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條!金條!金條!成千上萬的金條!
在睜開眼的這一瞬間,陳小吹突然覺得在輪迴井的巨大拉扯力下九死一生的避開六道輪迴的入口,由於沫沫半調子的歸魂術而只能在幾十個水井出口前徘徊折磨腦細胞的辛苦全部都過眼雲煙了。
絲毫感受不到身下冰床的逼人寒氣,陳小吹發自肺腑的感歎:「讓我被金條華麗麗的砸死吧!」
然後她迅速抱起一條猛親。
此時被金條吸引住全部注意力的陳小吹顯然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自己的盟友兼護送員在哪?
答:金條山裡。
這真是一個足以令陳某某嫉妒至死的答案。
沫沫揉了揉被硬物咯的生疼的肩膀,一邊哀歎著自己不濟的降落地點,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然後她被閃花眼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傻氣的驚人的金光!我的鈦合金狗眼!難道這裡是傳說中能閃暈神仙的九重天?
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輪迴井竟然連接著九重天,這是地理大發現!泡泡,出來和我一起看神仙!
「啊!!」
「匡當!」
女子尖利的叫聲與重物落地的巨響驚醒了被金條迷亂了神智的二人。陳小吹有些呆滯的把金條攬進懷裡,而沫沫藉著女子開門帶進的亮光不情願的認清了自己還在人間的事實,很沒有同胞愛的決定窩在金條裡看戲。
沁蓮奉命照顧「三少爺的花」已經有半年了,雖然她並不清楚一個幾乎死去的人為什麼三少爺還有花大力氣照看,但作為少爺的貼身婢女她早已習慣聽從主人的一切命令,例如,絕對不能碰觸「花」身上的匕首。
全心全意為少爺奉獻的沁蓮正在面對著一個自她呱呱落地以來最嚴酷的考驗,原本應該躺在冰床上等待她來進行清潔的女子竟然在抱著一條金條親!女子的胸前還插著那把匕首!這樣一個千古奇絕有如少時爺爺口中的屍妖復活的場景真是讓沁蓮想不驚叫都難。
「來人啊!」
沁蓮跌跌撞撞的向門口跑去,大聲疾呼。
「三少爺!花醒了!二少爺!金條被非禮了!」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同時從她身邊閃過。
「二哥,這滿屋子的金光是怎麼回事?」武思邪顯然對一晚上就發生巨大變化的房間佈置很不適應。
「再過幾日悠兒就要過門了,」武羽颯沉穩的回答,但是只要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正用心醉的目光看著堆滿了屋子的金條,「可是單憑爹、大哥、你、我的俸祿是遠遠無法達到迎娶公主的最低禮儀的。再加上不久之後爹的壽宴、小妹的生日、被小妹採了的沈侍郎的公子的紀念禮物……我昨夜去跟各位大人的金庫交流了一下感情。」
「可、可是二少爺,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咱家裡有這麼多金條,那老爺的清譽……」沁蓮有些結巴的提醒自家當小偷成癮的少爺,對武家高度的忠誠讓她忘記了「屍妖」復活的恐怖。
「你記錯了,沁蓮,」武羽颯一臉的正氣凜然,「這是咱們武家的先祖留給後代的祖產,我們使用它是天經地義的,怎麼會有損爹的名譽呢?」
「是啊,這裡的金條是根據祖上流傳的藏寶圖而找到的祖產,真是祖宗保佑。」武思邪開口幫腔,同時用雙眼尋找著那朵據說復活了的「花」。
「金條!」
突然間,一個黑影暴起撲向了金條山。
「啊!!」
一聲慘叫在黑影掛上去的瞬間響起。
「OMG!這這麼明顯的物理攻擊身為法師的我抗不住啊!老子要練護體神氣!老子誠徵MT啊!」被「屍妖」和金條的重量壓的苦不堪言的沫沫忍不住咒罵了一聲,毫不留情的把死賴在她身上的陳小吹推了下去。
「沫沫,你看,都是金條,呵呵。」某「屍妖」雙眼已成銅錢狀,只顧傻笑。
「你高興什麼?這些又不是你的。」沫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這隻小抽,強忍下怒氣,她發現了陳小吹胸前那個明顯的突起硬物。
「你竟然還沒有把鎖空拔出來就亂跑!」她大吃一驚,連忙伸手握住刀柄,以防它在陳小吹的瘋狂舉動中錯位。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不是你的!」
沫沫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把陳小吹從金子的魔力中打醒了過來。她剛一清醒,一股劇痛就衝進她的四肢百骸。劇烈的疼痛使她連身體都無法支撐,向下癱去。
沫沫吃力的扶住陳小吹,快速的向被事情的發展嚇了一跳的三人發出一條條口令。
「小武來扶住她!千萬別讓她亂動!」
「那邊的大哥去找個柔軟的東西堵住她的嘴,別讓她把舌頭咬了!」
「還有那個呆女人!你,就說你呢!還發什麼呆!去打一盆水來!再拿那些乾淨的白布!速度!」
眾人在沫沫的指揮下開始手忙腳亂的搶救傷員。等一切準備就緒後,武思邪小心翼翼的將口中咬著棉布的小吹扶住,順手點了她週身的幾個大穴。沁蓮將乾淨的白布捂在匕首附近,緊張的滿臉是汗。根據沫沫的吩咐,她不僅要負責為陳小吹止血,也要防止匕首上殘留著陳小吹的血。只要鎖空上還有小吹身體的任何部分,她就無法真正的復活。
「小吹聽著!你去了趟冥界後靈魂已經上了好幾個台階,可是你的肉體因為鎖空的原因被冰凍在死前的那一刻無法被你的靈魂改造。這就跟神降術一樣,神靈的降臨對凡人的肉體的傷害是無法想像的。我現在要將匕首拔出來,過程會很疼,你盡量忍著。」沫沫神色凝重向陳小吹解釋。
由於一張口就會發出慘叫,陳小吹忍受著幾近錯骨換心的疼痛翻了個白眼。
把白眼視為了瞭解信號的沫沫毫不客氣的開始拔刀,陳小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拚命掙扎,武家二兄弟一起上才勉強壓制住。沁蓮死死的摀住陳小吹的胸口,不讓半滴血留在鎖空上。過了好一會兒,這種非人的折磨才結束。
武思邪抱著臉色蒼白、虛弱不堪的陳小吹去別的房間休息,當然,她懷裡的一小塊金條是武羽颯於心不忍下送的見面禮。沁蓮正裡裡外外的收拾著一片狼藉的房間。沒有人注意到沫沫獨自握著鎖空嘴裡唸唸有詞。
「吾魂之魂,吾血之血,」她將匕首湊近食指,食指自動裂開了一個小口子,幾滴鮮血滴到了鎖空佈滿�袑顒漱M刃上。奇跡般的,�袑騅}始脫落,刀刃爆發出一陣寒芒,「魔寶鎖空,遵從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