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巖看著玉璽道:「如今皇上仍然健在,福安,你拿著玉璽給我幹什麼,至於安王趙日,挾持皇上,假造聖旨,罪大惡極,蔡檜、嚴正祥更是惡貫滿盈,一起押下,等信王到來再發落。」
「福安,如今皇上身在何處?」趙巖問道。
「回小王爺,皇上如今被安置在靜心殿,不過皇上如今已經癱在了床上,就連吃飯都無法自理,奴才服侍皇上多年,不忍見到皇上落到如此下場,苟延殘喘活到現在,如今小王爺來了,奴才終於安心了。」福安說著掉下了兩滴眼淚。
「你有心了,帶我去見見皇上!」
「是,小王爺跟我來!」
趙巖剛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住了問道:「福安你可知道順王的遺體在什麼地方?」
福安聽到趙巖問話立刻答道:「順王被趙日害死後,老奴已經把王爺的遺體小心放進了棺材裡。」
「順王他是怎麼死的?」
「白綾!」
「我們走吧!」趙巖黯然道,順王只是與自己見了一面,但是卻為了自己丟掉了性命!
「巖二你接收這裡,不降者,殺無赦!」
趙巖帶著幾個巖家子弟跟著福安走向了後宮,雖然不少人開始投降了,可是這裡畢竟還不是很安全,帶幾個人是必要的。
雖說這裡比起南京差了許多,可是這裡畢竟是皇帝的行宮,轉了一會兒突然趙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牌匾:「福安這裡就是泰興宮,太子住的地方?」
福安立刻答道:「是,小王爺,趙日自從自封太子之後就住在這裡,老奴大膽拿下了他,現在裡面已經沒有守衛了。」
趙巖突然想起當初順王說的話,於是停在了宮門口道:「我先進去看看,你留在這裡!」
「是!」福安恭敬的站在了門口。
趙巖讓兩個人看著福安,自己帶著幾個人走了進去,不過裡面地方不小,房間也不少,趙巖並不知道哪裡是太子的房間,只能一間間的找過來,當他搜過兩間無人的房間後,發現第三間裡面有人,於是向兩個巖家子弟揮了揮手,其中一個一腳踹開了大門,裡面突然傳出來幾個女人的叫聲。
趙巖讓另一個人點上了蠟燭,此刻他看清了裡面幾個女人團縮在一起,其中還有兩個抱著孩子,雖然在驚恐之下有些花容失色,可是細看起來這些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你們是什麼人?」一個巖家子弟問道。
其中的一個女人看著趙巖等人一眼道:「我們都是太子的妃子。」
「太子,大榮只有趙旬一個太子,趙日只是謀逆之徒!」趙巖大聲喝道。
「是,我們是趙日的妃子!」趙巖大聲之下,幾個膽小的女人已經哭了起來。
「太子的房間在什麼地方?」趙巖問道。
「在那邊!」其中一個女人指了指說道。
趙巖點了點頭道:「很好,這兩個孩子都是趙日的孩子?」
幾個女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趙巖也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太子的房間走去,同時向兩個巖家子弟做了個殺的手勢。
走出這間房,聽到屋子裡傳來幾聲慘叫,接著是啼哭和求饒的聲音,不過最後還是被慘叫聲掩蓋了。
趙巖走進了太子的房間,點了燈,這裡有些亂,顯然是趙日在絕望的時候發洩怒火亂摔東西造成的,很快他找到了床,按照順王所說的,找到了那個暗閣。
暗閣並不大,裡面放著長不過一尺,寬不過半尺的小盒子,盒子上套著一把小鎖,可能是常年沒有動過,小鎖已經生滿了銅�蛂C
趙巖抽出長劍一劍把鎖削斷了,只見裡面放著一塊黃布。
這塊黃布顯然是御用之物,只是年頭久了有些陳舊,趙巖展開黃布發現上面寫著一些字,字體有些秀氣,像是出自女子之手,不過沒有寫明是寫給誰,有些地方也有些模糊,不過基本上可以看清楚。
「旬兒身份已經被識破,雖不知生父就是你,但皇上已經動了殺機,恐有不測,快帶旬兒離開,紫蘭絕筆!」
紫蘭絕筆,這紫蘭到底是誰呢?趙巖看著這封沒有頭緒的信陷入了疑惑,突然他看著這東西瞪大了眼睛,裡面很清楚的說明旬兒的身份被識破,旬兒一定就是我的父親趙旬,趙旬不是皇上的兒子,也就是說他不是趙志剛的親生兒子。「爺爺!」趙巖念叨了起來,想起兩天前順王要自己叫他爺爺時的樣子他明白,自己父親的生父就是順王,也就是自己的爺爺,可惜自己和他只見了一面就陰陽兩隔了,一股怒氣漸漸的湧上了趙巖的心頭。
把黃布揣在了懷裡,走出了屋子,兩個巖家子弟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都解決了嗎?」趙巖冰冷的問道。
其中一個點了點頭然後問道:「元帥,還有一個房間裡又找到幾個孩子,是不是?」
「殺!」趙巖只說了一個字,接著見到他們似乎有些不忍的樣子歎了口氣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不想見到將來還會出現一個像我這樣的人。」
「我明白了!」
趙巖走出泰興宮,福安立刻上來請安道:「小王爺,我們繼續去皇上哪裡嗎?」
趙巖點了點頭問道:「福安,你在宮裡也已經很多年了吧?」
福安點了點頭道:「不錯,奴才八歲就進宮了,到現在快四十年了。」
「那你知道一個叫紫蘭的女人嗎?」
「紫蘭……」福安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叫道:「我想起來了,太子的生母似乎就叫紫蘭,不過在太子爆斃前不久失足跌下了井,身邊的太監宮女都沒有來得及營救,結果就這麼去了,而那些太監宮女也一起陪葬了。」
「失足嗎?」趙巖心裡一陣苦笑。
福安看得出趙巖的臉色,低著頭道:「小王爺,那時奴才還不是總管,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奴才也不知道,不過當時的總管錢公公不久也死了,奴才才得以成為內務總管。」
趙巖只感到無奈,趙志剛果然厲害,就算是自己身邊的親信也不放過,不過也就是他這樣,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才落得現在的下場。
不久趙巖跟著福安到了靜心殿,福安引著趙巖到了一間屋子前恭敬的說道:「小王爺,皇上現在就在裡面。」
趙巖點了點頭道:「你們都在外面等著,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進來,其他人到這裡來都給我擋住,擅闖者殺!」
趙巖一推門走了進去,裡面點著檀香,一切顯得很寧靜,身為皇帝的趙志剛躺在龍床之上,合著眼睛,似乎外面天翻地覆的變化和他一點也沒有關係。
趙巖走到了他的跟前,點上了周圍的兩盞燈,然後推了一把他的身體。
趙志剛雖然癱瘓在床上,可神智還是清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突然見到身前站著的趙巖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嘴裡難道:「旬兒,是你。」
「是啊,是我,父皇,我來接你了。」趙巖知道因為自己容貌和父親相似,所以趙志剛在這個時候認錯了自己,不過他也不否認。
趙志剛突然流出了眼淚道:「旬兒,我……」
「你像說什麼,不配做我的父皇,對啊你本來就不是我的父親,而且還殺了我。」
趙志剛似乎很傷心的說道:「旬兒,我也知道我那時做的太錯,但是我的妃子生下的孩子卻不是我親生的,你要知道,我是皇帝,怎麼可能讓這種事發生,你很好,大榮在你的手中一定會強盛起來,可惜怪只能怪你不是我的兒子。」
「所以你殺了他,甚至連自己的妃子包括那些宮女太監也不放過!」趙巖憤怒之下拿出了黃布攤開在趙志剛的面前道:「皇上,你看看清楚這是什麼,不知道你還能認出這字跡嗎?」
「這,這是蘭妃寫的!」
「不錯,就是被你害死,推入井中的蘭妃寫的,她知道自己活不長了,所以寫下了這個,但是誰知你喪心病狂,還是對養育了二十幾年的孩子下手,就算不是親生的,可是這二十幾年就沒有一點親情。」
「是,可是我也得到報應了,現在被那個逆子弄成這樣,這都是我的命。」
「屁話,如果你真的為大榮考慮的話,你真的還有一點親情,你就不會殺他了,不僅這樣,你還害死了這麼多人,大榮就是毀在你手裡的,還有我不是你的兒子,我不是趙旬,我是他的兒子趙巖。」
「趙巖,你真的是旬兒的兒子?」
「不錯,趙昱也以為我只是長得像而已,所以讓我假冒他,但是我的的確確就是趙旬的兒子,還有,我告訴你,趙旬也的確是趙家的子孫,他的父親就是順王,也就是我的爺爺,可恨的是你那個逆子居然把他殺了。」
「順王是他殺的,不關我的事!」
「是嗎?如果當年你知道趙旬是順王的孩子,你會放過他嗎?」
「會,順王是我弟弟,我當然會放過他,我們怎麼說都是親人!」
「哈哈……」趙巖聽到趙志剛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大笑了起來怒道:「趙志剛,當年你連殺自己六個兄弟的時候沒有想道親情吧,你殺趙旬的時候沒有想道親情吧,你殺蘭妃的時候沒有想到親情吧!我不是來帶你走的,而是來送你走的!」
趙巖一怒之下一把用黃布摀住了趙志剛的口鼻,趙志剛本來就不能動彈,這個時候只能搖晃著腦袋,但是他這樣的抵抗根本是徒勞的,沒多久,就成為了一具翻著白眼的屍體。
趙巖看著死了的趙志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自己親手殺了這個統治了大榮帝國二十多年的皇帝。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趙志剛的屍體漸漸的變冷,趙巖此時拍了自己一下大腿,心裡暗罵自己衝動,趙志剛不死信王就不能成為皇帝,雖然他可以用各種手法讓自己成為新君,但是至少自己可以多一點時間佈置,可是現在,自己一陣怒火居然把他給殺了。
趙巖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劍挑著黃布放到了蠟燭上燒了,把劍放回了劍鞘,轉身走出了這裡。
看著再外面等候的福安道:「皇上駕崩了,你處理一下後事吧!」
「什麼!」福安裝作焦急的樣子衝了進去。
趙巖離開了這裡,回到了正殿前,這時皇宮裡的抵抗已經到了尾聲,巖恆見到趙巖來了上前道:「元帥,我們去了國庫,裡面藏著數不盡的財寶,巖二將軍想問元帥該怎麼辦?」
趙巖想了想道:「原封不動,你傳令下去,所有將士不得搶劫百姓財務,不得姦淫,不得私自打擾城中官員,當然趙日黨羽不在其內,如有違反命令者,一律軍法處置決不姑息!」
趙巖開始緩緩的走在宮中,莊嚴的大殿在這個時候變得如此的渺小,失去了鬥志的禁衛軍一批批的被自己的大軍俘獲。
到了天濛濛亮的時候,譚鋒也到了這裡,整個臨安這是已經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在得到安王被抓後,其他幾門的守軍也都投降了,而整個臨安也在相對平靜之下度過了這翻天覆地的一夜。
「元帥,後宮還有大量的妃子,宮女,大多都是趙志剛逃到臨安後帶來的!」巖二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也找到了趙巖。
趙巖這個時候因為連日征戰已經很疲勞,巖二說話的時候,雖然他是站著,卻閉著眼睛,緩緩的把眼睛睜開後看著巖二道:「趙志剛都已經死了,這些妃子都陪葬吧!」
「是,元帥!」
「慢著,巖二,處理她們的時候先查一下,或許其中會有什麼名臣大將的家眷,這些留下。」
「巖二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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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英宗,泰安二年;康高宗,豐德十七年,二月三十。
勤王北路元帥趙巖借康境直接殺入臨安,安王趙日被擒,趙日黨羽之首蔡檜、嚴正祥一起被關押,同日在位多年的榮英宗趙志剛終於走完了他人生,結束了他對容國的統治,容國開始走向了一個新的時期,歷史的車輪也逐漸加快了。