古斯塔夫崇拜地道,以蒙塔人的身份被公主奉若上賓,千百年來,隊長是第一個。
「是嗎。」司徒亮反映平淡,不覺得有任何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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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亮推開休息室房門,瞥見裡面起點傭兵隊早已到齊,只等他一個。
「什麼事?」他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懶洋洋地問,心想果然是招待貴賓用的,坐起來舒服多了。房間寬敞舒適不說,還有免費食物和酒水供應,普通房間可沒這份待遇。
修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主要有兩件事讓你定奪。第一,有個威爾特貴族看到你的比賽後,想聘請你作他私人保鏢……」
「沒興趣!」司徒亮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第二件事呢?」
「還記得我們在公會作過登記嗎?有人不等比賽結束就向我們起點傭兵隊發來委託……哦,隊長你單獨接也行。讓我們護送委託人向東橫穿越托拉斯山脈,去曼諾丁。」
曼諾丁的話,離家不遠了啊。可是,為什麼要放棄康莊大道,從托拉斯山脈穿越?司徒亮皺起眉頭,心想委託人不會有病吧。不錯,從理論上講,帕羅亞同曼諾丁之間的直線距離比起繞道布侖澤要短得多,但那是從地圖上看!現實中,誰都不會認為穿越托拉斯山脈是一條捷徑。
托拉斯山脈,延綿千里,山峰險峻不說,還有兇惡魔獸出沒。人一旦深入,很容易有去無回。再說,即便是魔獸不足為患,可那裡面有路通往曼諾丁嗎?崇山峻嶺中迷路稀疏平常,轉個一年半載出不來也不是不可能。比起繞道布侖澤,又不知慢了多少倍。
「嘿嘿。」修見司徒亮聽而不答,兀自沉思,便拿手在他眼前晃悠:「你怎麼說,到底接不接?」
「看心情。」司徒亮回答似是而非,又補充一句:「有古怪!」
「我當然知道,不然誰會放棄平坦大道而改走有魔獸出沒的山嶺?」修興致盎然:「我好奇,很感興趣!」
「好奇會害死貓地!」司徒亮教育他,轉念一想,反正要回家,接下委託也算得上順路。不過,一切等比賽結束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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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眾興奮的等待中,總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首先,是威爾特國王的入場儀式,莊嚴簡短,於貴族大臣簇擁下,登上看台正北主貴賓席。縱觀鬥技大賽60年歷史,國王紆尊降貴前來觀看比賽,尚屬首次。
有國王在此,觀眾們收斂很多,起碼沒有再破口大罵和丟雜物。恐怕潛意識裡,已然樹立起對司徒亮這個強者的尊重,只是心裡有障礙,嘴上不承認罷了。
司徒亮和奧貝斯坦雙雙在觀眾的熱烈期盼中登上總決賽來台,兩人心情截然不同。奧貝斯坦越發緊張,承載壓力陡然急增。那是因為,國王比賽前特意接見了他,說是為他加油打氣,其實無疑給他施加更大壓力,得到相反結果。想起剛才,爺爺告訴自己,他是最後的希望,必須承擔起維護米迪爾神殿和威爾特王國的尊嚴,維護家族的尊嚴!幾個大擔子壓下來,能不壓得奧貝斯坦喘不過氣嗎?他算理解和原諒吉諾拉了,原來,這滋味真他媽不是人受的!
有人在壓力面前崩潰,有人在壓力面前爆發,到底奧貝斯坦會是哪種人呢?
反觀司徒亮,一臉輕鬆,嘴裡還哼著流行歌曲,要多愜意有多愜意。壓力?NO!別人或許會在國王注視下倍感不自在,感到無形壓迫,可他不,直接拿他們當空氣。別以為他不知道,包括國王在內,那曾經和他對視過的高手騎士、一個老頭等,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呢。目光中充滿好奇,不懷好意。司徒亮不介意被人看,但他介意被一群男人死盯著不放,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於是,司徒亮膽大妄為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對國王所在處搖晃。
「大膽無禮的蒙塔人!」奧托唰站起來,臉色叟變,手握在劍把上,微微抽出一截:「國王陛下,請您允許我先抓蒙塔人治罪!」
面容清�尷滌磥�對司徒亮挑釁般動作視而不見,抬手制止奧托衝動的行為。他眼皮半瞇,透出些許笑意:「有意思,狂妄且強大的蒙塔人……奧托,他給我的感覺,是不輸於威爾特最強魔導師馬卡利加!」
葛地,表情一肅:「比賽開始了,結果如何,到結束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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