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仙劫 第三集 第二十一章
    「應該是這裡了。」楚白看著眼前這棟像是剛被一群大象光顧過的房子,房子的水泥牆破了好幾個大洞,最大的有一人高,最小的也有半人高,窗戶全部粉碎,碎裂的玻璃掉得滿地都是。

    「沒錯,是這裡!」抱石子吸吸鼻子道:「裡面有血腥味,還有一種奇怪的力量。」

    「那我們進去吧!」楚白笑道,伸手推了推房門,不�袗�的防盜門立即發出一聲難聽的呻吟,然後重重的砸在地上,宣告徹底與門框分離。

    房子內一片狼籍,無數肉塊散落在房間四處,紫黑色的血液在低窪的地方彙集成一個個小血坑,楚白和抱石子踩著這些碎肉走了進來,白森森的碎骨在他們腳下咯吱咯吱作響。

    房子內的情景雖然異常恐怖,但因楚白和抱石子都非常人,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吸引他們注意的是一個站在牆角、渾身血污的男子,以及一個縮在他身後的女子

    ,除此之外屋內再無活人。

    彷彿是感應到了楚白和抱石子,那個男子猛然回頭,惡狠狠的盯著二人,雪白尖銳的牙齒不住磨動,像是要撲上來狠狠的咬上一口似的。

    楚白愣了一下,那個男子全黑的雙眸讓他吃了一驚,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完全沒有眼白的眼睛。

    「那個女人還沒死呢!」抱石子看著那個縮在牆角的女人,她蒼白的臉色以及還算平穩的呼吸告訴兩人,這個女人應該只是昏過去了。

    楚白踏前一步,那個站在女人面前的男人立刻躬身擺出攻擊的姿勢,口中喝喝作響,一雙完全沒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二人,看他的架勢,似乎是不允許別人靠近那個女人。

    楚白皺了皺眉頭,那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力量波動,有些像歐陽碧碧變化成的那個怪物的力量波動,但是又有些不同。不過這個男人似乎對他身後的那個女人沒什麼敵意,而且還很維護她,可是因為他擋在前面,楚白想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受傷也有些困難。

    「你能不能讓讓?我們要看看那個女人有沒有受傷。」楚白嘗試著和那個奇怪的男人溝通。

    「殺……保護……」那個男人卻只是惡狠狠的盯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

    他有一種想要撕碎一切的衝動,一種想要擁抱血腥的渴望。但是他不敢貿然衝上前去,眼前這兩個人讓他本能的有一種恐懼,教困惑的他在嗜血的衝動和保命的本能之間不停掙扎。

    楚白皺了皺眉,眼前這個男人臉上肌肉不住扭曲,像是在克制著什麼,不過看他那樣子,似乎也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要指望他自動讓開,看來是不大可能了。

    「跟他說什麼廢話啊,既然不肯讓開,打得他讓開好了!」抱石子不耐煩地道,同時腰間白光大盛,定天錘閃電般飛出,在空中化作一個巨大錘頭,向那個男人腰間掃去。

    那個男人低吼一聲,直直的衝了上去,右臂的肌肉突然膨脹數倍,帶著尖嘯的風聲迎向抱石子的定天錘。

    從這風聲看來,如果被這一拳打中,不要說是人類的血肉之軀了,就算是一輛裝甲車也要被打得稀爛。

    可惜的是,與他拳頭硬碰硬的不是裝甲車,而是抱石子以兩千多年妖力為後盾的法寶定天錘,這就注定了他的失敗。

    屋內突然爆起一團白光,拳頭與定天錘硬碰硬時產生的悶響,震得這棟本就殘破不堪的房子一陣晃動。在暴響聲中,那個男人不敵定天錘的龐大妖力,慘叫一聲,被一錘硬生生的打在肩上,轟的一聲撞破牆壁飛了出去,然後重重的落到遠處。

    外邊警笛聲響起,看來是這裡實在鬧得太凶,有人打了電話報警。

    「你留下來照顧這個女的,我去追那個男的。」楚白向抱石子道,然後從剛剛被男子撞破的地方飛了出去。

    楚白以神識掃過,很快就確定了那個男人的方位,他被抱石子這一擊足足打出了兩百多米遠,竟然還沒有死,生命力之頑強可見一斑。

    楚白之所以要去找這個男人,一方面是因為看到他守護那個女人,不知是敵是友;另一方面是這個男人身上的力量波動以及超強的生命力,怎麼看都像是歐陽碧碧異變後變成的那個怪物,因此他自然不會放過眼前這個線索。

    楚白飄浮在男子頭頂上空,並不急於動手。在他的腳下,那個男人掙扎著站了起來,右臂軟綿綿的垂在身側,顯然是被抱石子那一錘傷得不輕。

    男人起身後,居然沒有像楚白所想的逃命去,而是搖搖晃晃的向回走,還要回到那棟房子裡去,也不知是想再和抱石子打上一場還是什麼。

    楚白低歎一聲,再不遲疑,伸出雙手結了個法印,口中默念法咒,然後雙手一翻,一道白光閃電般射到男子身上,男子的動作頓時停滯,任他不住怒吼,卻不能移動分毫。

    楚白用定身咒定住了那個男人,正在考慮要怎麼把他搬回去,就聽到那棟房子那邊傳來一陣喧鬧。神識掃過,他不由得暗叫一聲糟糕,竟然是抱石子與趕來的警察起了衝突,心中急切之下,也顧不得被自己定住的男人了,轉身便飛了回去。

    抱石子本是一塊靈石修煉而成的妖怪,人間的法律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束縛力,加之頭腦簡單,有人向他出手必定會還擊,才不會因為對方是警察就忍氣吞聲。因此楚白才急著飛回去,萬一回去晚了,抱石子瞬間把那些警察殺光那可就麻煩了。

    楚白回來得正是時候,只見房子前抱石子正和十幾個警察對峙,一個警察在抱石子面前與他爭辯,左右兩側卻有兩個警察悄悄掩至,想必是看到抱石子那魁梧的體型,警察們也知道正面衝突恐怕己方沒什麼勝算,因此打算採用偷襲的。

    抱石子一臉冷笑,兩手垂在身側,手上閃爍著淡淡青光。以他的修為又怎麼會不知道兩側有人悄悄掩近,顯然是早已運起妖力,就等著那兩個警察動手時順手給他們一下。

    「都住手!」楚白高叫一聲,為了不讓這些警察看到他會飛,他只好落在不遠處,然後再走了過來,好在來得還算及時,否則讓抱石子出手,那兩個警察肯定不能倖免。

    「楚哥兒,你來啦!」見到楚白,抱石子散去妖力,轉頭打了個招呼,那兩個正要撲來的警察也因為楚白的突然出現而愣了一下,因而沒有撲上去。

    「警察正在辦案,無關之人請離開!」一個警察迎了上來,擋在楚白面前說道,言語間不住打量著楚白,眼中滿是懷疑之色,顯然是職業病發作,在觀察楚白是否也是這案情中人。

    「麻煩叫你們管事的人來,我有話要與他說。」楚白和顏悅色地道。來到人類社會這麼久,他相當知道有時候力量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因此並不想得罪這些負責治安的警察。

    「你找我們隊長有什麼事?」那警察眼中的懷疑之色更加濃重了,「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可以了!」

    「小王,什麼事?」後邊一個高大漢子高聲問。

    擋在楚白前面的警察立刻很不情願的看了楚白一眼,回頭回答:「隊長,這個人想見你。」然後側身站到一旁。

    那個高大警察聞言走了過來,擺擺手示意攔住楚白的警察可以離開了,然後才轉向楚白問道:「我是負責這裡的柳夜龍,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楚白笑了笑,先看看抱石子那邊,只見他張開雙手,把要進屋檢查的警察攔在外邊,任由他們急得跳腳,可就是沒有辦法進到屋內。

    這才轉向柳夜龍,從懷中掏出特處局特意為他辦的證件遞給柳夜龍,正色道:「

    我是國家安全局的人,這裡的事情屬於國家機密,麻煩你帶你們的人回去吧,順便請你幫我打這支電話,要他們派人來這裡處理。」說完,他順口報出一長串電話號碼。

    楚白先前被王劍算計,不得已就任特處局的特別顧問。特別顧問這個職位地位頗高,差不多和特處局局長是一個等級了,為了證明他的身份,特處局特地為他製作了證件。

    不過特處局的存在是機密,自然不能告訴這些普通警察,因此為楚白製作的證件有兩張,一張是假證件,證明楚白是國家安全局人員,這是給外人看的,另一張則是真正特處局的證件,是給特處局人員看的。

    楚白拿出來給柳夜龍看的,就是那張國家安全局人員的證件。

    柳夜龍伸手接過證件掃了一眼,又抬頭審視著楚白,和證件上的照片做對比,彷彿不相信他會是國家安全局人員,楚白倒也不惱,笑嘻嘻的等著他確認。

    好一會兒,柳夜龍才收回目光,以雙手遞還證件,然後敬了個禮,轉頭招呼道:

    「收隊,我們回去吧。」說完第一個走向警車,其他警察雖然略一猶豫,卻也跟了上去。

    「不要忘了幫我打個電話,我沒有手機。」楚白在他身後叫道,直到見到柳夜龍擺擺手掏出手機開始撥號,他才走向站在一旁一臉傻笑的抱石子。

    「笑個頭啊。」楚白踮起腳尖在抱石子頭上敲了一記道:「我一會兒不看著你,你就和警察動手,這麼想去吃牢飯嗎?」

    抱石子雙手抱頭,一臉委屈的嘟囔道:「又不是我想出手,是他們先要動手的。」

    「人家要捉你你就讓他捉啊,不知道他們是警察啊?」楚白又敲了他一記,沒好氣的罵道:「現在可不是幾百年前,就算是幾百年前,你殺了官府的人,說不定還會有修真者追捕你呢,現在你要殺警察,是不是想被通緝啊?」

    見抱石子委屈的抱著頭不敢說話,楚白終於放緩口氣道:「好了好了,那個男人被我定在那邊了,你過去把他拎過來,以後記得不要和警察起衝突,反正他們又傷不了你。」

    抱石子頭腦還是比較簡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見楚白不再罵他,立刻笑顏逐開的飛走了,楚白搖搖頭,自己一個人走進那棟房子。

    那個女孩子還縮在牆角,先前這一陣吵鬧竟然沒能讓她清醒過來。

    楚白走過去蹲下身來,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又送了一點修真力到她體內,探察了一下她身體的情況,再明白了她只是昏過去之後,這才站起身來。

    「楚哥兒,那個傢伙不見了!」抱石子飛進來同時叫道。

    楚白聞言皺起眉,自己施展的定身咒應該只有修真者可破,那個男人似乎只是力量驚人,但並不會法術,怎麼會被他逃脫了呢?

    「算了,不管那個男人。」楚白道:「抱石子,你把這個女人抱起來,我們先回去。」

    石子搔了搔頭,上前抱起那個女人,和楚白走出房子。

    房外,特處局的人剛剛趕到,楚白簡略吩咐了幾句,便和抱石子騰空而去。

    血,到處都是鮮血,一片血紅。

    她從惡夢中驚醒,才感到胸口異常窒悶,夢中那顆滾到她腳邊的人頭上驚恐的表情還歷歷在目,她彷彿還可以看到人頭上那雙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

    她掙扎著坐了起來,想要找杯水喝,卻發現自己正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內,房間內沒有什麼擺設,只有一床、一桌、一把椅子而已。

    「你醒了!」

    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一個穿著一身休閒服的美女走了進來,見她坐在床邊,那個美女毫不奇怪的向她微笑,彷彿早知道她已醒似的。

    「這是哪裡?」她問道,頗為困惑的搖了搖頭,腦中卻傳來一陣劇痛,教她不由得抱頭呻吟了聲。

    「這是我朋友家,你是被他帶回來的。」美女笑道,見她一頭霧水,聳聳肩繼續道:「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你要問就問他去吧。」

    「你看我,光顧著和你聊天,倒把正事忘了。」美女突然作出側耳傾聽狀,然後回過頭來笑道:「你睡一天了,應該很餓了吧?我們出去吃飯。」

    她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想到美味的飯菜,雖然對陌生的環境還有一絲恐懼,但身體卻比大腦搶先一步作出反應點頭同意了這項提議。

    兩人走出房門,就見外邊的房間已經擺好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她看著那桌香噴噴的飯菜,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來,令她臉上一紅,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真的餓了,那就去吃飯吧,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就行了,不必客氣。」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她這才發現房間內還有兩個人,一個是二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而剛剛和自己說話的就是他;另一個則是身材魁梧的大漢,正盤腿坐在電視機前玩遊戲機。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抵受不住食物的誘惑,道了聲謝坐下吃了起來。那個年輕人笑了笑,又低頭看起報紙,而領她來的美女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一陣狼吞虎嚥後,她才滿足的放下碗筷,摸著微微發漲的小肚子打了個飽嗝。回頭看到那個年輕人正含笑看著自己,不由得俏臉一紅,這才想起自己是在別人家裡。

    「吃飽喝足,現在可以談正事了。」年輕人放下報紙笑道:「我是楚白,能請教你一些事嗎?」

    「您請說!」她坐直身子,雙手放在腿上,有些不安地道。

    「不必緊張,你就當是閒聊好了,我們又不會吃人。」旁邊的美女看出她的緊張,遞給她一杯熱茶,向她鼓勵的笑了笑。

    「能請問你的名字嗎?我總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叫你吧。」年輕人問。

    那叫楚白的年輕人一臉和善的笑,看上去實在不像是壞人,這讓她心中的不安多少淡去一些,回答道:「我叫柳婷婷,朋友們都叫我婷婷。」

    「那好,婷婷。」楚白和美女對視一眼,轉頭又問:「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紅旗路一百五十六號嗎?為什麼那間屋子裡會死那麼多人?我們趕來的時候站在你面前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婷婷聞言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臉上滿是驚恐之色,身子不住向後縮,站在她旁邊的美女見情況有些不對,正想安慰她一下,誰知道手還未碰到她,婷婷就發出一陣尖叫,嚇得她連忙縮手。

    楚白皺了皺眉。婷婷這模樣看來像是驚嚇過度,彷彿受了很大的刺激,想到這裡,他看著婷婷的眼睛,溫和又緩慢地道:「不要怕,不要怕,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婷婷下意識的看著他的雙眼,只覺得那雙亮得有些異常的眼睛彷彿帶有某種魔力,看著那雙眼睛,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竟能慢慢散去,漸漸的,心裡一片寧靜,惡夢中那些恐怖的畫面似乎也不那麼可怕了。

    「好,現在你說吧,不要怕,都過去了。」見她恢復平靜,楚白這才露出微笑。

    剛才為了安撫婷婷,楚白使用了清心咒幫她排除雜念,看來效果似乎不錯。

    婷婷得楚白相助,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慢慢的把那天晚上的事交代了一遍。等她說完,房間內幾人都陷入沉思當中,只有抱石子還抱著遊戲機玩得不亦樂乎。

    「這麼說,你並不清楚你男朋友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囉?」楚白打破沉默問。

    婷婷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嗯,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得那麼可怕,他以前很溫柔的。」

    楚白沉默片刻,終於決定還是要告訴她自己的猜測。打定主意後,楚白看著她溫柔的問:「婷婷,不知道你是否相信鬼怪靈異學說?」

    「你是說妖怪神仙之類的嗎?」見楚白點點頭,婷婷立刻回道:「我自然是不信了,那只是神話故事而已,不可能存在的。」

    「不,那不是不存在的神話故事,鬼怪妖魔確實是存在的。」楚白搖頭道,見婷婷一臉不信,他微笑著伸出右手,示意要她看。

    婷婷莫名其妙的望向楚白伸出來的右手,不知道他的手會有什麼好看的。

    楚白沒有解釋什麼,只是開始默默念動法咒,然後手心處突然閃過一道白光,婷婷一驚,反射性的閉上眼睛,等她再睜開眼睛,就見楚白的手心處正臥著一隻奇怪的生物。那是一隻像烏龜,但卻長著鳥一樣的頭,和蛇一樣尾巴的奇怪生物。

    婷婷吃驚的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

    就在這時,那只奇怪的烏龜睜開眼睛,見自己正在楚白手掌中,它驚慌的叫了起來,聲音又澀又尖,就像劈木頭時會發出的聲音一樣。

    「這是旋龜,山海經裡也有記載──怪水出焉,而東流注於憲翼之水,其中多玄魚,其狀如龜而鳥首虺尾,其名曰旋龜,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聾,可以治底。」

    楚白看著手中那只驚慌失措、不住怪叫的奇怪烏龜道:「據說帶著它可以使耳朵不聾,還可以治療腳底老繭,你要不要拿回去玩玩?」

    「不……不要了!」婷婷不住搖頭。開玩笑,這個長著鳥頭蛇尾的烏龜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寵物,拿回去養還不知道會有什麼麻煩呢。

    「現在你相信了吧。」楚白抖了抖手,一直臥在他手心不動的旋龜便在一道白光中消失不見,這才轉向婷婷正色道:「你的男朋友瘋無羈,恐怕是被魔物附身入魔了,時間一久就會完全魔化,那時候他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妖魔,但依現在的情形看來他似乎還有些人性。」

    「那無羈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聽到楚白提起自己的男朋友,婷婷急切的問。

    楚白一臉難色,看到他這表情,婷婷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果然片刻後,楚白搖頭歎道:「雖然現在他因為某種原因還保留了一絲人性,但隨著時間流逝,他的人性也會漸漸消失,最終還是會變成一個完全嗜血殘暴的妖魔。」

    婷婷聞言一臉呆滯、雙目無神,顯然有些無法接受楚白這一番話。楚白頗同情的看著她,心裡也明白自己這些話對她的衝擊,但卻也無可奈何。

    「我看你臉色不好,還是再去休息一下吧,這些事以後再說。」旁邊那位美女急忙上前安慰道:「放寬心吧,天無絕人之路,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婷婷一臉木然的任由她把自己扶回剛才那個房間。

    美女關上房門,又走了回來,頗為關切的問:「真的沒辦法了嗎?這小姑娘我挺喜歡的,咱們能幫就幫幫她吧。」

    「確實沒辦法。」楚白搖頭道:「魔物為天地陰氣所生,生性凶殘嗜血,數量極少。被魔物附身入魔之人幾乎無藥可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完全魔化前將其殺死,這樣最起碼還可以作為一個普通人類轉世投胎。若是完全魔化後才被殺死,那就連轉生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魂飛魄散而死了。」

    那美女默然無語,她正是隱入人世間的妖怪紫無暇,由於婷婷是女性多有不便,因此楚白才特意打電話把剛從妖怪聯盟總部趕回來的紫無暇叫過來,由她來照顧婷婷。

    「你剛才招來的旋龜是真的嗎?」紫無暇突然問,一臉好笑的看著楚白。

    楚白愣了愣,然後笑道:「怎麼可能是真的,旋龜好歹也算異獸,哪有這麼容易就被招來,何況現在人世間已經很少見到這些異獸的身影了,所以我只是拿幻影哄哄小姑娘罷了!」

    兩人對視片刻,突然一起大笑起來,旁邊的抱石子雖然困惑的搔搔頭,卻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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