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你不要拿話刺我。」楊釗忽然沉聲,在椅子上坐下來,「老實跟你說,這件事情的確是我在背後擺佈,但,這是貴妃娘娘的意思。我若把事情辦好了,以後加官進爵、榮華富貴招手即來,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你說我還會搬起石頭往自己腳上砸嗎?」
她語速急切:「我知道的,你有辦法的,只要你肯,矇混過關都是輕而易舉!」
楊釗輕笑道:「你太抬舉我了!」
見他不為所動,楊玉瑤將帶來的珠寶匣子拿出來放到桌上,推到他手邊:「我知道你不會白做事的,所以銀子我都帶來了。楊釗,若是你依舊不肯出手,就算我們白認識一場!狠話好話都在這裡,就看你自己要怎麼選了!」
絹「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楊釗瞥了一眼桌上的匣子,「你應該也知道,現在的我雖然大錢沒有,但不差小錢。我想要的……」他握住楊玉瑤扶在匣子上的手,輕聲道:「是你啊。」
楊玉瑤的手指動了動,終究沒有抽離,她迴避楊釗炙熱的眼神,問:「什麼意思?」
他在她手上捏了一下,「要我答應也行,玉瑤,你可願?」
頰楊玉瑤果斷地抽出手,她當然明白他下句話要說的是什麼,「楊釗,你這是在趁人之危!」
「在你眼裡,我又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何況,若不如此,如何抱得美人?你如今傍上了太子,恐怕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楊玉瑤咬著牙,陷入沉默。平時雖然放-浪形骸,但對象是他,只會令她覺得沒有尊嚴,憑什麼一次次要向此人低頭,剪不斷、理還亂。
「不過是共度一夜春-宵,我想不會讓你為難到哪裡去吧,你之前不是很喜歡麼?」他湊近,看著她,冷酷的充滿***的野獸一般的眼睛。
楊玉瑤的目光同樣犀利,僵持著,她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站起來,一件件解開他的衣服……
翌日,柳絮紛飛。
長安春柳聞名遐邇,白茫茫似雪的柳絮飛滿了宮廷的每一個角落。采萍正在晨讀,柳絮從窗子外飛進來驚了她的目光,她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翹起的食指輕輕觸碰著這些白絮。
「梅妃啊!」李隆基散朝而來。
「陛下。」有了八個多月的身孕,皇帝特?*�肣H欣瘢皇腔攪艘簧?br/>
「你還是這樣子勤學。」他走過去,抽走她手裡的書,「何必如此費神呢。」
「臣妾又不是陛下日理萬機,哪裡費神了。」
「好,朕竟然說不過你。」
雁兒搬來椅子,李隆基撩起衣袍坐下,「這幾天還好麼?不會怪朕沒來看你吧?」
她搖頭,溫柔地說:「陛下沒來,定是有要事處理。請陛下放心,臣妾一切都好。」
李隆基點頭,「說來奇怪,雖然昭儀和貴妃都各有千秋,可朕只有在你這裡的時候,才覺得真正發自心底的輕鬆自在。」
他看似隨口的一句,卻讓采萍感到心裡暖暖的,十分體貼。「陛下最近有什麼煩心事麼?」
「那倒沒什麼新增的煩惱,只是……」他的目光隨飄飛的柳絮移動,「還是太子的案子,不叫朕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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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件事臣妾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不當講的,但說無妨。」李隆基擺正姿勢,聽采萍道來:「說了只怕你會擔心。前日,太子進宮,臣妾在園子裡散步正巧遇到他。他畢恭畢敬地向我請安,低頭的那一剎那,我看到尚未到中年的他,頭髮間或已有幾絲花白。」
聞言,李隆基沉思起來,他在殿上見李亨的時候從未注意這些細節,現在想起來,近日的他的確有些滄桑消沉,甚至有幾分進入暮年的感覺。
兩次大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與他自身安危直接相關,可是追本溯源,未必是太子的罪過,而是由他妃子的娘家人引起的。李隆基不免心生惻隱。
「陛下,臣妾時常聽宮中人誇太子仁孝,很識大體,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李隆基也感到,李亨在遭受衝擊時很能忍辱負重,他在上表中從沒有向他尋求保護,而是按自己的方式來應付。他心中有幾絲的安慰,他覺得太子可以托付大事。不過,亦是李亨的這種表現,讓他心裡有了一些的苦澀與躊躇。因為,李亨應付事變的能力與忍受困頓的耐力超出了他的想像,他心情有些複雜,也有些態度暖昧。
「力士!」李隆基換來侍立在門口的高力士,「你暗中問詢一下朝廷內的真實情形,完了回報給朕。」
「是。奴才明白。」抬起眼的那刻,他有意無意瞄了采萍一眼,兩人心照不宣。
那邊,楊釗也在悄悄活動。
也許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但答應楊玉瑤的事,一般會辦到。
他派心腹給御史台遞了封告密信,證明太子的無辜,另外,又怕玉環識破,吩咐楊玉瑤轉告太子,以休掉杜良娣撇清關係來了結此事。
這樣,朝堂外有人說情,朝堂內審訊逐漸明瞭,李隆基終於擬旨定案,太子無罪。杜良娣被遷出東宮,廢為庶人。杜氏家人則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境遇十分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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