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難得的冬日晴朗天氣。
葉闊和周依其舒服的坐在電腦前看老電影,葉涵和奶奶張寧在嬰兒房逗弄光光棍棍。
「媽媽,我們中午去吃大餐吧,好想是龍鳳閣的紙包豆腐啊」
周依其和丈夫正依偎在一起,浪漫滿懷的享受著難得的溫存時刻。結果被女兒葉涵不識時務的叫喊給打斷了情思,不耐煩的回頭盯著在家裡邋遢得一塌糊塗的女兒。不過一聽見女兒說龍鳳閣,想到那裡的鵝掌湯和石鍋腰花,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立刻笑瞇瞇的給葉涵打眼色,暗示她去慫恿老爹。怕葉涵看不懂,還把手也背到了身後給女兒比劃。
「爸爸,媽媽說她想念鵝掌湯了,叫你中午請她吃」
葉涵心裡冷哼了一聲,周依其這同志又想利用自己達到解饞的目地了。每次都這樣,還真以為這麼多年,自己都沒長進啊!開玩笑,怎麼說自己也是當媽的人了,做事會那麼沒大腦呢?既然你叫我說,那我就照實把你的心情表達給老爹了。
「行,中午我帶你媽和奶奶去吃,那你留在家裡帶孩子」葉闊笑得跟老狐狸一樣。
「光光棍棍肯定也很想出氣透氣,我順便帶他們去湊湊熱鬧」
「那不行,人這麼多,光光棍棍感染了感冒什麼的怎麼辦。你還是乖乖留在家裡吧」周依其趾高氣揚的挽著葉闊的胳膊,嬉皮笑臉的對著葉涵。
「好了,囡囡還沒生孩子之前就跟我說想吃那個了,你們就帶她一塊吧。中午我來帶光光棍棍」
來自農村的古板奶奶張寧一聽兒子媳婦要丟下孫女去吃飯,立刻當真著急了。顛著小碎步就跑了出來,自告奮勇的說要頂替孫女值班帶孩子。去年葉涵挺著大肚子的時候就在饞那個,後來坐月子的時候又在饞那個。忍到現在終於可以吃了,做奶奶的說什麼今天也得幫孫女爭取到這個機會!
葉闊一家人正打趣,結果半路殺出了張寧這麼個程咬金。全當呆愣愣的看著張寧,然後互相對望。半響後,周依其表示自己是開玩笑的。讓葉闊帶著婆婆和女兒去吃,自己來帶孩子。只要記得單獨打包一份鵝掌湯和石鍋腰花就可以了。張寧想到媳婦自從孫女懷孕以來,是所有人中最操勞最辛苦的一個。就強壓住了心動,表示堅持自己的提議。
葉家三口又勸說了一陣,也就知道了張寧那農村老太太的擰勁上來了,事情是再沒有了回還的餘地。也不再多勸什麼,本來也就只是一頓飯而已,一家人也沒必要太較真。於是關掉電腦,簡單的收拾打扮了一下,簡單的叮囑了張寧一番後就出門去了。
龍鳳閣依舊人滿為患,即使葉涵一家人已經算早了,可還是拿了排隊的號。一家人坐在酒店給等候的客人準備的露天小院裡,曬著冬天暖洋洋的太陽,閒閒的聊著天。一家三口上一次這樣簡單的坐在一塊談天說地,還是去年五一節的事情了。想想時間過得真是快,怎麼突然就到了2008年呢?
半個小時過去了,葉涵一家終於聽見了服務員叫自己的等候號。
葉闊正翻閱著菜單,看有沒有什麼新菜。結果就聽見了旁邊周依其和葉涵這兩個活寶,跟背書一樣,直接就報出了一串平時愛吃的幾個菜。服務員頭都來不及抬的飛快在小本上寫著這一連串的菜名,無奈的表情在臉上昭然若揭。
「紙包豆腐來嘍」
「嗶嗶嗶嗶,動感超人!嗶嗶嗶嗶」
葉涵不耐煩的接聽手機,誰啊,這麼會選時候!
「囡囡,你爸媽他們怎麼不接電話呢!嬰兒室的門被風刮上了,然後就打不開了!」
葉涵嘩的一下,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打翻了葉闊的夾著紙包豆腐伸過來的筷子。也顧不得再吃什麼,拉著老爹葉闊就跑向了停車場。聽了葉涵的話,葉闊倒是不太著急。就鎖上這麼一會,孩子的床上又有護欄,出事的幾率實在不大。但看見女兒急得滿頭大汗,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一踩油門,把車速加大了。
「哇哇哇哇」
葉涵一進門就聽見了棍棍的哭聲隔著臥室門隱隱的傳進耳朵。心裡就被揪緊了,怎麼會是棍棍在哭呢?平時都是光光在鬧騰的,現在聽不見光光的聲音,反而是一向只知道呼呼大睡的棍棍在哇哇大哭!莫非光光從床上跌了下來,給摔暈了。然後目睹姐姐跌下來的棍棍受到驚嚇在大哭?
「鑰匙,不急,找到鑰匙就可以打開門了,可能是不小心反鎖上了」
葉闊立刻翻箱倒櫃的找鑰匙,張寧也幫著兒子到處尋找。不過鑰匙這些平時都是周依其在存放,突然要葉闊找,還真是找不出來。母子倆把個家裡翻得亂七八糟的,越看越讓人心煩。葉涵一直趴在嬰兒室的門口絮絮叨叨的給孩子說著什麼,時間越拖越長。葉涵看著爸爸還沒找到鑰匙,眉毛都擰成了一團。
「奶奶!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呢。出去前就應該先把門打開靠好牆壁的磁鐵啊!」
葉涵越來越煩躁,擂著房門咆哮著怪罪起了還在到處翻找的張寧。張寧本來就已經心慌慌的了,聽見孫女這個一說,更是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兒子,希望他快點找出鑰匙。
光光,也就是我們熟悉的左晴大嬸皺眉躺在嬰兒床上,不耐煩的踢著小腿。本來一個棍棍哭哭啼啼就夠煩了,外面又鬧得這樣不可開交。有必要這樣驚慌嗎?不就是門被反鎖上了個把小時嘛,自己現在連翻身都困難,能出什麼事?餓不死,冷不死,更摔不死!而且話說回來,兩個孩子還這麼小,當媽的就為了一口吃的可以撇下孩子不顧。現在遇見事了,有什麼資格怪別人啊。這樣一想,左晴更是打屁眼裡的鄙視嫩媽葉涵了。
「搞什麼啊,還沒找到!」
「問媳婦兒吧,媳婦知道啊!」
張寧突然想起了這種事應該問女主人才對!葉闊得了老媽的提醒,立刻去客廳拿座機給周依其打電話。剛才被葉涵拉得那麼急,手機還擱在飯桌上呢。不過留在原地的周依其應該會幫自己收撿好吧。
「咚咚咚」
葉闊和張寧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葉涵竟然在踹門!驚怒之下的葉涵一改平時在親人面前的溫順模樣,此刻更像學校裡不良少女的凶樣。兩眼圓睜,雙手緊握成拳。大腿高高的抬起,然後狠狠的踹向嬰兒室的房門。對於裡面孩子的哭聲,父親和奶奶的呵斥聲全然不顧。只是發著狠,一心一意的猛踹門。
「我�J!」
隨著這聲大罵,葉涵踹開了臥室的米色木門。一個踉蹌的閃進了臥室,發紅的眼睛看著下鋪哇哇大哭的棍棍,在看向上鋪無聊的揮著手臂的光光。葉涵鬆了口氣的坐在地上,然後過去緊緊的抱住跟自己一樣同樣受到驚嚇的棍棍。還好還好,什麼事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葉涵後怕的抱著孩子給自己松驚。
「囡囡,你是不是該給奶奶說點什麼?」
重新坐在沙發上的葉闊看著亂糟糟的屋子,對著旁邊坐著的女兒說道。
「奶奶,對不起,我」
「沒關係,俺們鄉下以前的土狗生了孩子都不許任何人靠近。更何況人了,母親護崽天經地義。口不擇言也是因為慌不擇路」
張寧擺擺手示意孫女不用再多說什麼,知道她是受驚之下的口不擇言。拍了拍臉紅不好意思的葉涵,示意她給母親周依其打電話。周依其還焦急的等在飯店呢。
最後一家人圍坐在家裡,吃著周依其從飯店打包回來的一大堆菜,笑著描述剛才葉涵驚嚇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